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心裡失衡的曹純
聽了關羽的解釋，陸傑這才明白過來，不禁為自己剛才的擔心感到好笑。
想想也是，關羽這樣的名將，怎麼可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自己還在這裡班門弄斧，實在是想多了。
「是我多慮了。」陸傑對著關羽拱手致意。
關羽溫和地一擺手：「伯彥的話是對的，既然是對的，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日後若是隨軍征戰，或者有機會獨自領軍，也要像今日這般謹慎才好。」
聽到「獨自領軍」四個字，陸傑不由得有些出神，下意識的重複了句：「獨自領軍嗎......」
一時間，他的心底難掩興奮之情。
畢竟只要是男子，誰心裡能沒個金戈鐵馬的夢想呢？
想像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統帥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揮斥方遒，這種憧憬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打掃戰場，準備南下！」關羽一聲喝令，打斷了陸傑的思緒。
士卒們立即行動起來，開始收集戰場上還能使用的兵器和箭矢，救治傷員，埋葬陣亡的戰友。
當然，除了勝利的喜悅，也不乏對戰友犧牲的悲痛。
但總的來說，打了勝仗，犧牲總是要少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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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撤退的曹軍已經一連退了數十里，方才停下腳步開始紮營。
曹純下令整編部隊，清點損失。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損失的數字讓所有將領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軍陣亡兩千三百餘人，輕重傷患一千餘......」負責查驗戰損的軍官顫聲匯報著，不敢抬頭看曹純的臉色，「其中，虎豹騎陣亡四百餘人，傷者六百多。」
因為虎豹騎直面卻月陣正面，傷者這才最多。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裝備比之普通士卒更為精良，陣亡數字還要再多上幾百。
曹純頹然坐倒，面色灰敗。
虎豹騎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個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曹純跟隨曹操在北方征戰，像與袁紹的官渡之戰那般慘烈，虎豹騎的損失也不過如此。
沒想到剛到南方，正準備虐菜呢，就在關羽手下遭受如此重創。
「子和。」張遼嘆息一聲，上前勸慰，「戰場之上，勝負皆是尋常。此戰失利不算什麼，日後找回來便是。」
曹純聲音中滿是自責，低聲說道：「丞相如此信任我，將虎豹騎交給我統領，我卻，卻辜負了丞相的信任。如此慘重的損失，我還有什麼面目繼續統兵？」
曹純自隨曹操以來，基本上都在曹操身邊領兵作戰。
有曹操在一旁兜底，他基本沒遇到什麼太大的挫折，即便作戰任務艱巨，他依舊能執行的很好。
而這次剛一離開曹操獨自領軍，便遭遇如此失利，讓他一下子有些懵了，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徐晃也走近勸說道：「子和不必過於自責，我們後面還有數萬精騎，待援軍趕到，繼續追擊便是。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頹然。」
張遼聞言，心中暗暗唏噓。
其實他和徐晃心裡都清楚，經此一敗，再想追擊劉備已經很難了。
劉備軍有船隻之利，可以順流直下江陵，等曹軍從這次失利中恢復過來，劉備怕是早就抽出空來坐船走遠了。
這一點，曹純心裡也很清楚。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張遼、徐晃鄭重地拱手施禮：「此番戰敗，責任全在我一人，我這就回襄陽向丞相請罪！」
不待二人回應，曹純繼續說道：「追擊劉備的任務，就交給文遠將軍了。我會率領虎豹騎返回襄陽，這支精銳......不能再有損失了。」
張遼和徐晃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但看曹純態度如此堅決，二人知道勸不住他。
「子和，你......」張遼還想試著再勸，但曹純已經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曹純迅速整頓本部虎豹騎。
看著這些隨他多年的精騎那落魄的模樣，曹純心中便是一陣刺痛。
這些都是曹操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卻因為他的輕敵和冒進，在一天之內就損失了這麼多。
「全軍聽令！返回襄陽！」曹純高聲下令，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頹喪。
虎豹騎的將士們雖然對突然撤退感到疑惑，但還是嚴格執行了命令。
很快，這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部隊就在曹純的率領下，向著襄陽方向疾馳而去。
大帳外，張遼和徐晃目送曹純離去，面面相覷。
待曹純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張遼苦笑一聲看向徐晃：「公明，你覺得子和此去，丞相會如何處置？」
徐晃無奈地笑了笑。
他心中暗道：「還能如何？曹子和不等丞相命令，就擅自率軍離去，丞相定然會責罵於他。但最後......還是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誰讓人家姓曹呢？」
當然，這些話只是徐晃的心裡話，他不會明說。
但他很清楚，張遼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在曹操麾下這麼多年，他們早已看清了這個現實，曹氏和夏侯氏的將領，就是要比他們這些外姓要更受信任。
亂世之中，這也是人之常情。
頓了一下，徐晃緩緩開口道：「子和他年紀尚小，一時受挫，有些接受不了，日後經歷多了，自然就會好了。」
張遼無言以對，他們也只能說這些場面話了。
至於曹操任人唯親的事實，他們心照不宣，卻都不能說出口。
甚至也不能苛責，畢竟眼下是個亂世。
張遼嘆息一聲，轉身離去，開始整頓自己的部隊。
但在他的心裡，卻暗暗想著：自己在曹純這個年紀時，已經不知打過多少仗了，勝敗更是家常便飯，何曾因為一次失利就如此頹然？
徐晃看著張遼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也開始著手整頓部隊。
他和張遼繼續統領剩下的部眾，收攏敗軍，派遣斥候偵查，繼續執行追擊劉備的任務，儘管他們都知道，這個機會已經十分渺茫。
而在通往襄陽的官道上，曹純率領虎豹騎疾馳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卻充滿了自責和懊悔。
這一次的失利，不僅讓他失去了繼續追擊劉備的機會，更讓他在軍中的威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關羽......」曹純在心中默念著關羽的名字，暗暗發誓，「他日吾必報此仇！」
想想也是，關羽這樣的名將，怎麼可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自己還在這裡班門弄斧，實在是想多了。
「是我多慮了。」陸傑對著關羽拱手致意。
關羽溫和地一擺手：「伯彥的話是對的，既然是對的，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日後若是隨軍征戰，或者有機會獨自領軍，也要像今日這般謹慎才好。」
聽到「獨自領軍」四個字，陸傑不由得有些出神，下意識的重複了句：「獨自領軍嗎......」
一時間，他的心底難掩興奮之情。
畢竟只要是男子，誰心裡能沒個金戈鐵馬的夢想呢？
想像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統帥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揮斥方遒，這種憧憬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打掃戰場，準備南下！」關羽一聲喝令，打斷了陸傑的思緒。
士卒們立即行動起來，開始收集戰場上還能使用的兵器和箭矢，救治傷員，埋葬陣亡的戰友。
當然，除了勝利的喜悅，也不乏對戰友犧牲的悲痛。
但總的來說，打了勝仗，犧牲總是要少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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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撤退的曹軍已經一連退了數十里，方才停下腳步開始紮營。
曹純下令整編部隊，清點損失。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損失的數字讓所有將領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軍陣亡兩千三百餘人，輕重傷患一千餘......」負責查驗戰損的軍官顫聲匯報著，不敢抬頭看曹純的臉色，「其中，虎豹騎陣亡四百餘人，傷者六百多。」
因為虎豹騎直面卻月陣正面，傷者這才最多。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裝備比之普通士卒更為精良，陣亡數字還要再多上幾百。
曹純頹然坐倒，面色灰敗。
虎豹騎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個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曹純跟隨曹操在北方征戰，像與袁紹的官渡之戰那般慘烈，虎豹騎的損失也不過如此。
沒想到剛到南方，正準備虐菜呢，就在關羽手下遭受如此重創。
「子和。」張遼嘆息一聲，上前勸慰，「戰場之上，勝負皆是尋常。此戰失利不算什麼，日後找回來便是。」
曹純聲音中滿是自責，低聲說道：「丞相如此信任我，將虎豹騎交給我統領，我卻，卻辜負了丞相的信任。如此慘重的損失，我還有什麼面目繼續統兵？」
曹純自隨曹操以來，基本上都在曹操身邊領兵作戰。
有曹操在一旁兜底，他基本沒遇到什麼太大的挫折，即便作戰任務艱巨，他依舊能執行的很好。
而這次剛一離開曹操獨自領軍，便遭遇如此失利，讓他一下子有些懵了，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徐晃也走近勸說道：「子和不必過於自責，我們後面還有數萬精騎，待援軍趕到，繼續追擊便是。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頹然。」
張遼聞言，心中暗暗唏噓。
其實他和徐晃心裡都清楚，經此一敗，再想追擊劉備已經很難了。
劉備軍有船隻之利，可以順流直下江陵，等曹軍從這次失利中恢復過來，劉備怕是早就抽出空來坐船走遠了。
這一點，曹純心裡也很清楚。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張遼、徐晃鄭重地拱手施禮：「此番戰敗，責任全在我一人，我這就回襄陽向丞相請罪！」
不待二人回應，曹純繼續說道：「追擊劉備的任務，就交給文遠將軍了。我會率領虎豹騎返回襄陽，這支精銳......不能再有損失了。」
張遼和徐晃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但看曹純態度如此堅決，二人知道勸不住他。
「子和，你......」張遼還想試著再勸，但曹純已經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曹純迅速整頓本部虎豹騎。
看著這些隨他多年的精騎那落魄的模樣，曹純心中便是一陣刺痛。
這些都是曹操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卻因為他的輕敵和冒進，在一天之內就損失了這麼多。
「全軍聽令！返回襄陽！」曹純高聲下令，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頹喪。
虎豹騎的將士們雖然對突然撤退感到疑惑，但還是嚴格執行了命令。
很快，這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部隊就在曹純的率領下，向著襄陽方向疾馳而去。
大帳外，張遼和徐晃目送曹純離去，面面相覷。
待曹純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張遼苦笑一聲看向徐晃：「公明，你覺得子和此去，丞相會如何處置？」
徐晃無奈地笑了笑。
他心中暗道：「還能如何？曹子和不等丞相命令，就擅自率軍離去，丞相定然會責罵於他。但最後......還是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誰讓人家姓曹呢？」
當然，這些話只是徐晃的心裡話，他不會明說。
但他很清楚，張遼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在曹操麾下這麼多年，他們早已看清了這個現實，曹氏和夏侯氏的將領，就是要比他們這些外姓要更受信任。
亂世之中，這也是人之常情。
頓了一下，徐晃緩緩開口道：「子和他年紀尚小，一時受挫，有些接受不了，日後經歷多了，自然就會好了。」
張遼無言以對，他們也只能說這些場面話了。
至於曹操任人唯親的事實，他們心照不宣，卻都不能說出口。
甚至也不能苛責，畢竟眼下是個亂世。
張遼嘆息一聲，轉身離去，開始整頓自己的部隊。
但在他的心裡，卻暗暗想著：自己在曹純這個年紀時，已經不知打過多少仗了，勝敗更是家常便飯，何曾因為一次失利就如此頹然？
徐晃看著張遼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也開始著手整頓部隊。
他和張遼繼續統領剩下的部眾，收攏敗軍，派遣斥候偵查，繼續執行追擊劉備的任務，儘管他們都知道，這個機會已經十分渺茫。
而在通往襄陽的官道上，曹純率領虎豹騎疾馳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卻充滿了自責和懊悔。
這一次的失利，不僅讓他失去了繼續追擊劉備的機會，更讓他在軍中的威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關羽......」曹純在心中默念著關羽的名字，暗暗發誓，「他日吾必報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