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中查證
蔡珂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兒。
現在再回頭去找陸傑，是不是有失顏面？
而且......
蔡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得不承認，陸傑的話確實在她心底激發出了些許漣漪。
回想起蔡瑁的種種異常，她不得不承認，陸傑的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難道德珪他......」
蔡珂不敢再往深處去想，她放下了手，銀牙暗咬，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門內傳來一聲舒氣的聲音。
送走了她，也讓陸傑鬆了口氣。
戴上兜帽，蔡珂悄然離開了館驛。
「夫人。」萱兒滿臉擔憂的迎了上來，「您沒事吧？」
蔡珂點點頭：「我無事，啟程回府！」
萱兒趕緊吩咐侍從護衛左右，然後扶著蔡珂登上馬車。
回程的路上，萱兒實在有些忍不住：「夫人，您為何要來見、見這位陸先生？如今情況特殊，要是外人知曉此事，於夫人名聲恐......」
蔡珂瞥了她一眼：「恐什麼？」
她諷刺一笑，直接問道：「你擔心有人傳本夫人的閒話，說我剛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的私會他人？」
萱兒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在行駛的馬車裡，立刻翻身下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起來！」蔡珂靠在墊子上，「我又沒說是你！來，給我按按。」
說著，蔡珂緩緩閉上了眼睛。
萱兒抬眼看了下，發現自家夫人面上滿是疲憊之色，不免有些心疼。
她麻溜的靠過去，幫蔡珂揉起了太陽穴。
「前些天讓你辦的事辦妥了沒？」蔡珂緩緩問道。
萱兒聞言又是一哆嗦，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過神來她趕忙說道：「奴婢都辦好了，那些人家裡得了錢財，也無人多說什麼。」
蔡珂喉嚨里「嗯」了一聲。
上一次與陸傑獨處一室，是因為蔡珂被陸傑誤導，導致那些婆子婢女什麼的懷疑二人有私情，因此不敢再留在屋內。
可當時劉表還活著，蔡珂怎麼可能讓她們再活下去？
劉表的夫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女子。
一聲令下，她命人殺掉了那些婦人，之後又給她們家中送去了喪葬費。
以州牧府的權勢，有錢拿的情況下，自然無人敢說什麼，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當時蔡珂能殺伐果決，是因為那些人都是無關人等，她自然好做決策。
但如今事關自己的血脈至親，蔡珂也不免有些猶豫不定。
「萱兒。」蔡珂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萱兒趕忙認真回了句：「夫人有什麼吩咐？」
蔡珂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你說，一母同胞的兄弟果真會為了高官厚祿反目成仇嗎？」
這是什麼問題？萱兒有些迷糊。
難道是在說兩位公子？
可面對蔡珂的詢問，她又不好不回答。
遲疑著，萱兒試著開口：「或許，會吧。奴婢小時候就見過，為了一個隨侍公子的位子，咱家不少下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其中也不乏親生兄弟。為了這個東西都能爭起來，要是有別的東西......」
蔡珂猛地睜開眼睛，萱兒嚇了一跳，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坐起身來，蔡珂眼神堅定：「一個奴婢都能明白的道理，我卻糊塗了！」
當即不再猶豫，蔡珂沉聲吩咐道：「加快速度，趕回府里！」
「喏！」
隨著蔡珂一聲令下，馬車朝著州牧府飛速趕去。
不多時，正在前廳為劉表守靈守的昏昏欲睡的劉琮接到了消息。
「公子，夫人請您後堂相見。」
劉琮精神一振，麻溜的站起身來。
一直跪著，也是夠累人的，能解放一下自然再好不過。
得意的看了眼劉琦，劉琮跟隨下人一起去見蔡珂。
「母親召孩兒前來，所為何事？」劉琮恭敬地行禮，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他以為蔡珂尋自己來，是為了商討立他為嗣的事，他已經做好了接手荊州大權的準備。
蔡珂仔細觀察著這個名義上的兒子，緩緩問道：「琮兒，曹軍南下在即，你有何打算？」
劉琮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孩兒自當繼承先父遺志，誓死保衛荊州！絕不讓曹軍踏入襄陽半步！」
他說話時眼神閃爍，一眼便知這並非他的真心話。
這個少年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缺乏擔當，更不用說面對曹操大軍的勇氣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認為這是蔡珂想聽的答案。
「你可知道，若是抵抗曹操不利，可能會兵敗身亡？」蔡珂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
劉琮的臉色微微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為，為了先父的基業，孩兒萬死不辭！」
蔡珂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很好，你有這份心氣，我就放心了。去繼續送你父親吧，荊州的未來還要靠你支撐。」
劉琮如釋重負的退下，心中不免暗喜，他覺得這是蔡珂給了他承諾。
只是，劉琮離開後，蔡珂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連琮兒都知道表態，德珪他卻......」
劉琮哪怕是假裝的，起碼也有個態度，可蔡瑁卻是連給她這個姐姐通氣都沒通氣。
至於下任荊州之主，更是被蒙在鼓裡，蔡瑁何曾把她們母子放在眼裡了？
不過，至於是不是如陸傑所說的那樣，蔡珂還需查證。
沉思半晌，蔡珂吩咐人去秘密召見伊籍還有王威。
伊籍自不必說，劉表的老鄉，自劉表入荊州以來便一直跟隨左右，算是心腹。
而王威則是荊州老將，是劉表一手提拔起來的，也算忠勇任事。
《漢晉春秋》記載，劉琮投降曹操後，王威曾經進言過。
「曹操得將軍既降，劉備已走，必解弛無備，輕行單進；若給威奇兵數千，徼之於險，操可獲也。獲操即威震天下，坐而虎步，中夏雖廣，可傳檄而定，非徒收一勝之功，保守今日而已。此難遇之機，不可失也。」
結果則是：琮不納。
雖然此人的計劃很是有些虛無縹緲的意思，拿下了曹操也不代表著中原能傳檄而定。
但此事足以證明，王威此人還是忠心於劉表的，以至於對劉琮的投降多少有些不甘。
蔡珂秘召此二人來，便是要查一查自己的親弟弟！
現在再回頭去找陸傑，是不是有失顏面？
而且......
蔡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得不承認，陸傑的話確實在她心底激發出了些許漣漪。
回想起蔡瑁的種種異常，她不得不承認，陸傑的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難道德珪他......」
蔡珂不敢再往深處去想，她放下了手，銀牙暗咬，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門內傳來一聲舒氣的聲音。
送走了她，也讓陸傑鬆了口氣。
戴上兜帽，蔡珂悄然離開了館驛。
「夫人。」萱兒滿臉擔憂的迎了上來，「您沒事吧？」
蔡珂點點頭：「我無事，啟程回府！」
萱兒趕緊吩咐侍從護衛左右，然後扶著蔡珂登上馬車。
回程的路上，萱兒實在有些忍不住：「夫人，您為何要來見、見這位陸先生？如今情況特殊，要是外人知曉此事，於夫人名聲恐......」
蔡珂瞥了她一眼：「恐什麼？」
她諷刺一笑，直接問道：「你擔心有人傳本夫人的閒話，說我剛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的私會他人？」
萱兒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在行駛的馬車裡，立刻翻身下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起來！」蔡珂靠在墊子上，「我又沒說是你！來，給我按按。」
說著，蔡珂緩緩閉上了眼睛。
萱兒抬眼看了下，發現自家夫人面上滿是疲憊之色，不免有些心疼。
她麻溜的靠過去，幫蔡珂揉起了太陽穴。
「前些天讓你辦的事辦妥了沒？」蔡珂緩緩問道。
萱兒聞言又是一哆嗦，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過神來她趕忙說道：「奴婢都辦好了，那些人家裡得了錢財，也無人多說什麼。」
蔡珂喉嚨里「嗯」了一聲。
上一次與陸傑獨處一室，是因為蔡珂被陸傑誤導，導致那些婆子婢女什麼的懷疑二人有私情，因此不敢再留在屋內。
可當時劉表還活著，蔡珂怎麼可能讓她們再活下去？
劉表的夫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女子。
一聲令下，她命人殺掉了那些婦人，之後又給她們家中送去了喪葬費。
以州牧府的權勢，有錢拿的情況下，自然無人敢說什麼，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當時蔡珂能殺伐果決，是因為那些人都是無關人等，她自然好做決策。
但如今事關自己的血脈至親，蔡珂也不免有些猶豫不定。
「萱兒。」蔡珂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萱兒趕忙認真回了句：「夫人有什麼吩咐？」
蔡珂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你說，一母同胞的兄弟果真會為了高官厚祿反目成仇嗎？」
這是什麼問題？萱兒有些迷糊。
難道是在說兩位公子？
可面對蔡珂的詢問，她又不好不回答。
遲疑著，萱兒試著開口：「或許，會吧。奴婢小時候就見過，為了一個隨侍公子的位子，咱家不少下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其中也不乏親生兄弟。為了這個東西都能爭起來，要是有別的東西......」
蔡珂猛地睜開眼睛，萱兒嚇了一跳，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坐起身來，蔡珂眼神堅定：「一個奴婢都能明白的道理，我卻糊塗了！」
當即不再猶豫，蔡珂沉聲吩咐道：「加快速度，趕回府里！」
「喏！」
隨著蔡珂一聲令下，馬車朝著州牧府飛速趕去。
不多時，正在前廳為劉表守靈守的昏昏欲睡的劉琮接到了消息。
「公子，夫人請您後堂相見。」
劉琮精神一振，麻溜的站起身來。
一直跪著，也是夠累人的，能解放一下自然再好不過。
得意的看了眼劉琦，劉琮跟隨下人一起去見蔡珂。
「母親召孩兒前來，所為何事？」劉琮恭敬地行禮，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他以為蔡珂尋自己來，是為了商討立他為嗣的事，他已經做好了接手荊州大權的準備。
蔡珂仔細觀察著這個名義上的兒子，緩緩問道：「琮兒，曹軍南下在即，你有何打算？」
劉琮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孩兒自當繼承先父遺志，誓死保衛荊州！絕不讓曹軍踏入襄陽半步！」
他說話時眼神閃爍，一眼便知這並非他的真心話。
這個少年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缺乏擔當，更不用說面對曹操大軍的勇氣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認為這是蔡珂想聽的答案。
「你可知道，若是抵抗曹操不利，可能會兵敗身亡？」蔡珂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
劉琮的臉色微微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為，為了先父的基業，孩兒萬死不辭！」
蔡珂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很好，你有這份心氣，我就放心了。去繼續送你父親吧，荊州的未來還要靠你支撐。」
劉琮如釋重負的退下，心中不免暗喜，他覺得這是蔡珂給了他承諾。
只是，劉琮離開後，蔡珂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連琮兒都知道表態，德珪他卻......」
劉琮哪怕是假裝的，起碼也有個態度，可蔡瑁卻是連給她這個姐姐通氣都沒通氣。
至於下任荊州之主，更是被蒙在鼓裡，蔡瑁何曾把她們母子放在眼裡了？
不過，至於是不是如陸傑所說的那樣，蔡珂還需查證。
沉思半晌，蔡珂吩咐人去秘密召見伊籍還有王威。
伊籍自不必說，劉表的老鄉，自劉表入荊州以來便一直跟隨左右，算是心腹。
而王威則是荊州老將，是劉表一手提拔起來的，也算忠勇任事。
《漢晉春秋》記載，劉琮投降曹操後，王威曾經進言過。
「曹操得將軍既降，劉備已走，必解弛無備，輕行單進；若給威奇兵數千，徼之於險，操可獲也。獲操即威震天下，坐而虎步，中夏雖廣，可傳檄而定，非徒收一勝之功，保守今日而已。此難遇之機，不可失也。」
結果則是：琮不納。
雖然此人的計劃很是有些虛無縹緲的意思，拿下了曹操也不代表著中原能傳檄而定。
但此事足以證明，王威此人還是忠心於劉表的，以至於對劉琮的投降多少有些不甘。
蔡珂秘召此二人來，便是要查一查自己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