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學徒
第174章 學徒
第二天清晨，陳山剛拉開「山林寵物護理中心」的捲簾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招呼聲。
「老——老闆，早上好。」
他回頭，看到昨天那個叫林曉月的女孩正站身後。
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女孩，穿著夾克衫和牛仔褲，扎著高馬尾，一看家境就比林曉月好上不少。
「你們。」陳山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手錶，「這個點，不用上學？」
「現在放農忙假呢，學校讓我們回家幫忙，不過我家在城裡，不用下地。」
林曉月連忙解釋，拉過身邊的女孩，「這是我同學，也是好朋友，周婷。我們，我們想跟您再談談昨天的事。」
周婷也在打量著陳山，目光掃過他單調的衣著，又看向他身後剛剛開啟的寵物店，皺了皺眉頭。
陳山側身讓開門：「進來吧，別擋著路。不過長話短說，我一會兒還有事。」
兩個女孩跟著進了店。
店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香薰的氣味，整潔明亮，但規模確實不大。
小李還沒來，只有陳山一個人。
麻曉月深吸一口氣，像背書一樣，把昨晚和周婷商量好的構想說了出來。
成立學生公益小組，宣傳文明養寵和領養，嘗試為流浪動物聯繫優惠的醫療資源。
以及，她們希望陳山的店，能在前期，幫忙做一些接收，暫時安置和基礎清潔安撫的工作，畢竟她們沒有場地，也缺乏專業知識和人手。
陳山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林曉月說完，他擦了擦手，才緩緩開口。
「想法挺好。有這份心，比很多人強。」
林曉月眼睛一亮，周婷臉上也露出點「還算識相」的表情。
但陳山話鋒一轉，語氣平淡道：「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要碰的，不只是救助」兩個字。街上的流浪狗，有一部分，在有些人眼裡，是「財路」。」
兩個女孩愣住了。
「狗肉販子，收狗的，甚至一些專門抓流浪狗去賣給黑作坊的人。」
陳山看著她們，「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去弄，在他們看來，就是在斷他們財路。」
「你們是學生，有家庭有學校，他們是什麼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找你們麻煩，你們怎麼辦？找家長？找老師？還是找警察？警察能天天跟著你們嗎？」
林曉月的臉色白了白，周婷則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危言聳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還不錯的大叔」？我看就是膽小怕事，眼裡只有生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裡能讓每個人都聽見。
陳山聽到了，目光看向周婷，沒什麼怒意，反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這種目光讓周婷更不舒服了。
陳山沒理會周婷的吐槽，繼續對林曉月說。
「還有，你讓我幫忙做前期接收和清潔安撫。我這裡打開門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收容所。」
「地方就這麼大，人手就這麼多。每接收一隻可能有病有蟲的流浪狗，我就要承擔健康風險，場地占用，還要消毒隔離，影響正常營業。這些成本，你們考慮過嗎？」
林曉月被問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她只想著怎麼救狗，確實沒仔細想過這些現實的成本問題。
「所以，」陳山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前台，語氣平淡。
「你們有這個想法，我談不上支持，也不反對。但在我這兒，空口白話說理想，沒用。」
他停下動作，看著兩個女孩：「等你們真的能聯繫到不止一家願意以合理條件接收並有能力妥善安置流浪動物的寵物店或者診所，再帶著具體的方案來找我談吧。」
「記住是拿到實實在在的合作意向，而不是你們一廂情願的覺得可以」，現在，我要開始幹活了。」
他說完，不再看她們，轉身去整理貨架，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林曉月心裡有些發堵，但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益。
她拉了拉還有些氣鼓鼓的周婷，低聲道。
「婷婷，我們走吧。」
兩人默默離開了「山林寵物護理中心」。
走到街上，周婷終於忍不住了，抱怨道。
「曉月，你看他那樣子！滿嘴都是成本，生意！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嚇唬我們說什麼狗肉販子，我看他就是不想惹麻煩，不想付出！這種人眼裡只有錢！」
林曉月也有些失落，但還是替陳山辯解了一句。
「婷婷，他也，也不容易吧。一個人開店，看起來生意剛起步。我們想的事情，對他來說可能確實是額外的負擔和風險。」
「他說的那些，雖然難聽，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我們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有什麼不簡單的！」周婷不服。
「他就是冷漠！走，我們按計劃來，先去問問別的寵物店！我就不信，所有開寵物店的都像他這麼現實」！」
兩人打起精神，按照昨晚查到的地址，找到了另一家規模更大的寵物店——「愛心寵物之家」。
名字聽起來就很溫暖。
她們走進去，向前台說明了來意，希望能見見負責人，談談合作救助流浪動物的事情。
前台小姐打量了她們幾眼，讓她們稍等。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微笑。
聽完林曉月磕磕絆絆的陳述後，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還算客氣。
「兩位同學非常有愛心，這是好事。不過呢，我們愛心寵物之家」是正規商業機構，主要服務付費的客戶寵物。」
「流浪動物，首先健康狀況不明，可能攜帶病菌，對我們店裡的環境和客戶寵物構成風險。其次，處理它們需要額外的人力物力，我們沒有這方面的預算和業務規劃。」
「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相關的許可證照來處理非客戶來源的動物，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責任承擔不起。」
他看了一眼牆上「謝絕攜帶流浪動物入內」的標識，說道：「所以，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你們希望的幫助。」
「建議你們可以聯繫一下本市的動物保護協會看看，或者，嗯，一些更小型的的機構？
「」
更小型的？林曉月下意識想到了陳山那間「山林」，心裡更是一沉。
走出「愛心寵物之家」，兩個女孩更是失落。
周婷低聲說：「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們名字不是叫愛心」嗎？」
林曉月身為學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理想與現實之間，隔著怎樣一道可悲的屏障。
那個被周婷認為眼裡只有錢」的陳山，只是提前把這道牆壁指給她們看了。
接下來，她們還要繼續碰壁嗎？
她不想繼續碰壁了，可她也不想放棄，她必須得想個辦法。
兩人呆坐在公園坐了好久好久，終於林曉月忽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沒人來幫她們，那她們就自己做，不會給狗處理傷勢，那就自己學，沒有安置流浪寵物，那她們就自己找個廢棄廠房。
總之就是不讓流浪寵物影響到居民，然後還有生活的地方就好了。
「婷婷，我想明白了。」忽然林曉月抬起頭，「沒有人幫我們，那我們就自己幫自己！」
周婷也抬起頭，看著好友：「自己幫自己？我們哪來的錢？哪來的地方？連怎麼給狗打針都不會！」
「不會就學！就像那個陳老闆說的，我們得拿出具體能做的事來。」
她掰著手指頭：「首先，我們得有個能暫時安置的地方。我想起來了，靠近舊鐵路那邊，不是有個廢棄了好多年的老廠房嗎？以前我們的「秘密基地」？」
「那裡地方大，雖然破，但遮風擋雨還行，稍微收拾一下，至少能讓它們有個棲身之所，不至於在街上亂跑嚇到人或者被車撞。」
周婷眼睛也亮了起來：「對，那個地方好像產權都模糊了，平時根本沒人去。」
「對！我們可以先「借用」那裡。」
林曉月點點頭，「其次，我們得學會怎麼照顧它們，尤其是簡單的傷病處理和清潔。
不能總指著別人，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只會餵吃的。」
「可是跟誰學呢？」周婷犯了難。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還有誰？整個省城，我們認識的可能願意教我們點真東西，又對流浪動物沒那麼大偏見的，不就只有那位眼裡只有錢」的老闆了嗎？」
周婷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回想起「愛心寵物之家」經理那套說辭，忽然覺得陳山的大實話，反而顯得沒那麼虛偽了。
至少，他沒直接拿「規定」「牌照」來堵你。
「我們再去求他？」周婷有些彆扭。
「不是求。」林曉月糾正道，「是去當學徒，去打工。我們付出勞動，跟他學習技能。他不是說店裡忙不過來要招人嗎？只要他肯教我們，給我們個機會，哪怕工錢少點也行。
「這樣，我們既能學到東西，又能攢點錢，用來慢慢改造那個廢棄廠房，買點基礎的藥品和狗糧。」
兩人再次鼓起勇氣，回到了「山林寵物護理中心」。
這次，店門開著，能聽到裡面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和狗狗的哼叫。
陳山正在前台後面記錄著什麼，小李則在後間忙著給一隻大狗吹毛。
看到去而復返的兩個女孩，陳山挑了挑眉，沒說話。
林曉月走到前台前。
「陳老闆，我們想過了。空口說白話確實沒用。」
「我們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安置流浪狗的地方，一個廢棄廠房，不影響周圍。」
「但我們確實不會照顧它們，尤其是生病受傷的。我們想，我們想請您收我們當學徒，教我們些基礎的寵物清潔和簡單傷病處理知識。我們可以來店裡幫忙，打掃衛生，給狗狗洗澡梳毛，什麼雜活都能幹。」
「我們不要正式工那麼多的工資，您看著給點學徒費就行，夠我們買點基礎東西就好。」
她說完，和周婷一起，緊張而期待地看著陳山。
這時，小李吹完毛，擦著手走出來，正好聽到最後幾句，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
「老闆！招學徒好啊！正好能幫我分擔點！我看這兩位小妹妹挺有誠意的！」
他是真累壞了，巴不得多兩個幫手。
陳山瞪了小李一眼：「活幹完了？裡面那隻貴賓的指甲還沒剪，去。」
小李縮了縮脖子，嘀咕著「過河拆橋」，不情不願地回去了，但顯然還聽著。
陳山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曉月以為又要被拒絕的時候，陳山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學徒？我這兒不養閒人，也沒空手把手從頭教起。來了就得幹活，髒活累活都得干，學東西靠自己看，自己琢磨。做錯了事，影響了生意，照價賠償。能做到？」
林曉月和周婷對視一眼，點頭。
「能！」
「工資，」陳山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
「按小時算，比正式工低三成。每天工作時間不能影響你們正常上學，周末和假期可以多安排。具體時間你們自己提前跟我說。錢雖然不多，但夠你們買點石灰粉消消毒，買點便宜的狗糧了。」
這幾乎就是同意了！
而且連她們改造廠房和買糧的需求都考慮到了！
「謝謝陳老闆！我們一定好好干！好好學！」兩人連連道謝。
「別謝太早。」陳山擺擺手，「記住你們的話，那個廢棄廠房，收拾得像樣點，別弄出衛生問題或安全隱患，否則第一個找你們麻煩的不是狗肉販子，是街道和警察。」
「是！我們明白！」兩個女孩應道。
陳山不再多言，指了指後面。
「小李在給貴賓剪指甲，你們進去看著，幫忙遞個東西，學著點。從今天下午開始計時。」
看著兩個女孩走向後間的背影，陳山低下頭，繼續在帳本上寫寫畫畫。
或許，這份「投資」，未來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報。
至少，店裡是真的需要人手了。
不過距離金爺的考核期限，又近了一天，得抓緊點了。
第二天清晨，陳山剛拉開「山林寵物護理中心」的捲簾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招呼聲。
「老——老闆，早上好。」
他回頭，看到昨天那個叫林曉月的女孩正站身後。
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女孩，穿著夾克衫和牛仔褲，扎著高馬尾，一看家境就比林曉月好上不少。
「你們。」陳山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手錶，「這個點，不用上學？」
「現在放農忙假呢，學校讓我們回家幫忙，不過我家在城裡，不用下地。」
林曉月連忙解釋，拉過身邊的女孩，「這是我同學，也是好朋友，周婷。我們，我們想跟您再談談昨天的事。」
周婷也在打量著陳山，目光掃過他單調的衣著，又看向他身後剛剛開啟的寵物店，皺了皺眉頭。
陳山側身讓開門：「進來吧，別擋著路。不過長話短說，我一會兒還有事。」
兩個女孩跟著進了店。
店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香薰的氣味，整潔明亮，但規模確實不大。
小李還沒來，只有陳山一個人。
麻曉月深吸一口氣，像背書一樣，把昨晚和周婷商量好的構想說了出來。
成立學生公益小組，宣傳文明養寵和領養，嘗試為流浪動物聯繫優惠的醫療資源。
以及，她們希望陳山的店，能在前期，幫忙做一些接收，暫時安置和基礎清潔安撫的工作，畢竟她們沒有場地，也缺乏專業知識和人手。
陳山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林曉月說完，他擦了擦手，才緩緩開口。
「想法挺好。有這份心，比很多人強。」
林曉月眼睛一亮，周婷臉上也露出點「還算識相」的表情。
但陳山話鋒一轉，語氣平淡道：「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要碰的，不只是救助」兩個字。街上的流浪狗，有一部分，在有些人眼裡，是「財路」。」
兩個女孩愣住了。
「狗肉販子，收狗的，甚至一些專門抓流浪狗去賣給黑作坊的人。」
陳山看著她們，「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去弄，在他們看來，就是在斷他們財路。」
「你們是學生，有家庭有學校，他們是什麼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找你們麻煩，你們怎麼辦？找家長？找老師？還是找警察？警察能天天跟著你們嗎？」
林曉月的臉色白了白，周婷則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危言聳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還不錯的大叔」？我看就是膽小怕事，眼裡只有生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裡能讓每個人都聽見。
陳山聽到了，目光看向周婷，沒什麼怒意，反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這種目光讓周婷更不舒服了。
陳山沒理會周婷的吐槽，繼續對林曉月說。
「還有，你讓我幫忙做前期接收和清潔安撫。我這裡打開門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收容所。」
「地方就這麼大，人手就這麼多。每接收一隻可能有病有蟲的流浪狗，我就要承擔健康風險，場地占用，還要消毒隔離，影響正常營業。這些成本，你們考慮過嗎？」
林曉月被問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她只想著怎麼救狗，確實沒仔細想過這些現實的成本問題。
「所以，」陳山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前台，語氣平淡。
「你們有這個想法，我談不上支持，也不反對。但在我這兒，空口白話說理想，沒用。」
他停下動作，看著兩個女孩：「等你們真的能聯繫到不止一家願意以合理條件接收並有能力妥善安置流浪動物的寵物店或者診所，再帶著具體的方案來找我談吧。」
「記住是拿到實實在在的合作意向，而不是你們一廂情願的覺得可以」，現在，我要開始幹活了。」
他說完，不再看她們，轉身去整理貨架，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林曉月心裡有些發堵，但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益。
她拉了拉還有些氣鼓鼓的周婷，低聲道。
「婷婷，我們走吧。」
兩人默默離開了「山林寵物護理中心」。
走到街上，周婷終於忍不住了，抱怨道。
「曉月，你看他那樣子！滿嘴都是成本，生意！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嚇唬我們說什麼狗肉販子，我看他就是不想惹麻煩，不想付出！這種人眼裡只有錢！」
林曉月也有些失落，但還是替陳山辯解了一句。
「婷婷，他也，也不容易吧。一個人開店，看起來生意剛起步。我們想的事情，對他來說可能確實是額外的負擔和風險。」
「他說的那些，雖然難聽，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我們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有什麼不簡單的！」周婷不服。
「他就是冷漠！走，我們按計劃來，先去問問別的寵物店！我就不信，所有開寵物店的都像他這麼現實」！」
兩人打起精神，按照昨晚查到的地址，找到了另一家規模更大的寵物店——「愛心寵物之家」。
名字聽起來就很溫暖。
她們走進去，向前台說明了來意，希望能見見負責人，談談合作救助流浪動物的事情。
前台小姐打量了她們幾眼，讓她們稍等。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微笑。
聽完林曉月磕磕絆絆的陳述後，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還算客氣。
「兩位同學非常有愛心，這是好事。不過呢，我們愛心寵物之家」是正規商業機構，主要服務付費的客戶寵物。」
「流浪動物，首先健康狀況不明，可能攜帶病菌，對我們店裡的環境和客戶寵物構成風險。其次，處理它們需要額外的人力物力，我們沒有這方面的預算和業務規劃。」
「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相關的許可證照來處理非客戶來源的動物，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責任承擔不起。」
他看了一眼牆上「謝絕攜帶流浪動物入內」的標識，說道：「所以，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你們希望的幫助。」
「建議你們可以聯繫一下本市的動物保護協會看看，或者，嗯，一些更小型的的機構？
「」
更小型的？林曉月下意識想到了陳山那間「山林」，心裡更是一沉。
走出「愛心寵物之家」，兩個女孩更是失落。
周婷低聲說：「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們名字不是叫愛心」嗎？」
林曉月身為學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理想與現實之間，隔著怎樣一道可悲的屏障。
那個被周婷認為眼裡只有錢」的陳山，只是提前把這道牆壁指給她們看了。
接下來，她們還要繼續碰壁嗎？
她不想繼續碰壁了，可她也不想放棄，她必須得想個辦法。
兩人呆坐在公園坐了好久好久，終於林曉月忽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沒人來幫她們，那她們就自己做，不會給狗處理傷勢，那就自己學，沒有安置流浪寵物，那她們就自己找個廢棄廠房。
總之就是不讓流浪寵物影響到居民，然後還有生活的地方就好了。
「婷婷，我想明白了。」忽然林曉月抬起頭，「沒有人幫我們，那我們就自己幫自己！」
周婷也抬起頭，看著好友：「自己幫自己？我們哪來的錢？哪來的地方？連怎麼給狗打針都不會！」
「不會就學！就像那個陳老闆說的，我們得拿出具體能做的事來。」
她掰著手指頭：「首先，我們得有個能暫時安置的地方。我想起來了，靠近舊鐵路那邊，不是有個廢棄了好多年的老廠房嗎？以前我們的「秘密基地」？」
「那裡地方大，雖然破，但遮風擋雨還行，稍微收拾一下，至少能讓它們有個棲身之所，不至於在街上亂跑嚇到人或者被車撞。」
周婷眼睛也亮了起來：「對，那個地方好像產權都模糊了，平時根本沒人去。」
「對！我們可以先「借用」那裡。」
林曉月點點頭，「其次，我們得學會怎麼照顧它們，尤其是簡單的傷病處理和清潔。
不能總指著別人，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只會餵吃的。」
「可是跟誰學呢？」周婷犯了難。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還有誰？整個省城，我們認識的可能願意教我們點真東西，又對流浪動物沒那麼大偏見的，不就只有那位眼裡只有錢」的老闆了嗎？」
周婷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回想起「愛心寵物之家」經理那套說辭，忽然覺得陳山的大實話，反而顯得沒那麼虛偽了。
至少，他沒直接拿「規定」「牌照」來堵你。
「我們再去求他？」周婷有些彆扭。
「不是求。」林曉月糾正道，「是去當學徒，去打工。我們付出勞動，跟他學習技能。他不是說店裡忙不過來要招人嗎？只要他肯教我們，給我們個機會，哪怕工錢少點也行。
「這樣，我們既能學到東西，又能攢點錢，用來慢慢改造那個廢棄廠房，買點基礎的藥品和狗糧。」
兩人再次鼓起勇氣，回到了「山林寵物護理中心」。
這次，店門開著，能聽到裡面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和狗狗的哼叫。
陳山正在前台後面記錄著什麼，小李則在後間忙著給一隻大狗吹毛。
看到去而復返的兩個女孩，陳山挑了挑眉，沒說話。
林曉月走到前台前。
「陳老闆，我們想過了。空口說白話確實沒用。」
「我們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安置流浪狗的地方，一個廢棄廠房，不影響周圍。」
「但我們確實不會照顧它們，尤其是生病受傷的。我們想，我們想請您收我們當學徒，教我們些基礎的寵物清潔和簡單傷病處理知識。我們可以來店裡幫忙，打掃衛生，給狗狗洗澡梳毛，什麼雜活都能幹。」
「我們不要正式工那麼多的工資，您看著給點學徒費就行，夠我們買點基礎東西就好。」
她說完，和周婷一起，緊張而期待地看著陳山。
這時，小李吹完毛，擦著手走出來，正好聽到最後幾句，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
「老闆！招學徒好啊！正好能幫我分擔點！我看這兩位小妹妹挺有誠意的！」
他是真累壞了，巴不得多兩個幫手。
陳山瞪了小李一眼：「活幹完了？裡面那隻貴賓的指甲還沒剪，去。」
小李縮了縮脖子，嘀咕著「過河拆橋」，不情不願地回去了，但顯然還聽著。
陳山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曉月以為又要被拒絕的時候，陳山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平靜：「學徒？我這兒不養閒人，也沒空手把手從頭教起。來了就得幹活，髒活累活都得干，學東西靠自己看，自己琢磨。做錯了事，影響了生意，照價賠償。能做到？」
林曉月和周婷對視一眼，點頭。
「能！」
「工資，」陳山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
「按小時算，比正式工低三成。每天工作時間不能影響你們正常上學，周末和假期可以多安排。具體時間你們自己提前跟我說。錢雖然不多，但夠你們買點石灰粉消消毒，買點便宜的狗糧了。」
這幾乎就是同意了！
而且連她們改造廠房和買糧的需求都考慮到了！
「謝謝陳老闆！我們一定好好干！好好學！」兩人連連道謝。
「別謝太早。」陳山擺擺手，「記住你們的話，那個廢棄廠房，收拾得像樣點，別弄出衛生問題或安全隱患，否則第一個找你們麻煩的不是狗肉販子，是街道和警察。」
「是！我們明白！」兩個女孩應道。
陳山不再多言，指了指後面。
「小李在給貴賓剪指甲，你們進去看著，幫忙遞個東西，學著點。從今天下午開始計時。」
看著兩個女孩走向後間的背影，陳山低下頭，繼續在帳本上寫寫畫畫。
或許，這份「投資」，未來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報。
至少，店裡是真的需要人手了。
不過距離金爺的考核期限，又近了一天，得抓緊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