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席散場
月上中天，宴席也到了散場的時候了。
可王粲卻還依依不捨待在陸傑身旁。
「今日得聆佳作，粲果真不虛此行，待他日有暇，定當親赴新野向先生請教。」
陸傑尷尬一笑：「一定，一定！屆時我定掃榻相迎。」
這王粲的態度轉變是真的快，一首將進酒，他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陸傑的迷弟一般。
當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誇張，但王粲對新體詩的熱切不是假的。
纏著陸傑問東問西得，恨不得把陸傑肚子裡那點為數不多的詩詞知識全掏出來才罷休。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王粲此人就是一個愛好文學的名士，沒有主動摻和政治的動機。
那他此番出頭，和蒯越定然是脫不了干係。
陸傑還在和王粲交談，身後有人輕聲說道：「陸先生深藏不露，真叫我大開眼界啊。」
回頭看去，蒯越臉上掛著笑容和陸傑見禮。
「異度先生。」陸傑還了一禮，然後夾槍帶棒的回道，「哪裡，哪裡，沒讓先生失望就是了。」
閒得沒事來找自己的麻煩，陸傑怎麼可能對他有好態度。
蒯越微微一笑，不以為忤。
他繼續說道：「陸先生的確沒讓我失望，先生不但文才不凡，於雜藝上亦有不少成就。除卻這新紙外，隨手丟棄的舊衣裳亦是遠超蜀錦的好面料。人都說天衣無縫，就是不知先生那衣裳是以何法所制？」
陸傑臉色微變：「那東西在你手上？」
蒯越微微頷首，意有所指的回道：「下面人知趣，見新鮮便送了上來，不知先生可否見告？」
既然想在文名上打擊劉備不成，那蒯越就換個方法。
這陸伯彥自入襄陽，行事詭秘，動機成謎。
蒯越決定先敲山震虎一番，以觀後效。
可惜的是，讓他失望了。
陸傑臉色微變只是吃驚而已，早在他把自個的衣裳當掉的時候，他就把上面的標籤之類的東西全撕掉了。
要是蒯越能憑上面的一些現代英語圖案推算出陸傑的來歷，那陸傑就服他了！
「天衣無縫。」陸傑隨口胡扯，「既然異度先生都這麼說了，那自然是從天外而來，要是先生有意，盡可仿製，我不收你版權費。」
蒯越表情一窒，不知該怎麼接話。
陸傑這不按常理出牌，讓他一時間不好應對。
「二位先生與伯彥在說什麼呢？」劉備笑呵呵的走來解圍，「伯彥年少，還需二位多多指點才是。」
蒯越見劉備已經與劉表辭別了，知道這次是沒機會了，他也就沒再堅持。
「皇叔。」蒯越朝著劉備一拱手，「荊襄百姓已經承平數十載，還望皇叔以百姓為念，莫要自誤才是。在下言盡於此，告辭！」
劉備表情嚴肅的回道：「異度先生，備以人為本，絕不會做戕害百姓之事。至於先生所言自誤，還是請先生多想想那人舊日所為吧。」
劉備口中的那人，指的自然就是曹操了。
他已從陸傑口中得知，蒯越在歷史上是帶頭勸劉琮投降曹操的，知道蒯越早已心向曹營。
不過劉備還想再爭取一下。
但現在看來，希望不大。
話不投機，蒯越沒有多言，行禮告辭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目送蒯越離去，劉備心下暗嘆，轉瞬又掛上了笑容。
轉身看向王粲，劉備熱情的說道：「仲宣先生如有意，新野隨時歡迎先生。」
面對劉備的熱情，王粲熱切的態度明顯冷卻了不少。
「皇叔厚意，在下心領了。」王粲中規中矩的回了句，朝著陸傑點頭示意後，亦是告辭轉身。
劉備沒忍住，一時間嘆氣出聲。
他在荊襄所見名士基本皆是這樣的反應，對他劉備大都是敬而遠之，實在是很打擊劉備的積極性。
「叔父莫要嘆息了。」陸傑上前安慰道，「王仲宣這些人來荊州就是為了躲避戰禍的，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跟咱們扯到一塊呢？」
劉備輕輕搖頭：「我也清楚，只是天下名士皆心向曹孟德，實在是......」
可沒辦法，現實就是目前只有曹操才能給予這些避禍荊襄的士人以安全，所以他們才會不約而同的投入曹操麾下。
要是這些人真能不避戰火，那劉備也就不可能在荊州看到他們了。
無奈唏噓幾句，二人一起出府，準備回驛館去。
路上，陸傑安慰道：「叔父不用憂心，他們投靠曹操無非是求穩，日後待《隆中對》戰略達成，這種人一樣會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
「哈哈。」劉備聞言大笑，「伯彥所言甚是。」
換個思路想想，陸傑說的確實很對。
閒談間，二人已經來到府門前。
這會兒參與宴會的賓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門口倒是不用排隊。
劉備邊走邊說：「還有幾日才回新野，趁此機會你可以去城中遊覽......」
話還未說完，身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下人躬身下拜。
「皇叔，小的奉主人命，要請陸先生再見上一面。」
劉備聞言有些疑惑：「景升兄？」
來人點頭：「正是。主人說了，陸先生有佳作現世，主人卻忘了獎賞，實在不該，因此派小人請先生回去勉勵一番。」
「唔。」劉備緩緩點頭，「景升兄倒是一片好意。行，前面領路，我這便帶伯彥回去道謝。」
「皇叔。」來人伸手示意，「主人特地吩咐過，不勞皇叔往來辛苦了。陸先生年輕，就請先生隨小人走一遭。皇叔今日飲了不少酒，主人已命小人備下了解酒之物，以供皇叔休息。」
順著那人的指引看去，旁邊有婢女已經備好了解酒湯，正在那裡等候。
劉備遲疑了一下，想到這裡是劉表的府邸，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
而且剛才他確實喝了不少酒，交際應酬，這是必不可少的。
「你就隨他去一趟吧，記得不要在景升兄面前失禮。」
陸傑點頭應了一聲，和劉備告辭後，隨那個下人一道向府內走去。
陸傑也沒當回事，不就是賞賜嘛，劉表能給什麼好東西？
他渾不在意的隨那個下人一路深入府宅，來到一處房屋前。
「先生請。」
陸傑點點頭，邁步上前徑直走入屋內。
「明公，在下......」
話音未落，「哐」的一聲，房門竟然直接關上了。
可王粲卻還依依不捨待在陸傑身旁。
「今日得聆佳作，粲果真不虛此行，待他日有暇，定當親赴新野向先生請教。」
陸傑尷尬一笑：「一定，一定！屆時我定掃榻相迎。」
這王粲的態度轉變是真的快，一首將進酒，他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陸傑的迷弟一般。
當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誇張，但王粲對新體詩的熱切不是假的。
纏著陸傑問東問西得，恨不得把陸傑肚子裡那點為數不多的詩詞知識全掏出來才罷休。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王粲此人就是一個愛好文學的名士，沒有主動摻和政治的動機。
那他此番出頭，和蒯越定然是脫不了干係。
陸傑還在和王粲交談，身後有人輕聲說道：「陸先生深藏不露，真叫我大開眼界啊。」
回頭看去，蒯越臉上掛著笑容和陸傑見禮。
「異度先生。」陸傑還了一禮，然後夾槍帶棒的回道，「哪裡，哪裡，沒讓先生失望就是了。」
閒得沒事來找自己的麻煩，陸傑怎麼可能對他有好態度。
蒯越微微一笑，不以為忤。
他繼續說道：「陸先生的確沒讓我失望，先生不但文才不凡，於雜藝上亦有不少成就。除卻這新紙外，隨手丟棄的舊衣裳亦是遠超蜀錦的好面料。人都說天衣無縫，就是不知先生那衣裳是以何法所制？」
陸傑臉色微變：「那東西在你手上？」
蒯越微微頷首，意有所指的回道：「下面人知趣，見新鮮便送了上來，不知先生可否見告？」
既然想在文名上打擊劉備不成，那蒯越就換個方法。
這陸伯彥自入襄陽，行事詭秘，動機成謎。
蒯越決定先敲山震虎一番，以觀後效。
可惜的是，讓他失望了。
陸傑臉色微變只是吃驚而已，早在他把自個的衣裳當掉的時候，他就把上面的標籤之類的東西全撕掉了。
要是蒯越能憑上面的一些現代英語圖案推算出陸傑的來歷，那陸傑就服他了！
「天衣無縫。」陸傑隨口胡扯，「既然異度先生都這麼說了，那自然是從天外而來，要是先生有意，盡可仿製，我不收你版權費。」
蒯越表情一窒，不知該怎麼接話。
陸傑這不按常理出牌，讓他一時間不好應對。
「二位先生與伯彥在說什麼呢？」劉備笑呵呵的走來解圍，「伯彥年少，還需二位多多指點才是。」
蒯越見劉備已經與劉表辭別了，知道這次是沒機會了，他也就沒再堅持。
「皇叔。」蒯越朝著劉備一拱手，「荊襄百姓已經承平數十載，還望皇叔以百姓為念，莫要自誤才是。在下言盡於此，告辭！」
劉備表情嚴肅的回道：「異度先生，備以人為本，絕不會做戕害百姓之事。至於先生所言自誤，還是請先生多想想那人舊日所為吧。」
劉備口中的那人，指的自然就是曹操了。
他已從陸傑口中得知，蒯越在歷史上是帶頭勸劉琮投降曹操的，知道蒯越早已心向曹營。
不過劉備還想再爭取一下。
但現在看來，希望不大。
話不投機，蒯越沒有多言，行禮告辭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目送蒯越離去，劉備心下暗嘆，轉瞬又掛上了笑容。
轉身看向王粲，劉備熱情的說道：「仲宣先生如有意，新野隨時歡迎先生。」
面對劉備的熱情，王粲熱切的態度明顯冷卻了不少。
「皇叔厚意，在下心領了。」王粲中規中矩的回了句，朝著陸傑點頭示意後，亦是告辭轉身。
劉備沒忍住，一時間嘆氣出聲。
他在荊襄所見名士基本皆是這樣的反應，對他劉備大都是敬而遠之，實在是很打擊劉備的積極性。
「叔父莫要嘆息了。」陸傑上前安慰道，「王仲宣這些人來荊州就是為了躲避戰禍的，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跟咱們扯到一塊呢？」
劉備輕輕搖頭：「我也清楚，只是天下名士皆心向曹孟德，實在是......」
可沒辦法，現實就是目前只有曹操才能給予這些避禍荊襄的士人以安全，所以他們才會不約而同的投入曹操麾下。
要是這些人真能不避戰火，那劉備也就不可能在荊州看到他們了。
無奈唏噓幾句，二人一起出府，準備回驛館去。
路上，陸傑安慰道：「叔父不用憂心，他們投靠曹操無非是求穩，日後待《隆中對》戰略達成，這種人一樣會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
「哈哈。」劉備聞言大笑，「伯彥所言甚是。」
換個思路想想，陸傑說的確實很對。
閒談間，二人已經來到府門前。
這會兒參與宴會的賓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門口倒是不用排隊。
劉備邊走邊說：「還有幾日才回新野，趁此機會你可以去城中遊覽......」
話還未說完，身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下人躬身下拜。
「皇叔，小的奉主人命，要請陸先生再見上一面。」
劉備聞言有些疑惑：「景升兄？」
來人點頭：「正是。主人說了，陸先生有佳作現世，主人卻忘了獎賞，實在不該，因此派小人請先生回去勉勵一番。」
「唔。」劉備緩緩點頭，「景升兄倒是一片好意。行，前面領路，我這便帶伯彥回去道謝。」
「皇叔。」來人伸手示意，「主人特地吩咐過，不勞皇叔往來辛苦了。陸先生年輕，就請先生隨小人走一遭。皇叔今日飲了不少酒，主人已命小人備下了解酒之物，以供皇叔休息。」
順著那人的指引看去，旁邊有婢女已經備好了解酒湯，正在那裡等候。
劉備遲疑了一下，想到這裡是劉表的府邸，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
而且剛才他確實喝了不少酒，交際應酬，這是必不可少的。
「你就隨他去一趟吧，記得不要在景升兄面前失禮。」
陸傑點頭應了一聲，和劉備告辭後，隨那個下人一道向府內走去。
陸傑也沒當回事，不就是賞賜嘛，劉表能給什麼好東西？
他渾不在意的隨那個下人一路深入府宅，來到一處房屋前。
「先生請。」
陸傑點點頭，邁步上前徑直走入屋內。
「明公，在下......」
話音未落，「哐」的一聲，房門竟然直接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