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背後之人
看著陸傑匆匆遠去的背影，諸葛亮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此人神色緊繃，倒不像是赴宴的，反倒像是尋麻煩來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搖頭輕笑，自己也是糊塗了，自己這位姨丈是什麼人？怎麼敢有人來尋他的麻煩？
是的，算起來，劉表其實是諸葛亮的姨夫。
劉表的續弦蔡氏有個姐妹嫁給了黃承彥，生下了諸葛亮的妻子黃氏。
從妻子這邊算，諸葛亮和劉表也算是沾親帶故了。
諸葛亮剛剛將目光從陸傑身上收回，耳畔就傳來呼喚：「孔明速來！」
抬眼一看，諸葛亮迎了上去。
「廣元兄，公威兄，就知二位賢兄會來湊這個熱鬧。」
叫住諸葛亮的人，正是石廣元與孟公威二人。
三個朋友匯聚一處，自是無盡歡喜。
寒暄過後，孟公威開口問道：「孔明此番竟肯離了你那草堂，不知所為何事？」
「還不是那新紙。」
說話間，諸葛亮神情之中滿是遺憾：「自岳丈那日與我送了一沓，頓時驚為天人。蝸居在臥龍崗上可得不到這等好紙，無奈我只能親赴襄陽，想著尋些新紙回去。奈何如今紙貴，看來此番是要空手而歸了。」
石廣元輕笑一聲：「孔明何其糊塗也，那位劉皇叔現正為劉荊州座上之賓，孔明何不上前拜見？既能得明主遂平生之願，自此也可不為那新紙發愁了。」
諸葛亮輕輕搖頭：「劉皇叔連訪我那草廬，卻接連撲空，我有何面目在皇叔面前侃侃而談。不如歸去，你我吃酒暢談，少管俗事。」
說著，諸葛亮主動抓起兩個好朋友，帶著他們徑直往門外走去。
諸葛亮可懶得湊劉表這個熱鬧，他來這裡就是為找自己這兩個朋友的。
至於劉備......
史書記載，劉備三往才得見諸葛亮一面，要說諸葛亮不是刻意避而不見那肯定不可能。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
劉備當時的官職是：左將軍、宜城亭侯、領豫州牧。
雖然沒甚地盤兵馬，但也是名重天下的英雄，諸葛亮要不是刻意不見，一顧之後他就該登門回禮了。
新野距襄陽是真的沒多遠。
如今雖然劉備近在咫尺，但諸葛亮還是決定先避而不見，日後再說。
石廣元和孟公威本就是來湊熱鬧的，如今見到諸葛亮，自然也不會去選擇湊劉表的熱鬧了。
三人一拍即合，也不等開宴，直接一道離開了。
「孔明可知劉皇叔二訪臥龍崗時？那崗上酒館中有一人頗為有趣，這新紙便與他脫不開干係......」
隨著石廣元的講述，三人漸漸遠去。
此時的陸傑還不知自己曾與諸葛亮擦肩而過，他現在只想找到伊籍，看他究竟查到了什麼。
「陸先生，久未得見，近來可好？」
就在陸傑遍尋無果時，伊籍自身後喊了一聲。
陸傑趕緊轉身，果然，伊籍就在不遠處。
陸傑表情有些緊張，他心裡滿是電影中特務接頭的劇情，幹這種傳遞情報的事不該背著點人嗎？怎麼伊籍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叫住了自己？
環顧四周，周圍的下人婢女什麼的可不在少數。
稍遠一點的地方，也有不少賓客在交談，這好像不是個傳遞情報的好地方吧？
還沒等他想明白，伊籍已經到了近前。
他笑呵呵地朗聲說道：「陸先生，上次一別，先生可清減了許多。」
隨後，伊籍壓低了嗓子：「表情自然些！你我正常對談即可！」
陸傑趕緊照辦，裝模作樣的和伊籍寒暄起來。
而在旁人眼中，這就是兩個老朋友在劉表宴會上碰到了，有什麼好在意的？
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州牧府上的常客。
像這樣兩個文士對談的場景，在府上到處都是，壓根無人注意。
在伊籍的帶領下，二人漫步而走。
終於，周圍應該無人能聽到他們談話了。
「陸先生，事情已經查明，下令徵辟你的正是劉荊州。」伊籍肅聲道。
「啊？」陸傑握緊了拳頭，嘴唇發緊，「劉荊州為何會......」
要真是劉表所為，依照現在的形勢，劉備怕是不好直接和劉表翻臉。
那自己恐怕就要到襄陽曆練一番了。
對陸傑來說，未來就高度不可控了，自己人身安全更得不到保障。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好在伊籍又否定了這個意思：「陸先生且聽我說完，雖然命令是從州府發出的，但其實並非是劉荊州本意。經過我多番查證，此事是由蔡德珪上書，然後再由州府用印，其背後定然是此人在搞鬼！」
「蔡瑁？」聽到不是劉表，陸傑心中一松，然後眉頭皺起問道，「我與蔡瑁素無往來，他怎會提議徵辟我呢？」
伊籍嘆息一聲：「想來是這新紙惹得禍，蔡德珪一向忌憚明公，曾暗中多次向劉荊州進讒。為了坑害明公，以蔡氏之力，將眼線布置到新野倒也不無可能。先生造紙之事，依我看來應是如此泄露的。」
陸傑無奈點頭：「想來就是如此了！人心不足啊，他蔡氏已是荊襄豪族，卻還要覬覦我這點技術，一點臉都不要了！」
陸傑這罵人的話，聽得伊籍一愣一愣的。
「這位陸先生倒是......真性情。」他心中暗道。
那邊陸傑罵了幾句蔡瑁，這才回神向伊籍拱手致謝：「有勞先生費心了，在下先行謝過。」
伊籍客套的還禮：「陸先生言重了，明公待我甚厚，此等小事不足掛齒。」
可隨後，他說了句話，讓陸傑又呆愣在了原地。
「陸先生不會以為只有蔡德珪一人推動此事吧？」
愣神片刻，陸傑欲哭無淚：「我這無名之人，竟能牽動這般多的人物，真是榮幸啊！還有誰，先生一起說了吧。」
伊籍同情的看了眼陸傑，開口說道：「蔡德珪在襄陽雖權勢不小，但若想一手遮天還是辦不到的。徵辟先生的調令去的如此之快，其中蒯異度亦是沒少出力。」
「蒯異度？」陸傑知道這個姓氏，他開口問道，「不知是蒯越還是蒯良？」
伊籍心下奇怪，陸傑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但還是回答了他：「是蒯越，蒯良蒯子柔已於去年病逝了。」
陸傑聞言尷尬一笑：「那什麼，在下孤陋寡聞了，先生勿怪啊。」
他沒想到，知名的蒯氏兄弟，其中有一個在劉表之前就已經死了，差點鬧了個笑話。
又仔細詢問了下伊籍，確認沒有別人對自己下手後，陸傑這才徹底放心。
雖然自己引得荊州文武二人一齊出手，但以劉備的面子，應該能保住自己吧？
應該吧？
「此人神色緊繃，倒不像是赴宴的，反倒像是尋麻煩來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搖頭輕笑，自己也是糊塗了，自己這位姨丈是什麼人？怎麼敢有人來尋他的麻煩？
是的，算起來，劉表其實是諸葛亮的姨夫。
劉表的續弦蔡氏有個姐妹嫁給了黃承彥，生下了諸葛亮的妻子黃氏。
從妻子這邊算，諸葛亮和劉表也算是沾親帶故了。
諸葛亮剛剛將目光從陸傑身上收回，耳畔就傳來呼喚：「孔明速來！」
抬眼一看，諸葛亮迎了上去。
「廣元兄，公威兄，就知二位賢兄會來湊這個熱鬧。」
叫住諸葛亮的人，正是石廣元與孟公威二人。
三個朋友匯聚一處，自是無盡歡喜。
寒暄過後，孟公威開口問道：「孔明此番竟肯離了你那草堂，不知所為何事？」
「還不是那新紙。」
說話間，諸葛亮神情之中滿是遺憾：「自岳丈那日與我送了一沓，頓時驚為天人。蝸居在臥龍崗上可得不到這等好紙，無奈我只能親赴襄陽，想著尋些新紙回去。奈何如今紙貴，看來此番是要空手而歸了。」
石廣元輕笑一聲：「孔明何其糊塗也，那位劉皇叔現正為劉荊州座上之賓，孔明何不上前拜見？既能得明主遂平生之願，自此也可不為那新紙發愁了。」
諸葛亮輕輕搖頭：「劉皇叔連訪我那草廬，卻接連撲空，我有何面目在皇叔面前侃侃而談。不如歸去，你我吃酒暢談，少管俗事。」
說著，諸葛亮主動抓起兩個好朋友，帶著他們徑直往門外走去。
諸葛亮可懶得湊劉表這個熱鬧，他來這裡就是為找自己這兩個朋友的。
至於劉備......
史書記載，劉備三往才得見諸葛亮一面，要說諸葛亮不是刻意避而不見那肯定不可能。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
劉備當時的官職是：左將軍、宜城亭侯、領豫州牧。
雖然沒甚地盤兵馬，但也是名重天下的英雄，諸葛亮要不是刻意不見，一顧之後他就該登門回禮了。
新野距襄陽是真的沒多遠。
如今雖然劉備近在咫尺，但諸葛亮還是決定先避而不見，日後再說。
石廣元和孟公威本就是來湊熱鬧的，如今見到諸葛亮，自然也不會去選擇湊劉表的熱鬧了。
三人一拍即合，也不等開宴，直接一道離開了。
「孔明可知劉皇叔二訪臥龍崗時？那崗上酒館中有一人頗為有趣，這新紙便與他脫不開干係......」
隨著石廣元的講述，三人漸漸遠去。
此時的陸傑還不知自己曾與諸葛亮擦肩而過，他現在只想找到伊籍，看他究竟查到了什麼。
「陸先生，久未得見，近來可好？」
就在陸傑遍尋無果時，伊籍自身後喊了一聲。
陸傑趕緊轉身，果然，伊籍就在不遠處。
陸傑表情有些緊張，他心裡滿是電影中特務接頭的劇情，幹這種傳遞情報的事不該背著點人嗎？怎麼伊籍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叫住了自己？
環顧四周，周圍的下人婢女什麼的可不在少數。
稍遠一點的地方，也有不少賓客在交談，這好像不是個傳遞情報的好地方吧？
還沒等他想明白，伊籍已經到了近前。
他笑呵呵地朗聲說道：「陸先生，上次一別，先生可清減了許多。」
隨後，伊籍壓低了嗓子：「表情自然些！你我正常對談即可！」
陸傑趕緊照辦，裝模作樣的和伊籍寒暄起來。
而在旁人眼中，這就是兩個老朋友在劉表宴會上碰到了，有什麼好在意的？
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州牧府上的常客。
像這樣兩個文士對談的場景，在府上到處都是，壓根無人注意。
在伊籍的帶領下，二人漫步而走。
終於，周圍應該無人能聽到他們談話了。
「陸先生，事情已經查明，下令徵辟你的正是劉荊州。」伊籍肅聲道。
「啊？」陸傑握緊了拳頭，嘴唇發緊，「劉荊州為何會......」
要真是劉表所為，依照現在的形勢，劉備怕是不好直接和劉表翻臉。
那自己恐怕就要到襄陽曆練一番了。
對陸傑來說，未來就高度不可控了，自己人身安全更得不到保障。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好在伊籍又否定了這個意思：「陸先生且聽我說完，雖然命令是從州府發出的，但其實並非是劉荊州本意。經過我多番查證，此事是由蔡德珪上書，然後再由州府用印，其背後定然是此人在搞鬼！」
「蔡瑁？」聽到不是劉表，陸傑心中一松，然後眉頭皺起問道，「我與蔡瑁素無往來，他怎會提議徵辟我呢？」
伊籍嘆息一聲：「想來是這新紙惹得禍，蔡德珪一向忌憚明公，曾暗中多次向劉荊州進讒。為了坑害明公，以蔡氏之力，將眼線布置到新野倒也不無可能。先生造紙之事，依我看來應是如此泄露的。」
陸傑無奈點頭：「想來就是如此了！人心不足啊，他蔡氏已是荊襄豪族，卻還要覬覦我這點技術，一點臉都不要了！」
陸傑這罵人的話，聽得伊籍一愣一愣的。
「這位陸先生倒是......真性情。」他心中暗道。
那邊陸傑罵了幾句蔡瑁，這才回神向伊籍拱手致謝：「有勞先生費心了，在下先行謝過。」
伊籍客套的還禮：「陸先生言重了，明公待我甚厚，此等小事不足掛齒。」
可隨後，他說了句話，讓陸傑又呆愣在了原地。
「陸先生不會以為只有蔡德珪一人推動此事吧？」
愣神片刻，陸傑欲哭無淚：「我這無名之人，竟能牽動這般多的人物，真是榮幸啊！還有誰，先生一起說了吧。」
伊籍同情的看了眼陸傑，開口說道：「蔡德珪在襄陽雖權勢不小，但若想一手遮天還是辦不到的。徵辟先生的調令去的如此之快，其中蒯異度亦是沒少出力。」
「蒯異度？」陸傑知道這個姓氏，他開口問道，「不知是蒯越還是蒯良？」
伊籍心下奇怪，陸傑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但還是回答了他：「是蒯越，蒯良蒯子柔已於去年病逝了。」
陸傑聞言尷尬一笑：「那什麼，在下孤陋寡聞了，先生勿怪啊。」
他沒想到，知名的蒯氏兄弟，其中有一個在劉表之前就已經死了，差點鬧了個笑話。
又仔細詢問了下伊籍，確認沒有別人對自己下手後，陸傑這才徹底放心。
雖然自己引得荊州文武二人一齊出手，但以劉備的面子，應該能保住自己吧？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