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姐弟倆貌合神離
蔡瑁離開館驛後，負責軟禁陸傑的將領走上前來。
「將軍。」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蔡瑁沉思半晌，然後擺了擺手：「你們先撤了吧，不必圍著了。」
對於這個命令，周圍的士卒可是相當的開心。
總算是不用看著別人吃喝玩樂了。
但為首的將領可就相當不解了：「將軍，我軍與劉備仍在交戰，真的不管此人嗎？」
「怎麼？」蔡瑁斜眼看過去，「你要替本將做決定嗎？」
「末將不敢！」
蔡瑁冷哼一聲：「不敢還不快去，難道要讓我親自指揮？」
於是，館驛門前的圍困解除了。
看著館驛被撤圍，蔡瑁想了片刻，接過手下牽來的馬匹。
「先不回營中了，去州府！」
「駕！」
一隊騎士在襄陽當街疾馳而過，周遭的百姓紛紛避讓。
細看之下，能看出來，百姓們臉上皆是惶恐之色，滿是緊張和不安。
襄陽內外山雨欲來，民間的流言也甚囂塵上，弄得百姓們的生活也受到了影響。
天色還沒徹底黑下去，宵禁的時刻還沒到，但路上已無太多行人了。
沿途的商鋪早早關門歇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
聽見馬匹聲靠近，更是神情緊張。
不得不說，戰爭帶給社會的摧殘還是太大了。
而這一切，騎在馬上的蔡瑁是完全沒有注意到的，高高在上的蔡將軍，如何會注意自己底下如塵埃一般的平民呢？
縱馬向州牧府而去，蔡瑁凝神沉思：「眼下形勢比人強，北門已失，若是劉備全力攻城，我未必守得住。不如先打發他走，待丞相大軍一到，再慢慢收拾他不遲。」
「江陵昔年雖為荊襄重鎮，可終究已是昨日之事，劉備縱有翻江倒海的本事，難道還能憑藉此城翻身？獻城圖前程要緊，區區江陵，給了他又如何！」
在往州牧府趕去的路上，蔡瑁心中越想越透亮，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心思。
他早已與曹操暗中聯絡，承諾獻上荊州。
若是此時與劉備糾纏不休，耽誤了獻城的大計，那才是得不償失。
讓出江陵，既能打發走劉備，又能集中精力準備迎接曹操，實在是一舉兩得。
只是，蔡瑁自以為算計精妙，卻不知這一切都在陸傑的預料之中。
此時的州牧府內，蔡珂正在為劉表守靈。
哀樂聲中，有人來報，蔡瑁求見夫人。
聽見弟弟求見，蔡珂臉色微變，換做是以前，她可能會欣喜的前去迎接。
可如今得知自己弟弟背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蔡珂再也找不回之前的那種情感了。
沉默了一會兒，蔡珂輕輕說道：「就說我在為夫君祈福，暫時無法抽身，讓蔡將軍稍候片刻。」
「喏。」
下人出去回話了。
蔡瑁本沒多想，只以為這是正常的。
可在偏廳等了近一個時辰，直到月上枝頭時，身著素服的蔡珂才沉著臉出現在蔡瑁面前。
「阿姐，你做什麼去了？怎麼讓我等了這麼久！」
見就他們姐弟二人，蔡瑁也就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就開始抱怨。
蔡珂面無表情的走到上首：「夫君新喪，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為他祈福，祈福時間長些，也算是聊表我心。」
「嗨！」蔡瑁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祈福這事，意思意思就行了！阿姐，我跟你說個事，此事事關重大，咱們......」
「砰！」蔡珂猛地一拍桌案，「襄陽北門白日被劉備奪去，你見了我，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蔡瑁聞言一怔，沒有想到姐姐會發這麼大的火。
「阿姐，我......」
「叫夫人！」蔡珂怒斥道，「夫君不在，如今我掌荊州大印！我將襄陽之兵交付你手，你就是這麼守城的？」
蔡瑁見姐姐是真的發火了，當即不敢再怠慢。
他站直了身子，拱手回道：「夫人容稟，實是那魏延狗賊與劉備暗通款曲，開城獻門，我也無法阻攔啊！」
蔡珂冷眼看著弟弟：「那我要你作甚？若是城中有了內應，這仗就打不了了。那不如咱們現在就出去投降劉備，把荊州大印雙手奉上如何？」
「弟知罪。」蔡瑁只得認錯。
蔡珂臉色稍霽，緩和語氣說道：「德珪，不是我故意苛責你，實是現下這襄陽內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怠慢不得！你丟了城門，可知有多少人慾參你！」
蔡瑁接過話頭，直接說道：「夫人，末將今晚來見，正是已有退敵之策。只要劉備退兵，自然可以讓那些人閉嘴！」
「退敵之策？」蔡珂也頗為意外，自己弟弟真有本事退去劉備？
「你有何良策？」
蔡瑁見姐姐態度鬆動，心中暗喜。
他連忙說道：「小弟思來想去，眼下曹操大軍將至，我們實在不宜與劉備繼續糾纏。不如，不如將江陵讓與劉備，打發他南下。」
見蔡珂臉色微變，蔡瑁補充解釋道：「待我們擊退曹操，以先主公在荊襄之地的威望，聯合各州郡兵馬，從劉備手中奪回江陵，易如反掌！」
「擊退曹操？」蔡珂心中冷笑，只怕那時她已然成了曹操掌中之物。
蔡珂心中不信，但面上卻故作猶豫：「讓出江陵？那可是荊襄重鎮啊，就這麼白給劉備，豈不便宜他了？」
「阿姐明鑑，」蔡瑁急忙解釋道，「江陵雖重要，但比起襄陽來還是差了一籌。現在最重要的是集中兵力抵禦曹操，若是與劉備兩敗俱傷，豈不是讓曹操漁翁得利？」
蔡珂心中暗道：「若是讓劉備得了襄陽，更是讓你的謀劃落了空！」
留心觀察弟弟的表情，只見蔡瑁眼神閃爍，言辭雖然懇切，卻難掩內心的算計。
以前蔡珂是沒特別注意，如今心存懷疑之下，自然看什麼都覺得不對勁。
這一刻，蔡珂不禁想起了陸傑說過的話：「對蔡將軍而言，是對自己的姐姐俯首聽命來的有利，還是投靠一個能讓他更進一步的故交更符合他的心意？」
蔡珂心中一陣發寒，悲傷之情溢滿心間。
自己的弟弟，八成是真的欲獻襄陽。
而自己這個姐姐，卻被他完全的蒙在鼓裡！
「將軍。」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蔡瑁沉思半晌，然後擺了擺手：「你們先撤了吧，不必圍著了。」
對於這個命令，周圍的士卒可是相當的開心。
總算是不用看著別人吃喝玩樂了。
但為首的將領可就相當不解了：「將軍，我軍與劉備仍在交戰，真的不管此人嗎？」
「怎麼？」蔡瑁斜眼看過去，「你要替本將做決定嗎？」
「末將不敢！」
蔡瑁冷哼一聲：「不敢還不快去，難道要讓我親自指揮？」
於是，館驛門前的圍困解除了。
看著館驛被撤圍，蔡瑁想了片刻，接過手下牽來的馬匹。
「先不回營中了，去州府！」
「駕！」
一隊騎士在襄陽當街疾馳而過，周遭的百姓紛紛避讓。
細看之下，能看出來，百姓們臉上皆是惶恐之色，滿是緊張和不安。
襄陽內外山雨欲來，民間的流言也甚囂塵上，弄得百姓們的生活也受到了影響。
天色還沒徹底黑下去，宵禁的時刻還沒到，但路上已無太多行人了。
沿途的商鋪早早關門歇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
聽見馬匹聲靠近，更是神情緊張。
不得不說，戰爭帶給社會的摧殘還是太大了。
而這一切，騎在馬上的蔡瑁是完全沒有注意到的，高高在上的蔡將軍，如何會注意自己底下如塵埃一般的平民呢？
縱馬向州牧府而去，蔡瑁凝神沉思：「眼下形勢比人強，北門已失，若是劉備全力攻城，我未必守得住。不如先打發他走，待丞相大軍一到，再慢慢收拾他不遲。」
「江陵昔年雖為荊襄重鎮，可終究已是昨日之事，劉備縱有翻江倒海的本事，難道還能憑藉此城翻身？獻城圖前程要緊，區區江陵，給了他又如何！」
在往州牧府趕去的路上，蔡瑁心中越想越透亮，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心思。
他早已與曹操暗中聯絡，承諾獻上荊州。
若是此時與劉備糾纏不休，耽誤了獻城的大計，那才是得不償失。
讓出江陵，既能打發走劉備，又能集中精力準備迎接曹操，實在是一舉兩得。
只是，蔡瑁自以為算計精妙，卻不知這一切都在陸傑的預料之中。
此時的州牧府內，蔡珂正在為劉表守靈。
哀樂聲中，有人來報，蔡瑁求見夫人。
聽見弟弟求見，蔡珂臉色微變，換做是以前，她可能會欣喜的前去迎接。
可如今得知自己弟弟背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蔡珂再也找不回之前的那種情感了。
沉默了一會兒，蔡珂輕輕說道：「就說我在為夫君祈福，暫時無法抽身，讓蔡將軍稍候片刻。」
「喏。」
下人出去回話了。
蔡瑁本沒多想，只以為這是正常的。
可在偏廳等了近一個時辰，直到月上枝頭時，身著素服的蔡珂才沉著臉出現在蔡瑁面前。
「阿姐，你做什麼去了？怎麼讓我等了這麼久！」
見就他們姐弟二人，蔡瑁也就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就開始抱怨。
蔡珂面無表情的走到上首：「夫君新喪，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為他祈福，祈福時間長些，也算是聊表我心。」
「嗨！」蔡瑁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祈福這事，意思意思就行了！阿姐，我跟你說個事，此事事關重大，咱們......」
「砰！」蔡珂猛地一拍桌案，「襄陽北門白日被劉備奪去，你見了我，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蔡瑁聞言一怔，沒有想到姐姐會發這麼大的火。
「阿姐，我......」
「叫夫人！」蔡珂怒斥道，「夫君不在，如今我掌荊州大印！我將襄陽之兵交付你手，你就是這麼守城的？」
蔡瑁見姐姐是真的發火了，當即不敢再怠慢。
他站直了身子，拱手回道：「夫人容稟，實是那魏延狗賊與劉備暗通款曲，開城獻門，我也無法阻攔啊！」
蔡珂冷眼看著弟弟：「那我要你作甚？若是城中有了內應，這仗就打不了了。那不如咱們現在就出去投降劉備，把荊州大印雙手奉上如何？」
「弟知罪。」蔡瑁只得認錯。
蔡珂臉色稍霽，緩和語氣說道：「德珪，不是我故意苛責你，實是現下這襄陽內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怠慢不得！你丟了城門，可知有多少人慾參你！」
蔡瑁接過話頭，直接說道：「夫人，末將今晚來見，正是已有退敵之策。只要劉備退兵，自然可以讓那些人閉嘴！」
「退敵之策？」蔡珂也頗為意外，自己弟弟真有本事退去劉備？
「你有何良策？」
蔡瑁見姐姐態度鬆動，心中暗喜。
他連忙說道：「小弟思來想去，眼下曹操大軍將至，我們實在不宜與劉備繼續糾纏。不如，不如將江陵讓與劉備，打發他南下。」
見蔡珂臉色微變，蔡瑁補充解釋道：「待我們擊退曹操，以先主公在荊襄之地的威望，聯合各州郡兵馬，從劉備手中奪回江陵，易如反掌！」
「擊退曹操？」蔡珂心中冷笑，只怕那時她已然成了曹操掌中之物。
蔡珂心中不信，但面上卻故作猶豫：「讓出江陵？那可是荊襄重鎮啊，就這麼白給劉備，豈不便宜他了？」
「阿姐明鑑，」蔡瑁急忙解釋道，「江陵雖重要，但比起襄陽來還是差了一籌。現在最重要的是集中兵力抵禦曹操，若是與劉備兩敗俱傷，豈不是讓曹操漁翁得利？」
蔡珂心中暗道：「若是讓劉備得了襄陽，更是讓你的謀劃落了空！」
留心觀察弟弟的表情，只見蔡瑁眼神閃爍，言辭雖然懇切，卻難掩內心的算計。
以前蔡珂是沒特別注意，如今心存懷疑之下，自然看什麼都覺得不對勁。
這一刻，蔡珂不禁想起了陸傑說過的話：「對蔡將軍而言，是對自己的姐姐俯首聽命來的有利，還是投靠一個能讓他更進一步的故交更符合他的心意？」
蔡珂心中一陣發寒，悲傷之情溢滿心間。
自己的弟弟，八成是真的欲獻襄陽。
而自己這個姐姐，卻被他完全的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