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來自巨星的注視
一夜的風暴過後，布魯克林迎來了又一個平靜的清晨。
當城市還在沉睡時，HSS訓練中心的力量房裡，已經響起了器械發出的、富有節奏感的輕微聲響。
劉恆遠比球隊規定的集合時間，提前了整整兩個小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這裡。
他正在進行著最基礎、也最枯燥的力量訓練。汗水，早已將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籃網隊T恤完全浸濕，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勾勒出日漸分明的肌肉線條。
雖然有活力，但昨晚那場激烈的比賽，讓他的身體此刻依舊感到陣陣酸痛，每一個動作，都在提醒著他，NBA級別的對抗，到底有多麼殘酷。
「一夜成名？」他一邊咬牙完成著一組硬拉，一邊在心裡自嘲，「聽起來是不錯，但感覺……更像是一夜爆肝。」
網絡上的讚譽和球迷的追捧，像潮水一般湧來，又會像潮水一般退去。他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最才華橫溢的聯盟里，驚艷，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次成功的防守，可以成為一個精彩的故事；兩次，可能是一個巧合。」
「只有把這種表現，變成一種常態，一種穩定輸出的能力，我才能真正地在這裡留下來。」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非但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減少，反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巨大。
「話說回來……」他將槓鈴放回架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幽靈刺客』這個綽號，聽習慣了……還真他媽的有點酷。」
在訓練的間歇，劉恆遠一屁股坐在臥推凳上，擰開水瓶，大口地喝著水。
他習慣性地，將意識沉入腦海，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成為他日常一部分的金色系統界面。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一行全新的、帶著點奢侈品氣息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在他眼前。
【「饕餮盛宴」任務鏈，第28天。】
【今日「天選之食」：一份來自日本兵庫縣、經過嚴格認證的A5級神戶和牛西冷牛排（建議熟度：五分熟）。】
【備註：食用後可微量提升身體柔韌性與協調性。】
「噗——」
劉恆遠剛喝進嘴裡的一大口水，差點當場就噴了出來！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金錢腐朽氣息的任務，給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心裡，對著那個不當人的系統，瘋狂地咆哮，「這個破系統絕對是在實時監控我的銀行帳戶！看我剛打出點名氣，可能要接到點GG代言了，就立刻把任務難度給我拉到最高！」
「神戶和牛？！還是A5級的？！這玩意兒不是按克賣的嗎？我那點可憐的雙向合同薪水，扣掉稅和房租，估計……只夠買餐廳里那個裝牛排的盤子！」
一股巨大的、被現實瞬間拉回地面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看來，『山寨』的藝術，還得繼續發揚光大。」他無奈地想，「不知道用沃爾瑪的肥牛片，加上點日本醬油，能不能糊弄過去……」
這個及時的、堪稱「精準扶貧」的任務，將他那因為「一戰成名」而有些飄然的心，狠狠地，拽回了地面。
他依舊是那個，為了下一頓「任務餐」而發愁的，貧窮的「沃爾瑪戰士」。
個人力量訓練即將結束。
劉恆遠擦乾身上的汗，拿起毛巾，準備離開力量房，去旁邊的球場，加練一下他那「還在打磨」的投籃。
他一轉身，卻差點和一個高大的身影，撞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都僵住了。
來人，穿著一身同樣款式的灰色訓練服，但那修長得近乎誇張的四肢，那獨特的、如同王者般睥睨一切的強大氣場，以及那張在全世界都無人不識的、帶著點冷酷和疏離的臉龐……
凱文·杜蘭特。
他竟然，也這麼早就來訓練了。
劉恆遠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早上好，KD。」他有些緊張地，擠出了一句問候。
杜蘭特那雙狹長的、總是顯得有些睡不醒的眼睛，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昨晚的比賽，我看了。」
「呃…謝謝，KD。」
「路威是個很難纏的傢伙。」杜蘭特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跟他交手很多年了，在金州，在俄城……我從沒見過，他被誰搞得那麼狼狽過。」
劉恆遠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老實地、像個小學生一樣回答：「我只是……努力執行教練的戰-術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杜蘭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竟然難得地，向上彎了一下。
露出一個，極其細微、極其短暫的，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
「那不是戰術，劉。」他說道，「那是一種武器。」
「但如果一把武器，只能用一次，那就一文不值。」
他看著劉恆遠的眼睛，那眼神，第一次，變得銳利而又充滿了深意。
「別做曇花一現的傢伙，菜鳥。」
說完那句話，杜蘭特便不再多言。
他徑直，從劉恆遠的身邊走過，走向了力量房最深處的那個屬於他個人的康復理療區。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而劉恆遠，則像一尊雕塑，愣在原地。
他反覆地，在腦海里，回味著剛才那段簡短的、卻又信息量巨大的對話。
「他是在……指導我？」
「來自『死神』的肯定和鞭策！這……這比任何媒體的吹捧，比任何球迷的歡呼，都來得更加震撼！」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鼓舞，像電流一般，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回到自己的更衣櫃前，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怦怦」地，劇烈地跳動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他疑惑地點開。
屏幕上，只有一行極其簡短的、卻又重如千鈞的英文。
「我是KD。拼得不錯，菜鳥。訓練場見。」
劉恆遠看著這條簡訊，又抬起頭，看了看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的，那顆寫著比賽日期的、屬於他的比賽用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真的不一樣了。
他在布魯克林籃網隊的身份，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替換掉的、為了生存而掙扎的雙向合同工了。
他用自己最獨特、最偏執、最不講理的方式，敲開了通往這座籃球最高殿堂的、那扇最厚重的大門。
而門後，是更廣闊、也更兇險的世界。
當城市還在沉睡時，HSS訓練中心的力量房裡，已經響起了器械發出的、富有節奏感的輕微聲響。
劉恆遠比球隊規定的集合時間，提前了整整兩個小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這裡。
他正在進行著最基礎、也最枯燥的力量訓練。汗水，早已將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籃網隊T恤完全浸濕，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勾勒出日漸分明的肌肉線條。
雖然有活力，但昨晚那場激烈的比賽，讓他的身體此刻依舊感到陣陣酸痛，每一個動作，都在提醒著他，NBA級別的對抗，到底有多麼殘酷。
「一夜成名？」他一邊咬牙完成著一組硬拉，一邊在心裡自嘲，「聽起來是不錯，但感覺……更像是一夜爆肝。」
網絡上的讚譽和球迷的追捧，像潮水一般湧來，又會像潮水一般退去。他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最才華橫溢的聯盟里，驚艷，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次成功的防守，可以成為一個精彩的故事；兩次，可能是一個巧合。」
「只有把這種表現，變成一種常態，一種穩定輸出的能力，我才能真正地在這裡留下來。」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非但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減少，反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巨大。
「話說回來……」他將槓鈴放回架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幽靈刺客』這個綽號，聽習慣了……還真他媽的有點酷。」
在訓練的間歇，劉恆遠一屁股坐在臥推凳上，擰開水瓶，大口地喝著水。
他習慣性地，將意識沉入腦海，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成為他日常一部分的金色系統界面。
【叮！「饕餮盛宴」任務已刷新...】
一行全新的、帶著點奢侈品氣息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在他眼前。
【「饕餮盛宴」任務鏈，第28天。】
【今日「天選之食」：一份來自日本兵庫縣、經過嚴格認證的A5級神戶和牛西冷牛排（建議熟度：五分熟）。】
【備註：食用後可微量提升身體柔韌性與協調性。】
「噗——」
劉恆遠剛喝進嘴裡的一大口水，差點當場就噴了出來！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金錢腐朽氣息的任務，給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心裡，對著那個不當人的系統，瘋狂地咆哮，「這個破系統絕對是在實時監控我的銀行帳戶！看我剛打出點名氣，可能要接到點GG代言了，就立刻把任務難度給我拉到最高！」
「神戶和牛？！還是A5級的？！這玩意兒不是按克賣的嗎？我那點可憐的雙向合同薪水，扣掉稅和房租，估計……只夠買餐廳里那個裝牛排的盤子！」
一股巨大的、被現實瞬間拉回地面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看來，『山寨』的藝術，還得繼續發揚光大。」他無奈地想，「不知道用沃爾瑪的肥牛片，加上點日本醬油，能不能糊弄過去……」
這個及時的、堪稱「精準扶貧」的任務，將他那因為「一戰成名」而有些飄然的心，狠狠地，拽回了地面。
他依舊是那個，為了下一頓「任務餐」而發愁的，貧窮的「沃爾瑪戰士」。
個人力量訓練即將結束。
劉恆遠擦乾身上的汗，拿起毛巾，準備離開力量房，去旁邊的球場，加練一下他那「還在打磨」的投籃。
他一轉身，卻差點和一個高大的身影，撞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都僵住了。
來人，穿著一身同樣款式的灰色訓練服，但那修長得近乎誇張的四肢，那獨特的、如同王者般睥睨一切的強大氣場，以及那張在全世界都無人不識的、帶著點冷酷和疏離的臉龐……
凱文·杜蘭特。
他竟然，也這麼早就來訓練了。
劉恆遠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早上好，KD。」他有些緊張地，擠出了一句問候。
杜蘭特那雙狹長的、總是顯得有些睡不醒的眼睛，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昨晚的比賽，我看了。」
「呃…謝謝，KD。」
「路威是個很難纏的傢伙。」杜蘭特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跟他交手很多年了，在金州，在俄城……我從沒見過，他被誰搞得那麼狼狽過。」
劉恆遠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老實地、像個小學生一樣回答：「我只是……努力執行教練的戰-術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杜蘭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竟然難得地，向上彎了一下。
露出一個，極其細微、極其短暫的，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
「那不是戰術，劉。」他說道，「那是一種武器。」
「但如果一把武器，只能用一次，那就一文不值。」
他看著劉恆遠的眼睛，那眼神，第一次，變得銳利而又充滿了深意。
「別做曇花一現的傢伙，菜鳥。」
說完那句話，杜蘭特便不再多言。
他徑直，從劉恆遠的身邊走過，走向了力量房最深處的那個屬於他個人的康復理療區。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而劉恆遠，則像一尊雕塑，愣在原地。
他反覆地，在腦海里，回味著剛才那段簡短的、卻又信息量巨大的對話。
「他是在……指導我？」
「來自『死神』的肯定和鞭策！這……這比任何媒體的吹捧，比任何球迷的歡呼，都來得更加震撼！」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鼓舞，像電流一般，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回到自己的更衣櫃前，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怦怦」地，劇烈地跳動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他疑惑地點開。
屏幕上，只有一行極其簡短的、卻又重如千鈞的英文。
「我是KD。拼得不錯，菜鳥。訓練場見。」
劉恆遠看著這條簡訊，又抬起頭，看了看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的，那顆寫著比賽日期的、屬於他的比賽用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真的不一樣了。
他在布魯克林籃網隊的身份，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替換掉的、為了生存而掙扎的雙向合同工了。
他用自己最獨特、最偏執、最不講理的方式，敲開了通往這座籃球最高殿堂的、那扇最厚重的大門。
而門後，是更廣闊、也更兇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