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死神的門徒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布魯克林籃網隊的HSS訓練中心，出現了一道極其奇特的風景線。
球隊進行常規的戰術演練時，那個17號的亞裔菜鳥，依舊顯得有些笨拙和格格不入。他會在錯誤的時刻跑到錯誤的位置，也會在需要他拉開空間時，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然而，一旦進入訓練的休息間歇，或者在全隊合練結束後，他就像一塊被強力磁鐵吸引的鐵屑，雷打不動地，自動「吸」附到了那個正在場邊，進行著個人康復訓練的、修長的身影旁邊。
凱文·杜蘭特。
於是，一幕幕讓其他隊友們都感到嘖嘖稱奇的畫面，開始反覆上演。
杜蘭特在練習他那標誌性的、十年如一日的定點投籃時，劉恆遠就在籃下，像一個最勤勤懇懇的球童，默默地為他遞球、撿球。但他又不像普通的球童，他的眼睛，像一台高速攝像機，貪婪地吸收著杜蘭特從屈膝、抬臂到撥指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杜蘭特在康復師的幫助下，坐在場邊觀看球隊的訓練錄像，進行戰術復盤時，劉恆遠就自己搬來一個小板凳，安靜地坐在他的斜後方，像一個正在旁聽神學院課程的見習牧師。
他豎著耳朵，仔細地聆聽著杜蘭特偶爾從嘴裡蹦出的、隻言片語的評論。
「這個空間拉得太差了，防守者可以輕鬆協防。」
「愚蠢的傳球選擇，弱側已經出現了空位。」
「閱讀防守，要像下棋一樣，提前預判對手的三步棋。」
這些充滿了頂級籃球智慧的話語，劉恆遠大多數都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但他不管，他用最笨的辦法，將這些話，一句一句地，硬生生地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留在球館，進行著毫無頭緒的、瘋狂的加練。
他選擇，成為了杜蘭特的「影子」。
這一幕，自然也被其他隊友們，盡收眼底。
「Hey， DJ，」丁威迪拄著拐杖，笑著對旁邊的小喬丹說，「Look at our rookie. He's like a disciple following his master.」（嘿，DJ，看看我們的菜鳥。他簡直就像一個跟著師父修行的門徒。）
小喬丹也樂了，用他那洪亮的嗓門，毫不避諱地喊道：「I think 'Death's Disciple' is a pretty cool nickname!」（我覺得，『死神的門徒』，是個挺酷的綽號！）
就連一向特立獨行的凱里·歐文，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沒有發表任何的評論。
當天晚上，回到公寓。
劉恆遠感覺自己的大腦，比身體還要疲憊。
他將白天從杜蘭特那裡「偷師」來的幾個關於無球跑位的要點，用筆記潦草地記了下來，反覆地在腦海里進行著推演。
他感覺，自己正在學習一門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語言。
就在他感覺精疲力盡，準備查看一下今天的系統任務時。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第35天「天選之食」：一份來自地中海冰冷深海、保證極致新鮮度的……藍鰭金槍魚大腹刺身。】
【特殊效果：食用後，在接下來的24小時內，宿主的神經反應速度，將提升2%。】
「神戶和牛的債還沒還完，又來了個藍鰭金槍魚刺身？」劉恆遠看著這個任務，習慣性地開始吐槽，「系統，你是不是覺得我傍上KD這個大款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逼我去貸款了？」
但當他看到任務後面那行小字的「特殊效果」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等等……神經反應速度……提升2%？」
這不就是……杜蘭特口中，那種更快的、閱讀比賽的「預判」能力嗎？！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似只負責「投餵」的坑爹系統，它的任務獎勵，竟然開始與自己現實中的籃球需求，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聯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動力，瞬間充滿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這頓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吃到！
第二天的隊內五對五對抗賽。
劉恆遠，在花費了半天時間，找到一家願意讓他「賒帳」（當然是以杜蘭特的名義）的頂級日料店，並成功吃到了那份入口即化的金槍魚刺身之後，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比平時，更清晰、更緩慢了一點點。
他所在的替補隊進攻。
凱里·歐文今天被教練安排，客串到了替補隊，持球組織。
他面對著主力隊的防守者，準備開始他那眼花繚亂的個人單打。
這一次，劉恆遠沒有像往常一樣，呆呆地站在底角，當一個看客。
他想起了杜蘭特的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所帶來的、那種對場上局勢更加清晰的感知力。
第一步（觀察）：他看到，歐文的突破路線，明顯是衝著左側去的。而主力隊的內線核心，賈勒特·阿倫，所有的防守注意力，都被歐文的突破完全吸引了過去，他的防守重心，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零點幾秒的偏移！
第二步（預判）：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預判到，如果歐文選擇常規的分球，最合理的出球點，是45度角的射手。但是！如果歐文被夾擊，那麼唯一一個、也是最致命的一個出球路線，就是籃下那個因為阿倫失位而出現的巨大空當！
第三步（執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歐文用一個極其逼真的、即將傳球給45度角隊友的眼神假動作，吸引了最後一名防守者注意力的一瞬間——
劉恆遠，動了！
他像一道被壓抑了許久的閃電，從底角，猛地一個反跑，空切向了籃下！
這個跑位，精準地，卡在了所有防守輪轉的縫隙之中！
場上，歐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許的弧度。
他甚至沒有去看劉恆遠的位置！
一個手術刀般精準的、不看人的擊地傳球，如同鬼魅一般，穿越了所有的防守，穩穩地，來到了那個空切到籃下的身影手中！
人到，球到！
劉恆遠接到球，發現自己的面前，空無一人！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但還是努力地控制住身體，用一個最樸實無華的、卻又無比關鍵的上籃，將那顆該死的籃球，穩穩地，放進了籃筐！
進球後的歐文，第一次，主動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還有些不敢相信的菜鳥，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發自內心的讚許表情。
場邊，一直坐著的阿特金森教練，「噌」地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興奮地，用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而在另一側的康復區，凱文·杜蘭特，則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功能飲料。
但那微微上揚的、幾乎看不見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滿意。
對抗賽結束後，更衣室里。
隊友們都在為劉恆遠剛才那個「神來之筆」般的空切，而祝賀著他。
「Liu! That was a smart cut， man!」（劉！那下空切真聰明，夥計！）
「Finally， you're not just running around aimlessly!」（你總算不是在瞎跑了！）
這是他在隊內訓練中，第一次，通過非防守的方式，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就在更衣室里氣氛一片大好之時，球隊的隊醫，拿著一份檢查報告，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了正在和阿特金森教練交談的丁威迪。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更衣室里每一個人的耳中。
「肯尼，斯潘塞的腳踝恢復情況，非常好。核磁共振的結果顯示，韌帶已經沒有水腫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在下周，也就是我們打完下一場對陣黃蜂隊的比賽之後，正式復出參加球隊合練。」
……
更衣室里那原本慶祝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正沉浸在喜悅中的……劉恆遠。
劉恆遠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停住了。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丁威迪復出，意味著球隊的後衛線，將不再缺人。
而他這個雙向合同的「臨時工」，NBA的體驗卡，很可能就要到期了。
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賽了。
他必須，要在下一場對陣夏洛特黃蜂的比賽中，將今天這記如同靈光一閃般的空切上籃，變成一種可以被教練信任的、穩定可靠的常規武器。
否則，等待他的，依然是返回長島，繼續當那個「馬拉松人」的命運。
最後的期限，已經到來。
球隊進行常規的戰術演練時，那個17號的亞裔菜鳥，依舊顯得有些笨拙和格格不入。他會在錯誤的時刻跑到錯誤的位置，也會在需要他拉開空間時，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然而，一旦進入訓練的休息間歇，或者在全隊合練結束後，他就像一塊被強力磁鐵吸引的鐵屑，雷打不動地，自動「吸」附到了那個正在場邊，進行著個人康復訓練的、修長的身影旁邊。
凱文·杜蘭特。
於是，一幕幕讓其他隊友們都感到嘖嘖稱奇的畫面，開始反覆上演。
杜蘭特在練習他那標誌性的、十年如一日的定點投籃時，劉恆遠就在籃下，像一個最勤勤懇懇的球童，默默地為他遞球、撿球。但他又不像普通的球童，他的眼睛，像一台高速攝像機，貪婪地吸收著杜蘭特從屈膝、抬臂到撥指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杜蘭特在康復師的幫助下，坐在場邊觀看球隊的訓練錄像，進行戰術復盤時，劉恆遠就自己搬來一個小板凳，安靜地坐在他的斜後方，像一個正在旁聽神學院課程的見習牧師。
他豎著耳朵，仔細地聆聽著杜蘭特偶爾從嘴裡蹦出的、隻言片語的評論。
「這個空間拉得太差了，防守者可以輕鬆協防。」
「愚蠢的傳球選擇，弱側已經出現了空位。」
「閱讀防守，要像下棋一樣，提前預判對手的三步棋。」
這些充滿了頂級籃球智慧的話語，劉恆遠大多數都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但他不管，他用最笨的辦法，將這些話，一句一句地，硬生生地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留在球館，進行著毫無頭緒的、瘋狂的加練。
他選擇，成為了杜蘭特的「影子」。
這一幕，自然也被其他隊友們，盡收眼底。
「Hey， DJ，」丁威迪拄著拐杖，笑著對旁邊的小喬丹說，「Look at our rookie. He's like a disciple following his master.」（嘿，DJ，看看我們的菜鳥。他簡直就像一個跟著師父修行的門徒。）
小喬丹也樂了，用他那洪亮的嗓門，毫不避諱地喊道：「I think 'Death's Disciple' is a pretty cool nickname!」（我覺得，『死神的門徒』，是個挺酷的綽號！）
就連一向特立獨行的凱里·歐文，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沒有發表任何的評論。
當天晚上，回到公寓。
劉恆遠感覺自己的大腦，比身體還要疲憊。
他將白天從杜蘭特那裡「偷師」來的幾個關於無球跑位的要點，用筆記潦草地記了下來，反覆地在腦海里進行著推演。
他感覺，自己正在學習一門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語言。
就在他感覺精疲力盡，準備查看一下今天的系統任務時。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第35天「天選之食」：一份來自地中海冰冷深海、保證極致新鮮度的……藍鰭金槍魚大腹刺身。】
【特殊效果：食用後，在接下來的24小時內，宿主的神經反應速度，將提升2%。】
「神戶和牛的債還沒還完，又來了個藍鰭金槍魚刺身？」劉恆遠看著這個任務，習慣性地開始吐槽，「系統，你是不是覺得我傍上KD這個大款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逼我去貸款了？」
但當他看到任務後面那行小字的「特殊效果」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等等……神經反應速度……提升2%？」
這不就是……杜蘭特口中，那種更快的、閱讀比賽的「預判」能力嗎？！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似只負責「投餵」的坑爹系統，它的任務獎勵，竟然開始與自己現實中的籃球需求，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聯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動力，瞬間充滿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這頓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吃到！
第二天的隊內五對五對抗賽。
劉恆遠，在花費了半天時間，找到一家願意讓他「賒帳」（當然是以杜蘭特的名義）的頂級日料店，並成功吃到了那份入口即化的金槍魚刺身之後，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比平時，更清晰、更緩慢了一點點。
他所在的替補隊進攻。
凱里·歐文今天被教練安排，客串到了替補隊，持球組織。
他面對著主力隊的防守者，準備開始他那眼花繚亂的個人單打。
這一次，劉恆遠沒有像往常一樣，呆呆地站在底角，當一個看客。
他想起了杜蘭特的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所帶來的、那種對場上局勢更加清晰的感知力。
第一步（觀察）：他看到，歐文的突破路線，明顯是衝著左側去的。而主力隊的內線核心，賈勒特·阿倫，所有的防守注意力，都被歐文的突破完全吸引了過去，他的防守重心，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零點幾秒的偏移！
第二步（預判）：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預判到，如果歐文選擇常規的分球，最合理的出球點，是45度角的射手。但是！如果歐文被夾擊，那麼唯一一個、也是最致命的一個出球路線，就是籃下那個因為阿倫失位而出現的巨大空當！
第三步（執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歐文用一個極其逼真的、即將傳球給45度角隊友的眼神假動作，吸引了最後一名防守者注意力的一瞬間——
劉恆遠，動了！
他像一道被壓抑了許久的閃電，從底角，猛地一個反跑，空切向了籃下！
這個跑位，精準地，卡在了所有防守輪轉的縫隙之中！
場上，歐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許的弧度。
他甚至沒有去看劉恆遠的位置！
一個手術刀般精準的、不看人的擊地傳球，如同鬼魅一般，穿越了所有的防守，穩穩地，來到了那個空切到籃下的身影手中！
人到，球到！
劉恆遠接到球，發現自己的面前，空無一人！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但還是努力地控制住身體，用一個最樸實無華的、卻又無比關鍵的上籃，將那顆該死的籃球，穩穩地，放進了籃筐！
進球後的歐文，第一次，主動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還有些不敢相信的菜鳥，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發自內心的讚許表情。
場邊，一直坐著的阿特金森教練，「噌」地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興奮地，用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而在另一側的康復區，凱文·杜蘭特，則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功能飲料。
但那微微上揚的、幾乎看不見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滿意。
對抗賽結束後，更衣室里。
隊友們都在為劉恆遠剛才那個「神來之筆」般的空切，而祝賀著他。
「Liu! That was a smart cut， man!」（劉！那下空切真聰明，夥計！）
「Finally， you're not just running around aimlessly!」（你總算不是在瞎跑了！）
這是他在隊內訓練中，第一次，通過非防守的方式，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就在更衣室里氣氛一片大好之時，球隊的隊醫，拿著一份檢查報告，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了正在和阿特金森教練交談的丁威迪。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更衣室里每一個人的耳中。
「肯尼，斯潘塞的腳踝恢復情況，非常好。核磁共振的結果顯示，韌帶已經沒有水腫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在下周，也就是我們打完下一場對陣黃蜂隊的比賽之後，正式復出參加球隊合練。」
……
更衣室里那原本慶祝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正沉浸在喜悅中的……劉恆遠。
劉恆遠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停住了。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丁威迪復出，意味著球隊的後衛線，將不再缺人。
而他這個雙向合同的「臨時工」，NBA的體驗卡，很可能就要到期了。
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賽了。
他必須，要在下一場對陣夏洛特黃蜂的比賽中，將今天這記如同靈光一閃般的空切上籃，變成一種可以被教練信任的、穩定可靠的常規武器。
否則，等待他的，依然是返回長島，繼續當那個「馬拉松人」的命運。
最後的期限，已經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