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喧囂之後
一夜成名，對於劉恆遠來說，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第二天走進HSS訓練中心時，空氣中那些微妙的變化。
以往，當他走進這間屬於NBA球隊的、豪華的更衣室時，大多數球員的反應，要麼是禮貌性的點頭，要麼是直接的無視。他就像一個透明的實習生，游離在那些千萬富翁組成的圈子之外。
但今天，當他推開大門時，更衣室里嘈雜的說笑聲，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隨後，好幾道目光，都主動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不再有審視和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好奇、認可，甚至是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嘿！看看誰來了！我們的大英雄，『幽靈刺客』先生！」
德安德烈·喬丹，第一個用他那洪亮的嗓門喊了起來。他正光著膀子，在自己的柜子前隨著音樂扭動，看到劉恆遠，立刻誇張地做出了一個被幽靈嚇到的表情。
「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夢到路威廉士哭著來找你，求你放過他？」
更衣室里，立刻響起了一片善意的、鬨堂的大笑聲。
加萊特·坦普爾，那個在上半場被路威打得狼狽不堪的老將，此刻正用冰袋敷著膝蓋。他主動朝著劉恆遠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然後遞給了他一瓶功能飲料。
「小子，說真的。」坦普爾的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和認可，「昨晚那場面，是我在聯盟里打了快十年都沒見過的。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屁股。幹得漂亮。」
「沒錯，」神射手喬·哈里斯也在旁邊笑著補充道，「我感覺下半場我的空位機會都變多了，防守我的傢伙總得分神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覺得，你至少得分我一半的工資。」
「哇哦，這待遇……有點受寵若驚啊。」劉恆遠被隊友們的熱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用他那標誌性的靦腆笑容回應著。
「昨天他們還當我是透明人，今天就快成球隊吉祥物了。」他在心裡默默吐槽，「NBA可真是個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的地方了。」
他很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尊重，不是因為他的潛力，也不是因為他的謙遜，而是因為他昨晚在那12分32秒里，用近乎自殘的方式，為球隊換來了一場寶貴的勝利。
在這裡，尊重，是需要用球場上的表現，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勝利的喜悅，並沒有在更衣室里持續太久。
當全隊集合，走進錄像分析室，參加今天的戰術會議時，氣氛，迅速從昨晚的輕鬆慶祝，切換回了職業化的專注和嚴肅。
阿特金森教練站在屏幕前，先是花了短短三十秒，對全隊昨晚的表現進行了表揚。
「昨晚的勝利非常關鍵，夥計們。我們展現出了極強的韌性。」他特意看了一眼劉恆遠的方向，「尤其是劉，你下半場的防守，是整場比賽的轉折點。你向所有人證明了你的價值。」
得到主教練在全隊面前的點名表揚，劉恆遠感覺自己的胸膛都挺直了幾分。
然而，教練的話鋒，立刻一轉。
「好了，慶祝到此為止。」他按下了遙控器，屏幕上，昨晚快船隊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紅色的海洋——亞特蘭大老鷹隊的隊標，和他們核心球員的比賽集錦。
「下一個對手，和路易斯·威廉士，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
阿特金森教練用雷射筆，指向了屏幕上那個穿著11號球衣、身形瘦小、頭髮稀疏，卻在球場上予取予求的靈動身影。
特雷·楊。
「路威是一個頂級的殺手，他的目的是用得分摧毀你。而這傢伙，」教練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他是一個頂級的四分衛。他的進攻範圍覆蓋整個半場，從他踏過中線的那一刻起，他就進入了射程。但更要命的是，他的傳球視野，是聯盟最頂級的那一檔。」
屏幕上開始播放特雷·楊的集錦。超遠距離的三分，如同背後長眼一般的空接傳球，以及利用節奏變化完成的拋投。
阿特金森教練特意看向了劉恆遠，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給他敲響警鐘。
「劉，我需要你清楚地認識到，你昨晚對付路威的策略，對他，可能完全無效。」
「如果你像防路威一樣，不顧一切地貼上去，他會非常樂意地，把球從你的頭頂，扔向籃筐的另一側。而約翰·科林斯，會在那裡等著，完成一次又一次輕鬆的空中接力。」
「面對他，我們需要更聰明的防守，需要整個團隊的輪轉和協防。你的『蠻牛衝撞』，在這裡行不通了。」
剛剛因為勝利和認可而燃起的自信火焰，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小了半截。
「得，剛打完一個地獄難度的近戰刺客，」劉恆遠在心裡苦笑，「立刻就來了個新副本，還是個超遠程的、帶群體增益效果的法師型BOSS。」
「聽教練這意思，我的『一招鮮』，保質期只有一天？」
新的、更複雜的挑戰所帶來的壓力，讓他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當天訓練結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時，夜色已深。
劉恆遠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想著特雷·楊那些匪夷所思的傳球路線。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
「防守一個不講理的得分手，和一個不講理的組織者，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決定先解決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查看系統今天發布的「天選之食」任務。
他希望，在經歷了球場上的巨大挑戰後，系統能在伙食上對他好一點，來點簡單實惠的，比如雞蛋灌餅，或者「沃爾瑪戰士」套餐。
他閉上眼，在心中默念，喚出了那個金光閃閃的界面。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第29天「天選之食」：一份來自日本兵庫縣、血統純正、雪花紋理達到A5評級的……神戶和牛西冷牛排（建議熟度：五分熟）。】
劉恆遠看著這一長串華麗而又昂貴的定語，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在搜索欄里輸入了關鍵詞：「紐約 A5神戶和牛餐廳價格」。
當屏幕上跳出那些動輒幾百美金一份的菜單時，他默默地關掉了手機，然後，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一股比面對特雷·楊時還要強烈的絕望感，瞬間淹沒了他。
「系統！你是不是覺得我昨晚一戰成名，今天就能立刻接到耐克的百萬代言了？！」
「神戶和牛！我那點雙向合同的工資，扣完稅，連這牛身上的一根毛都買不起啊！」
「完了……」
「剛解決完球場上的難題，場下的難題，又把我給一拳KO了。」
劉恆遠躺在床上，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成名的煩惱，有時候，比默默無聞時，還要多得多。
一邊，是阿特金森教練布置的、如何防守特雷·楊這個「陽謀」的戰術困境；另一邊，是系統發布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神戶和牛」的財務絕境。
雙重壓力下，他感覺自己的頭，大了兩圈。
以往，當他走進這間屬於NBA球隊的、豪華的更衣室時，大多數球員的反應，要麼是禮貌性的點頭，要麼是直接的無視。他就像一個透明的實習生，游離在那些千萬富翁組成的圈子之外。
但今天，當他推開大門時，更衣室里嘈雜的說笑聲，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隨後，好幾道目光，都主動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不再有審視和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好奇、認可，甚至是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嘿！看看誰來了！我們的大英雄，『幽靈刺客』先生！」
德安德烈·喬丹，第一個用他那洪亮的嗓門喊了起來。他正光著膀子，在自己的柜子前隨著音樂扭動，看到劉恆遠，立刻誇張地做出了一個被幽靈嚇到的表情。
「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夢到路威廉士哭著來找你，求你放過他？」
更衣室里，立刻響起了一片善意的、鬨堂的大笑聲。
加萊特·坦普爾，那個在上半場被路威打得狼狽不堪的老將，此刻正用冰袋敷著膝蓋。他主動朝著劉恆遠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然後遞給了他一瓶功能飲料。
「小子，說真的。」坦普爾的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和認可，「昨晚那場面，是我在聯盟里打了快十年都沒見過的。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屁股。幹得漂亮。」
「沒錯，」神射手喬·哈里斯也在旁邊笑著補充道，「我感覺下半場我的空位機會都變多了，防守我的傢伙總得分神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覺得，你至少得分我一半的工資。」
「哇哦，這待遇……有點受寵若驚啊。」劉恆遠被隊友們的熱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用他那標誌性的靦腆笑容回應著。
「昨天他們還當我是透明人，今天就快成球隊吉祥物了。」他在心裡默默吐槽，「NBA可真是個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的地方了。」
他很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尊重，不是因為他的潛力，也不是因為他的謙遜，而是因為他昨晚在那12分32秒里，用近乎自殘的方式，為球隊換來了一場寶貴的勝利。
在這裡，尊重，是需要用球場上的表現，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勝利的喜悅，並沒有在更衣室里持續太久。
當全隊集合，走進錄像分析室，參加今天的戰術會議時，氣氛，迅速從昨晚的輕鬆慶祝，切換回了職業化的專注和嚴肅。
阿特金森教練站在屏幕前，先是花了短短三十秒，對全隊昨晚的表現進行了表揚。
「昨晚的勝利非常關鍵，夥計們。我們展現出了極強的韌性。」他特意看了一眼劉恆遠的方向，「尤其是劉，你下半場的防守，是整場比賽的轉折點。你向所有人證明了你的價值。」
得到主教練在全隊面前的點名表揚，劉恆遠感覺自己的胸膛都挺直了幾分。
然而，教練的話鋒，立刻一轉。
「好了，慶祝到此為止。」他按下了遙控器，屏幕上，昨晚快船隊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紅色的海洋——亞特蘭大老鷹隊的隊標，和他們核心球員的比賽集錦。
「下一個對手，和路易斯·威廉士，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
阿特金森教練用雷射筆，指向了屏幕上那個穿著11號球衣、身形瘦小、頭髮稀疏，卻在球場上予取予求的靈動身影。
特雷·楊。
「路威是一個頂級的殺手，他的目的是用得分摧毀你。而這傢伙，」教練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他是一個頂級的四分衛。他的進攻範圍覆蓋整個半場，從他踏過中線的那一刻起，他就進入了射程。但更要命的是，他的傳球視野，是聯盟最頂級的那一檔。」
屏幕上開始播放特雷·楊的集錦。超遠距離的三分，如同背後長眼一般的空接傳球，以及利用節奏變化完成的拋投。
阿特金森教練特意看向了劉恆遠，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給他敲響警鐘。
「劉，我需要你清楚地認識到，你昨晚對付路威的策略，對他，可能完全無效。」
「如果你像防路威一樣，不顧一切地貼上去，他會非常樂意地，把球從你的頭頂，扔向籃筐的另一側。而約翰·科林斯，會在那裡等著，完成一次又一次輕鬆的空中接力。」
「面對他，我們需要更聰明的防守，需要整個團隊的輪轉和協防。你的『蠻牛衝撞』，在這裡行不通了。」
剛剛因為勝利和認可而燃起的自信火焰，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小了半截。
「得，剛打完一個地獄難度的近戰刺客，」劉恆遠在心裡苦笑，「立刻就來了個新副本，還是個超遠程的、帶群體增益效果的法師型BOSS。」
「聽教練這意思，我的『一招鮮』，保質期只有一天？」
新的、更複雜的挑戰所帶來的壓力，讓他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當天訓練結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時，夜色已深。
劉恆遠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想著特雷·楊那些匪夷所思的傳球路線。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
「防守一個不講理的得分手，和一個不講理的組織者，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決定先解決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查看系統今天發布的「天選之食」任務。
他希望，在經歷了球場上的巨大挑戰後，系統能在伙食上對他好一點，來點簡單實惠的，比如雞蛋灌餅，或者「沃爾瑪戰士」套餐。
他閉上眼，在心中默念，喚出了那個金光閃閃的界面。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第29天「天選之食」：一份來自日本兵庫縣、血統純正、雪花紋理達到A5評級的……神戶和牛西冷牛排（建議熟度：五分熟）。】
劉恆遠看著這一長串華麗而又昂貴的定語，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在搜索欄里輸入了關鍵詞：「紐約 A5神戶和牛餐廳價格」。
當屏幕上跳出那些動輒幾百美金一份的菜單時，他默默地關掉了手機，然後，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一股比面對特雷·楊時還要強烈的絕望感，瞬間淹沒了他。
「系統！你是不是覺得我昨晚一戰成名，今天就能立刻接到耐克的百萬代言了？！」
「神戶和牛！我那點雙向合同的工資，扣完稅，連這牛身上的一根毛都買不起啊！」
「完了……」
「剛解決完球場上的難題，場下的難題，又把我給一拳KO了。」
劉恆遠躺在床上，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成名的煩惱，有時候，比默默無聞時，還要多得多。
一邊，是阿特金森教練布置的、如何防守特雷·楊這個「陽謀」的戰術困境；另一邊，是系統發布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神戶和牛」的財務絕境。
雙重壓力下，他感覺自己的頭，大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