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挖我？
第175章 挖我？
樓經理在利民快餐對面一家小茶館的二樓，臨窗的座位守了整整一天。
他眼睛幾乎沒離開過快餐店的後門。
直到傍晚時分，一個穿著油污圍裙，神色疲憊的年輕服務員揉著肩膀從後門溜出來，顯然是下班了。
樓經理認出這是店裡一個比較面生的幫廚，觀察幾天了，似乎家境一般，幹活麻利但眼裡顯然有著對錢的渴望。
他立刻起身，快步下樓，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追上了那個服務員。
「兄弟，留步。」樓經理臉上堆起笑容，遞過去一支好煙。
年輕服務員警惕地看著他，沒接煙：「你誰啊？」
「交個朋友。」樓經理壓低聲音，手指間不經意地露出幾張鈔票的邊角。
「就想跟你打聽點事，關於你們店裡那些新菜的——還有教你們做菜的那位。」
服務員眼神閃躲了，看看左右無人，又瞥了眼那鈔票，喉結動了動。
「我——我不知道什麼。」
「放心，就隨便聊聊，不讓你為難。」
樓經理把鈔票塞進對方手裡，「聽說那位，不是你們店裡的？是從外地來的能人？」
服務員捏緊了鈔票，猶豫片刻，低聲道：「是——王經理請來的合作人，很厲害，那些新菜都是她教的。」
「好像是從北邊暖冬縣那邊來的，具體不清楚，王經理不讓多打聽，只讓我們叫她蘇姐，好好學。」
「暖冬縣？」樓經理記下了這個地名，「她平時都什麼時候來？住哪裡？有什麼背景嗎？」
「不定時來，有時下午，有時晚上。住哪不知道，背景更不知道了，神神秘秘的。」
服務員得了錢，話也多了點，「不過看起來挺有派頭的，不像普通小地方來的，教東西的時候很嚴厲，但王經理對她客氣得很。」
又套了幾句，沒得到更多有用信息，樓經理便放走了服務員。
他迅速回到福滿樓，向王大志匯報。
「老闆，挖到點消息。對面那個教做菜的，是個年輕女的，姓蘇，從暖冬縣那邊來的，是王經理請的合作人，不是他們正式員工。背景不清楚，但派頭不小，王胖子對她很客氣。」
王大志摸著下巴，他恰好知道那個地方，眼睛眯起來：「暖冬縣？那窮地方能出這種廚藝高手？」
「合作人，哼，那就是拿技術換分成唄。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能有什麼根基？估計就是碰巧會幾道偏門菜。」
他想了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種合作，最怕的就是利益不均或者被挖角。老樓，你想辦法，摸清她常走的路線，找個機會，我要親自會會這個蘇姐」。」
「咱們開誠布公地談，她能給王胖子帶來新菜，就能給我們帶來。王胖子能給她的，我王大志能給雙倍！只要她肯點頭，配方到手，或者她人過來，利民快餐就徹底沒了依仗！」
兩天後，蘇晚晴從利民快餐出來，心情不錯，盤算著這個月的分成。
剛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樓經理就從一旁閃了出來，臉上滿是還算恭敬的笑容。
「蘇小姐，請留步。」
蘇晚晴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人：「你是誰？有事？」
「鄙人是福滿樓的經理，姓樓。我們老闆王總，久仰蘇小姐廚藝高超，特意想請您賞光，移步一敘，交個朋友，談談合作。」
樓經理微微躬身，手勢指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小轎車。
蘇晚晴心中瞭然，看來是對面坐不住了。
她非但不懼，反而升起一股好勝心。
從小到大，她蘇晚晴也是見過風浪的，商戰博弈她耳濡目染，還沒怕過誰。
「帶路。」她下巴微揚，神色淡然，徑直走向轎車。
福滿樓的一個雅間裡，王大志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
仔細看，桌上的幾道招牌菜，赫然是他們對利民快餐新菜的「仿製品」。
「蘇小姐，久仰大名，果然年輕有為！」王大志起身，笑容滿面地招呼。
「請坐請坐，一點粗茶淡飯，不成敬意，主要是想向蘇小姐請教請教。」
蘇晚晴坐下，目光掃過那幾道「仿製品」，似笑非笑道。
「王老闆客氣了。這桌菜，看著倒是眼熟。」
王大志乾笑兩聲：「蘇小姐慧眼。實不相瞞，我們對貴店的新菜也是慕名已久，讓店裡師傅試著做了做，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蘇小姐是行家，正好幫忙品鑑品鑑，指點一二？」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蘇晚晴心中冷笑，拿起筷子，每道菜都淺嘗一口，隨即放下筷子，拿起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
「王老闆，明人不說暗話。」她抬起眼。
「這幾道菜，形似而神不似。火候過了，調味亂了，用料也差了檔次。尤其是這道燉菜，香料配比完全不對，壓住了肉的本味，只剩一股雜亂的衝勁。」
「炒菜油溫沒控好，蔬菜都蔫了。至於這涼拌菜——」
她輕輕搖頭，「酸得刻意，辣得突兀，完全沒有那種開胃感。」
她每說一句，王大志和旁邊作陪的樓經理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白了，這就是拙劣的模仿。」蘇晚晴語氣平靜。
「做生意，想靠抄襲和壓價擠垮對手？手段未免太低級了些。商戰我從小看到大，還沒見過靠這種法子能長久的。」
王大志臉上掛不住了，勉強維持笑容。
「蘇小姐言重了，我們也是想學習進步嘛。聽說蘇小姐是合作形式？王胖子能給你的，我王大志可以加倍！」
「只要蘇小姐願意，來我福滿樓，技術入股，分紅比例你開！或者，直接把那幾道菜的配方轉讓給我們，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蘇晚晴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加倍？王老闆，你覺得我蘇晚晴，是缺你這點錢的人嗎？」
她站起身，環視這個裝修還算不錯，但在她眼裡簡直可以說差勁到了極點。
「你們這店，這格局，這後廚水平——」她搖搖頭。
「說句不客氣的，你們這位主廚的手藝，連給我家以前的廚子打下手切配菜，我都嫌他刀工不穩。還想收買我？」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臉色鐵青的王大志一眼。
「有這心思，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家菜品的質量。靠歪門邪道，走不遠的。告辭。」
說完，她揚長而去，留下王大志和樓經理在雅間裡又驚又怒。
他們試圖調查蘇晚晴的背景，卻發現除了「暖冬縣」和「姓蘇」之外，一片空白，仿佛這個人憑空出現一樣。
時間悄然流逝，金爺考核的第一個星期過去了。
利民快餐里王經理興奮地將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蘇晚晴手裡。
「蘇姐，這是第一周的分成，按咱們說好的比例，一共兩千三百塊！您點點！」
蘇晚晴接過錢，心裡踏實了不少。
雖然離一萬的目標還有距離，但開局順利，趨勢良好。
「對了，蘇姐，有個好消息！」王經理壓低聲音，掩飾不住笑意。
「對面那家福滿樓，搬走了！聽說在城西那邊另找了個地方開快餐店去了，這邊競爭一下子小多了！」
蘇晚晴聞言一喜，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看來王大志在正面對抗無望後，選擇了避其鋒芒。
她心情大好，忽然很想和人分享，也想小小地「炫耀」一下。
她借用了店裡的電話，撥通了陳山留給她的那個號碼。
「餵？陳山？是我，晚晴。考核怎麼樣啦？我這邊挺順利的，想請你吃個飯，就在利民快餐，讓你嘗嘗改良版」的成果，順便給我點評點評？」
電話那頭的陳山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應下來。
「好，正好有點事路過那邊，一會兒見。」
傍晚時分，陳山如約而至。
當他被引到裡面一個小隔間，看到桌上擺著的幾道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菜餚時，很是錯愕。
「這是——」他指著那盤紅燒肉和那碗魚湯。
蘇晚晴像只炫耀成功捕獵的小貓，輕笑開口：「怎麼樣？眼熟吧？我可是根據記憶，「精心改良」過的！快嘗嘗，看比原版如何？」
她特意強調了「改良」二字。
王經理也在旁作陪，一臉期待。
陳山無奈地笑了笑，依言每樣嘗了嘗。
仔細品味後，他放下筷子，在蘇晚晴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還不錯。火候掌握得可以，調味也基本還原了，七八成吧。」
「七八成？」蘇晚晴不滿意了，「我覺得至少有九成！」
陳山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指出。
「紅燒的糖色炒得稍老了一點點，焦香有餘，醇厚略欠。魚湯的奶白是靠脂肪乳化，但去腥的步驟可以更細緻，姜酒的比例和時機還能調整，現在喝起來鮮是鮮，但回味還有點雜質感。另外——」
他隨口又點了幾處不足，聽得蘇晚晴臉上的得意漸漸僵住，旁邊的王經理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還只是「七八成」？還有這麼多進步空間？這位陳山兄弟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晚晴被噎得說不出話，本想炫耀反被「老師」現場教學，尷尬得只能埋頭吃菜。
她趕緊轉移話題。
「咳，不說這個了。說說考核吧！我這邊開局不錯，按這進度，完成任務問題不大。
陳山，你那邊怎麼樣？」
陳山喝了口茶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還行，客流穩定增長。不過，我現在還欠著將近一萬塊。」
「噗——！」蘇晚晴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驚愕地抬頭，「多少？欠一萬？！你怎麼欠的？開店不是賺錢嗎？」
陳山簡單解釋了一下租店鋪，簡單裝修，進貨，僱人等前期投入，以及向周濤借的那1萬塊啟動資金。
蘇晚晴聽得直咂舌：「我的天，你這本金滾得也太快了，不對，是負債滾得快！那你這一個月怎麼還？還能賺到一萬利潤嗎？」
她開始為陳山著急了。
她的成功，陳山的功不可沒，她可不想看到陳山失敗。
到時候，自己怎麼面對金爺啊？
陳山看著蘇晚晴的樣子，反而笑了笑。
「別急，我心裡有數。現在客流起來了，基礎打好了。真正的大招，還沒用呢。」
「大招？什麼大招？」蘇晚晴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山賣了個關子，「現在嘛先吃飯。你這改良版」雖然還有提升空間，但在這個街區，打敗競爭對手，足夠了。」
見陳山如此，蘇晚晴雖然疑惑，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她了解陳山，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只是，她實在想不出，在已經背負近萬債務的情況下，陳山要如何在剩下的二十來天裡，不僅還清債務，還要賺到一萬利潤，完成金爺的考核。
與蘇晚晴分別後，陳山回到「山林寵物護理中心」時，天色已近黃昏。
店裡的客人少了些，林曉月和周婷正在收拾工具，準備下班。
見到陳山回來，兩個女孩連忙打招呼：「陳老闆。」
陳山點點頭，自光掃過後院，隨口問道：「這兩天怎麼樣？教你們的東西能上手了嗎？」
「基本的洗澡、梳毛、餵藥已經沒問題了！」林曉月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自豪，「就是剪指甲還有點怕，特別是遇到不配合的狗狗。」
周婷也補充道：「那個廢棄廠房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隔出了幾個區域，鋪了舊毯子。」
「現在已經把之前常餵的五六隻比較溫順的流浪狗暫時安置進去了。就是，糧食和基礎消毒藥品開銷有點大，我們那點工錢快見底了。」
陳山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前台後面，拿出紙筆，一邊寫寫畫畫，一邊看似隨意地問。
「現在知道固定在那邊的流浪狗，大概有多少只？附近居民對它們聚集，有什麼反應嗎？」
林曉月想了想：「經常在那片活動的，大概有十幾隻吧。有些很怕人，抓不到。」
「附近居民之前有人抱怨過狗叫和衛生問題，不過自從我們把那幾隻最常出現的帶進廠房，抱怨好像少了點，還有人好奇地問我們在幹嘛。」
「嗯。」陳山放下筆，抬起頭，開口道，「光是收容和餵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撐不了多久。你們的善心，也換不來多少實際支持。」
他話鋒一轉，「是時候，讓更多人看到你們在做什麼事了。
「，
樓經理在利民快餐對面一家小茶館的二樓，臨窗的座位守了整整一天。
他眼睛幾乎沒離開過快餐店的後門。
直到傍晚時分，一個穿著油污圍裙，神色疲憊的年輕服務員揉著肩膀從後門溜出來，顯然是下班了。
樓經理認出這是店裡一個比較面生的幫廚，觀察幾天了，似乎家境一般，幹活麻利但眼裡顯然有著對錢的渴望。
他立刻起身，快步下樓，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追上了那個服務員。
「兄弟，留步。」樓經理臉上堆起笑容，遞過去一支好煙。
年輕服務員警惕地看著他，沒接煙：「你誰啊？」
「交個朋友。」樓經理壓低聲音，手指間不經意地露出幾張鈔票的邊角。
「就想跟你打聽點事，關於你們店裡那些新菜的——還有教你們做菜的那位。」
服務員眼神閃躲了，看看左右無人，又瞥了眼那鈔票，喉結動了動。
「我——我不知道什麼。」
「放心，就隨便聊聊，不讓你為難。」
樓經理把鈔票塞進對方手裡，「聽說那位，不是你們店裡的？是從外地來的能人？」
服務員捏緊了鈔票，猶豫片刻，低聲道：「是——王經理請來的合作人，很厲害，那些新菜都是她教的。」
「好像是從北邊暖冬縣那邊來的，具體不清楚，王經理不讓多打聽，只讓我們叫她蘇姐，好好學。」
「暖冬縣？」樓經理記下了這個地名，「她平時都什麼時候來？住哪裡？有什麼背景嗎？」
「不定時來，有時下午，有時晚上。住哪不知道，背景更不知道了，神神秘秘的。」
服務員得了錢，話也多了點，「不過看起來挺有派頭的，不像普通小地方來的，教東西的時候很嚴厲，但王經理對她客氣得很。」
又套了幾句，沒得到更多有用信息，樓經理便放走了服務員。
他迅速回到福滿樓，向王大志匯報。
「老闆，挖到點消息。對面那個教做菜的，是個年輕女的，姓蘇，從暖冬縣那邊來的，是王經理請的合作人，不是他們正式員工。背景不清楚，但派頭不小，王胖子對她很客氣。」
王大志摸著下巴，他恰好知道那個地方，眼睛眯起來：「暖冬縣？那窮地方能出這種廚藝高手？」
「合作人，哼，那就是拿技術換分成唄。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能有什麼根基？估計就是碰巧會幾道偏門菜。」
他想了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種合作，最怕的就是利益不均或者被挖角。老樓，你想辦法，摸清她常走的路線，找個機會，我要親自會會這個蘇姐」。」
「咱們開誠布公地談，她能給王胖子帶來新菜，就能給我們帶來。王胖子能給她的，我王大志能給雙倍！只要她肯點頭，配方到手，或者她人過來，利民快餐就徹底沒了依仗！」
兩天後，蘇晚晴從利民快餐出來，心情不錯，盤算著這個月的分成。
剛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樓經理就從一旁閃了出來，臉上滿是還算恭敬的笑容。
「蘇小姐，請留步。」
蘇晚晴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人：「你是誰？有事？」
「鄙人是福滿樓的經理，姓樓。我們老闆王總，久仰蘇小姐廚藝高超，特意想請您賞光，移步一敘，交個朋友，談談合作。」
樓經理微微躬身，手勢指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小轎車。
蘇晚晴心中瞭然，看來是對面坐不住了。
她非但不懼，反而升起一股好勝心。
從小到大，她蘇晚晴也是見過風浪的，商戰博弈她耳濡目染，還沒怕過誰。
「帶路。」她下巴微揚，神色淡然，徑直走向轎車。
福滿樓的一個雅間裡，王大志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
仔細看，桌上的幾道招牌菜，赫然是他們對利民快餐新菜的「仿製品」。
「蘇小姐，久仰大名，果然年輕有為！」王大志起身，笑容滿面地招呼。
「請坐請坐，一點粗茶淡飯，不成敬意，主要是想向蘇小姐請教請教。」
蘇晚晴坐下，目光掃過那幾道「仿製品」，似笑非笑道。
「王老闆客氣了。這桌菜，看著倒是眼熟。」
王大志乾笑兩聲：「蘇小姐慧眼。實不相瞞，我們對貴店的新菜也是慕名已久，讓店裡師傅試著做了做，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蘇小姐是行家，正好幫忙品鑑品鑑，指點一二？」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蘇晚晴心中冷笑，拿起筷子，每道菜都淺嘗一口，隨即放下筷子，拿起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
「王老闆，明人不說暗話。」她抬起眼。
「這幾道菜，形似而神不似。火候過了，調味亂了，用料也差了檔次。尤其是這道燉菜，香料配比完全不對，壓住了肉的本味，只剩一股雜亂的衝勁。」
「炒菜油溫沒控好，蔬菜都蔫了。至於這涼拌菜——」
她輕輕搖頭，「酸得刻意，辣得突兀，完全沒有那種開胃感。」
她每說一句，王大志和旁邊作陪的樓經理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白了，這就是拙劣的模仿。」蘇晚晴語氣平靜。
「做生意，想靠抄襲和壓價擠垮對手？手段未免太低級了些。商戰我從小看到大，還沒見過靠這種法子能長久的。」
王大志臉上掛不住了，勉強維持笑容。
「蘇小姐言重了，我們也是想學習進步嘛。聽說蘇小姐是合作形式？王胖子能給你的，我王大志可以加倍！」
「只要蘇小姐願意，來我福滿樓，技術入股，分紅比例你開！或者，直接把那幾道菜的配方轉讓給我們，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蘇晚晴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加倍？王老闆，你覺得我蘇晚晴，是缺你這點錢的人嗎？」
她站起身，環視這個裝修還算不錯，但在她眼裡簡直可以說差勁到了極點。
「你們這店，這格局，這後廚水平——」她搖搖頭。
「說句不客氣的，你們這位主廚的手藝，連給我家以前的廚子打下手切配菜，我都嫌他刀工不穩。還想收買我？」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臉色鐵青的王大志一眼。
「有這心思，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家菜品的質量。靠歪門邪道，走不遠的。告辭。」
說完，她揚長而去，留下王大志和樓經理在雅間裡又驚又怒。
他們試圖調查蘇晚晴的背景，卻發現除了「暖冬縣」和「姓蘇」之外，一片空白，仿佛這個人憑空出現一樣。
時間悄然流逝，金爺考核的第一個星期過去了。
利民快餐里王經理興奮地將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蘇晚晴手裡。
「蘇姐，這是第一周的分成，按咱們說好的比例，一共兩千三百塊！您點點！」
蘇晚晴接過錢，心裡踏實了不少。
雖然離一萬的目標還有距離，但開局順利，趨勢良好。
「對了，蘇姐，有個好消息！」王經理壓低聲音，掩飾不住笑意。
「對面那家福滿樓，搬走了！聽說在城西那邊另找了個地方開快餐店去了，這邊競爭一下子小多了！」
蘇晚晴聞言一喜，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看來王大志在正面對抗無望後，選擇了避其鋒芒。
她心情大好，忽然很想和人分享，也想小小地「炫耀」一下。
她借用了店裡的電話，撥通了陳山留給她的那個號碼。
「餵？陳山？是我，晚晴。考核怎麼樣啦？我這邊挺順利的，想請你吃個飯，就在利民快餐，讓你嘗嘗改良版」的成果，順便給我點評點評？」
電話那頭的陳山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應下來。
「好，正好有點事路過那邊，一會兒見。」
傍晚時分，陳山如約而至。
當他被引到裡面一個小隔間，看到桌上擺著的幾道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菜餚時，很是錯愕。
「這是——」他指著那盤紅燒肉和那碗魚湯。
蘇晚晴像只炫耀成功捕獵的小貓，輕笑開口：「怎麼樣？眼熟吧？我可是根據記憶，「精心改良」過的！快嘗嘗，看比原版如何？」
她特意強調了「改良」二字。
王經理也在旁作陪，一臉期待。
陳山無奈地笑了笑，依言每樣嘗了嘗。
仔細品味後，他放下筷子，在蘇晚晴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還不錯。火候掌握得可以，調味也基本還原了，七八成吧。」
「七八成？」蘇晚晴不滿意了，「我覺得至少有九成！」
陳山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指出。
「紅燒的糖色炒得稍老了一點點，焦香有餘，醇厚略欠。魚湯的奶白是靠脂肪乳化，但去腥的步驟可以更細緻，姜酒的比例和時機還能調整，現在喝起來鮮是鮮，但回味還有點雜質感。另外——」
他隨口又點了幾處不足，聽得蘇晚晴臉上的得意漸漸僵住，旁邊的王經理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還只是「七八成」？還有這麼多進步空間？這位陳山兄弟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晚晴被噎得說不出話，本想炫耀反被「老師」現場教學，尷尬得只能埋頭吃菜。
她趕緊轉移話題。
「咳，不說這個了。說說考核吧！我這邊開局不錯，按這進度，完成任務問題不大。
陳山，你那邊怎麼樣？」
陳山喝了口茶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還行，客流穩定增長。不過，我現在還欠著將近一萬塊。」
「噗——！」蘇晚晴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驚愕地抬頭，「多少？欠一萬？！你怎麼欠的？開店不是賺錢嗎？」
陳山簡單解釋了一下租店鋪，簡單裝修，進貨，僱人等前期投入，以及向周濤借的那1萬塊啟動資金。
蘇晚晴聽得直咂舌：「我的天，你這本金滾得也太快了，不對，是負債滾得快！那你這一個月怎麼還？還能賺到一萬利潤嗎？」
她開始為陳山著急了。
她的成功，陳山的功不可沒，她可不想看到陳山失敗。
到時候，自己怎麼面對金爺啊？
陳山看著蘇晚晴的樣子，反而笑了笑。
「別急，我心裡有數。現在客流起來了，基礎打好了。真正的大招，還沒用呢。」
「大招？什麼大招？」蘇晚晴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山賣了個關子，「現在嘛先吃飯。你這改良版」雖然還有提升空間，但在這個街區，打敗競爭對手，足夠了。」
見陳山如此，蘇晚晴雖然疑惑，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她了解陳山，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只是，她實在想不出，在已經背負近萬債務的情況下，陳山要如何在剩下的二十來天裡，不僅還清債務，還要賺到一萬利潤，完成金爺的考核。
與蘇晚晴分別後，陳山回到「山林寵物護理中心」時，天色已近黃昏。
店裡的客人少了些，林曉月和周婷正在收拾工具，準備下班。
見到陳山回來，兩個女孩連忙打招呼：「陳老闆。」
陳山點點頭，自光掃過後院，隨口問道：「這兩天怎麼樣？教你們的東西能上手了嗎？」
「基本的洗澡、梳毛、餵藥已經沒問題了！」林曉月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自豪，「就是剪指甲還有點怕，特別是遇到不配合的狗狗。」
周婷也補充道：「那個廢棄廠房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隔出了幾個區域，鋪了舊毯子。」
「現在已經把之前常餵的五六隻比較溫順的流浪狗暫時安置進去了。就是，糧食和基礎消毒藥品開銷有點大，我們那點工錢快見底了。」
陳山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前台後面，拿出紙筆，一邊寫寫畫畫，一邊看似隨意地問。
「現在知道固定在那邊的流浪狗，大概有多少只？附近居民對它們聚集，有什麼反應嗎？」
林曉月想了想：「經常在那片活動的，大概有十幾隻吧。有些很怕人，抓不到。」
「附近居民之前有人抱怨過狗叫和衛生問題，不過自從我們把那幾隻最常出現的帶進廠房，抱怨好像少了點，還有人好奇地問我們在幹嘛。」
「嗯。」陳山放下筆，抬起頭，開口道，「光是收容和餵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撐不了多久。你們的善心，也換不來多少實際支持。」
他話鋒一轉，「是時候，讓更多人看到你們在做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