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折服的王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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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王粲更加放心了。

  雖然詩詞歌賦常常並稱,但相比較而言,在東漢這個時候,還是賦更為主流一些。

  陸傑若是能做出一篇華麗的賦來,勝負還未可知也。

  可要是作詩......

  王粲伸手示意:「先生請。」

  說罷,王粲退到一旁。

  陸傑朝著劉表一拱手:「在下以舊日之作充數,還請明公恕罪。」

  劉表自然不會計較這點小事,擺擺手示意陸傑直接開始。

  深吸一口氣,陸傑開始背誦。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前兩句一出,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是......詩?」王粲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被詩句中的意象所震撼。

  李白的境界之高,或許陸傑還沒這些古人領會的深。

  陸傑只是憑藉著學校認證,認為李白出品必屬精品,而諸如王粲等人卻有真才實學的。

  「氣勢磅礴,非凡俗之流!」蒯越臉色凝重。

  陸傑氣勢逐漸上漲:「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王粲臉色漲紅,強忍著內心喝彩的欲望。

  他的內心狂叫:「新體詩!這是新體詩!此人竟能開新詩之先河!」

  七言詩在眼下這個時代已有雛形,但真正將七言詩發揚光大,還要等到曹丕做出燕歌行二首來。

  而此時陸傑拿出來自後世發展到鼎盛時期的七言長詩,還是李白之作,無疑會讓這些識貨的文人心底發狂。

  王粲心中滿是懊悔,區區竹林而已算得了什麼!能結識這麼一位大才,才是正事!

  「不行,此事過後我當登門拜訪,與伯彥先生詳談!」王粲心中打定了主意。

  陸傑卻不知王粲的心理變化,依舊慷慨激昂的背誦著。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岑夫子?丹丘生?這是誰?」

  在場名士互相詢問,不知道這兩位出現在陸傑詩中的人名是何人?

  是真有這倆人呢?還是什麼典故?

  對於這些,陸傑已經想好要怎麼解釋了,不過現在還是先背完再說。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孝王昔時宴梁園,斗酒十千恣歡謔。......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原句中有「陳王昔時宴平樂」,陳王指的是曹植,平樂指的是洛陽附近的一處道觀,陸傑若是原樣念出來自然就不對了。

  好在他有急智,往前推西漢時有梁孝王劉武,乃是漢文帝之子。

  劉武曾修建梁園以收攬天下文人墨客,其中在後世最為著名的,當屬司馬相如了。

  用他來替代曹植,勉強也算合適。

  縱使略有瑕疵,依陸傑想來也足夠了。

  而他之所以選擇抄襲李白,目的當然不止是裝逼這麼簡單了。

  穿越回古代當文抄公可沒那麼容易!

  先不說詩文應不應景的問題,單有一點就不好解決。

  古人那都是自幼進學,人家對詩詞歌賦都是研究透了的。

  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作了一首傳世名篇,難保不會被人問東問西,這一問自然就容易露餡,

  於是,陸傑乾脆選擇李白這首《將進酒》,這個時代流行的多是四字詩,偶有五言詩也不是主流,七言就更別提了。

  那要是陸傑「創作」出了這首七言詩,解釋權就在他的手裡。

  縱使有人想質疑,他的話語權自然與跟陸傑這個「原創」沒法比,也就沒法打陸傑的假了。

  背完了詩,陸傑心懷忐忑的四下觀瞧:「應該,沒問題吧?我把李白都搬出來了。」

  細看之下,在場眾人鴉雀無聲,好似還沉浸在《將進酒》的意境之中。

  還沒等陸傑反應過來,四下里突然響起一陣叫好之聲。

  「好詩!好詩啊!」


  「天生我材必有用!伯彥先生大才啊!」

  「拿酒來!我等要銷萬古之愁!」

  眾名士議論紛紛,但卻都是正面評價。

  事實證明,李白的魅力是不分時代的。

  劉表更是含笑點頭,能有這等名篇現世,此番他也算是沾光了,後世之人若是論起此詩,自然也就要談及他劉景升。

  「玄德這個女婿找的好啊。」劉表看向劉備讚嘆道。

  劉備有些尷尬,勉強點了點頭:「景升兄謬讚了。」

  他已經猜出來了,這八成是陸傑抄襲的後人之詩。

  不過好在劉備是個實用主義者,他沒那麼強大的正義感要站出來揭發此事,只想著別露餡就好。

  「我也是糊塗了!」劉備定下心來,「後世之詩,誰人能看出來?」

  陸傑那裡,早已被王粲堵住了。

  王粲熱切的問道:「先生,這詩中岑夫子、丹丘生不知是何方人士?能與先生交遊,想來也是天下才俊。」

  陸傑一時還有些不太適應王粲的改變,身子下意識的向後仰去。

  不過王粲的問題卻正好讓他打上最後的補丁。

  陸傑趕緊解釋道:「之前說了,這首詩是我與朋友宴飲時所做,這二位便是當時與我一同飲酒的的朋友,不過......」

  說到這裡,陸傑神情轉哀,低下頭去:「北方戰亂,二位兄長均已殞於戰火,痛何如哉!」

  說著,陸傑低頭掩面,似在悲傷。

  王粲等人面露同情之色,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了。

  眾人紛紛感慨:「天下紛亂,壞了多少賢能的性命啊。」

  實際上,陸傑低下頭去心中在不斷道歉:「岑夫子、丹丘生,您二位現在還沒出生,未來估計也懸了,千萬別怪我啊。」

  將進酒中用典不多,因此就這麼讓陸傑矇混過去了。

  劉表朗聲說道:「此番是何人得勝,諸君可還有異?」

  王粲心悅誠服的拱手回道:「伯彥先生大才,粲甘拜下風!」

  「善!」劉表滿意的點頭,「我荊襄又得一大才,仲宣亦氣度不凡,諸位且滿飲此杯,將進酒,杯莫停!」

  眾人齊聲大笑,在一片歡騰中,舉杯暢飲。

  這次,陸傑可就忙起來了。

  新體詩的出現,很明顯撓到了這些名士的癢處,眾人紛紛上前敬酒,藉機與陸傑攀談。

  好在陸傑沒有醉酒失言,靠著在語文課上學到的那點賞析詩詞的本事,勉強糊弄過去了。

  總算是沒有露餡。

  陸傑這番可是大大的露臉了。

  而在州牧府後院,有人也在談論陸傑。

  兩根纖纖玉指捻起一塊果脯,清冷的聲音響起:「將進酒?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有才的。去,待宴席散場,命人傳他來見我。」

  末了又補充了句:「對了,別讓那劉玄德那廝察覺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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