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唇槍舌劍
俗話說的好，人要俏，一身孝。
在孝服的襯托下，更顯得蔡珂肌膚勝雪，眉眼間那股慣有的傲氣被哀愁沖淡，反倒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風韻。
陸傑心中莫名一動，暗忖俗話說的果真不假。
蔡珂這身素白打扮，不僅未減其半分顏色，反而讓她平添了一種淒婉動人的風姿。
緩慢而沉重的走到陸傑身前，蔡珂仿佛真的是在為夫君的離世而感到悲痛欲絕。
陸傑立即警醒，在心中對劉表的靈位道了聲歉，收斂心神。
他心裡清楚，在蔡珂表面的哀傷之下，隱藏著的是對權力的渴望。
而且，劉表死的太是時候了。
劉備前夜破門，蔡瑁久攻不下反而損兵折將，之後就傳來劉表的死訊。
禮不伐喪，就算劉備有心拿下襄陽，也不可能再動刀兵了。
按照誰受益誰嫌疑最大的理論來說，陸傑不排除另一個陰暗的可能。
待陸傑冷靜下來，蔡珂已經來到近前。
「皇叔托先生弔唁之情，我代先夫謝過了。」蔡珂微微欠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二人面對面間，眼神一觸即分。
在那瞬間的眼神交匯中，陸傑分明看到了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看起來，她也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陸傑還禮：「夫人節哀，皇叔有言托我送上。與劉荊州相交數年，倉促而別，心下悲痛萬分，請夫人恕皇叔不能親至吊哀，聊表寸心。」
蔡珂垂眸道：「皇叔之意，我已知曉，煩請先生替我轉謝皇叔。」
「在下此來還有一事相商。」陸傑繼續說道，「貴我兩家日前有些誤會，故皇叔托我為使，願兩家重修盟好，共抗強敵。」
蔡珂淡淡的回道：「軍政之事，我等婦人不便過問，先生與我荊襄文武商議吧，我與琦兒、琮兒還要為先夫守靈。」
「失陪了。」
說罷，蔡珂再施一禮，轉身退走。
劉琦、劉琮也告辭離去，重新在靈柩前跪下。
「她就這麼相信蔡瑁嗎？」陸傑心中閃過一絲疑問。
但很快，便有下人前來引路，出了靈堂，陸傑二人來到一處偏廳，蔡瑁與蒯越正在廳中。
「先生，此處只許先生一人入內。」
門口守衛攔住了關平。
關平怒目而視，抬手將攔著自己的手打掉：「我奉父親之命前來弔唁，劉荊州府上便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坦之。」陸傑叫住了關平，「你留在門口。」
關平有些著急：「先生！」
「留下。」陸傑認真的看著他。
關平無奈，只得留在門口。
抬腿邁步走入廳內，陸傑拱手行禮：「見過蔡將軍，異度先生。」
蔡瑁冷哼一聲，並未起身相迎。
倒是蒯越還了一禮。
「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此時入城，真不怕我殺了你以泄心頭之憤？」蔡瑁語氣森冷。
陸傑坦然入座，微微一笑：「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況劉荊州靈柩尚在，蔡將軍若行此不義之事，恐為天下人恥笑。」
蒯越開口打圓場：「伯彥先生既然是客，我等自當以禮相待。德珪只是因主公新喪，心情悲痛，言語間多有冒犯。」
陸傑觀察蒯越，見他神情萎靡，眼帶血絲，確是一副悲痛模樣。
看來這位名士雖心向曹操，但對舊主劉表也並非全無忠心。
對於蒯越的解釋，蔡瑁雖然略有不滿，倒也沒說什麼。
「異度先生言重了。」陸傑拱手回道，「劉荊州仙逝，舉城同悲，在下能理解。然曹操大軍已至宛城，不日將抵荊襄，當此危難之際，蔡將軍還是莫要太過沉湎悲痛之中。」
蔡瑁聞言冷笑：「你此話何意？曹丞相乃是奉天子之命調兵，如何稱得上是荊襄危難？你莫要危言聳聽！」
「蔡將軍慎言！」陸傑坐直了身子，「世人皆知，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其人野心勃勃，一心顛覆我大漢江山，眼看便是第二個王莽！將軍稱其為丞相，莫非是要從賊不成？」
蔡瑁怒視陸傑：「你這黃口孺子，也敢來......」
蒯越顧不得在心中暗罵豬隊友，連忙試圖岔開話題。
現在劉琮還沒上位，大局未定，要是蔡瑁流露出要投降曹操的心思，這不是平白的橫生波折嗎？
「伯彥先生誤會了！」蒯越開口說道，「曹操之名，我等當然知曉，主公在時也常常痛惜於天子蒙難。可此番分明是皇叔先舉兵向襄陽，又破我水門，壞了兩家和氣，何其反倒來怪我等？」
陸傑從容而對：「日前我軍舉兵時，乃是因劉荊州病重，卻無法探視。皇叔擔心劉荊州被人所害，這才動了刀兵。」
「你這話什麼意思！」蔡瑁拍案而起，「你是在說我害了主公？」
蒯越急忙勸阻：「德珪，且聽伯彥先生把話說完。「
陸傑不慌不忙：「我自然是絕無此意，故而才奉命前來出使，想要化解貴我兩家的誤會。曹操勢大，非一家可敵，當此之時，我們還需同心協力才是。」
蔡瑁緩緩坐下：「怎麼個同心協力？」
陸傑正色道：「願將軍打開襄陽城門，兩家合兵一處，共抗曹軍。如此，即可保全荊州，也不負劉荊州生前所望！」
蔡瑁聞言，怒極反笑：「好個劉備！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我開城迎他入主襄陽？痴心妄想！」
一旁的蒯越卻並未動怒。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伯彥先生所言倒是不無道理。」
待蔡瑁驚訝的眼神投來，蒯越繼續補充道：「只是襄陽士卒眾多，目下不缺軍士。不如請皇叔復歸樊城，兩家成掎角之勢，互相呼應。如此既可共抗曹軍，也免了彼此猜忌。」
聞聽此言，蔡瑁心中暗喜。
如此正合他意，只要曹操一來，劉備想跑都跑不掉。
殊不知，陸傑此時在心中冷笑，這蒯越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足球又踢了回來，讓他來做選擇。
「異度先生此言，本也不錯。」陸傑故作猶豫，「然我軍客居荊襄，本無根基，若抵禦曹操大軍，恐軍資匱乏無以為繼啊！」
蒯越笑道：「此事易耳，再如之前那樣，皇叔之資均由我襄陽供應便是！」
看起來，陸傑像是被蒯越逼到了牆角。
在孝服的襯托下，更顯得蔡珂肌膚勝雪，眉眼間那股慣有的傲氣被哀愁沖淡，反倒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風韻。
陸傑心中莫名一動，暗忖俗話說的果真不假。
蔡珂這身素白打扮，不僅未減其半分顏色，反而讓她平添了一種淒婉動人的風姿。
緩慢而沉重的走到陸傑身前，蔡珂仿佛真的是在為夫君的離世而感到悲痛欲絕。
陸傑立即警醒，在心中對劉表的靈位道了聲歉，收斂心神。
他心裡清楚，在蔡珂表面的哀傷之下，隱藏著的是對權力的渴望。
而且，劉表死的太是時候了。
劉備前夜破門，蔡瑁久攻不下反而損兵折將，之後就傳來劉表的死訊。
禮不伐喪，就算劉備有心拿下襄陽，也不可能再動刀兵了。
按照誰受益誰嫌疑最大的理論來說，陸傑不排除另一個陰暗的可能。
待陸傑冷靜下來，蔡珂已經來到近前。
「皇叔托先生弔唁之情，我代先夫謝過了。」蔡珂微微欠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二人面對面間，眼神一觸即分。
在那瞬間的眼神交匯中，陸傑分明看到了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看起來，她也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陸傑還禮：「夫人節哀，皇叔有言托我送上。與劉荊州相交數年，倉促而別，心下悲痛萬分，請夫人恕皇叔不能親至吊哀，聊表寸心。」
蔡珂垂眸道：「皇叔之意，我已知曉，煩請先生替我轉謝皇叔。」
「在下此來還有一事相商。」陸傑繼續說道，「貴我兩家日前有些誤會，故皇叔托我為使，願兩家重修盟好，共抗強敵。」
蔡珂淡淡的回道：「軍政之事，我等婦人不便過問，先生與我荊襄文武商議吧，我與琦兒、琮兒還要為先夫守靈。」
「失陪了。」
說罷，蔡珂再施一禮，轉身退走。
劉琦、劉琮也告辭離去，重新在靈柩前跪下。
「她就這麼相信蔡瑁嗎？」陸傑心中閃過一絲疑問。
但很快，便有下人前來引路，出了靈堂，陸傑二人來到一處偏廳，蔡瑁與蒯越正在廳中。
「先生，此處只許先生一人入內。」
門口守衛攔住了關平。
關平怒目而視，抬手將攔著自己的手打掉：「我奉父親之命前來弔唁，劉荊州府上便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坦之。」陸傑叫住了關平，「你留在門口。」
關平有些著急：「先生！」
「留下。」陸傑認真的看著他。
關平無奈，只得留在門口。
抬腿邁步走入廳內，陸傑拱手行禮：「見過蔡將軍，異度先生。」
蔡瑁冷哼一聲，並未起身相迎。
倒是蒯越還了一禮。
「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此時入城，真不怕我殺了你以泄心頭之憤？」蔡瑁語氣森冷。
陸傑坦然入座，微微一笑：「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況劉荊州靈柩尚在，蔡將軍若行此不義之事，恐為天下人恥笑。」
蒯越開口打圓場：「伯彥先生既然是客，我等自當以禮相待。德珪只是因主公新喪，心情悲痛，言語間多有冒犯。」
陸傑觀察蒯越，見他神情萎靡，眼帶血絲，確是一副悲痛模樣。
看來這位名士雖心向曹操，但對舊主劉表也並非全無忠心。
對於蒯越的解釋，蔡瑁雖然略有不滿，倒也沒說什麼。
「異度先生言重了。」陸傑拱手回道，「劉荊州仙逝，舉城同悲，在下能理解。然曹操大軍已至宛城，不日將抵荊襄，當此危難之際，蔡將軍還是莫要太過沉湎悲痛之中。」
蔡瑁聞言冷笑：「你此話何意？曹丞相乃是奉天子之命調兵，如何稱得上是荊襄危難？你莫要危言聳聽！」
「蔡將軍慎言！」陸傑坐直了身子，「世人皆知，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其人野心勃勃，一心顛覆我大漢江山，眼看便是第二個王莽！將軍稱其為丞相，莫非是要從賊不成？」
蔡瑁怒視陸傑：「你這黃口孺子，也敢來......」
蒯越顧不得在心中暗罵豬隊友，連忙試圖岔開話題。
現在劉琮還沒上位，大局未定，要是蔡瑁流露出要投降曹操的心思，這不是平白的橫生波折嗎？
「伯彥先生誤會了！」蒯越開口說道，「曹操之名，我等當然知曉，主公在時也常常痛惜於天子蒙難。可此番分明是皇叔先舉兵向襄陽，又破我水門，壞了兩家和氣，何其反倒來怪我等？」
陸傑從容而對：「日前我軍舉兵時，乃是因劉荊州病重，卻無法探視。皇叔擔心劉荊州被人所害，這才動了刀兵。」
「你這話什麼意思！」蔡瑁拍案而起，「你是在說我害了主公？」
蒯越急忙勸阻：「德珪，且聽伯彥先生把話說完。「
陸傑不慌不忙：「我自然是絕無此意，故而才奉命前來出使，想要化解貴我兩家的誤會。曹操勢大，非一家可敵，當此之時，我們還需同心協力才是。」
蔡瑁緩緩坐下：「怎麼個同心協力？」
陸傑正色道：「願將軍打開襄陽城門，兩家合兵一處，共抗曹軍。如此，即可保全荊州，也不負劉荊州生前所望！」
蔡瑁聞言，怒極反笑：「好個劉備！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我開城迎他入主襄陽？痴心妄想！」
一旁的蒯越卻並未動怒。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伯彥先生所言倒是不無道理。」
待蔡瑁驚訝的眼神投來，蒯越繼續補充道：「只是襄陽士卒眾多，目下不缺軍士。不如請皇叔復歸樊城，兩家成掎角之勢，互相呼應。如此既可共抗曹軍，也免了彼此猜忌。」
聞聽此言，蔡瑁心中暗喜。
如此正合他意，只要曹操一來，劉備想跑都跑不掉。
殊不知，陸傑此時在心中冷笑，這蒯越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足球又踢了回來，讓他來做選擇。
「異度先生此言，本也不錯。」陸傑故作猶豫，「然我軍客居荊襄，本無根基，若抵禦曹操大軍，恐軍資匱乏無以為繼啊！」
蒯越笑道：「此事易耳，再如之前那樣，皇叔之資均由我襄陽供應便是！」
看起來，陸傑像是被蒯越逼到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