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招攬士人
襄陽城，昔日本是劉表治所，如今卻已換了主人。
府衙正堂之上，曹操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也難掩其威儀。
他面上帶笑，正與堂下分坐兩列的十數位文士交談。
那些文人皆衣冠楚楚，氣度不凡，其中為首之人陸傑肯定認識。
正是王粲。
堂內氣氛頗為融洽，曹操談論詩文，暢言北方已定，如今南下只為肅清寰宇，還大漢太平。
王粲、裴潛等人皆是聰慧之輩，言辭之間既不顯得過分阿諛，又能恰到好處地迎合曹操之意，引經據典，談笑風生，賓主盡歡。
曹操見時機成熟，便含笑開口：「如今天下擾攘，四方不靖，正需賢才共襄盛舉。諸位皆世間俊彥，學富五車，不知可願入孤幕府，助孤一臂之力，也好早日還大漢安定。」
眾人聞言，皆知戲肉來了。
王粲與身旁的裴潛對視一眼，率先起身，恭敬行禮道：「丞相厚愛，粲愧不敢當，只恐才疏學淺，難當大任。」
當然，這只是謙詞，真要不想干，他們也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一番慣例的謙虛推辭過後，曹操繼續出言招攬，給足了這些士人面子。
眾人也便不再猶豫，紛紛俯首聽命，齊聲道：「願入丞相幕府，效犬馬之勞！」
曹操見狀，臉上笑容更盛，撫須頷首，心中甚是滿意。
這些人儘是來自北方的避禍士族，其本家在北方各州依舊有影響力，有了他們的投效，對於曹操安定現在的地盤也算有所幫助。
現在的曹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斬殺邊讓的曹操了，陳宮張邈一場叛亂，讓他認清了士人的力量。
雖然依舊抱有提防，但總也是少不得合作的。
就在他準備再勉勵幾句時，堂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程昱表情嚴肅，快步走入堂內，他也顧不得禮節，徑直走到曹操身邊，俯身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曹操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微微側頭，沉聲對程昱道：「讓他立刻來見我！」
程昱點頭應下，然後起身，對著王粲、裴潛等人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便又匆匆轉身離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堂內歡愉的氣氛為之一凝。
王粲等人都是人精，察言觀色之下，心知必有要事發生。
王粲作為代表，起身拱手道：「丞相若有要務，我等可先行告退，不敢攪擾。」
曹操臉上的那絲陰鬱早已一掃而空，他哈哈一笑，擺手道：「仲宣不必多禮，不妨事，不妨事！些許軍務小事，自有下屬處置，怎能耽誤孤與諸位賢才商議大事？」
他語氣輕鬆，仿佛真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事，那份志得意滿、掌控一切的自信溢於言表。
在他看來，劉備雖已南逃，但不過是疥癬之疾。
荊襄輕易平定，江東也指日可待，些許挫折而已，動搖不了大局。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繼續說道：「方才說起荊襄人物，孤亦有所耳聞。聽聞此地人傑地靈，多名士隱逸，更有臥龍、鳳雛之名號，說得神乎其神。不知仲宣、文行諸位，可還知曉其他賢能人物？也好讓孤開開眼界，以免遺珠於野。」
曹操此問，自是故意為之。
劉備三顧諸葛亮的消息，他早已通過探子得知。
曹操深知劉備乃世之英雄，堅韌不拔，唯缺一運籌帷幄之謀主。
若諸葛亮真有大才，輔佐劉備，必成心腹之患。
他藉此機會，想聽聽這些人對諸葛亮的看法，也好從側面印證其虛實。
然而，出乎曹操意料的是，聽到「臥龍」之名，王粲、裴潛等人卻只是相互看了看，臉上皆露出些許不以為然之色，甚至帶著一絲哂笑。
裴潛更是輕蔑一笑，開口對曹操說道：「丞相垂詢，潛等不敢隱瞞。丞相所說的那位臥龍諸葛孔明，我等確有所聞。此子乃琅琊人，避亂至此，隱居隆中，常自比管仲、樂毅。」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譏諷意味更濃：「然，其人居於山野，除卻空談，從未聽聞有何經世濟民之策，亦無顯赫師承、著作傳世。依我等淺見，這臥龍之名，多半是鄉野之人誇大，或其沽名釣譽罷了，實不足為慮。」
曹操微微頷首，心下卻不全然認同。
他深知這些世家子弟，往往眼高於頂。
劉備能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出山，那就證明諸葛亮必有過人之處，絕不會僅僅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那麼簡單。
但他並未開口反駁，只是將這份疑慮壓在心底。
這時，王粲接口道：「文行所言，亦是實情。那諸葛亮如何，暫且不論。不過，要說賢才，粲倒確實知道一人，其才學見識，令粲心折不已。」
「哦？」曹操頗感意外，來了興趣，「竟能讓仲宣如此推崇？不知是何人？」
王粲正色道：「此人姓陸名傑字伯彥，不知丞相可曾聽聞？」
「陸伯彥？」曹操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張白紙，「莫非是作出那首《將進酒》，又改進了造紙之術的陸伯彥？」
「正是此人！」
王粲點頭，臉上露出欽佩之色：「丞相明鑑，陸伯彥此人，詩才驚世，一首《將進酒》豪邁奔放，開七言詩之先河，氣魄之大，前所未見。」
「然其為人，卻與詩風迥異，極為謙遜低調。粲與之曾有數次相見，誠心求教詩文之道，彼卻從不刻意賣弄，言談平和。」
幸好陸傑不在場，要是知道王粲這麼夸自己，他估計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王粲緩緩補充道：「其人言談之中，又偶有驚人之語。上次相見，粲贊其詩才天授，彼卻連連擺手，隨口吟出兩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自稱不過是僥倖得之，並非自身真有那般才學。如此虛懷若谷之人，方是真正的賢士風範啊！」
王粲說著，不禁唏噓感嘆：「只是可惜，聽聞其人已隨劉玄德南去。如此才士，不能為丞相所用，實為憾事。」
府衙正堂之上，曹操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也難掩其威儀。
他面上帶笑，正與堂下分坐兩列的十數位文士交談。
那些文人皆衣冠楚楚，氣度不凡，其中為首之人陸傑肯定認識。
正是王粲。
堂內氣氛頗為融洽，曹操談論詩文，暢言北方已定，如今南下只為肅清寰宇，還大漢太平。
王粲、裴潛等人皆是聰慧之輩，言辭之間既不顯得過分阿諛，又能恰到好處地迎合曹操之意，引經據典，談笑風生，賓主盡歡。
曹操見時機成熟，便含笑開口：「如今天下擾攘，四方不靖，正需賢才共襄盛舉。諸位皆世間俊彥，學富五車，不知可願入孤幕府，助孤一臂之力，也好早日還大漢安定。」
眾人聞言，皆知戲肉來了。
王粲與身旁的裴潛對視一眼，率先起身，恭敬行禮道：「丞相厚愛，粲愧不敢當，只恐才疏學淺，難當大任。」
當然，這只是謙詞，真要不想干，他們也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一番慣例的謙虛推辭過後，曹操繼續出言招攬，給足了這些士人面子。
眾人也便不再猶豫，紛紛俯首聽命，齊聲道：「願入丞相幕府，效犬馬之勞！」
曹操見狀，臉上笑容更盛，撫須頷首，心中甚是滿意。
這些人儘是來自北方的避禍士族，其本家在北方各州依舊有影響力，有了他們的投效，對於曹操安定現在的地盤也算有所幫助。
現在的曹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斬殺邊讓的曹操了，陳宮張邈一場叛亂，讓他認清了士人的力量。
雖然依舊抱有提防，但總也是少不得合作的。
就在他準備再勉勵幾句時，堂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程昱表情嚴肅，快步走入堂內，他也顧不得禮節，徑直走到曹操身邊，俯身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曹操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微微側頭，沉聲對程昱道：「讓他立刻來見我！」
程昱點頭應下，然後起身，對著王粲、裴潛等人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便又匆匆轉身離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堂內歡愉的氣氛為之一凝。
王粲等人都是人精，察言觀色之下，心知必有要事發生。
王粲作為代表，起身拱手道：「丞相若有要務，我等可先行告退，不敢攪擾。」
曹操臉上的那絲陰鬱早已一掃而空，他哈哈一笑，擺手道：「仲宣不必多禮，不妨事，不妨事！些許軍務小事，自有下屬處置，怎能耽誤孤與諸位賢才商議大事？」
他語氣輕鬆，仿佛真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事，那份志得意滿、掌控一切的自信溢於言表。
在他看來，劉備雖已南逃，但不過是疥癬之疾。
荊襄輕易平定，江東也指日可待，些許挫折而已，動搖不了大局。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繼續說道：「方才說起荊襄人物，孤亦有所耳聞。聽聞此地人傑地靈，多名士隱逸，更有臥龍、鳳雛之名號，說得神乎其神。不知仲宣、文行諸位，可還知曉其他賢能人物？也好讓孤開開眼界，以免遺珠於野。」
曹操此問，自是故意為之。
劉備三顧諸葛亮的消息，他早已通過探子得知。
曹操深知劉備乃世之英雄，堅韌不拔，唯缺一運籌帷幄之謀主。
若諸葛亮真有大才，輔佐劉備，必成心腹之患。
他藉此機會，想聽聽這些人對諸葛亮的看法，也好從側面印證其虛實。
然而，出乎曹操意料的是，聽到「臥龍」之名，王粲、裴潛等人卻只是相互看了看，臉上皆露出些許不以為然之色，甚至帶著一絲哂笑。
裴潛更是輕蔑一笑，開口對曹操說道：「丞相垂詢，潛等不敢隱瞞。丞相所說的那位臥龍諸葛孔明，我等確有所聞。此子乃琅琊人，避亂至此，隱居隆中，常自比管仲、樂毅。」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譏諷意味更濃：「然，其人居於山野，除卻空談，從未聽聞有何經世濟民之策，亦無顯赫師承、著作傳世。依我等淺見，這臥龍之名，多半是鄉野之人誇大，或其沽名釣譽罷了，實不足為慮。」
曹操微微頷首，心下卻不全然認同。
他深知這些世家子弟，往往眼高於頂。
劉備能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出山，那就證明諸葛亮必有過人之處，絕不會僅僅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那麼簡單。
但他並未開口反駁，只是將這份疑慮壓在心底。
這時，王粲接口道：「文行所言，亦是實情。那諸葛亮如何，暫且不論。不過，要說賢才，粲倒確實知道一人，其才學見識，令粲心折不已。」
「哦？」曹操頗感意外，來了興趣，「竟能讓仲宣如此推崇？不知是何人？」
王粲正色道：「此人姓陸名傑字伯彥，不知丞相可曾聽聞？」
「陸伯彥？」曹操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張白紙，「莫非是作出那首《將進酒》，又改進了造紙之術的陸伯彥？」
「正是此人！」
王粲點頭，臉上露出欽佩之色：「丞相明鑑，陸伯彥此人，詩才驚世，一首《將進酒》豪邁奔放，開七言詩之先河，氣魄之大，前所未見。」
「然其為人，卻與詩風迥異，極為謙遜低調。粲與之曾有數次相見，誠心求教詩文之道，彼卻從不刻意賣弄，言談平和。」
幸好陸傑不在場，要是知道王粲這麼夸自己，他估計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王粲緩緩補充道：「其人言談之中，又偶有驚人之語。上次相見，粲贊其詩才天授，彼卻連連擺手，隨口吟出兩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自稱不過是僥倖得之，並非自身真有那般才學。如此虛懷若谷之人，方是真正的賢士風範啊！」
王粲說著，不禁唏噓感嘆：「只是可惜，聽聞其人已隨劉玄德南去。如此才士，不能為丞相所用，實為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