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引力
那記石破天驚的雙手暴扣，像一針最猛烈的強心劑，不僅點燃了整個巴克萊中心，也徹底改變了場上的局勢。
最直觀的變化，來自於對手的暫停席。
夏洛特黃蜂隊的主教練，詹姆斯·博雷戈，在球隊剛剛建立起的領先優勢被這記扣籃瞬間抹平後，憤怒地請求了暫停。
他拿著戰術板，幾乎是指著那個負責防守劉恆遠的球員（德維恩·培根）的鼻子，在瘋狂地咆哮。
「你剛才在看什麼？！看啦啦隊表演嗎？！他是個投手嗎？！不是！他唯一的本事就是跑！你他媽的給我盯死他！他要是去上廁所，你也得給我跟進去！」
博雷戈教練在戰術板上，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泄憤般地，在代表著劉恆遠的那個17號藍色棋子旁邊，畫下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然後，他又用一道同樣粗暴的紅色箭頭，從那個棋子出發，直指籃下，以此來強調他那該死的、令人防不勝防的空切威脅。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籃網隊的板凳席上。
劉恆遠一邊大口地喝著佳得樂，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
「哇哦，」他在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奇妙的、近乎是自豪的感覺，「我，劉恆遠，一個雙向合同球員，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專屬『戰術板待遇』了？雖然……是被對方教練當成反面教材痛罵的那種。」
暫停回來，比賽繼續。
籃網隊的下一次進攻。
場上空間的微妙變化，立刻就體現了出來。
當凱里·歐文再一次，在弧頂持球，準備發動進攻時，負責防守劉恆遠的那個黃蜂隊球員，德維恩·培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放空他，去內線協防了。
他像一塊被強力膠黏住的牛皮糖，死死地貼著站在底角的劉恆遠，全神貫注，時刻警惕著他那如同鬼魅般的空切。
結果，劉恆遠在這次進攻中，並沒有再次獲得空切的機會。
他只是站在底角，像一根木樁。
但是！
就因為防守他的培根，被他這根「木樁」，死死地「釘」在了底角，黃蜂隊原本那套行之有效的內線收縮防守體系，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至關重要的遲疑！
凱里·歐文，這位聯盟中最頂級的單打大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轉瞬即逝的、因為劉恆遠的存在而創造出來的……半步空間！
他一個急停，干拔跳投！
籃球，穩穩命中！
進球後，歐文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和上來慶祝的隊友擊掌。
他緩緩地回防，路過底角時，回頭，對著那個全程沒有觸球的、一臉茫然的劉恆遠，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那眼神，仿佛在說：「幹得不錯。」
劉恆遠徹底愣住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他在心裡，困惑地想，「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間接助攻』了？」
「原來，這就是KD說的『空間』？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都能幫到球隊了？」
解說席上，經驗豐富的解說員，也立刻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解說A：「凱里·歐文一記漂亮的投籃！但是，我們也要把一些功勞給到那個菜鳥，劉恆遠。雖然這次進攻他完全沒有碰到球，但他那無球跑動的威脅，成功地牽制住了一名防守者，為凱里創造出了至關重要的一對一單打空間！」
解說B：「這就是一個角色球員的價值所在！他現在，已經成為了球場上的一個……引力點！」
當一個球員，開始學會用「引力」去影響比賽時，他就完成了從「棋子」到「棋手」的蛻變。
第四節初，雙方再次派上輪換陣容，比分依舊焦灼。
劉恆遠，也再一次，披掛上陣。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一個防守端的「幽靈」，或是一個進攻端的「引力點」。
他開始，將兩者，結合在了一起。
黃蜂隊進攻。
他們的核心後衛，德文特·格雷厄姆，在經過了半場的糾纏後，已經對劉恆遠那神出鬼沒的預判，感到頭疼不已。
他試圖，利用內線球員的擋拆，來擺脫劉恆遠。
然而，劉恆遠憑藉著自己那充沛到變態的體能，和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加成，再一次，提前預判到了對手的傳球意圖！
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掩護牆的側面猛然殺出，伸出長臂！
雖然，他沒能像上一場對付路威一樣，完成一次乾淨利落的搶斷。
但他的指尖，卻成功地，蹭到了那顆正在飛行的籃球！
就是這一下微不足道的干擾，讓籃球的飛行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
接球的黃蜂隊球員，準備不足，出現了失誤！籃球脫手，滾向了中場！
就在場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那個地板球撲過去的時候——
劉恆遠，沒有。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在完成防守干擾的瞬間，他憑藉著「永動機」系統帶來的、永遠滿格的體力，第一個，猛地轉身！
像一支離弦之箭，朝著空無一人的前場，瘋狂衝去！
防守，帶動進攻！
籃網隊的另一位射手，喬·哈里斯，眼疾手快地，撿到了那個地板球。
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去觀察前場的情況！
他完全是憑藉著這段時間培養起來的肌肉記憶和本能，掄圓了胳膊，一個橄欖球四分衛式的長傳，將球，狠狠地，扔向了對方的半場！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充滿了希望的弧線！
劉恆遠，在無人防守的情況下，輕鬆地，接到了這個傳球！
他的面前，是空無一人的籃筐，和一馬平川的前場！
這一次，他沒有再選擇那個消耗體力、而且容易受傷的雙手暴扣。
他用一個非常穩健、非常樸實無華的、甚至可以說有點丑的上籃，輕鬆地，將球放進了籃筐！
穩穩地，得到2分！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看到這個由一次成功的防-守，所帶動的、流暢無比的快攻反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這，才是他將劉恆遠這把「鈍刀」留在輪換陣容里，真正的目的！
貴賓席上，杜蘭特對身旁的丁威迪，平靜地，說了一句：
「看到了嗎？他開始，把他的那兩條腿，用在正確的地方了。」
劉恆遠在回防的路上，感覺無比的舒暢。
「還是快攻上籃舒服，」他在心裡美滋滋地想，「不用跳那麼高，不用擔心被人蓋，省力，還安全。」
「防守，然後快攻……這套路，好像……是我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事？」
比賽結束。
籃網隊，最終有驚無險地，贏下了這場關鍵的比賽。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又喜悅。
劉恆遠本場比賽的數據是：出場15分鐘，2投2中，得到4分，1個籃板，0次助攻。
數據，依舊是那麼的不起眼。
但他在場時，球隊的正負值，卻是全隊替補陣容中，最高的+14！
賽後，凱里·歐文在接受場邊記者採訪時，罕見地，主動提到了這個菜鳥的名字。
「那個菜鳥……他今天，讓我的工作，變得輕鬆了一些。你知道，當有一個傢伙，像個瘋子一樣，在場上永不停歇地為你跑動，為你拉開空間時，你會發現，場上的空間，突然就變大了。」
回到更-衣室，阿特金森教練在賽後的總結中，也特意指著劉恆遠，對全隊說道：
「劉，你今晚得到的這4分，和凱里得到的40分，一樣重要。因為你向所有人證明了，一個球員，可以不用持球，也能深刻地，影響一場比賽的走向。」
劉恆遠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著手中的技術統計單，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知道，丁威迪，馬上就要回來了。
自己的未來，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但今晚，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只會防守的「偏科生」，不再是一個曇花一現的「奇兵」。
他證明了，自己可以成為這支球隊戰術體系中，一個能夠穩定做出貢獻的、可靠的……齒輪。
「一個扣籃，一個上籃……」他看著那張數據單，在心裡，問自己。
「這，足夠讓我留下來了嗎？」
最直觀的變化，來自於對手的暫停席。
夏洛特黃蜂隊的主教練，詹姆斯·博雷戈，在球隊剛剛建立起的領先優勢被這記扣籃瞬間抹平後，憤怒地請求了暫停。
他拿著戰術板，幾乎是指著那個負責防守劉恆遠的球員（德維恩·培根）的鼻子，在瘋狂地咆哮。
「你剛才在看什麼？！看啦啦隊表演嗎？！他是個投手嗎？！不是！他唯一的本事就是跑！你他媽的給我盯死他！他要是去上廁所，你也得給我跟進去！」
博雷戈教練在戰術板上，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泄憤般地，在代表著劉恆遠的那個17號藍色棋子旁邊，畫下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然後，他又用一道同樣粗暴的紅色箭頭，從那個棋子出發，直指籃下，以此來強調他那該死的、令人防不勝防的空切威脅。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籃網隊的板凳席上。
劉恆遠一邊大口地喝著佳得樂，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
「哇哦，」他在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奇妙的、近乎是自豪的感覺，「我，劉恆遠，一個雙向合同球員，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專屬『戰術板待遇』了？雖然……是被對方教練當成反面教材痛罵的那種。」
暫停回來，比賽繼續。
籃網隊的下一次進攻。
場上空間的微妙變化，立刻就體現了出來。
當凱里·歐文再一次，在弧頂持球，準備發動進攻時，負責防守劉恆遠的那個黃蜂隊球員，德維恩·培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放空他，去內線協防了。
他像一塊被強力膠黏住的牛皮糖，死死地貼著站在底角的劉恆遠，全神貫注，時刻警惕著他那如同鬼魅般的空切。
結果，劉恆遠在這次進攻中，並沒有再次獲得空切的機會。
他只是站在底角，像一根木樁。
但是！
就因為防守他的培根，被他這根「木樁」，死死地「釘」在了底角，黃蜂隊原本那套行之有效的內線收縮防守體系，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至關重要的遲疑！
凱里·歐文，這位聯盟中最頂級的單打大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轉瞬即逝的、因為劉恆遠的存在而創造出來的……半步空間！
他一個急停，干拔跳投！
籃球，穩穩命中！
進球後，歐文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和上來慶祝的隊友擊掌。
他緩緩地回防，路過底角時，回頭，對著那個全程沒有觸球的、一臉茫然的劉恆遠，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那眼神，仿佛在說：「幹得不錯。」
劉恆遠徹底愣住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他在心裡，困惑地想，「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間接助攻』了？」
「原來，這就是KD說的『空間』？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都能幫到球隊了？」
解說席上，經驗豐富的解說員，也立刻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解說A：「凱里·歐文一記漂亮的投籃！但是，我們也要把一些功勞給到那個菜鳥，劉恆遠。雖然這次進攻他完全沒有碰到球，但他那無球跑動的威脅，成功地牽制住了一名防守者，為凱里創造出了至關重要的一對一單打空間！」
解說B：「這就是一個角色球員的價值所在！他現在，已經成為了球場上的一個……引力點！」
當一個球員，開始學會用「引力」去影響比賽時，他就完成了從「棋子」到「棋手」的蛻變。
第四節初，雙方再次派上輪換陣容，比分依舊焦灼。
劉恆遠，也再一次，披掛上陣。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一個防守端的「幽靈」，或是一個進攻端的「引力點」。
他開始，將兩者，結合在了一起。
黃蜂隊進攻。
他們的核心後衛，德文特·格雷厄姆，在經過了半場的糾纏後，已經對劉恆遠那神出鬼沒的預判，感到頭疼不已。
他試圖，利用內線球員的擋拆，來擺脫劉恆遠。
然而，劉恆遠憑藉著自己那充沛到變態的體能，和那2%的神經反應速度加成，再一次，提前預判到了對手的傳球意圖！
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掩護牆的側面猛然殺出，伸出長臂！
雖然，他沒能像上一場對付路威一樣，完成一次乾淨利落的搶斷。
但他的指尖，卻成功地，蹭到了那顆正在飛行的籃球！
就是這一下微不足道的干擾，讓籃球的飛行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
接球的黃蜂隊球員，準備不足，出現了失誤！籃球脫手，滾向了中場！
就在場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那個地板球撲過去的時候——
劉恆遠，沒有。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在完成防守干擾的瞬間，他憑藉著「永動機」系統帶來的、永遠滿格的體力，第一個，猛地轉身！
像一支離弦之箭，朝著空無一人的前場，瘋狂衝去！
防守，帶動進攻！
籃網隊的另一位射手，喬·哈里斯，眼疾手快地，撿到了那個地板球。
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去觀察前場的情況！
他完全是憑藉著這段時間培養起來的肌肉記憶和本能，掄圓了胳膊，一個橄欖球四分衛式的長傳，將球，狠狠地，扔向了對方的半場！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充滿了希望的弧線！
劉恆遠，在無人防守的情況下，輕鬆地，接到了這個傳球！
他的面前，是空無一人的籃筐，和一馬平川的前場！
這一次，他沒有再選擇那個消耗體力、而且容易受傷的雙手暴扣。
他用一個非常穩健、非常樸實無華的、甚至可以說有點丑的上籃，輕鬆地，將球放進了籃筐！
穩穩地，得到2分！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看到這個由一次成功的防-守，所帶動的、流暢無比的快攻反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這，才是他將劉恆遠這把「鈍刀」留在輪換陣容里，真正的目的！
貴賓席上，杜蘭特對身旁的丁威迪，平靜地，說了一句：
「看到了嗎？他開始，把他的那兩條腿，用在正確的地方了。」
劉恆遠在回防的路上，感覺無比的舒暢。
「還是快攻上籃舒服，」他在心裡美滋滋地想，「不用跳那麼高，不用擔心被人蓋，省力，還安全。」
「防守，然後快攻……這套路，好像……是我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事？」
比賽結束。
籃網隊，最終有驚無險地，贏下了這場關鍵的比賽。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又喜悅。
劉恆遠本場比賽的數據是：出場15分鐘，2投2中，得到4分，1個籃板，0次助攻。
數據，依舊是那麼的不起眼。
但他在場時，球隊的正負值，卻是全隊替補陣容中，最高的+14！
賽後，凱里·歐文在接受場邊記者採訪時，罕見地，主動提到了這個菜鳥的名字。
「那個菜鳥……他今天，讓我的工作，變得輕鬆了一些。你知道，當有一個傢伙，像個瘋子一樣，在場上永不停歇地為你跑動，為你拉開空間時，你會發現，場上的空間，突然就變大了。」
回到更-衣室，阿特金森教練在賽後的總結中，也特意指著劉恆遠，對全隊說道：
「劉，你今晚得到的這4分，和凱里得到的40分，一樣重要。因為你向所有人證明了，一個球員，可以不用持球，也能深刻地，影響一場比賽的走向。」
劉恆遠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著手中的技術統計單，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知道，丁威迪，馬上就要回來了。
自己的未來，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但今晚，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只會防守的「偏科生」，不再是一個曇花一現的「奇兵」。
他證明了，自己可以成為這支球隊戰術體系中，一個能夠穩定做出貢獻的、可靠的……齒輪。
「一個扣籃，一個上籃……」他看著那張數據單，在心裡，問自己。
「這，足夠讓我留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