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的談判
陸傑很有信心，但顯然關平並沒有他這份信心。
關平繼續問道：「這是為何？眼下可馬上就要天黑了。」
「你想啊。」陸傑繼續分析道，「襄陽北門已破，我軍隨時可以大舉入城。而蔡瑁雖然還有兵力，但軍心已亂。更重要的是，曹操大軍將至，他必須在曹操到來前穩住局勢，否則他之前的投入豈不都打了水漂？」
關平不解地問道：「可我軍不是都停止進攻了嗎？」
陸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知道咱們的目標不是襄陽而是江陵，可蔡瑁又不知道？他敢拿襄陽去賭嗎？賭我們對襄陽沒有想法？」
關平逐漸明白了：「所以，現在他一定比我們更想讓我軍離開，完成和議。」
「不錯。」陸傑輕輕點頭，「咱們現在越是從容，蔡瑁就越是心慌，因為他見我們這麼有底氣，他心裡該沒底了。」
關平佩服的舉起酒杯：「先生果然大才！」
「欸！」陸傑笑著擺擺手，「你這話就外道了，咱們年齡大小也差不多，日後不必這麼客氣。」
二人正在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通報：「蔡將軍到！」
房門處忽然黑了下來，蔡瑁全副武裝的走了進來。
「蔡將軍麻煩讓讓，你擋住我欣賞月色了。」陸傑不滿的提醒道。
蔡瑁越發惱怒，走上前去厲聲質問：「陸伯彥！劉玄德究竟意欲何為？既然派你來和談，為何又突然攻我北門！」
陸傑不慌不忙地斟了杯酒，推到蔡瑁面前：「蔡將軍何出此言？之前和談未成，那就意味兩軍尚在交戰狀態。既然是交戰，我軍攻城略地，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蔡瑁被噎得一時語塞。
陸傑笑著招呼道：「蔡將軍且暫熄雷霆之怒，不妨坐下來喝杯水酒，咱們慢慢聊。」
看著陸傑的表情，一股無名怒火從蔡瑁心底升起。
猛地向前一步，蔡瑁手按劍柄：「你信不信，本將現在就能殺了你！」
「要殺你早殺了，還在這放狠話？」陸傑心中嘲諷。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蔡瑁是個出身草莽的人，陸傑還真擔心他鋌而走險，直接殺了自己。
可眼下的情況是，蔡瑁和陸傑兩個人，蔡瑁才是那個穿鞋的。
他有那種豁出一切的勇氣嗎？
當然，這些話陸傑只能在心裡腹誹兩句，真說出來，陸傑還是有些擔心蔡瑁惱羞成怒的。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陸傑笑著拱了拱手，「將軍若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既然將軍來尋我，那就證明將軍有和談的意願，那不妨咱們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
蔡瑁的臉色變了數次，終於，在一聲冷哼過後，在陸傑面前坐了下來。
「和談可以，可若是劉玄德依舊要入襄陽，那是萬不可能！」蔡瑁斬釘截鐵的說道，「本將軍寧願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先主公的基業！」
「我主鎮守荊襄數十年，不是沒有根基的，劉玄德要不怕磕掉一嘴牙的話，那就試試！」
「呵呵。」
陸傑嘲諷似的一笑，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在蔡瑁殺人般的眼神中，陸傑緩緩問道：「將軍所依仗的，究竟是劉荊州的威望，還是如今大漢的曹丞相呢？」
蔡瑁臉色大變。
陸傑繼續問道：「若是荊襄之地那些心念劉荊州的舊部得知，將軍早與曹操暗通款曲欲不戰而降，將劉荊州畢生基業拱手送上，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這荊襄之地，又會有什麼變化呢？」
下意識的環顧四周，蔡瑁看了一圈，發現自己並沒有帶別人進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向陸傑：「你在胡說什麼！本將......」
「蔡將軍！」陸傑提高了聲音，「我之前說了，開誠布公！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再否認下去，還有意義嗎？要不是確定了這一點，我憑什麼敢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蔡將軍要是不信，那就先殺了我，然後看看襄陽城內會不會有你暗通曹操的證據流傳！到時，劉皇叔高舉義旗，替劉荊州保住家業，你猜會不會有人跟隨！」
蔡瑁不敢再多言。
遲疑半晌，他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是怎麼知道的，這將軍就別管了。」陸傑隨口敷衍過去後，正色道，「將軍只需要知道，我們眼下還沒公布此事，確實是在為將軍考慮。」
「劉皇叔究竟想要什麼？」
陸傑身子前傾，誠懇的說道：「將軍既然心向曹操，那我們也不攔著。只是，將軍只顧投曹，為何不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呢？襄陽大城，已經足夠將軍在曹操那裡立足了，既然如此，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將江陵讓與我軍？」
「我保證！只要得了江陵，我軍即刻南下，將軍也可在襄陽安享太平了。」
聽了陸傑的話，蔡瑁沉默不語。
半晌，他緩緩抬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眯起眼睛：「原來如此，劉備是想要江陵為退路啊。可要是我不答應呢？你們打算怎麼辦？強攻城池？江陵可沒你們的內應。」
陸傑哈哈一笑：「將軍莫不是以為，我們真的只是要江陵？」
收斂了笑容，陸傑認真的看著蔡瑁：「比起江陵，襄陽城高池深，又兼劉荊州經營多年，這裡才是抵禦曹操的最佳選擇。若是將軍不肯讓出江陵，那我們也不介意在襄陽與將軍繼續玩下去！」
「就是不知道，玩到最後，誰會輸的最慘！」
蔡瑁沉默良久，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知陸傑說得在理，若是劉備真的決心奪取襄陽，以現在城中的混亂局勢，他未必守得住。
但若是輕易讓出江陵，他又怕劉備得寸進尺。
沉思良久，蔡瑁站起身來：「主公新喪，荊州無主，讓出江陵這等大事，非我一人能夠做主。待我與夫人商議過後，再來回復先生。」
陸傑舉杯示意：「將軍請便，不過我要提醒將軍一點，城外大軍是否停戰，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將軍若遷延日久，恐怕......」
說到這，陸傑搖頭輕笑。
蔡瑁冷哼一聲：「你等消息便是！」
說罷，他立刻轉身離去。
關平繼續問道：「這是為何？眼下可馬上就要天黑了。」
「你想啊。」陸傑繼續分析道，「襄陽北門已破，我軍隨時可以大舉入城。而蔡瑁雖然還有兵力，但軍心已亂。更重要的是，曹操大軍將至，他必須在曹操到來前穩住局勢，否則他之前的投入豈不都打了水漂？」
關平不解地問道：「可我軍不是都停止進攻了嗎？」
陸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知道咱們的目標不是襄陽而是江陵，可蔡瑁又不知道？他敢拿襄陽去賭嗎？賭我們對襄陽沒有想法？」
關平逐漸明白了：「所以，現在他一定比我們更想讓我軍離開，完成和議。」
「不錯。」陸傑輕輕點頭，「咱們現在越是從容，蔡瑁就越是心慌，因為他見我們這麼有底氣，他心裡該沒底了。」
關平佩服的舉起酒杯：「先生果然大才！」
「欸！」陸傑笑著擺擺手，「你這話就外道了，咱們年齡大小也差不多，日後不必這麼客氣。」
二人正在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通報：「蔡將軍到！」
房門處忽然黑了下來，蔡瑁全副武裝的走了進來。
「蔡將軍麻煩讓讓，你擋住我欣賞月色了。」陸傑不滿的提醒道。
蔡瑁越發惱怒，走上前去厲聲質問：「陸伯彥！劉玄德究竟意欲何為？既然派你來和談，為何又突然攻我北門！」
陸傑不慌不忙地斟了杯酒，推到蔡瑁面前：「蔡將軍何出此言？之前和談未成，那就意味兩軍尚在交戰狀態。既然是交戰，我軍攻城略地，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蔡瑁被噎得一時語塞。
陸傑笑著招呼道：「蔡將軍且暫熄雷霆之怒，不妨坐下來喝杯水酒，咱們慢慢聊。」
看著陸傑的表情，一股無名怒火從蔡瑁心底升起。
猛地向前一步，蔡瑁手按劍柄：「你信不信，本將現在就能殺了你！」
「要殺你早殺了，還在這放狠話？」陸傑心中嘲諷。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蔡瑁是個出身草莽的人，陸傑還真擔心他鋌而走險，直接殺了自己。
可眼下的情況是，蔡瑁和陸傑兩個人，蔡瑁才是那個穿鞋的。
他有那種豁出一切的勇氣嗎？
當然，這些話陸傑只能在心裡腹誹兩句，真說出來，陸傑還是有些擔心蔡瑁惱羞成怒的。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陸傑笑著拱了拱手，「將軍若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既然將軍來尋我，那就證明將軍有和談的意願，那不妨咱們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
蔡瑁的臉色變了數次，終於，在一聲冷哼過後，在陸傑面前坐了下來。
「和談可以，可若是劉玄德依舊要入襄陽，那是萬不可能！」蔡瑁斬釘截鐵的說道，「本將軍寧願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先主公的基業！」
「我主鎮守荊襄數十年，不是沒有根基的，劉玄德要不怕磕掉一嘴牙的話，那就試試！」
「呵呵。」
陸傑嘲諷似的一笑，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在蔡瑁殺人般的眼神中，陸傑緩緩問道：「將軍所依仗的，究竟是劉荊州的威望，還是如今大漢的曹丞相呢？」
蔡瑁臉色大變。
陸傑繼續問道：「若是荊襄之地那些心念劉荊州的舊部得知，將軍早與曹操暗通款曲欲不戰而降，將劉荊州畢生基業拱手送上，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這荊襄之地，又會有什麼變化呢？」
下意識的環顧四周，蔡瑁看了一圈，發現自己並沒有帶別人進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向陸傑：「你在胡說什麼！本將......」
「蔡將軍！」陸傑提高了聲音，「我之前說了，開誠布公！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再否認下去，還有意義嗎？要不是確定了這一點，我憑什麼敢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蔡將軍要是不信，那就先殺了我，然後看看襄陽城內會不會有你暗通曹操的證據流傳！到時，劉皇叔高舉義旗，替劉荊州保住家業，你猜會不會有人跟隨！」
蔡瑁不敢再多言。
遲疑半晌，他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是怎麼知道的，這將軍就別管了。」陸傑隨口敷衍過去後，正色道，「將軍只需要知道，我們眼下還沒公布此事，確實是在為將軍考慮。」
「劉皇叔究竟想要什麼？」
陸傑身子前傾，誠懇的說道：「將軍既然心向曹操，那我們也不攔著。只是，將軍只顧投曹，為何不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呢？襄陽大城，已經足夠將軍在曹操那裡立足了，既然如此，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將江陵讓與我軍？」
「我保證！只要得了江陵，我軍即刻南下，將軍也可在襄陽安享太平了。」
聽了陸傑的話，蔡瑁沉默不語。
半晌，他緩緩抬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眯起眼睛：「原來如此，劉備是想要江陵為退路啊。可要是我不答應呢？你們打算怎麼辦？強攻城池？江陵可沒你們的內應。」
陸傑哈哈一笑：「將軍莫不是以為，我們真的只是要江陵？」
收斂了笑容，陸傑認真的看著蔡瑁：「比起江陵，襄陽城高池深，又兼劉荊州經營多年，這裡才是抵禦曹操的最佳選擇。若是將軍不肯讓出江陵，那我們也不介意在襄陽與將軍繼續玩下去！」
「就是不知道，玩到最後，誰會輸的最慘！」
蔡瑁沉默良久，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知陸傑說得在理，若是劉備真的決心奪取襄陽，以現在城中的混亂局勢，他未必守得住。
但若是輕易讓出江陵，他又怕劉備得寸進尺。
沉思良久，蔡瑁站起身來：「主公新喪，荊州無主，讓出江陵這等大事，非我一人能夠做主。待我與夫人商議過後，再來回復先生。」
陸傑舉杯示意：「將軍請便，不過我要提醒將軍一點，城外大軍是否停戰，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將軍若遷延日久，恐怕......」
說到這，陸傑搖頭輕笑。
蔡瑁冷哼一聲：「你等消息便是！」
說罷，他立刻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