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懷疑的種子
蔡珂警惕地盯著陸傑，那雙平日裡滿是高傲的眸子，如今滿是複雜的神色。
既有憤然，也有疑慮，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莫要故弄玄虛！」
陸傑輕輕搖頭：「不是我在故弄玄虛，而是在這襄陽城裡，有夫人的信重之人暗通曹操，想獻城而圖富貴！」
蔡珂眉頭微蹙，隨即冷笑道：「我當你有什麼高論！休得在本夫人面前危言聳聽！若是想挑撥離間，我勸你省省力氣。」
「挑撥離間？」陸傑輕笑一聲，開口反問道，「夫人可曾想過，為何蔡將軍手握數倍於我軍的兵馬，卻不願主動出擊？為何他寧肯與我軍對峙，也不願鬆口合力抗曹？」
蔡珂呵斥道：「那是因為劉備突然來犯！若非如此，何至於曹軍近在眼前，卻落得這麼一副進退不得的局面！」
「我記得。」陸傑歪頭沉思，隨後看向蔡珂，「昔日在洛陽時，蔡將軍與那曹孟德有些交情吧？我這個外人都知道，夫人您這個當姐姐的應該不會不知吧？」
蔡珂啞然失笑，她輕蔑的看著陸傑：「原來你就是想說德珪這些？他與曹操確有幾分交情，不過區區舊日情分而已，如何比得過血脈相連？」
「血脈親情？」陸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權力地位面前，區區親情又算得了什麼呢？夫人要想聽，我可以舉出成百上千的例子來佐證。在權力與地位面前，父子兄弟都能反目，何況姐弟呢？」
蔡珂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她也是出身大家，自然知道歷史，清楚陸傑說的不錯。
可要讓她相信，親弟弟此時存著賣了她的心思，還是有些困難的。
陸傑看著蔡珂慢慢解釋道：「夫人可曾想過？對蔡將軍而言，是對自己的姐姐俯首聽命來的有利，還是投靠一個能讓他更進一步的故交更符合他的心意？」
聞聽此言，蔡珂沉默不語。
曹操如今勢大，誰都知道，相比較而言，一個荊州確實不算什麼了。
見蔡珂不言，陸傑知道自己的話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而且，在陸傑看來，蔡珂本人未必沒有一絲察覺。
否則，她就不會深夜背著他人來見自己了。
難不成她真的喜歡自己？
陸傑啞然失笑，這怎麼可能呢！
頓了一下，他繼續分析道：「夫人試想，若是選擇獻上襄陽投降曹操，蔡將軍能得到什麼？獻上襄陽，就相當於獻上整個荊州，再加上舊日情分，以及千金買馬骨的考量，曹操必然會高官厚祿以待蔡將軍。」
「屆時，蔡將軍必然能直達天子面前為官，不比困守荊州一隅來的痛快？說不定，連三公那樣的高位也有機會坐上一坐呢！」
反正是忽悠，陸傑就放心往高了吹，反正蔡珂又不知道歷史。
不過，歷史上曹操也確實沒虧待了蔡瑁。
（蔡瑁）遂為魏武從事中郎、司馬、長水校尉、漢陽亭侯。魏武雖以故舊待之，而為時人所賤，責其助劉琮，讒劉琦故也。
曹操以故舊待蔡瑁，比起另一個故舊許攸來說，蔡瑁確實算是不錯了。
蔡珂輕咬下唇，眼神閃爍。
順著陸傑的話，她回想起了這些日子蔡瑁的一舉一動。
莫名其妙丟失的水門，軍中頻繁調動的軍將，以及不知何時已經與他修好的蒯越。
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太過反常了。
陸傑敏銳地捕捉到她神色的變化，乘勝追擊：「反過來看，若是蔡將軍選擇和夫人一起共抗曹軍，蔡將軍又能得到什麼？先不說能否抵擋得住曹操的幾十萬大軍，就算僥倖成功，蔡將軍能做荊州之主嗎？顯然不可能。」
「既然都是要屈居人下，自然要選個勢力更大的人侍奉，這是人之常情，夫人以為呢？」
「更何況，」陸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若是抵抗失敗，那便是萬劫不復。以蔡將軍的為人，他會冒這個風險嗎？」
蔡珂的手不自覺地將衣角揉成一團。
蔡瑁這些年在劉表面前攪弄風雲，為的不就是權位嗎？
若是真有這一步登天的機會......
「還有蒯異度。」陸傑繼續在蔡珂心上加碼，「此人向來足智多謀，劉荊州多為依仗，可值此危難之際，他可曾有良謀獻上？」
蔡珂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陸傑微微一笑：「我素聞蔡將軍與異度先生不睦，可今日一見，他們二人卻好似有些配合無間的味道，夫人可知其中深意？」
「你，你莫要再說了！」蔡珂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這些，全是無端臆測，可有什麼證據！」
「證據？」陸傑身子往後一靠，兩手一攤，「完全沒有！不過如今夫人執掌荊州大權，還要找我要證據嗎？」
蔡珂勉強笑了出來：「你這廝，一向慣會巧言善辯，只憑一張嘴就要挑撥我們姐弟不和，你是在做夢！」
陸傑仔細觀察了下蔡珂的表情，情知她心中已信了六七分，當下便又添了一把火。
「夫人若是不信，為何不去查一查呢？若是果真查無實據，再回來打我的臉也未嘗不可。」
蔡珂猛然站起身來，臉色蒼白，但嘴上依舊強硬：「好你個陸伯彥，陰謀詭計使個沒完了是吧！你以為本夫人會相信你的挑撥嗎？我與德珪血脈相連，他絕不會暗中與曹操勾結！」
陸傑不慌不忙地躬身一禮：「既然如此，就當是我多言了。不過我還是請夫人回去查證一番，若所言有虛，我任憑夫人處置。」
蔡珂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但腳步明顯有些慌亂。
陸傑為她打開房門，看著她恍惚地走出房間，這才輕輕關上門。
門外，蔡珂站在走廊上，夜風吹過她的髮絲，恍惚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來原本是要質問陸傑，打探出劉備的真實意圖，如今卻反被陸傑給牽著鼻子走。
不僅沒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還讓自己對親弟弟生出了懷疑。
惱羞成怒之下，蔡珂憤然轉身，抬手就要敲門。
既有憤然，也有疑慮，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莫要故弄玄虛！」
陸傑輕輕搖頭：「不是我在故弄玄虛，而是在這襄陽城裡，有夫人的信重之人暗通曹操，想獻城而圖富貴！」
蔡珂眉頭微蹙，隨即冷笑道：「我當你有什麼高論！休得在本夫人面前危言聳聽！若是想挑撥離間，我勸你省省力氣。」
「挑撥離間？」陸傑輕笑一聲，開口反問道，「夫人可曾想過，為何蔡將軍手握數倍於我軍的兵馬，卻不願主動出擊？為何他寧肯與我軍對峙，也不願鬆口合力抗曹？」
蔡珂呵斥道：「那是因為劉備突然來犯！若非如此，何至於曹軍近在眼前，卻落得這麼一副進退不得的局面！」
「我記得。」陸傑歪頭沉思，隨後看向蔡珂，「昔日在洛陽時，蔡將軍與那曹孟德有些交情吧？我這個外人都知道，夫人您這個當姐姐的應該不會不知吧？」
蔡珂啞然失笑，她輕蔑的看著陸傑：「原來你就是想說德珪這些？他與曹操確有幾分交情，不過區區舊日情分而已，如何比得過血脈相連？」
「血脈親情？」陸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權力地位面前，區區親情又算得了什麼呢？夫人要想聽，我可以舉出成百上千的例子來佐證。在權力與地位面前，父子兄弟都能反目，何況姐弟呢？」
蔡珂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她也是出身大家，自然知道歷史，清楚陸傑說的不錯。
可要讓她相信，親弟弟此時存著賣了她的心思，還是有些困難的。
陸傑看著蔡珂慢慢解釋道：「夫人可曾想過？對蔡將軍而言，是對自己的姐姐俯首聽命來的有利，還是投靠一個能讓他更進一步的故交更符合他的心意？」
聞聽此言，蔡珂沉默不語。
曹操如今勢大，誰都知道，相比較而言，一個荊州確實不算什麼了。
見蔡珂不言，陸傑知道自己的話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而且，在陸傑看來，蔡珂本人未必沒有一絲察覺。
否則，她就不會深夜背著他人來見自己了。
難不成她真的喜歡自己？
陸傑啞然失笑，這怎麼可能呢！
頓了一下，他繼續分析道：「夫人試想，若是選擇獻上襄陽投降曹操，蔡將軍能得到什麼？獻上襄陽，就相當於獻上整個荊州，再加上舊日情分，以及千金買馬骨的考量，曹操必然會高官厚祿以待蔡將軍。」
「屆時，蔡將軍必然能直達天子面前為官，不比困守荊州一隅來的痛快？說不定，連三公那樣的高位也有機會坐上一坐呢！」
反正是忽悠，陸傑就放心往高了吹，反正蔡珂又不知道歷史。
不過，歷史上曹操也確實沒虧待了蔡瑁。
（蔡瑁）遂為魏武從事中郎、司馬、長水校尉、漢陽亭侯。魏武雖以故舊待之，而為時人所賤，責其助劉琮，讒劉琦故也。
曹操以故舊待蔡瑁，比起另一個故舊許攸來說，蔡瑁確實算是不錯了。
蔡珂輕咬下唇，眼神閃爍。
順著陸傑的話，她回想起了這些日子蔡瑁的一舉一動。
莫名其妙丟失的水門，軍中頻繁調動的軍將，以及不知何時已經與他修好的蒯越。
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太過反常了。
陸傑敏銳地捕捉到她神色的變化，乘勝追擊：「反過來看，若是蔡將軍選擇和夫人一起共抗曹軍，蔡將軍又能得到什麼？先不說能否抵擋得住曹操的幾十萬大軍，就算僥倖成功，蔡將軍能做荊州之主嗎？顯然不可能。」
「既然都是要屈居人下，自然要選個勢力更大的人侍奉，這是人之常情，夫人以為呢？」
「更何況，」陸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若是抵抗失敗，那便是萬劫不復。以蔡將軍的為人，他會冒這個風險嗎？」
蔡珂的手不自覺地將衣角揉成一團。
蔡瑁這些年在劉表面前攪弄風雲，為的不就是權位嗎？
若是真有這一步登天的機會......
「還有蒯異度。」陸傑繼續在蔡珂心上加碼，「此人向來足智多謀，劉荊州多為依仗，可值此危難之際，他可曾有良謀獻上？」
蔡珂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陸傑微微一笑：「我素聞蔡將軍與異度先生不睦，可今日一見，他們二人卻好似有些配合無間的味道，夫人可知其中深意？」
「你，你莫要再說了！」蔡珂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這些，全是無端臆測，可有什麼證據！」
「證據？」陸傑身子往後一靠，兩手一攤，「完全沒有！不過如今夫人執掌荊州大權，還要找我要證據嗎？」
蔡珂勉強笑了出來：「你這廝，一向慣會巧言善辯，只憑一張嘴就要挑撥我們姐弟不和，你是在做夢！」
陸傑仔細觀察了下蔡珂的表情，情知她心中已信了六七分，當下便又添了一把火。
「夫人若是不信，為何不去查一查呢？若是果真查無實據，再回來打我的臉也未嘗不可。」
蔡珂猛然站起身來，臉色蒼白，但嘴上依舊強硬：「好你個陸伯彥，陰謀詭計使個沒完了是吧！你以為本夫人會相信你的挑撥嗎？我與德珪血脈相連，他絕不會暗中與曹操勾結！」
陸傑不慌不忙地躬身一禮：「既然如此，就當是我多言了。不過我還是請夫人回去查證一番，若所言有虛，我任憑夫人處置。」
蔡珂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但腳步明顯有些慌亂。
陸傑為她打開房門，看著她恍惚地走出房間，這才輕輕關上門。
門外，蔡珂站在走廊上，夜風吹過她的髮絲，恍惚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來原本是要質問陸傑，打探出劉備的真實意圖，如今卻反被陸傑給牽著鼻子走。
不僅沒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還讓自己對親弟弟生出了懷疑。
惱羞成怒之下，蔡珂憤然轉身，抬手就要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