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挑撥離間
站在房門前，陸傑有些猶豫。
他很擔心，萬一自己打開門，一把長劍迎面刺來，又該如何？
本以為他和蔡珂此生應該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她竟然深夜來找自己，究竟是要幹什麼呢？
遲疑了片刻，陸傑還是打開了房門。
蔡珂要是真想殺他，應該沒必要自己親自過來動手。
月光下，蔡珂依舊穿著白日那身孝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斗篷遮掩身形。
陸傑開門這麼慢，明顯是惹怒了她。
瞪了陸傑一眼後，她快步走入屋內，反手關上了房門。
「她這是要幹嘛？還敢跟我獨處一室？」陸傑心下不解。
警惕地看過去，陸傑腳步輕移稍微遠離了些，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夫人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貴幹？」
蔡珂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陸伯彥，此時就你我二人，裝什么正人君子！滾過來！」
陸傑有些心虛，稍微靠近了些：「夫人何出此言？我對夫人一向是敬重有加。」
「敬重有加？」蔡珂冷笑，「那你白日在靈堂之上，為何那般賊眉鼠眼！須知，我丈夫的靈柩還在堂中停著呢！」
陸傑一時語塞。
蔡珂逼近一步：「現在外面已經布滿了我的人，只要我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人衝進來將你碎屍萬段！」
「夫人怕是忘了，現在屋內可是就你我二人？」陸傑心中一橫，反而欺身上前。
誰知，蔡珂卻絲毫不慌。
她螓首高昂，露出雪白的脖頸：「那你動手啊！你敢挾持我，我就立刻叫人進來！第二天，劉備的使者趁夫君死時欺辱未亡人，此事轉眼間便能傳遍天下！」
「這......」
陸傑還真不好下手了。
一方面，他真沒打算對蔡珂如何，怎麼說也是好男不跟女斗。
再一個，蔡珂的威脅確實有一定的道理，這個八卦對人名聲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陸傑心念電轉，他意識到，蔡珂雖然語出威脅之辭，但其實態度並不是特別激烈。
而且她趁著夜色偷摸而來，想必是另有所圖。
「夫人若有此意，怕是早就叫人了，何必深夜獨自前來？」陸傑鎮定下來，微笑道，「夫人不如直言，你究竟想要什麼？」
蔡珂眼神閃爍，沉默片刻後終於開了口：「告訴我，劉備究竟意欲何為！不要用什麼進駐襄陽之類的說辭糊弄我！」
陸傑冠冕堂皇的回道：「叔父他自然是想要抵禦曹軍了！如今曹操南下在即，意欲混一四海，然後篡奪大漢基業，值此危難之時，叔父身為漢室苗裔，自當奮勇相抗！」
蔡珂略顯煩躁：「我說了，不要糊弄我！襄陽不可能讓劉備進來，你們心裡也清楚！」
「那夫人的意思呢？」陸傑試探著問道。
「劉備回新野去，率軍攔住曹軍南下，所需物資由襄陽供給！你們若是擔心我們斷你糧草，身在新野，四周縣城也可供劉備調用，無缺糧之虞！」
蔡珂回答的很果斷，但這也讓陸傑判斷出了，她是真的著急了，而且不通軍事。
哪有談判一上來就交底牌的？這不是胡鬧嗎。
就比如打鬥地主，你一上來把倆王四個二出了，那你後面出啥？
以曹軍來勢洶洶的聲勢，新野小城壓根不具備阻擊曹軍的條件，蔡珂連這點都不知道，可見她確實對軍事上的事不甚了解。
陸傑正在沉思，蔡珂忍不住敲了敲面前的桌案：「怎麼樣，你說句話啊！」
陸傑此時心中一動，忽然開口問道：「夫人好像很想阻止曹軍南侵？」
「廢話！」蔡珂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她乾咳一聲，面色不善的看著陸傑：「荊州乃先夫基業，先夫雖已仙逝，但仍留下二子。我自然要扶保先夫子嗣，保全劉氏基業。如此，百年之後，我才有顏面去見先夫於地下。」
陸傑嘴角微勾，他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
蔡珂想要保全荊州，別管她是為了什麼，蔡家也好、劉氏也罷，亦或者是她自己的權利地位。
總之，蔡珂肯定是不歡迎任何人入主荊州的，其中自然也包括曹操。
陸傑清楚的記得，歷史上在劉琮繼位後，他第一時間本沒打算不戰而降的。
《三國志》就記載：越、嵩及東曹掾傅巽等說（劉）琮歸太祖（曹操），琮曰：「今與諸君據全楚之地，守先君之業，以觀天下，何為不可乎？」
一開始，劉琮其實是有意抵抗的。
他還想全據楚地，以觀天下。
可與之相對的，是蔡瑁等人的態度。
正是在蔡瑁和蒯越的等人輪番勸說之下，劉琮這才獻城投降。
由此可見，蔡瑁等人是一開始就心向曹操，而劉琮則不然。
那劉琮是誰扶立的呢？
自然是陸傑面前的這個女人。
蔡瑁欲投曹操，而蔡珂、劉琮則還想掙扎一下，事實證明他們其實並不是完全一條心。
回想起幾次大戰，蔡瑁在城中調兵遣將，陸傑逐漸明白了，為何最後劉琮，或者說蔡珂還是屈服了。
亂世之中，有兵才是硬道理。
不過現在卻還不一定，有時候大義名分或許還有點用處。
比如說，讓陸傑可以從中取利。
陸傑心生一計，笑著看向蔡珂：「夫人慾知我軍動向，在下完全可以理解，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想有幾句肺腑之言說與夫人聽。」
蔡珂表面看起來很強勢，蔡瑁聽她的命令行事，實則各人有各人的盤算。
在這場權力遊戲中，蔡珂的處境其實很微妙。
或許，陸傑可以藉此挑撥離間，待二人生隙，他自可從中漁利，輕取江陵。
念及於此，陸傑心中笑的更開懷了。
「夫人請坐，此事事關重大，還需細細詳談。」
蔡珂皺眉警惕地看著陸傑：「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可在陸傑的殷勤之下，她還是跪坐在一旁，與陸傑面對著面。
月光自窗欞間灑入，照在蔡珂的身上，在素白的孝服上投下斑駁光影，顯示出曼妙的身姿。
「這個女人，真是個尤物。」陸傑一時失神。
很快回過神來，陸傑輕咳一聲開口問道：「夫人慾拒曹軍，但可知有人卻欲迎曹操入城？」
他很擔心，萬一自己打開門，一把長劍迎面刺來，又該如何？
本以為他和蔡珂此生應該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她竟然深夜來找自己，究竟是要幹什麼呢？
遲疑了片刻，陸傑還是打開了房門。
蔡珂要是真想殺他，應該沒必要自己親自過來動手。
月光下，蔡珂依舊穿著白日那身孝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斗篷遮掩身形。
陸傑開門這麼慢，明顯是惹怒了她。
瞪了陸傑一眼後，她快步走入屋內，反手關上了房門。
「她這是要幹嘛？還敢跟我獨處一室？」陸傑心下不解。
警惕地看過去，陸傑腳步輕移稍微遠離了些，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夫人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貴幹？」
蔡珂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陸伯彥，此時就你我二人，裝什么正人君子！滾過來！」
陸傑有些心虛，稍微靠近了些：「夫人何出此言？我對夫人一向是敬重有加。」
「敬重有加？」蔡珂冷笑，「那你白日在靈堂之上，為何那般賊眉鼠眼！須知，我丈夫的靈柩還在堂中停著呢！」
陸傑一時語塞。
蔡珂逼近一步：「現在外面已經布滿了我的人，只要我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人衝進來將你碎屍萬段！」
「夫人怕是忘了，現在屋內可是就你我二人？」陸傑心中一橫，反而欺身上前。
誰知，蔡珂卻絲毫不慌。
她螓首高昂，露出雪白的脖頸：「那你動手啊！你敢挾持我，我就立刻叫人進來！第二天，劉備的使者趁夫君死時欺辱未亡人，此事轉眼間便能傳遍天下！」
「這......」
陸傑還真不好下手了。
一方面，他真沒打算對蔡珂如何，怎麼說也是好男不跟女斗。
再一個，蔡珂的威脅確實有一定的道理，這個八卦對人名聲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陸傑心念電轉，他意識到，蔡珂雖然語出威脅之辭，但其實態度並不是特別激烈。
而且她趁著夜色偷摸而來，想必是另有所圖。
「夫人若有此意，怕是早就叫人了，何必深夜獨自前來？」陸傑鎮定下來，微笑道，「夫人不如直言，你究竟想要什麼？」
蔡珂眼神閃爍，沉默片刻後終於開了口：「告訴我，劉備究竟意欲何為！不要用什麼進駐襄陽之類的說辭糊弄我！」
陸傑冠冕堂皇的回道：「叔父他自然是想要抵禦曹軍了！如今曹操南下在即，意欲混一四海，然後篡奪大漢基業，值此危難之時，叔父身為漢室苗裔，自當奮勇相抗！」
蔡珂略顯煩躁：「我說了，不要糊弄我！襄陽不可能讓劉備進來，你們心裡也清楚！」
「那夫人的意思呢？」陸傑試探著問道。
「劉備回新野去，率軍攔住曹軍南下，所需物資由襄陽供給！你們若是擔心我們斷你糧草，身在新野，四周縣城也可供劉備調用，無缺糧之虞！」
蔡珂回答的很果斷，但這也讓陸傑判斷出了，她是真的著急了，而且不通軍事。
哪有談判一上來就交底牌的？這不是胡鬧嗎。
就比如打鬥地主，你一上來把倆王四個二出了，那你後面出啥？
以曹軍來勢洶洶的聲勢，新野小城壓根不具備阻擊曹軍的條件，蔡珂連這點都不知道，可見她確實對軍事上的事不甚了解。
陸傑正在沉思，蔡珂忍不住敲了敲面前的桌案：「怎麼樣，你說句話啊！」
陸傑此時心中一動，忽然開口問道：「夫人好像很想阻止曹軍南侵？」
「廢話！」蔡珂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她乾咳一聲，面色不善的看著陸傑：「荊州乃先夫基業，先夫雖已仙逝，但仍留下二子。我自然要扶保先夫子嗣，保全劉氏基業。如此，百年之後，我才有顏面去見先夫於地下。」
陸傑嘴角微勾，他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
蔡珂想要保全荊州，別管她是為了什麼，蔡家也好、劉氏也罷，亦或者是她自己的權利地位。
總之，蔡珂肯定是不歡迎任何人入主荊州的，其中自然也包括曹操。
陸傑清楚的記得，歷史上在劉琮繼位後，他第一時間本沒打算不戰而降的。
《三國志》就記載：越、嵩及東曹掾傅巽等說（劉）琮歸太祖（曹操），琮曰：「今與諸君據全楚之地，守先君之業，以觀天下，何為不可乎？」
一開始，劉琮其實是有意抵抗的。
他還想全據楚地，以觀天下。
可與之相對的，是蔡瑁等人的態度。
正是在蔡瑁和蒯越的等人輪番勸說之下，劉琮這才獻城投降。
由此可見，蔡瑁等人是一開始就心向曹操，而劉琮則不然。
那劉琮是誰扶立的呢？
自然是陸傑面前的這個女人。
蔡瑁欲投曹操，而蔡珂、劉琮則還想掙扎一下，事實證明他們其實並不是完全一條心。
回想起幾次大戰，蔡瑁在城中調兵遣將，陸傑逐漸明白了，為何最後劉琮，或者說蔡珂還是屈服了。
亂世之中，有兵才是硬道理。
不過現在卻還不一定，有時候大義名分或許還有點用處。
比如說，讓陸傑可以從中取利。
陸傑心生一計，笑著看向蔡珂：「夫人慾知我軍動向，在下完全可以理解，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想有幾句肺腑之言說與夫人聽。」
蔡珂表面看起來很強勢，蔡瑁聽她的命令行事，實則各人有各人的盤算。
在這場權力遊戲中，蔡珂的處境其實很微妙。
或許，陸傑可以藉此挑撥離間，待二人生隙，他自可從中漁利，輕取江陵。
念及於此，陸傑心中笑的更開懷了。
「夫人請坐，此事事關重大，還需細細詳談。」
蔡珂皺眉警惕地看著陸傑：「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可在陸傑的殷勤之下，她還是跪坐在一旁，與陸傑面對著面。
月光自窗欞間灑入，照在蔡珂的身上，在素白的孝服上投下斑駁光影，顯示出曼妙的身姿。
「這個女人，真是個尤物。」陸傑一時失神。
很快回過神來，陸傑輕咳一聲開口問道：「夫人慾拒曹軍，但可知有人卻欲迎曹操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