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幽靈刺客
比賽結束後的快船隊新聞發布會，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濕透了的毛巾。
鎂光燈如同夏夜的閃電，不停地在發布廳里閃爍。記者們手中的長槍短炮，像一排排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坐在發布台前的路易斯·威廉士。
他已經衝過了澡，換上了一身價格不菲的潮牌服飾，試圖用外在的體面，來掩蓋內心的狼狽。但那張總是掛著慵懶和自信的臉上，此刻卻只剩下了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深深的沮-喪。
記者們的問題，像炮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向他砸來。
一位來自ESPN的資深體育記者，搶到了提問的機會，他的問題，直指本場比賽的核心。
「路，你今晚的節奏看起來有些混亂，尤其是在下半場，這很不尋常。你被對手造了一次關鍵的進攻犯規，還吃到了一次技術犯規。能談談籃網隊今晚對你，採取了什麼特別的防守策略嗎？」
聽到這個問題，路威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他拿起面前那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似乎讓他那顆因為憤怒和挫敗而燃燒的心，稍微冷卻了一些。
他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無奈的、自嘲般的苦笑。
「策略？」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有些沙啞地反問道，「他們的策略很簡單。」
「他們派了一個幽靈來跟著我。」
此話一出，整個發布廳，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記者，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這是路威在輸球後，說的什麼高深的、帶著隱喻的玩笑。
但路威的表情，卻無比的認真。
他繼續說道，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對某種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不知道那個17號傢伙是誰，說真的，我以前從沒在任何球探報告上見過他的名字。但他今晚，就像我的影子，一個你永遠也甩不掉的、該死的幽靈。」
「無論我跑到哪裡，他都在那裡。沒有多餘的、花哨的防守動作，他甚至連手都不怎麼用。就是跑……不停地、永無止境地跑。」
他似乎是想到了比賽中那令人窒息的糾纏，忍不住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是在回憶一場剛剛結束的噩夢。
「我甚至一度懷疑，比賽結束後，他會跟著我一起登上我們隊的大巴，跟我一起回家。」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那些舉著錄音筆和攝像機、一臉震驚的記者們，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近乎是結論性的語氣，總結道：
「他不是一個防守者……他是一個，幽靈刺客。」
「他不會用一擊致命的方式殺死你。他只是，把你從這場比賽中，徹底地抹去。」
「嘩——」
「幽靈刺客」（Ghost Assassin）！
這個充滿了神秘、冷酷和致命氣息的詞語，像一顆深水炸彈，在記者們那早已因為這場戲劇性的比賽而興奮不已的心湖中，瞬間爆炸！
現場的記者們，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敲打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鍵盤，或者在手機上飛速地編輯著推文。
「Ghost Assassin」這個詞，像一場最猛烈的網絡病毒，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從這間小小的、擁擠的新聞發布廳，傳向了整個北美，乃至全世界的籃球網絡！
稍後，輪到勝利者——籃網隊的新聞發布會。
在主教練阿特金森和球隊核心歐文結束了常規的採訪後，公關經理，將一個所有記者都在期待的身影，帶到了台前。
劉恆遠，第一次，坐在了NBA常規賽後的新聞發布台前。
他顯得有些緊張，也有些侷促。面對著台下那一片閃爍的鎂光燈和無數個黑洞洞的鏡頭，他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下意識地，緊緊地攥著面前那瓶礦泉水。
一位來自《紐約郵報》的記者，搶到了第一個提問的機會。
「劉，首先，恭喜你和你的球隊，贏得了一場關鍵的、偉大的勝利。能談一談，你今晚在防守路易斯·威廉士時，抱著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嗎？」
劉恆遠湊近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發乾。
「呃……謝謝。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心態。教練只是……只是讓我上場去跑，讓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干擾他。路威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球員，是未來的名人堂成員。我只是……盡力去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他的回答，謙遜、樸實，甚至帶著點G聯賽菜鳥特有的質樸。
緊接著，另一位來自著名體育媒體The Athletic的記者，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興奮的表情。
「劉，就在剛才，路易斯·威廉士在他的發布會上，稱呼你為『幽靈刺客』（Ghost Assassin）。他說你就像一個無法擺脫的幽靈，將他從比賽中抹去了。請問，你對這個由對手送給你的綽號，有什麼看法？」
聽到「幽靈刺客」這個詞，劉恆遠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發自肺腑的困惑表情。
「啊？幽靈……什麼？刺客？」
他眨了眨眼，那呆萌的樣子，和他剛才在球場上那副令人膽寒的「瘋狗」模樣，形成了強烈的、戲劇性的反差。
「呃……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只是……一個雙向合同球員，一個努力想留在球隊裡的菜鳥而已。」
他這番樸實得近乎笨拙的回答，瞬間贏得了在場所有媒體記者的一致好感。
在這個充滿了天才、自大狂和表演家的聯盟里，這樣一個謙遜、低調、卻又在場上打出了現象級表現的年輕人，實在是太罕見了，太討人喜歡了。
第二天上午，皇后區的公寓。
當劉恆遠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沒有被任何「天選之食」任務打擾的睡眠中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他打開手機，看到上面有來自隊友、教練、經紀人、甚至諾蘭教練和特雷·威廉士發來的，幾百條未讀信息和@提醒。
他有些困惑地點開了ESPN的官方網站。
一行加粗的、占據了整個體育版頭版頭條的巨大標題，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籃網的秘密武器：那個讓路威「見鬼」的「幽靈刺客」，究竟是誰？》
文章的配圖，正是他昨天在比賽中，張開雙臂，死死地貼著路威的那張照片。
他顫抖著手，又點開了推特。
「#GhostAssassin」這個由兩個單詞組成的標籤，已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登上了布魯克林地區的體育趨勢榜第一名！
標籤下面，是無數球迷們製作的、關於他防守路威的動圖，和他那張呆萌發布會表情的各種有趣的梗圖。
「幽靈刺客？這綽號……是不是有點太中二了？」他看著手機，在心裡默默地吐槽。
「不過……確實，比『長島馬拉松人』，聽起來要厲害多了。」
他放下手機，緩緩地走到客廳。
那顆屬於他的、只得了1分卻意義非凡的比賽用球，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電視櫃最顯眼的位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暖地灑了進來。
光線，照在那顆印著「SPALDING」字樣的籃球上，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那顆球，又看了看手機上那個響亮的、由聯盟最強第六人親口「加冕」的綽號，一種巨大的、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湧上了心頭。
他，劉恆遠，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落選秀了。
不再是那個隨時可能被裁掉、為了下一頓飯而發愁的雙向合同工了。
從今天起，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最耀眼的籃球聯盟里，擁有了第一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身份。
「幽靈刺客」。
一個時代的序幕，就此，被緩緩地，拉開了。
鎂光燈如同夏夜的閃電，不停地在發布廳里閃爍。記者們手中的長槍短炮，像一排排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坐在發布台前的路易斯·威廉士。
他已經衝過了澡，換上了一身價格不菲的潮牌服飾，試圖用外在的體面，來掩蓋內心的狼狽。但那張總是掛著慵懶和自信的臉上，此刻卻只剩下了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深深的沮-喪。
記者們的問題，像炮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向他砸來。
一位來自ESPN的資深體育記者，搶到了提問的機會，他的問題，直指本場比賽的核心。
「路，你今晚的節奏看起來有些混亂，尤其是在下半場，這很不尋常。你被對手造了一次關鍵的進攻犯規，還吃到了一次技術犯規。能談談籃網隊今晚對你，採取了什麼特別的防守策略嗎？」
聽到這個問題，路威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他拿起面前那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似乎讓他那顆因為憤怒和挫敗而燃燒的心，稍微冷卻了一些。
他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無奈的、自嘲般的苦笑。
「策略？」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有些沙啞地反問道，「他們的策略很簡單。」
「他們派了一個幽靈來跟著我。」
此話一出，整個發布廳，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記者，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這是路威在輸球後，說的什麼高深的、帶著隱喻的玩笑。
但路威的表情，卻無比的認真。
他繼續說道，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對某種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不知道那個17號傢伙是誰，說真的，我以前從沒在任何球探報告上見過他的名字。但他今晚，就像我的影子，一個你永遠也甩不掉的、該死的幽靈。」
「無論我跑到哪裡，他都在那裡。沒有多餘的、花哨的防守動作，他甚至連手都不怎麼用。就是跑……不停地、永無止境地跑。」
他似乎是想到了比賽中那令人窒息的糾纏，忍不住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是在回憶一場剛剛結束的噩夢。
「我甚至一度懷疑，比賽結束後，他會跟著我一起登上我們隊的大巴，跟我一起回家。」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那些舉著錄音筆和攝像機、一臉震驚的記者們，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近乎是結論性的語氣，總結道：
「他不是一個防守者……他是一個，幽靈刺客。」
「他不會用一擊致命的方式殺死你。他只是，把你從這場比賽中，徹底地抹去。」
「嘩——」
「幽靈刺客」（Ghost Assassin）！
這個充滿了神秘、冷酷和致命氣息的詞語，像一顆深水炸彈，在記者們那早已因為這場戲劇性的比賽而興奮不已的心湖中，瞬間爆炸！
現場的記者們，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敲打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鍵盤，或者在手機上飛速地編輯著推文。
「Ghost Assassin」這個詞，像一場最猛烈的網絡病毒，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從這間小小的、擁擠的新聞發布廳，傳向了整個北美，乃至全世界的籃球網絡！
稍後，輪到勝利者——籃網隊的新聞發布會。
在主教練阿特金森和球隊核心歐文結束了常規的採訪後，公關經理，將一個所有記者都在期待的身影，帶到了台前。
劉恆遠，第一次，坐在了NBA常規賽後的新聞發布台前。
他顯得有些緊張，也有些侷促。面對著台下那一片閃爍的鎂光燈和無數個黑洞洞的鏡頭，他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下意識地，緊緊地攥著面前那瓶礦泉水。
一位來自《紐約郵報》的記者，搶到了第一個提問的機會。
「劉，首先，恭喜你和你的球隊，贏得了一場關鍵的、偉大的勝利。能談一談，你今晚在防守路易斯·威廉士時，抱著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嗎？」
劉恆遠湊近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發乾。
「呃……謝謝。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心態。教練只是……只是讓我上場去跑，讓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干擾他。路威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球員，是未來的名人堂成員。我只是……盡力去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他的回答，謙遜、樸實，甚至帶著點G聯賽菜鳥特有的質樸。
緊接著，另一位來自著名體育媒體The Athletic的記者，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興奮的表情。
「劉，就在剛才，路易斯·威廉士在他的發布會上，稱呼你為『幽靈刺客』（Ghost Assassin）。他說你就像一個無法擺脫的幽靈，將他從比賽中抹去了。請問，你對這個由對手送給你的綽號，有什麼看法？」
聽到「幽靈刺客」這個詞，劉恆遠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發自肺腑的困惑表情。
「啊？幽靈……什麼？刺客？」
他眨了眨眼，那呆萌的樣子，和他剛才在球場上那副令人膽寒的「瘋狗」模樣，形成了強烈的、戲劇性的反差。
「呃……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只是……一個雙向合同球員，一個努力想留在球隊裡的菜鳥而已。」
他這番樸實得近乎笨拙的回答，瞬間贏得了在場所有媒體記者的一致好感。
在這個充滿了天才、自大狂和表演家的聯盟里，這樣一個謙遜、低調、卻又在場上打出了現象級表現的年輕人，實在是太罕見了，太討人喜歡了。
第二天上午，皇后區的公寓。
當劉恆遠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沒有被任何「天選之食」任務打擾的睡眠中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他打開手機，看到上面有來自隊友、教練、經紀人、甚至諾蘭教練和特雷·威廉士發來的，幾百條未讀信息和@提醒。
他有些困惑地點開了ESPN的官方網站。
一行加粗的、占據了整個體育版頭版頭條的巨大標題，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籃網的秘密武器：那個讓路威「見鬼」的「幽靈刺客」，究竟是誰？》
文章的配圖，正是他昨天在比賽中，張開雙臂，死死地貼著路威的那張照片。
他顫抖著手，又點開了推特。
「#GhostAssassin」這個由兩個單詞組成的標籤，已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登上了布魯克林地區的體育趨勢榜第一名！
標籤下面，是無數球迷們製作的、關於他防守路威的動圖，和他那張呆萌發布會表情的各種有趣的梗圖。
「幽靈刺客？這綽號……是不是有點太中二了？」他看著手機，在心裡默默地吐槽。
「不過……確實，比『長島馬拉松人』，聽起來要厲害多了。」
他放下手機，緩緩地走到客廳。
那顆屬於他的、只得了1分卻意義非凡的比賽用球，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電視櫃最顯眼的位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暖地灑了進來。
光線，照在那顆印著「SPALDING」字樣的籃球上，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那顆球，又看了看手機上那個響亮的、由聯盟最強第六人親口「加冕」的綽號，一種巨大的、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湧上了心頭。
他，劉恆遠，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落選秀了。
不再是那個隨時可能被裁掉、為了下一頓飯而發愁的雙向合同工了。
從今天起，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最耀眼的籃球聯盟里，擁有了第一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身份。
「幽靈刺客」。
一個時代的序幕，就此，被緩緩地，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