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門
劉備圍城示威的當晚，月黑風高。
白天一場吵鬧，除了張飛喊的嗓子有些嘶啞外，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蔡瑁勒令各城門謹守城池不得出戰，劉備也沒有攻城，兩方就這麼不尷不尬的對峙了幾個時辰，然後劉備鳴金收兵。
襄陽守軍聽了一天的喝罵，到了晚上，都有些精神萎靡。
到了深夜，更是有些沒精打采的味道。
襄陽城西北角的水門內，一個有些年輕的士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為了打起精神，他開口問道：「五哥，你說主公他這麼多天沒露面，是不是像外面那人說的，出了什麼意外啊？」
被他稱做五哥的老兵靠在牆邊，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有些似睡非睡的意思。
「你小子想找死，別帶著我啊。」老五眼皮子都沒睜開，抱緊了手上的兵器，不耐煩的回道，「不趁現在多眯一會兒，改天調你去守城樓，想睡你都睡不著！看你還廢不廢話！」
對他這種老兵油子來說，當兵吃糧，為的是活著。
劉表是死是活他真的不關心，除非劉表給他發賞錢。
另外一人還是有些年輕：「五哥，咱們守著門呢。要是都睡著了，白天的敵軍萬一趁夜襲營該怎麼辦？」
「噗嗤！」老五嗤笑一聲，「你看看這哪有人啊？伍長、什長他們一早都上去喝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麼上心幹嘛？」
「再說了，這水門關上，誰能進來？這又不是地上，還能上攻城車的。你小子別再說了啊，耽誤老子睡覺！」
低聲罵了一句，老五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美美的睡了下去。
襄陽城其餘各方的防守十分嚴密，蔡瑁借著立規矩的機會，很是弄掉了不少中層將領，然後換上了自己的人。
可除了四個正門之外，襄陽城還有不少可供進出的小門，這處水門便是其中之一。
襄陽地處江漢水系，物資運輸自然要依靠水運，因此四下有不少水門。
只是這些水門雖然也能進出襄陽，但負責把守的士卒卻並不多。
一是因為水門狹窄，容不下太多的士卒。
二來也是因為這水門建在水上，確實稱得上一句易守難攻，因此也用不著太多的人。
於是，因為人少，蔡瑁壓根看不上這裡，也就沒特地安排人仔細防守。
而襄陽的士卒呢，雖然白天剛剛經歷了劉備兵臨城下，但顯然他們還沒進入狀態。
襄陽承平太久了，讓他們像北方的曹軍一樣時刻警惕，顯然是不現實的。
那年輕的士卒看了眼已經隱有呼嚕聲傳出的前輩，又看了看黑暗中靜靜流淌的河水，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學著老五的樣子，他也尋了個安逸的地方，倒頭就睡。
就在二人沉入夢鄉時，不遠處的黑暗裡，幾條小舟正悄無聲息的靠近。
來到水門近前，小舟上早已換好水靠的士卒口含蘆管，悄悄的滑入水中，向著水門游過去。
同一時刻，再遠一些的水面上，諸葛亮在船艙中對著劉備解釋。
「襄陽城大，所需的物資也是海量，即便是要封鎖四門，也要留下進出之道。」諸葛亮自信的點在地圖上的水門處，「亮白日裡特地派人查過，此處仍有船隻往來進出，此番夜襲定能建功！」
劉備卻沒他這麼樂觀：「水門狹窄，不好施展，只希望守軍果如孔明所言，不堪一戰吧。」
要不是從陸傑處得知諸葛亮一生從不弄險，劉備也不太可能這麼快就答應夜襲之策。
還是那句話，水門地形狹窄，易守難攻，萬一奇襲不成，定有損傷，這是劉備所不願看到的。
諸葛亮繼續給劉備吃定心丸：「主公放心便是，亮久居荊襄，深知襄陽守軍承平日久，不堪大用。劉景升只重文治，不修武備，士卒懶散，軍械不整。只需關、張二位將軍奮勇，此戰定能成功！」
陸傑在旁附和道：「是啊，叔父且放寬心，孔明縱然不是真的神機妙算，也不至於栽在蔡瑁這等人的手裡。」
諸葛亮無奈搖頭：「真不知伯彥如此說，是在贊我還是在貶我。」
劉備看向外面的水面，心中逐漸平靜了下來。
事已至此，人已經派出去了，也只能等待成功了。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
劉備猛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得手了！」
諸葛亮急道：「主公速速調兵支援，千萬不能讓他們奪回水門！」
此時的水門前，已經是亂成一團了。
水門被軍中水鬼破壞，關羽、張飛乘舟徑直突入。
那個年輕點的士卒，已經被砍翻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倒是老五，雖然他睡得沉，但老兵就是老兵，幾個打滾，還真讓他跑出去了。
至於抵抗，開什麼玩笑？
那麼多敵軍，他還想留著自己這條小命多活幾年呢。
「敵襲！敵襲！」老五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嘶聲大喊。
在他身後，張飛一馬當先，手持鋼刀率眾向前，關羽則守在水門前，保證後續的支援。
一切行動有條不紊。
後方的屋內，幾個睡眼惺忪的人在迷迷糊糊中醒來，卻為時已晚，許多人在睡夢中就被殺了。
「燕人張益德在此！降者不殺！」
黑夜之中，張飛這一嗓子屬實是提神醒腦。
那些摸魚摸爽了的士卒頓時全部都清醒了過來，零零散散的開始組織起反抗。
可睡夢中被突然襲擊，有些人甚至連盔甲都沒穿好，兵刃都沒尋到，如何是早有準備的張飛等人的對手。
張飛在人群之中左劈右砍，殺興大起，嚇得敵軍無不膽寒。
「快跑啊！」
黑暗之中，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守軍頓時作鳥獸散。
為了點糧餉，還不值得他們把命都丟在這裡，先保住自己吧。
「益德，窮寇莫追，先穩住陣腳，以防敵軍反撲！」關羽喊住了有些上頭的張飛。
張飛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二哥，這些人果然和孔明說的一樣，不堪一擊，要不趁勢再奪些地方算了！」
「益德！」關羽臉色沉了下來。
「行行行！」張飛只得停手，不耐煩的巡視四方，「快快繳械投降，否則俺手中的兵刃可不長眼！」
白天一場吵鬧，除了張飛喊的嗓子有些嘶啞外，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蔡瑁勒令各城門謹守城池不得出戰，劉備也沒有攻城，兩方就這麼不尷不尬的對峙了幾個時辰，然後劉備鳴金收兵。
襄陽守軍聽了一天的喝罵，到了晚上，都有些精神萎靡。
到了深夜，更是有些沒精打采的味道。
襄陽城西北角的水門內，一個有些年輕的士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為了打起精神，他開口問道：「五哥，你說主公他這麼多天沒露面，是不是像外面那人說的，出了什麼意外啊？」
被他稱做五哥的老兵靠在牆邊，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有些似睡非睡的意思。
「你小子想找死，別帶著我啊。」老五眼皮子都沒睜開，抱緊了手上的兵器，不耐煩的回道，「不趁現在多眯一會兒，改天調你去守城樓，想睡你都睡不著！看你還廢不廢話！」
對他這種老兵油子來說，當兵吃糧，為的是活著。
劉表是死是活他真的不關心，除非劉表給他發賞錢。
另外一人還是有些年輕：「五哥，咱們守著門呢。要是都睡著了，白天的敵軍萬一趁夜襲營該怎麼辦？」
「噗嗤！」老五嗤笑一聲，「你看看這哪有人啊？伍長、什長他們一早都上去喝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麼上心幹嘛？」
「再說了，這水門關上，誰能進來？這又不是地上，還能上攻城車的。你小子別再說了啊，耽誤老子睡覺！」
低聲罵了一句，老五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美美的睡了下去。
襄陽城其餘各方的防守十分嚴密，蔡瑁借著立規矩的機會，很是弄掉了不少中層將領，然後換上了自己的人。
可除了四個正門之外，襄陽城還有不少可供進出的小門，這處水門便是其中之一。
襄陽地處江漢水系，物資運輸自然要依靠水運，因此四下有不少水門。
只是這些水門雖然也能進出襄陽，但負責把守的士卒卻並不多。
一是因為水門狹窄，容不下太多的士卒。
二來也是因為這水門建在水上，確實稱得上一句易守難攻，因此也用不著太多的人。
於是，因為人少，蔡瑁壓根看不上這裡，也就沒特地安排人仔細防守。
而襄陽的士卒呢，雖然白天剛剛經歷了劉備兵臨城下，但顯然他們還沒進入狀態。
襄陽承平太久了，讓他們像北方的曹軍一樣時刻警惕，顯然是不現實的。
那年輕的士卒看了眼已經隱有呼嚕聲傳出的前輩，又看了看黑暗中靜靜流淌的河水，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學著老五的樣子，他也尋了個安逸的地方，倒頭就睡。
就在二人沉入夢鄉時，不遠處的黑暗裡，幾條小舟正悄無聲息的靠近。
來到水門近前，小舟上早已換好水靠的士卒口含蘆管，悄悄的滑入水中，向著水門游過去。
同一時刻，再遠一些的水面上，諸葛亮在船艙中對著劉備解釋。
「襄陽城大，所需的物資也是海量，即便是要封鎖四門，也要留下進出之道。」諸葛亮自信的點在地圖上的水門處，「亮白日裡特地派人查過，此處仍有船隻往來進出，此番夜襲定能建功！」
劉備卻沒他這麼樂觀：「水門狹窄，不好施展，只希望守軍果如孔明所言，不堪一戰吧。」
要不是從陸傑處得知諸葛亮一生從不弄險，劉備也不太可能這麼快就答應夜襲之策。
還是那句話，水門地形狹窄，易守難攻，萬一奇襲不成，定有損傷，這是劉備所不願看到的。
諸葛亮繼續給劉備吃定心丸：「主公放心便是，亮久居荊襄，深知襄陽守軍承平日久，不堪大用。劉景升只重文治，不修武備，士卒懶散，軍械不整。只需關、張二位將軍奮勇，此戰定能成功！」
陸傑在旁附和道：「是啊，叔父且放寬心，孔明縱然不是真的神機妙算，也不至於栽在蔡瑁這等人的手裡。」
諸葛亮無奈搖頭：「真不知伯彥如此說，是在贊我還是在貶我。」
劉備看向外面的水面，心中逐漸平靜了下來。
事已至此，人已經派出去了，也只能等待成功了。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
劉備猛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得手了！」
諸葛亮急道：「主公速速調兵支援，千萬不能讓他們奪回水門！」
此時的水門前，已經是亂成一團了。
水門被軍中水鬼破壞，關羽、張飛乘舟徑直突入。
那個年輕點的士卒，已經被砍翻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倒是老五，雖然他睡得沉，但老兵就是老兵，幾個打滾，還真讓他跑出去了。
至於抵抗，開什麼玩笑？
那麼多敵軍，他還想留著自己這條小命多活幾年呢。
「敵襲！敵襲！」老五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嘶聲大喊。
在他身後，張飛一馬當先，手持鋼刀率眾向前，關羽則守在水門前，保證後續的支援。
一切行動有條不紊。
後方的屋內，幾個睡眼惺忪的人在迷迷糊糊中醒來，卻為時已晚，許多人在睡夢中就被殺了。
「燕人張益德在此！降者不殺！」
黑夜之中，張飛這一嗓子屬實是提神醒腦。
那些摸魚摸爽了的士卒頓時全部都清醒了過來，零零散散的開始組織起反抗。
可睡夢中被突然襲擊，有些人甚至連盔甲都沒穿好，兵刃都沒尋到，如何是早有準備的張飛等人的對手。
張飛在人群之中左劈右砍，殺興大起，嚇得敵軍無不膽寒。
「快跑啊！」
黑暗之中，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守軍頓時作鳥獸散。
為了點糧餉，還不值得他們把命都丟在這裡，先保住自己吧。
「益德，窮寇莫追，先穩住陣腳，以防敵軍反撲！」關羽喊住了有些上頭的張飛。
張飛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二哥，這些人果然和孔明說的一樣，不堪一擊，要不趁勢再奪些地方算了！」
「益德！」關羽臉色沉了下來。
「行行行！」張飛只得停手，不耐煩的巡視四方，「快快繳械投降，否則俺手中的兵刃可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