第四十八章：最後的審判
對陣夏洛特黃蜂隊的比賽日，巴克萊中心。
主隊更衣室里，氣氛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只有局內人才能感受到的壓力。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常規賽，對於那個正坐在角落裡，默默整理著裝備的17號菜鳥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的……審判日。
劉恆遠正在自己的衣櫃前，一絲不苟地，將他的護膝、護腕，一件件地穿戴整齊。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像一個即將走上手術台的外科醫生，試圖用這種充滿儀式感的行為，來平復內心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嘿，小子，別想太多。」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丁威迪穿著一身帥氣的定製西裝，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劉恆遠的肩膀。
「就當成另一場你在長島打的G聯賽，上去，把你那該死的能量，全都釋放出來，就夠了。」
小喬丹也光著膀子，湊了過來，用他那一貫誇張的大嗓門嚷嚷道：「沒錯！『幽靈刺客』，別想什麼進攻不進攻的！上去，就把他們那個叫格雷厄姆的小子，嚇得連球都不敢運！剩下的事……交給我們這些大傢伙！」
劉恆遠抬起頭，看著隊友們臉上那真誠的、不含雜質的鼓勵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感謝你們，夥計們。」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但今天，我不能，也無法，只依靠防守了。」
他看了一眼腦海中，那個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系統提示。
【「藍鰭金槍魚刺身」特殊效果剩餘時間：12小時07分。】
「系統，昨晚那頓讓我差點破產的金槍魚，可得給力點啊。我的神經反應速度，我的NBA未來，今天，就全都靠你了。」
比賽，進行到第二節輪換時間。
劉恆遠，再次在球隊需要加強防守時，被阿特金森教練派上了場。
他的任務，很明確。
防守端，主防黃蜂隊本賽季異軍突起的核心後衛，那個以一手精準三分和冷靜組織而著稱的德文特·格雷厄姆。
進攻端，則被教練鼓勵，多進行無球的跑動和空切。
比賽開始。
防守端，他做得堪稱完美。
或許是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加成真的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對格雷厄姆的每一個傳球意圖，都有一種奇妙的預判能力。
好幾次，他都提前移動到了格雷厄姆的傳球路線上，雖然沒能完成搶斷，但那如同鬼魅般的預判，成功地破壞了黃蜂隊好幾次流暢的戰術發起。
然而，到了進攻端，他卻顯得無比的掙扎。
他努力地，想去執行杜蘭特教給他的那些無球空切戰術。
但，訓練，和真正的比賽，完全是兩回事！
一次，他看到歐文持球，下意識地就想往籃下空切。結果，他跑位的路線，正好和準備上來做掩護的內線隊友，撞在了一起。
另一次，他努力地跑出了一個空位，但因為太過刻意和緊張，當隊友的傳球真的給到他手中時，他卻出現了黃油手，球差點被對方搶斷。
他甚至有一次，因為跑位太過積極，差點一頭撞上了正在持球突破的凱里·歐文，顯得滑稽無比，引來了現場觀眾的一陣輕笑。
「該死！該死！」他在心裡，煩躁地咒罵著，「訓練和比賽的防守強度，完全是兩個級別！」
「我的跑位，太僵硬了！就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對手的防守球員一看我的起手式，就知道我要往哪裡跑！」
壓力，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第二節末的一次暫停。
籃網隊的板凳席前，氣氛有些壓抑。
劉恆遠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因為自己糟糕的進攻表現，而感到無比的沮-喪。
阿特金森教練正在布置著最後的戰術，沒有批評他，但那種無視，有時候比批評更傷人。
就在這時，坐在場邊貴賓席的杜蘭特，對著他，輕輕地招了招手。
劉恆遠立刻像一個看到救星的學生，湊了過去。
「你不是在跑戰術，」杜蘭特沒有看他，依舊是看著場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是在跑步。別為了跑而跑，那是田徑。」
他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喝水的歐文。
「看住他。仔細看他持球時的習慣。」
「當他開始用他的右手順步，進行大幅度變向突破時，對方的防守，必然會瞬間收縮。那個時候，籃下，就是你的機會。」
杜蘭特轉過頭，看著劉恆遠那雙充滿了迷茫的眼睛。
「別去想，去感覺。」
「別去想，去感覺？」劉恆遠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句充滿了玄學味道的話，「這說得也太……神棍了。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
第三節中段，比賽進入了白熱化的焦灼階段。
籃網隊的一次進攻，球，再次交到了王牌——凱里·歐文的手中。
劉恆遠站在底角的「冷板凳」區域，對方防守他的球員，幾乎將他完全無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持球的、如同鬼魅般的11號身上。
歐文開始了他那標誌性的、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演。
一個華麗的、節奏感十足的交叉步變向，緊接著……
他用出了杜蘭特剛才在暫停時，提到的那個動作——
右手順步，大幅度突破！
就在歐文啟動的那一瞬間！
劉恆遠的腦海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猛地被撥動了！
他沒有去思考！
他的身體，完全憑藉著這幾天在杜蘭特指導下，形成的肌肉記憶，和那股來自「神」的、玄而又玄的「感覺」——
像一道被壓抑了許久的黑色閃電，從底角，猛地一個反跑，空切向了籃下！
這個時機，完美無瑕！
黃蜂隊的防守，果然如杜蘭特所預料的那樣，在歐文啟動突破的瞬間，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瘋狂地朝著他，收縮了過去！
籃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致命的空當！
歐文，在陷入包夾的瞬間，甚至沒有抬頭！
一個不看人的、手術刀般精準的擊地傳球！
籃球，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穿越了所有防守球員的腿和手臂，穩穩地，來到了那個空切到籃下的身影手中！
劉恆遠，接到了球！
他的面前，空無一人！
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緊張！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像一架起飛的戰機，拔地而起！
用一個充滿了力量感的、樸實無華的、卻又宣洩了他所有壓力的……雙手暴扣！
將那顆該死的籃球，狠狠地，砸進了籃筐！
「嘣——————!!!」
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
整個巴克萊中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進球後的歐文，高高地舉起了他的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個還掛在籃筐上的、興奮地咆哮著的菜鳥！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用力地揮舞著拳頭！
而貴賓席上，凱文·杜蘭特，則平靜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帶頭，為他這個剛剛「開竅」的門徒，送上了掌聲。那張總是冷酷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讚許。
劉恆遠從籃筐上落下，他感受著腳下地板的震動，感受著全場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知道，這個進球，不僅僅是2分。
這是他在NBA的，第一個運動戰得分！
這是他從一個只會跑的防守「殘缺品」，進化成一個可以威脅籃筐的進攻「武器」的……宣言！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做到了。」
丁威迪即將復出的陰影，似乎在這一刻，被這記勢大力沉的、石破天驚的扣籃，暫時地，狠狠地砸開了一道刺眼的光。
但這……足夠讓他留下來嗎？
懸念，依舊。
主隊更衣室里，氣氛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只有局內人才能感受到的壓力。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常規賽，對於那個正坐在角落裡，默默整理著裝備的17號菜鳥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的……審判日。
劉恆遠正在自己的衣櫃前，一絲不苟地，將他的護膝、護腕，一件件地穿戴整齊。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像一個即將走上手術台的外科醫生，試圖用這種充滿儀式感的行為，來平復內心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嘿，小子，別想太多。」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丁威迪穿著一身帥氣的定製西裝，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劉恆遠的肩膀。
「就當成另一場你在長島打的G聯賽，上去，把你那該死的能量，全都釋放出來，就夠了。」
小喬丹也光著膀子，湊了過來，用他那一貫誇張的大嗓門嚷嚷道：「沒錯！『幽靈刺客』，別想什麼進攻不進攻的！上去，就把他們那個叫格雷厄姆的小子，嚇得連球都不敢運！剩下的事……交給我們這些大傢伙！」
劉恆遠抬起頭，看著隊友們臉上那真誠的、不含雜質的鼓勵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感謝你們，夥計們。」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但今天，我不能，也無法，只依靠防守了。」
他看了一眼腦海中，那個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系統提示。
【「藍鰭金槍魚刺身」特殊效果剩餘時間：12小時07分。】
「系統，昨晚那頓讓我差點破產的金槍魚，可得給力點啊。我的神經反應速度，我的NBA未來，今天，就全都靠你了。」
比賽，進行到第二節輪換時間。
劉恆遠，再次在球隊需要加強防守時，被阿特金森教練派上了場。
他的任務，很明確。
防守端，主防黃蜂隊本賽季異軍突起的核心後衛，那個以一手精準三分和冷靜組織而著稱的德文特·格雷厄姆。
進攻端，則被教練鼓勵，多進行無球的跑動和空切。
比賽開始。
防守端，他做得堪稱完美。
或許是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加成真的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對格雷厄姆的每一個傳球意圖，都有一種奇妙的預判能力。
好幾次，他都提前移動到了格雷厄姆的傳球路線上，雖然沒能完成搶斷，但那如同鬼魅般的預判，成功地破壞了黃蜂隊好幾次流暢的戰術發起。
然而，到了進攻端，他卻顯得無比的掙扎。
他努力地，想去執行杜蘭特教給他的那些無球空切戰術。
但，訓練，和真正的比賽，完全是兩回事！
一次，他看到歐文持球，下意識地就想往籃下空切。結果，他跑位的路線，正好和準備上來做掩護的內線隊友，撞在了一起。
另一次，他努力地跑出了一個空位，但因為太過刻意和緊張，當隊友的傳球真的給到他手中時，他卻出現了黃油手，球差點被對方搶斷。
他甚至有一次，因為跑位太過積極，差點一頭撞上了正在持球突破的凱里·歐文，顯得滑稽無比，引來了現場觀眾的一陣輕笑。
「該死！該死！」他在心裡，煩躁地咒罵著，「訓練和比賽的防守強度，完全是兩個級別！」
「我的跑位，太僵硬了！就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對手的防守球員一看我的起手式，就知道我要往哪裡跑！」
壓力，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第二節末的一次暫停。
籃網隊的板凳席前，氣氛有些壓抑。
劉恆遠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因為自己糟糕的進攻表現，而感到無比的沮-喪。
阿特金森教練正在布置著最後的戰術，沒有批評他，但那種無視，有時候比批評更傷人。
就在這時，坐在場邊貴賓席的杜蘭特，對著他，輕輕地招了招手。
劉恆遠立刻像一個看到救星的學生，湊了過去。
「你不是在跑戰術，」杜蘭特沒有看他，依舊是看著場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是在跑步。別為了跑而跑，那是田徑。」
他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喝水的歐文。
「看住他。仔細看他持球時的習慣。」
「當他開始用他的右手順步，進行大幅度變向突破時，對方的防守，必然會瞬間收縮。那個時候，籃下，就是你的機會。」
杜蘭特轉過頭，看著劉恆遠那雙充滿了迷茫的眼睛。
「別去想，去感覺。」
「別去想，去感覺？」劉恆遠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句充滿了玄學味道的話，「這說得也太……神棍了。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
第三節中段，比賽進入了白熱化的焦灼階段。
籃網隊的一次進攻，球，再次交到了王牌——凱里·歐文的手中。
劉恆遠站在底角的「冷板凳」區域，對方防守他的球員，幾乎將他完全無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持球的、如同鬼魅般的11號身上。
歐文開始了他那標誌性的、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演。
一個華麗的、節奏感十足的交叉步變向，緊接著……
他用出了杜蘭特剛才在暫停時，提到的那個動作——
右手順步，大幅度突破！
就在歐文啟動的那一瞬間！
劉恆遠的腦海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猛地被撥動了！
他沒有去思考！
他的身體，完全憑藉著這幾天在杜蘭特指導下，形成的肌肉記憶，和那股來自「神」的、玄而又玄的「感覺」——
像一道被壓抑了許久的黑色閃電，從底角，猛地一個反跑，空切向了籃下！
這個時機，完美無瑕！
黃蜂隊的防守，果然如杜蘭特所預料的那樣，在歐文啟動突破的瞬間，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瘋狂地朝著他，收縮了過去！
籃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致命的空當！
歐文，在陷入包夾的瞬間，甚至沒有抬頭！
一個不看人的、手術刀般精準的擊地傳球！
籃球，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穿越了所有防守球員的腿和手臂，穩穩地，來到了那個空切到籃下的身影手中！
劉恆遠，接到了球！
他的面前，空無一人！
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緊張！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像一架起飛的戰機，拔地而起！
用一個充滿了力量感的、樸實無華的、卻又宣洩了他所有壓力的……雙手暴扣！
將那顆該死的籃球，狠狠地，砸進了籃筐！
「嘣——————!!!」
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
整個巴克萊中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進球後的歐文，高高地舉起了他的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個還掛在籃筐上的、興奮地咆哮著的菜鳥！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用力地揮舞著拳頭！
而貴賓席上，凱文·杜蘭特，則平靜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帶頭，為他這個剛剛「開竅」的門徒，送上了掌聲。那張總是冷酷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讚許。
劉恆遠從籃筐上落下，他感受著腳下地板的震動，感受著全場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知道，這個進球，不僅僅是2分。
這是他在NBA的，第一個運動戰得分！
這是他從一個只會跑的防守「殘缺品」，進化成一個可以威脅籃筐的進攻「武器」的……宣言！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做到了。」
丁威迪即將復出的陰影，似乎在這一刻，被這記勢大力沉的、石破天驚的扣籃，暫時地，狠狠地砸開了一道刺眼的光。
但這……足夠讓他留下來嗎？
懸念，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