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陸傑弔唁
陸傑的毛遂自薦顯然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不可。」關羽第一個反對，「兩軍正在交戰，蔡瑁此時深恨我等，他氣量狹小，萬一怒意上頭，伯彥恐有性命之憂！」
劉備也是大搖其頭：「伯彥莫要去了，我另擇他人便是。」
「此言差矣。」陸傑正色道，「我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其他人就沒有了嗎？再說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不太可能突下殺手。而且我們之前和蔡家合作賺了不少錢，看在錢的面子上，蔡瑁想來也會手下留情的。」
劉備還是不同意：「區區財物而已，如何......」
這時，唯一一個對陸傑主動站出來並不驚訝的人開口了。
諸葛亮上前一步：「主公，蔡瑁此人雖嫉賢妒能，然又是極其虛偽之徒。如今全城舉喪，蔡瑁顧忌名聲，定然不會在喪期加害使者，伯彥此去或有風險，但要想全身而退倒也不難。」
聽了諸葛亮的話，劉備有些猶豫：「可是，伯彥的安危......」
陸傑沉聲說道：「叔父，眼下只有我去最合適！孔明、元直他們在荊襄頗有名聲，蔡瑁等人定有耳聞。反觀我就不一樣了，只有些許詩名而已，其人必小瞧於我，如此我方能從中取利。」
劉備沉吟不語。
低頭看了看趙雲剛使人送來的情報，曹操前軍先鋒已至宛城，旦夕之間便能抵達襄陽，現在並不是糾結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就伯彥去吧！此去務必多加小心！」劉備鬆了口，「我再派些人護衛左右，見勢不妙，以保全自己為先。」
一旁的關羽見主意已定，開口說道：「讓坦之隨伯彥一道吧，此前他們二人便能一起潛入襄陽，也算是熟悉了。」
劉備稍微放心了點：「如此甚好。」
計議已定，陸傑更換素服，和關平一起還有幾個護衛，向襄陽城內走去。
此時的城內，不少人家門前已經自發的掛起了白幡。
劉表據荊州這麼多年，此地遠離戰亂，算得上亂世中的一片淨土了。
不然，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中原名士都跑來荊州躲避戰火。
這麼久的時間，劉表也灑下了不少恩義，荊襄人還是有很多感念劉表恩德的。
「什麼人！」
陸傑心中正在感慨，就聽前面一聲呵斥，蔡瑁倉促構建的防線內，有人張弓對準了他。
久攻劉備不下，蔡瑁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任劉備在城內待著，為了堵住他，蔡瑁命人建立了新的防線。
陸傑聞言正色道：「吾乃劉皇叔使者，奉命前來弔唁劉荊州！」
「使者？」
守衛們面面相覷，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先生稍待，我等前去通報！」
不一會兒，陸傑一行人已經走在了襄陽的大街上，在蔡瑁派來的人的護衛下，朝州牧府趕去。
深入襄陽城裡，陸傑才深刻感受到了劉表的影響力。
或許在蔡瑁、蒯越等世家眼中，劉表只是一個上司罷了，但對襄陽的普通百姓來說，劉表就是庇護了他們許多年的參天大樹。
如今大樹轟然倒塌，百姓們自然也是十分悲傷的。
入眼所見，四處白幡招展，耳畔則是哀樂低回。
陸傑與關平牽著馬，踏著青石板路向州牧府行去。
沿途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面帶憂色。
「確實，孔明說的對。」陸傑心中暗道，「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拿下襄陽，以劉表在荊州的人心基礎，要是我們趁他去世時強奪他的基業，定然會失去人心。」
至於曹操為何能拿下襄陽，那是因為曹操勢力大，能強壓下所有的矛盾。
可目前的劉備還做不到這一點。
沿途所見，一片蕭瑟之象，與陸傑初至襄陽時迥然不同。
不多時，已至州牧府前。
府前素燈高懸，守門衛士皆披麻戴孝，見陸傑二人到來，立即有人入內通報。
沒等多久，有人前來迎陸傑與關平入內。
「注意四周，若有變故，先提醒我。」陸傑低聲對關平說道。
雖然他估計自己此行應該不會有危險，但也難說，萬一呢？
還是小心點好。
關平點頭：「先生放心，平必不負所托。」
再次進到這個來過兩次的府邸，陸傑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
前兩次是來此赴宴，四下里儘是歡聲笑語，連隨侍的僕人婢女也是言笑晏晏。
但到了今天，雖然周圍的迴廊、亭台與往日無異，但在那奢華之中，卻總是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氣氛。
僕從婢女往來匆匆，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惶恐與不安。
「劉表這一去，整個襄陽立刻就受到影響了。」陸傑心中暗忖。
劉表的靈堂設於正廳，煙霧繚繞中，劉表靈柩停放在正中，兩側跪著守靈之人。
白幡低垂，香燭林立。
陸傑在門前整了整衣冠，緩步走入靈堂。
躬身行禮後，陸傑焚香致祭。
「忽聞劉荊州仙逝，傑備感痛心。公在世時，寬厚待下，仁政愛民，荊襄之地得以安寧。今公駕鶴西去，實乃荊襄之失，大漢之痛哉！」
陸傑聲音沉痛，這番話倒有七分真心。
劉表雖非明主，但確也保得荊州一時太平。
行禮之時，陸傑也注意到了，靈堂兩側跪著的人群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除了劉琦、劉琮兩位公子外，還有就是劉表的夫人蔡珂了。
不待陸傑細看，劉琦帶著弟弟走上前來行禮。
面色憔悴，眼帶淚痕的劉琦躬身還禮：「陸先生遠來弔唁，琦代先父謝過。」
陸傑趕緊還禮。
二人行禮時，陸傑注意到了劉琦的眼神，那是一種前途未卜的恐慌。
對此，陸傑也只能嘆息一聲了。
最起碼，劉琦的小命能保住了。
落入曹操手中，曹操不會讓他輕易就死去的，劉琦真要是病了，曹操肯定會延請名醫為他診治。
說不定，劉琦真能比歷史上活的更長久。
倒是他身後的劉琮，雖然臉上也掛著淚痕，但面上卻無太多悲戚之色。
眼神閃爍不定，倒有大半時間放在自己哥哥身上。
這時，又一個白影飄來，是蔡珂。
蔡珂自側面而來，一身素白孝服，未施粉黛，雲鬢間只簪著一朵白花。
「不可。」關羽第一個反對，「兩軍正在交戰，蔡瑁此時深恨我等，他氣量狹小，萬一怒意上頭，伯彥恐有性命之憂！」
劉備也是大搖其頭：「伯彥莫要去了，我另擇他人便是。」
「此言差矣。」陸傑正色道，「我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其他人就沒有了嗎？再說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不太可能突下殺手。而且我們之前和蔡家合作賺了不少錢，看在錢的面子上，蔡瑁想來也會手下留情的。」
劉備還是不同意：「區區財物而已，如何......」
這時，唯一一個對陸傑主動站出來並不驚訝的人開口了。
諸葛亮上前一步：「主公，蔡瑁此人雖嫉賢妒能，然又是極其虛偽之徒。如今全城舉喪，蔡瑁顧忌名聲，定然不會在喪期加害使者，伯彥此去或有風險，但要想全身而退倒也不難。」
聽了諸葛亮的話，劉備有些猶豫：「可是，伯彥的安危......」
陸傑沉聲說道：「叔父，眼下只有我去最合適！孔明、元直他們在荊襄頗有名聲，蔡瑁等人定有耳聞。反觀我就不一樣了，只有些許詩名而已，其人必小瞧於我，如此我方能從中取利。」
劉備沉吟不語。
低頭看了看趙雲剛使人送來的情報，曹操前軍先鋒已至宛城，旦夕之間便能抵達襄陽，現在並不是糾結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就伯彥去吧！此去務必多加小心！」劉備鬆了口，「我再派些人護衛左右，見勢不妙，以保全自己為先。」
一旁的關羽見主意已定，開口說道：「讓坦之隨伯彥一道吧，此前他們二人便能一起潛入襄陽，也算是熟悉了。」
劉備稍微放心了點：「如此甚好。」
計議已定，陸傑更換素服，和關平一起還有幾個護衛，向襄陽城內走去。
此時的城內，不少人家門前已經自發的掛起了白幡。
劉表據荊州這麼多年，此地遠離戰亂，算得上亂世中的一片淨土了。
不然，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中原名士都跑來荊州躲避戰火。
這麼久的時間，劉表也灑下了不少恩義，荊襄人還是有很多感念劉表恩德的。
「什麼人！」
陸傑心中正在感慨，就聽前面一聲呵斥，蔡瑁倉促構建的防線內，有人張弓對準了他。
久攻劉備不下，蔡瑁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任劉備在城內待著，為了堵住他，蔡瑁命人建立了新的防線。
陸傑聞言正色道：「吾乃劉皇叔使者，奉命前來弔唁劉荊州！」
「使者？」
守衛們面面相覷，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先生稍待，我等前去通報！」
不一會兒，陸傑一行人已經走在了襄陽的大街上，在蔡瑁派來的人的護衛下，朝州牧府趕去。
深入襄陽城裡，陸傑才深刻感受到了劉表的影響力。
或許在蔡瑁、蒯越等世家眼中，劉表只是一個上司罷了，但對襄陽的普通百姓來說，劉表就是庇護了他們許多年的參天大樹。
如今大樹轟然倒塌，百姓們自然也是十分悲傷的。
入眼所見，四處白幡招展，耳畔則是哀樂低回。
陸傑與關平牽著馬，踏著青石板路向州牧府行去。
沿途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面帶憂色。
「確實，孔明說的對。」陸傑心中暗道，「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拿下襄陽，以劉表在荊州的人心基礎，要是我們趁他去世時強奪他的基業，定然會失去人心。」
至於曹操為何能拿下襄陽，那是因為曹操勢力大，能強壓下所有的矛盾。
可目前的劉備還做不到這一點。
沿途所見，一片蕭瑟之象，與陸傑初至襄陽時迥然不同。
不多時，已至州牧府前。
府前素燈高懸，守門衛士皆披麻戴孝，見陸傑二人到來，立即有人入內通報。
沒等多久，有人前來迎陸傑與關平入內。
「注意四周，若有變故，先提醒我。」陸傑低聲對關平說道。
雖然他估計自己此行應該不會有危險，但也難說，萬一呢？
還是小心點好。
關平點頭：「先生放心，平必不負所托。」
再次進到這個來過兩次的府邸，陸傑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
前兩次是來此赴宴，四下里儘是歡聲笑語，連隨侍的僕人婢女也是言笑晏晏。
但到了今天，雖然周圍的迴廊、亭台與往日無異，但在那奢華之中，卻總是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氣氛。
僕從婢女往來匆匆，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惶恐與不安。
「劉表這一去，整個襄陽立刻就受到影響了。」陸傑心中暗忖。
劉表的靈堂設於正廳，煙霧繚繞中，劉表靈柩停放在正中，兩側跪著守靈之人。
白幡低垂，香燭林立。
陸傑在門前整了整衣冠，緩步走入靈堂。
躬身行禮後，陸傑焚香致祭。
「忽聞劉荊州仙逝，傑備感痛心。公在世時，寬厚待下，仁政愛民，荊襄之地得以安寧。今公駕鶴西去，實乃荊襄之失，大漢之痛哉！」
陸傑聲音沉痛，這番話倒有七分真心。
劉表雖非明主，但確也保得荊州一時太平。
行禮之時，陸傑也注意到了，靈堂兩側跪著的人群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除了劉琦、劉琮兩位公子外，還有就是劉表的夫人蔡珂了。
不待陸傑細看，劉琦帶著弟弟走上前來行禮。
面色憔悴，眼帶淚痕的劉琦躬身還禮：「陸先生遠來弔唁，琦代先父謝過。」
陸傑趕緊還禮。
二人行禮時，陸傑注意到了劉琦的眼神，那是一種前途未卜的恐慌。
對此，陸傑也只能嘆息一聲了。
最起碼，劉琦的小命能保住了。
落入曹操手中，曹操不會讓他輕易就死去的，劉琦真要是病了，曹操肯定會延請名醫為他診治。
說不定，劉琦真能比歷史上活的更長久。
倒是他身後的劉琮，雖然臉上也掛著淚痕，但面上卻無太多悲戚之色。
眼神閃爍不定，倒有大半時間放在自己哥哥身上。
這時，又一個白影飄來，是蔡珂。
蔡珂自側面而來，一身素白孝服，未施粉黛，雲鬢間只簪著一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