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蔡瑁出招
告別了伊籍，陸傑轉回正堂去尋劉備。
此時宴會尚未開始，劉表與劉備正在院中閒談，旁邊圍著不少所謂名士。
劉表雖已年近七旬，鬚髮盡數斑白，但今天看起來目光依舊炯炯有神。
他笑呵呵的問道：「玄德久歷四方，見多識廣，未知我荊襄人物如何？」
劉備自是一陣誇讚：「荊襄文脈繁盛，天下罕見，備平生所見人物亦罕少能與之相匹的。若非是明主在上，如何能有這般安定之地？」
「哈哈哈，玄德過譽了。」劉表開懷大笑，嘴裡滿是謙虛之詞。
只是看表情，他是相當的得意。
見眾人都在周圍附和，陸傑悄然混入人群，站在不遠處安靜聆聽，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然，除了劉備。
上過戰場的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是最基本的，劉備第一時間就發現陸傑回來了。
心中安定了下來。
陸傑站在人群外圍，聽著眾人的吹捧之語，總算是明白為何劉表昏聵如此了。
甭管是誰，都是愛聽好話的，更何況是一個已經年近七旬，隨時都有可能入土的老頭子了。
那些人的彩虹屁，陸傑聽得都肉麻，也虧得劉表能聽進去。
整天環繞在這種環境裡，也難怪劉表變成了這副樣子。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捧著劉表又說了會兒，隨著一聲鳴鑼，吉時已至，宴會要開始了。
劉表笑呵呵的攜手劉備一起前去：「玄德今日可要好生喝上幾杯。」
「一定，一定。」劉備連聲應和。
抽空，劉備給陸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自己，陸傑跟著人群一起進入宴廳。
進入宴廳不久，陸傑立刻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其餘人逐漸散開入座，跟在後面的陸傑就顯得有些扎眼了，他可是個生面孔。
左首第二個席位上，一個面色倨傲的中年人緊盯著陸傑，時不時冷眼打量一番劉備，看起來相當不善。
只看地位，陸傑便已經有所猜測了。
估計這就是蔡瑁了。
而坐在右邊與蔡瑁相對而坐的人八成就是蒯越了？
見陸傑注視過去，那個文士露出一個笑容，還點頭致意。
陸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得同樣點頭。
「來來來！玄德且入座！」劉表來到上首，示意劉備就坐在左手第一的席位上。
劉備連聲推辭：「德珪將軍在此，備豈敢上坐。」
蔡瑁冷哼一聲，沒接話茬。
劉表恍若未覺，笑呵呵的說道：「玄德此言差矣，論官位名聲玄德都在德珪之上，理當居於上首。」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劉表這手其實並不高明，無非是故意讓劉備與蔡瑁不和而已。
但事實證明，有些時候，手段不在乎高不高明，只在乎有沒有用。
劉表說的都是實話，但往往實話才最傷人。
此話一出，蔡瑁臉上隱有不快，可他也說不了什麼。
知道事情再難改變，劉備也就不再推讓了：「那備就愧領了。」
行禮拜謝後，劉備原地落座，給陸傑擺擺手，示意陸傑去他身後入席。
此時宴會將開，劉表只是看了陸傑一眼，也沒搭話，而是朝著上首而去。
「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幸得諸位襄助，得保一方安靖，且滿飲此杯，為我荊襄賀！」
劉表舉杯倡議，下面自然是群起響應。
眾人紛紛附和，稱頌之聲不絕，劉表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陸傑實在覺得無聊，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四下亂看。
「咦？」陸傑眨巴了下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劉表身後。
影影綽綽的，劉表身後好像有個人影，而且從底下看去，好似是能看到一雙繡鞋。
想到歷史記載，陸傑心中有了猜測：「不會吧，這開宴會，蔡氏也來隔屏竊聽？」
可看著那個鞋子在後面駐足，除了劉表的續弦蔡氏，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敢這麼幹吧。
不過就算猜到了那是誰，此時也沒什麼用。
陸傑看到廳中熱鬧起來，不斷有人給劉表敬酒，一時無人顧得上劉備，他知道機會來了。
悄悄湊到劉備身後，耳語了幾句，將伊籍給的情報說了出來。
劉備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陸傑就回了座位。
還沒等他坐穩，一旁的蔡瑁開口了：「皇叔不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嗎？我與皇叔認識許久，還未見皇叔提攜過後輩，莫非此子身負逸才？」
蔡瑁嘴角含笑，笑容中滿是不懷好意。
陸傑和劉備都知道，這是蔡瑁要發難了。
劉備心中已有計較，倒也不怕蔡瑁出招。
他微微一笑回道：「伯彥，且來見過蔡將軍。」
「陸傑陸伯彥，見過蔡將軍。」陸傑強忍著不爽，給他行了個禮。
蔡瑁臉上佯作失色：「哎呀，竟然是造紙的陸伯彥，失禮，失禮。」
正當陸傑不解蔡瑁這是搞什麼鬼時，蔡瑁已經站起身來。
「主公！」蔡瑁朗聲對劉表進言，「在下發現一大才，主公萬不可錯過！」
蔡瑁一開口，圍繞在劉表身邊的那些人自然知趣的散開。
劉表頗感興趣的看過去：「德珪也能舉薦賢才了？這倒是少見。不知德珪所言大才是何人吶？」
「正是這位隨皇叔遠道而來的陸伯彥陸先生！」蔡瑁介紹道。
見劉表將目光投來，陸傑無奈，只能起身朝著劉表行禮拜見。
蔡瑁繼續說道：「近日有大才改進了蔡侯紙，使其能完全替代竹簡，更能著書立說，實乃文學盛事！而那位造出新紙的大才便是陸伯彥先生！」
底下眾人議論聲蜂起。
「這便是陸伯彥？近日襄陽內外皆傳此人之名。」
「如此年輕？他能改進蔡侯紙？別是欺世盜名之輩。」
「不過是匠藝小道而已，值得甚麼！」
聽著下面的質疑與爭議，蔡瑁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日前州府曾下書徵辟這位陸先生，不曾想他竟跟著皇叔一起赴宴，真是巧了！」
蔡瑁朝著劉表一拱手：「若是這位陸先生肯入府屈就，以州府名義造紙，想來新紙必將產量大增。到時，莫說惠及全州，便是使天下遍傳新紙之利，也未嘗不可！」
聽到此話，劉表面上止不住的心動。
此時宴會尚未開始，劉表與劉備正在院中閒談，旁邊圍著不少所謂名士。
劉表雖已年近七旬，鬚髮盡數斑白，但今天看起來目光依舊炯炯有神。
他笑呵呵的問道：「玄德久歷四方，見多識廣，未知我荊襄人物如何？」
劉備自是一陣誇讚：「荊襄文脈繁盛，天下罕見，備平生所見人物亦罕少能與之相匹的。若非是明主在上，如何能有這般安定之地？」
「哈哈哈，玄德過譽了。」劉表開懷大笑，嘴裡滿是謙虛之詞。
只是看表情，他是相當的得意。
見眾人都在周圍附和，陸傑悄然混入人群，站在不遠處安靜聆聽，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然，除了劉備。
上過戰場的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是最基本的，劉備第一時間就發現陸傑回來了。
心中安定了下來。
陸傑站在人群外圍，聽著眾人的吹捧之語，總算是明白為何劉表昏聵如此了。
甭管是誰，都是愛聽好話的，更何況是一個已經年近七旬，隨時都有可能入土的老頭子了。
那些人的彩虹屁，陸傑聽得都肉麻，也虧得劉表能聽進去。
整天環繞在這種環境裡，也難怪劉表變成了這副樣子。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捧著劉表又說了會兒，隨著一聲鳴鑼，吉時已至，宴會要開始了。
劉表笑呵呵的攜手劉備一起前去：「玄德今日可要好生喝上幾杯。」
「一定，一定。」劉備連聲應和。
抽空，劉備給陸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自己，陸傑跟著人群一起進入宴廳。
進入宴廳不久，陸傑立刻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其餘人逐漸散開入座，跟在後面的陸傑就顯得有些扎眼了，他可是個生面孔。
左首第二個席位上，一個面色倨傲的中年人緊盯著陸傑，時不時冷眼打量一番劉備，看起來相當不善。
只看地位，陸傑便已經有所猜測了。
估計這就是蔡瑁了。
而坐在右邊與蔡瑁相對而坐的人八成就是蒯越了？
見陸傑注視過去，那個文士露出一個笑容，還點頭致意。
陸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得同樣點頭。
「來來來！玄德且入座！」劉表來到上首，示意劉備就坐在左手第一的席位上。
劉備連聲推辭：「德珪將軍在此，備豈敢上坐。」
蔡瑁冷哼一聲，沒接話茬。
劉表恍若未覺，笑呵呵的說道：「玄德此言差矣，論官位名聲玄德都在德珪之上，理當居於上首。」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劉表這手其實並不高明，無非是故意讓劉備與蔡瑁不和而已。
但事實證明，有些時候，手段不在乎高不高明，只在乎有沒有用。
劉表說的都是實話，但往往實話才最傷人。
此話一出，蔡瑁臉上隱有不快，可他也說不了什麼。
知道事情再難改變，劉備也就不再推讓了：「那備就愧領了。」
行禮拜謝後，劉備原地落座，給陸傑擺擺手，示意陸傑去他身後入席。
此時宴會將開，劉表只是看了陸傑一眼，也沒搭話，而是朝著上首而去。
「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幸得諸位襄助，得保一方安靖，且滿飲此杯，為我荊襄賀！」
劉表舉杯倡議，下面自然是群起響應。
眾人紛紛附和，稱頌之聲不絕，劉表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陸傑實在覺得無聊，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四下亂看。
「咦？」陸傑眨巴了下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劉表身後。
影影綽綽的，劉表身後好像有個人影，而且從底下看去，好似是能看到一雙繡鞋。
想到歷史記載，陸傑心中有了猜測：「不會吧，這開宴會，蔡氏也來隔屏竊聽？」
可看著那個鞋子在後面駐足，除了劉表的續弦蔡氏，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敢這麼幹吧。
不過就算猜到了那是誰，此時也沒什麼用。
陸傑看到廳中熱鬧起來，不斷有人給劉表敬酒，一時無人顧得上劉備，他知道機會來了。
悄悄湊到劉備身後，耳語了幾句，將伊籍給的情報說了出來。
劉備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陸傑就回了座位。
還沒等他坐穩，一旁的蔡瑁開口了：「皇叔不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嗎？我與皇叔認識許久，還未見皇叔提攜過後輩，莫非此子身負逸才？」
蔡瑁嘴角含笑，笑容中滿是不懷好意。
陸傑和劉備都知道，這是蔡瑁要發難了。
劉備心中已有計較，倒也不怕蔡瑁出招。
他微微一笑回道：「伯彥，且來見過蔡將軍。」
「陸傑陸伯彥，見過蔡將軍。」陸傑強忍著不爽，給他行了個禮。
蔡瑁臉上佯作失色：「哎呀，竟然是造紙的陸伯彥，失禮，失禮。」
正當陸傑不解蔡瑁這是搞什麼鬼時，蔡瑁已經站起身來。
「主公！」蔡瑁朗聲對劉表進言，「在下發現一大才，主公萬不可錯過！」
蔡瑁一開口，圍繞在劉表身邊的那些人自然知趣的散開。
劉表頗感興趣的看過去：「德珪也能舉薦賢才了？這倒是少見。不知德珪所言大才是何人吶？」
「正是這位隨皇叔遠道而來的陸伯彥陸先生！」蔡瑁介紹道。
見劉表將目光投來，陸傑無奈，只能起身朝著劉表行禮拜見。
蔡瑁繼續說道：「近日有大才改進了蔡侯紙，使其能完全替代竹簡，更能著書立說，實乃文學盛事！而那位造出新紙的大才便是陸伯彥先生！」
底下眾人議論聲蜂起。
「這便是陸伯彥？近日襄陽內外皆傳此人之名。」
「如此年輕？他能改進蔡侯紙？別是欺世盜名之輩。」
「不過是匠藝小道而已，值得甚麼！」
聽著下面的質疑與爭議，蔡瑁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日前州府曾下書徵辟這位陸先生，不曾想他竟跟著皇叔一起赴宴，真是巧了！」
蔡瑁朝著劉表一拱手：「若是這位陸先生肯入府屈就，以州府名義造紙，想來新紙必將產量大增。到時，莫說惠及全州，便是使天下遍傳新紙之利，也未嘗不可！」
聽到此話，劉表面上止不住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