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化解
這些日子，劉表雖說因為天寒身弱，懶於理政，但對於襄陽內外的動向還是有人時刻幫他盯著的。
這新紙之事劉表倒也有所耳聞。
對於這件事，劉表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宣示荊襄文華的同時，更能展現出他的治理得當。
本就有所心動的情況下，劉表再聽了蔡瑁給他畫的大餅，意動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不過，看了眼劉備，劉表又瞅了瞅座位在劉備身後的陸傑，終究是不好越過劉備去。
「玄德此前尚未與我介紹，這位陸伯彥陸先生......」
劉備起身介紹：「伯彥正是愚弟為小女挑選的夫婿，此番隨我來襄陽拜會，正是為了長些見識。」
「嗯。」劉表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笑容，「果然是一表人才，還能通曉造紙之藝，玄德好眼光啊。」
花花轎子人人抬，當著眾人的面，劉表自然要表達一下對後輩的欣賞。
陸傑那邊還沉浸在驚訝里，劉備光明正大的將自己認成女婿，這以後難不成真要娶了他女兒？
耳聽得劉表的讚許，陸傑只能暫且壓下心底的疑惑，屈身行禮：「明公過譽了，在下實不敢當。」
蔡瑁則趁機繼續進言：「既是皇叔之婿，那便也不是外人，不知伯彥可願來荊襄為官？以州府之力造紙，，惠及天下士人，此可為流芳百世之功。」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強取豪奪幾乎說成了全是為陸傑好了。
陸傑真要信他的，那就是傻子。
劉表現在是什麼情況？連自個的大兒子都庇護不住，劉琦再過不久就要自請出鎮江夏。
如果陸傑敢孤身一人來襄陽，劉表自然也管不得他。
名義上是為州府辦差，實際上幹什麼那還不是蔡瑁說了算！
至於劉備的威脅？
蔡瑁都恨不能弄死劉備，怎麼會顧忌他一個劉備的女婿。
只要陸傑敢答應，那他以後就只能淪為蔡瑁囊中之物了。
「明公，在下才疏學淺，豈敢耽誤國家大事？」陸傑對著劉表解釋道。
「欸！」蔡瑁掩蓋住嘴角的冷笑，「人說成家立業，伯彥既已成家，自該立一份基業才是，難不成伯彥準備一直託庇於皇叔麾下？又或者，是皇叔不肯放人？」
這話已是咄咄逼人，直指劉備暗藏私心。
宴席間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劉表撫須不語，目光在劉備和蔡瑁之間不斷流轉。
陸傑面色緊張，想要開口辯解，餘光卻瞥見劉備在沖自己擺手。
眼看劉備依舊淡定，陸傑閉上嘴，耐著性子等劉備幫忙解圍。
劉表終於開口了：「玄德意下如何？」
劉備起身回道：「景升兄厚愛，實乃伯彥之福，本不當辭，只是......」
劉備故作為難之色，唉聲嘆氣。
如此表現，自然引得劉表發問。
「玄德有何難處，盡可直言。」
「唉！」劉備面色無奈，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愚弟飄零半生，從不離鞍馬，故而髀肉皆消；今久不復騎，髀肉復生。人至於此，復有何求？」
攤開雙手，劉備感慨不已：「備如今唯求天倫之享，兒孫繞膝，更不復他想。小女隨我奔波，近年方且安定成家，我不忍他夫妻分離，更不忍骨肉遠離，也只能求明公收回成命了。」
說罷，劉備躬身一禮，情真意切。
陸傑聞言心中暗暗佩服，只是片刻劉備就能想出這樣拒絕的藉口，看來他確實沒老啊。
不僅藉此合理的婉拒了徵辟，順帶還向眾人表示自己已經沒甚野心，以安荊襄士眾之心。
聽了他的話，連蔡瑁都下意識的相信了。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年近五十，依舊屈居新野小城的劉備最後能裂土稱帝呢。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蔡瑁沒再多說。
畢竟劉備都這麼說了，他要還執意徵辟陸傑，傳出去不成了他強逼人家骨肉分離？
以劉備的名聲，蔡瑁可以想到，自己要是真那麼幹了，怕是要被狠戳脊梁骨。
而且，蔡瑁侍奉劉表多年，他更了解劉表的性子。
劉備這番話說出來，劉表就更不可能當這個惡人了，這事八成是黃了。
果然，劉表一臉感動：「玄德賢弟快快請起，不過小事而已！玄德舔犢之情，天地感念，我又怎能當這個惡人？伯彥有大才，在新野或襄陽又有何異。罷了，罷了！」
陸傑強忍嘴角的笑容，連忙躬身高聲回道：「多謝明公體恤！」
這下算是徹底敲定此事了。
與此同時，一聲冷哼從劉表身後傳出，是個女人的聲音。
陸傑彎著腰從底下看的清楚，之前他見到的那雙繡鞋已經消失不見，一個黑影逐漸遠去。
看來是蔡氏見事不成，已經離開了。
「難道徵辟我是蔡氏推動的，蔡瑁也只是個黑手套？」陸傑心中暗想。
蔡氏冷哼的聲音不大，再加上宴會廳中聲音嘈雜，因此也只有靠近劉表的幾排人能聽到。
可包括劉備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充耳不聞，就當是沒聽見一樣。
劉表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瞪了眼蔡瑁後，劉表笑著招呼陸傑道：「伯彥，你人雖不用來襄陽為官，但那新紙產量可不能落下。既然你那新紙能替代竹簡所用，正好以供州府行文，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點小事陸傑自然滿口答應。
畢竟還在劉表地頭混飯吃，就當是交保護費了，反正也不用交多久，再過個半年估計劉表人就沒了。
蔡瑁見掌握陸傑這個印鈔機是沒機會了，便決定能撈一點是一點。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道：「既然主公如此說，那就請伯彥每月供應州府三百刀上等新紙吧！」
陸傑心中暗暗計算，三百刀確實不少，但那是因為自己之前為了飢餓營銷，故意剋扣了產量。
擔心蔡瑁接著往上漲，陸傑連忙開口敲定此事：「那就這麼說定了！」
蔡瑁一下子噎住了。
他本以為陸傑會討價還價，沒想到陸傑直接給他來了個稀里糊塗突然落錘計。
愣神片刻，蔡瑁隱現怒容，他明白了，自己這是被陸傑給糊弄了！
那新紙的產量絕非是如今這個水平。
蔡瑁心中不禁越發懊悔，要照這麼看，這筆生意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
這麼一筆錢從嘴邊溜走，讓蔡瑁不由得心疼難忍。
這新紙之事劉表倒也有所耳聞。
對於這件事，劉表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宣示荊襄文華的同時，更能展現出他的治理得當。
本就有所心動的情況下，劉表再聽了蔡瑁給他畫的大餅，意動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不過，看了眼劉備，劉表又瞅了瞅座位在劉備身後的陸傑，終究是不好越過劉備去。
「玄德此前尚未與我介紹，這位陸伯彥陸先生......」
劉備起身介紹：「伯彥正是愚弟為小女挑選的夫婿，此番隨我來襄陽拜會，正是為了長些見識。」
「嗯。」劉表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笑容，「果然是一表人才，還能通曉造紙之藝，玄德好眼光啊。」
花花轎子人人抬，當著眾人的面，劉表自然要表達一下對後輩的欣賞。
陸傑那邊還沉浸在驚訝里，劉備光明正大的將自己認成女婿，這以後難不成真要娶了他女兒？
耳聽得劉表的讚許，陸傑只能暫且壓下心底的疑惑，屈身行禮：「明公過譽了，在下實不敢當。」
蔡瑁則趁機繼續進言：「既是皇叔之婿，那便也不是外人，不知伯彥可願來荊襄為官？以州府之力造紙，，惠及天下士人，此可為流芳百世之功。」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強取豪奪幾乎說成了全是為陸傑好了。
陸傑真要信他的，那就是傻子。
劉表現在是什麼情況？連自個的大兒子都庇護不住，劉琦再過不久就要自請出鎮江夏。
如果陸傑敢孤身一人來襄陽，劉表自然也管不得他。
名義上是為州府辦差，實際上幹什麼那還不是蔡瑁說了算！
至於劉備的威脅？
蔡瑁都恨不能弄死劉備，怎麼會顧忌他一個劉備的女婿。
只要陸傑敢答應，那他以後就只能淪為蔡瑁囊中之物了。
「明公，在下才疏學淺，豈敢耽誤國家大事？」陸傑對著劉表解釋道。
「欸！」蔡瑁掩蓋住嘴角的冷笑，「人說成家立業，伯彥既已成家，自該立一份基業才是，難不成伯彥準備一直託庇於皇叔麾下？又或者，是皇叔不肯放人？」
這話已是咄咄逼人，直指劉備暗藏私心。
宴席間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劉表撫須不語，目光在劉備和蔡瑁之間不斷流轉。
陸傑面色緊張，想要開口辯解，餘光卻瞥見劉備在沖自己擺手。
眼看劉備依舊淡定，陸傑閉上嘴，耐著性子等劉備幫忙解圍。
劉表終於開口了：「玄德意下如何？」
劉備起身回道：「景升兄厚愛，實乃伯彥之福，本不當辭，只是......」
劉備故作為難之色，唉聲嘆氣。
如此表現，自然引得劉表發問。
「玄德有何難處，盡可直言。」
「唉！」劉備面色無奈，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愚弟飄零半生，從不離鞍馬，故而髀肉皆消；今久不復騎，髀肉復生。人至於此，復有何求？」
攤開雙手，劉備感慨不已：「備如今唯求天倫之享，兒孫繞膝，更不復他想。小女隨我奔波，近年方且安定成家，我不忍他夫妻分離，更不忍骨肉遠離，也只能求明公收回成命了。」
說罷，劉備躬身一禮，情真意切。
陸傑聞言心中暗暗佩服，只是片刻劉備就能想出這樣拒絕的藉口，看來他確實沒老啊。
不僅藉此合理的婉拒了徵辟，順帶還向眾人表示自己已經沒甚野心，以安荊襄士眾之心。
聽了他的話，連蔡瑁都下意識的相信了。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年近五十，依舊屈居新野小城的劉備最後能裂土稱帝呢。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蔡瑁沒再多說。
畢竟劉備都這麼說了，他要還執意徵辟陸傑，傳出去不成了他強逼人家骨肉分離？
以劉備的名聲，蔡瑁可以想到，自己要是真那麼幹了，怕是要被狠戳脊梁骨。
而且，蔡瑁侍奉劉表多年，他更了解劉表的性子。
劉備這番話說出來，劉表就更不可能當這個惡人了，這事八成是黃了。
果然，劉表一臉感動：「玄德賢弟快快請起，不過小事而已！玄德舔犢之情，天地感念，我又怎能當這個惡人？伯彥有大才，在新野或襄陽又有何異。罷了，罷了！」
陸傑強忍嘴角的笑容，連忙躬身高聲回道：「多謝明公體恤！」
這下算是徹底敲定此事了。
與此同時，一聲冷哼從劉表身後傳出，是個女人的聲音。
陸傑彎著腰從底下看的清楚，之前他見到的那雙繡鞋已經消失不見，一個黑影逐漸遠去。
看來是蔡氏見事不成，已經離開了。
「難道徵辟我是蔡氏推動的，蔡瑁也只是個黑手套？」陸傑心中暗想。
蔡氏冷哼的聲音不大，再加上宴會廳中聲音嘈雜，因此也只有靠近劉表的幾排人能聽到。
可包括劉備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充耳不聞，就當是沒聽見一樣。
劉表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瞪了眼蔡瑁後，劉表笑著招呼陸傑道：「伯彥，你人雖不用來襄陽為官，但那新紙產量可不能落下。既然你那新紙能替代竹簡所用，正好以供州府行文，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點小事陸傑自然滿口答應。
畢竟還在劉表地頭混飯吃，就當是交保護費了，反正也不用交多久，再過個半年估計劉表人就沒了。
蔡瑁見掌握陸傑這個印鈔機是沒機會了，便決定能撈一點是一點。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道：「既然主公如此說，那就請伯彥每月供應州府三百刀上等新紙吧！」
陸傑心中暗暗計算，三百刀確實不少，但那是因為自己之前為了飢餓營銷，故意剋扣了產量。
擔心蔡瑁接著往上漲，陸傑連忙開口敲定此事：「那就這麼說定了！」
蔡瑁一下子噎住了。
他本以為陸傑會討價還價，沒想到陸傑直接給他來了個稀里糊塗突然落錘計。
愣神片刻，蔡瑁隱現怒容，他明白了，自己這是被陸傑給糊弄了！
那新紙的產量絕非是如今這個水平。
蔡瑁心中不禁越發懊悔，要照這麼看，這筆生意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
這麼一筆錢從嘴邊溜走，讓蔡瑁不由得心疼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