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任，日本
日本，某座古老神社的昏暗內殿。
頂著「王將」身份的赫爾佐格靜立在燈火搖曳的榻榻米上，目光牢牢鎖定在來人身上，他的呼吸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寒意。
「你是說……你們要進入日本？踏進……我的地盤？！」
話音一字字擠出，聲音逐漸拔高，仿佛要把這寂靜的殿堂撐破，他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刺穿。
信使卻毫不退讓，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如果您聽得懂人話的話，是的。」他停頓片刻，才接著說道，「而且我們需要你提供一些方便，若是不想我們的行動攪亂你的計劃，就最好主動安排好。」
赫爾佐格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發出低沉的「嗒、嗒」聲。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赫爾佐格低聲冷笑，抬起頭時，眼底閃過一抹陰影，「你們可知道，這裡不是你們能隨便伸手的地方，當初，我們可是有過契約的！」
信使不以為意，只是聳了聳肩：「王將……對吧？這不是隨便，而是必須，最近那個在俄羅斯聲名鵲起的傢伙，你應該也聽說過吧？我的頂頭上司說了，只要你看到他的照片，就不會拒絕。」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神都行事一向肆意張狂，從不顧及後果，在這個監控無孔不入的時代，想要一張清晰照片並不難。
赫爾佐格最初只是冷笑，連眼角都懶得動一下，但目光剛落在照片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一般，再也移不開。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照片上的神都，仿佛看見了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東西。
「不，不可能！」他喉嚨發緊，聲音驟然拔高，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他怎麼還在這個世上！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向冷靜狠厲的赫爾佐格博士，此刻卻像一條被踩中尾巴的狗，聲音里夾雜著歇斯底里的怒意。
咆哮過後，他緩緩沉默，呼吸急促，卻依舊盯著那張照片，眼神中交織著恐懼與難以置信。
殿內的空氣像被凝固，燈火在風口搖曳不定，牆壁上的影子被拉得猙獰扭曲，赫爾佐格緩緩起身，衣擺摩擦著榻榻米，發出低沉的沙沙聲。
信使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確實認識他。」
赫爾佐格沒有開口，手指卻僵硬地攥緊，指節發白，他的喉嚨滾動幾下，像要擠出什麼，卻始終無聲。
「放心，我們不是來取你性命的。」信使將照片收回，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們只需要進入日本，而你的合作，會讓你和我們都少掉許多麻煩。」
赫爾佐格猛然抬頭，眼神凌厲如刀，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撕裂：「合作？你知道你們在逼我觸碰什麼嗎？那個人一旦出現，一切都會被改寫！」
信使的聲音在殿堂里迴蕩，仿佛在故意放慢節奏：「所以，你最好明白，我們不是來和你討價還價的。」
赫爾佐格盯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仿佛隨時要爆發，可最終，他只是狠狠地咬緊牙關，指甲嵌進掌心，低聲擠出幾個字：
「……我明白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仿佛把他整個人壓垮。
他重新坐回榻榻米上，雙眼依舊緊盯著地面，卻沒有再說一句拒絕的話。
信使靜靜打量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頷首，轉身推開木門，夜風從門縫間灌入，帶走了殿內壓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氣。
門外，院中石燈籠的火光搖曳。
信使走下石階，直到確定自己與赫爾佐格隔開足夠距離，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背脊微微一松。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低聲自嘲：「真險……要是他真敢動手，我可撐不住。」
剛才在殿中的冷靜與強勢，不過是他刻意撐起的面具。此刻卸下偽裝，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院落中，信使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夜風裹挾著蟲鳴，吹散了殿內的壓抑。
赫爾佐格依舊端坐在榻榻米上，背影僵直，像是陷入無聲的恐懼。
片刻後，他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嘻，嘻嘻嘻嘻。」
那笑聲低沉，先是若有若無，隨後逐漸擴散開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意味，他緩緩抬起頭，燈火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抹深沉的狡詐。
「你以為只有你在演戲？」
赫爾佐格伸手摩挲著桌上的茶盞，指尖緩慢敲擊，仿佛在打著某種節拍，「他們要進日本？正好，讓他們先去攪亂局面……到時候，狼與虎打得兩敗俱傷，收尾的自然是我。」
他摘下面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先前的失態與恐懼瞬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神都啊神都……這麼多年沒出現，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他的眼神漸漸陰冷下來：「不過，就算你回來了，也得踩在我布下的局裡。」
赫爾佐格低聲嗤笑，將手探入暗格，取出一隻白色面具。
那是日本公卿笑的面具，嘴角微彎，笑意永遠定格，卻讓人覺得森冷。
他將面具緩緩扣上，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方才的恐懼、狡詐與憤怒，盡數被掩蓋，只剩下「王將」那副冷厲而不可測的姿態。
長廊迴蕩著他沉穩的腳步聲，推門而入時，燭火驟然亮起。
榻榻米上，燭光微微跳動。
風間琉璃輕輕撫過衣袖，側身望向戴著白色公卿笑面具的赫爾佐格。那笑容永遠凝固在面具上，看似和善，卻讓他感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虛偽。
「王將大人……」琉璃唇角微微勾起，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鋒芒，「你總是喜歡藏在面具後面說話，是不是因為，你真正的臉，比這假笑更難見人呢？」
赫爾佐格不動聲色，手指敲擊著榻榻米，發出低沉的聲響。
「我行事的方式，不需要你來評判。」他淡淡回應。
風間琉璃輕笑出聲，那笑意嫵媚，卻冷冷刺入骨髓：「評判？不，我只是實話實說，與其和你合作，我更願意相信街邊的占卜婆婆——至少她們不會在背後打算盤。」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仿佛被拉緊成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
赫爾佐格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可惜，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風間琉璃收回目光，舉起茶盞，神態慵懶，卻在杯影下掩去了一絲鋒利的殺意：「你說得對，但別忘了，龍若要翻身，最先碾碎的，往往是棋盤上的王將。」
「我的孩子，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赫爾佐格嗤笑一聲，白色公卿笑的面具在燭光下折射出諷刺的弧度：「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不是嗎？」
風間琉璃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一繞，仿佛沒聽見似的，姿態依舊慵懶，可他眼角的笑意卻逐漸收斂，換上一抹鋒利的冷光。
「那麼，王將大人。」風間琉璃緩緩抬眼，聲音柔和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毒刺般的寒意：「你這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求我？」
赫爾佐格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像是暗夜中窺視的猛獸。
風間琉璃輕輕一笑，嫵媚的神態瞬間回歸，卻在柔和的弧度里藏著冷酷：「別忘了，你嘴裡說的『孩子』，可早已不是乖乖聽話的樣子了，若是要玩，我就在殺死哥哥前陪你好好玩玩。」
面具下，赫爾佐格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絲輕蔑的弧度。
一個連自己的想法都無法明確的瘋子還想對我產生威脅，看來最近該用一下梆子了。
他心底冷哼一聲，抬手按了按面具，重新擺出不容置疑的姿態。
「夠了，稚女。」赫爾佐格聲音低沉，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你的鋒芒，不該浪費在跟我唇槍舌劍上。」
他頓了頓，緩緩壓下聲音：「我需要你以猛鬼眾龍王的身份，出面去接觸和幫助一股想要入駐日本的勢力。」
風間琉璃挑起眉梢，臉上依舊帶笑：「呵……王將大人終於肯動彈了？你打算借刀殺人，讓他們在前頭鬧騰，而你在後面坐收漁利？」
赫爾佐格並未否認，只是輕輕擺手，語氣冷酷：「你只需執行命令，日本的局面，還不夠混亂，讓他們先闖進來，掀起風浪，對我們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風間琉璃低低一笑，端起茶盞，目光嫵媚，卻鋒利如刃：「猛鬼眾替別人開路，這可真是稀罕事啊，既然你這麼『看得起』他們，我倒要看看，你這盤棋能下到幾步。」
「說吧，對面是誰？」
赫爾佐格輕輕一笑，面具上的公卿笑在燭火下顯得更加譏誚。他故意不急著回答，而是緩緩靠在身後的屏風上，像一條耐心纏繞的毒蛇。
「放心好了——」他的語氣拉得極長，帶著幾分玩味，「你絕對認識。」
風間琉璃很是不耐：「別賣關子，王將，我可沒興趣聽你玩這種小把戲。」
見他語氣變冷，赫爾佐格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低聲吐出幾個字：
「對面是……加圖索家族。」
——
「不行！我不同意！」
弗羅斯特面色漲紅，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怒瞪著視頻對面那個一臉散漫的男人：「我絕對不會允許愷撒去日本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的安全根本得不到保障！那裡甚至連一家加圖索家的路邊攤都沒有！」
屏幕那邊，龐貝正靠在沙發上，懷裡摟著一個身材惹火的女人，手指漫不經心地遊走，臉上掛著不屑的笑意。
「很遺憾啊，我的弟弟。」龐貝晃了晃酒杯，笑容吊兒郎當，「在我和你說這件事的時候，愷撒已經坐上飛往日本的飛機了。」
「什麼？！」
弗羅斯特猛地拍案，氣得差點沒暈過去：「現在！立刻！馬上讓那架飛機返航！我這就去找那家航空公司的高層談判！」
龐貝哈哈一笑，像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把懷裡的女人推開，攤開手，滿臉無所謂。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他聳了聳肩，語氣里滿是戲謔：「所以呢……我找的是一家中國的航空公司，呵，你要談，也得先過那邊的門檻。」
弗羅斯特的呼吸急促，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龐貝卻懶洋洋地靠回沙發，神情放鬆得過分，仿佛根本不把這一切當回事。
「龐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弗羅斯特沉聲質問，眼神如刀，聲音因壓抑怒火而發顫：「他是你的兒子！」
屏幕那端的龐貝，手中酒杯微微停頓，他的笑意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點，不需要你來說。」龐貝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絕對愛他的。」
弗羅斯特的呼吸一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壓迫力震得說不出話來。
龐貝緩緩直起身子，眼神透過屏幕，仿佛利刃般穿透過來：「我可以為你擔保，我的弟弟，愷撒，絕對不會有事的。」
短短几秒，弗羅斯特幾乎要相信了他的話。
可就在下一瞬，龐貝忽然又聳了聳肩，笑意重新浮現，懶散而輕佻，仿佛剛才的威嚴不過是幻覺。
「而且嘛——」他舉起酒杯，晃了晃，像是在戲弄對方的緊張，「真要有事，不也還有你嗎？擔心什麼？」
屏幕前的弗羅斯特臉色鐵青，雙拳緊握，胸腔劇烈起伏，他想怒吼，卻又被龐貝的那一瞬威嚴與隨後的輕佻徹底打亂節奏，只能憤懣地盯著屏幕，氣息凌亂。
龐貝則重新倚回沙發，任由身邊的美女再次依偎過來，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飛機之上，愷撒安穩地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腿自然地搭在前方，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泛著柔白的光澤，一望無際，仿佛整個天空都在為他鋪開。
他的嘴角勾著笑，眼神里寫滿了暢快。
這下可好了……那些老不死的，肯定氣得要拍桌子了吧。
光是想到族會上那些滿臉青筋的表情，他心情就愉悅得不得了。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翻滾的雲海，神情漸漸放鬆。
這一次，應該會和之前一樣輕鬆吧……
在他身旁的頭等艙的座位上，神都帶著零，夏彌和芬里厄也在休息著。
頂著「王將」身份的赫爾佐格靜立在燈火搖曳的榻榻米上，目光牢牢鎖定在來人身上，他的呼吸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寒意。
「你是說……你們要進入日本？踏進……我的地盤？！」
話音一字字擠出，聲音逐漸拔高，仿佛要把這寂靜的殿堂撐破，他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刺穿。
信使卻毫不退讓，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如果您聽得懂人話的話，是的。」他停頓片刻，才接著說道，「而且我們需要你提供一些方便，若是不想我們的行動攪亂你的計劃，就最好主動安排好。」
赫爾佐格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發出低沉的「嗒、嗒」聲。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赫爾佐格低聲冷笑，抬起頭時，眼底閃過一抹陰影，「你們可知道，這裡不是你們能隨便伸手的地方，當初，我們可是有過契約的！」
信使不以為意，只是聳了聳肩：「王將……對吧？這不是隨便，而是必須，最近那個在俄羅斯聲名鵲起的傢伙，你應該也聽說過吧？我的頂頭上司說了，只要你看到他的照片，就不會拒絕。」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神都行事一向肆意張狂，從不顧及後果，在這個監控無孔不入的時代，想要一張清晰照片並不難。
赫爾佐格最初只是冷笑，連眼角都懶得動一下，但目光剛落在照片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一般，再也移不開。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照片上的神都，仿佛看見了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東西。
「不，不可能！」他喉嚨發緊，聲音驟然拔高，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他怎麼還在這個世上！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向冷靜狠厲的赫爾佐格博士，此刻卻像一條被踩中尾巴的狗，聲音里夾雜著歇斯底里的怒意。
咆哮過後，他緩緩沉默，呼吸急促，卻依舊盯著那張照片，眼神中交織著恐懼與難以置信。
殿內的空氣像被凝固，燈火在風口搖曳不定，牆壁上的影子被拉得猙獰扭曲，赫爾佐格緩緩起身，衣擺摩擦著榻榻米，發出低沉的沙沙聲。
信使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確實認識他。」
赫爾佐格沒有開口，手指卻僵硬地攥緊，指節發白，他的喉嚨滾動幾下，像要擠出什麼，卻始終無聲。
「放心，我們不是來取你性命的。」信使將照片收回，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們只需要進入日本，而你的合作，會讓你和我們都少掉許多麻煩。」
赫爾佐格猛然抬頭，眼神凌厲如刀，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撕裂：「合作？你知道你們在逼我觸碰什麼嗎？那個人一旦出現，一切都會被改寫！」
信使的聲音在殿堂里迴蕩，仿佛在故意放慢節奏：「所以，你最好明白，我們不是來和你討價還價的。」
赫爾佐格盯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仿佛隨時要爆發，可最終，他只是狠狠地咬緊牙關，指甲嵌進掌心，低聲擠出幾個字：
「……我明白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仿佛把他整個人壓垮。
他重新坐回榻榻米上，雙眼依舊緊盯著地面，卻沒有再說一句拒絕的話。
信使靜靜打量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頷首，轉身推開木門，夜風從門縫間灌入，帶走了殿內壓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氣。
門外，院中石燈籠的火光搖曳。
信使走下石階，直到確定自己與赫爾佐格隔開足夠距離，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背脊微微一松。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低聲自嘲：「真險……要是他真敢動手，我可撐不住。」
剛才在殿中的冷靜與強勢，不過是他刻意撐起的面具。此刻卸下偽裝，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院落中，信使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夜風裹挾著蟲鳴，吹散了殿內的壓抑。
赫爾佐格依舊端坐在榻榻米上，背影僵直，像是陷入無聲的恐懼。
片刻後，他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嘻，嘻嘻嘻嘻。」
那笑聲低沉，先是若有若無，隨後逐漸擴散開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意味，他緩緩抬起頭，燈火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抹深沉的狡詐。
「你以為只有你在演戲？」
赫爾佐格伸手摩挲著桌上的茶盞，指尖緩慢敲擊，仿佛在打著某種節拍，「他們要進日本？正好，讓他們先去攪亂局面……到時候，狼與虎打得兩敗俱傷，收尾的自然是我。」
他摘下面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先前的失態與恐懼瞬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神都啊神都……這麼多年沒出現，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他的眼神漸漸陰冷下來：「不過，就算你回來了，也得踩在我布下的局裡。」
赫爾佐格低聲嗤笑，將手探入暗格，取出一隻白色面具。
那是日本公卿笑的面具，嘴角微彎，笑意永遠定格，卻讓人覺得森冷。
他將面具緩緩扣上，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方才的恐懼、狡詐與憤怒，盡數被掩蓋，只剩下「王將」那副冷厲而不可測的姿態。
長廊迴蕩著他沉穩的腳步聲，推門而入時，燭火驟然亮起。
榻榻米上，燭光微微跳動。
風間琉璃輕輕撫過衣袖，側身望向戴著白色公卿笑面具的赫爾佐格。那笑容永遠凝固在面具上，看似和善，卻讓他感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虛偽。
「王將大人……」琉璃唇角微微勾起，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鋒芒，「你總是喜歡藏在面具後面說話，是不是因為，你真正的臉，比這假笑更難見人呢？」
赫爾佐格不動聲色，手指敲擊著榻榻米，發出低沉的聲響。
「我行事的方式，不需要你來評判。」他淡淡回應。
風間琉璃輕笑出聲，那笑意嫵媚，卻冷冷刺入骨髓：「評判？不，我只是實話實說，與其和你合作，我更願意相信街邊的占卜婆婆——至少她們不會在背後打算盤。」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仿佛被拉緊成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
赫爾佐格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可惜，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風間琉璃收回目光，舉起茶盞，神態慵懶，卻在杯影下掩去了一絲鋒利的殺意：「你說得對，但別忘了，龍若要翻身，最先碾碎的，往往是棋盤上的王將。」
「我的孩子，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赫爾佐格嗤笑一聲，白色公卿笑的面具在燭光下折射出諷刺的弧度：「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不是嗎？」
風間琉璃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一繞，仿佛沒聽見似的，姿態依舊慵懶，可他眼角的笑意卻逐漸收斂，換上一抹鋒利的冷光。
「那麼，王將大人。」風間琉璃緩緩抬眼，聲音柔和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毒刺般的寒意：「你這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求我？」
赫爾佐格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像是暗夜中窺視的猛獸。
風間琉璃輕輕一笑，嫵媚的神態瞬間回歸，卻在柔和的弧度里藏著冷酷：「別忘了，你嘴裡說的『孩子』，可早已不是乖乖聽話的樣子了，若是要玩，我就在殺死哥哥前陪你好好玩玩。」
面具下，赫爾佐格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絲輕蔑的弧度。
一個連自己的想法都無法明確的瘋子還想對我產生威脅，看來最近該用一下梆子了。
他心底冷哼一聲，抬手按了按面具，重新擺出不容置疑的姿態。
「夠了，稚女。」赫爾佐格聲音低沉，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你的鋒芒，不該浪費在跟我唇槍舌劍上。」
他頓了頓，緩緩壓下聲音：「我需要你以猛鬼眾龍王的身份，出面去接觸和幫助一股想要入駐日本的勢力。」
風間琉璃挑起眉梢，臉上依舊帶笑：「呵……王將大人終於肯動彈了？你打算借刀殺人，讓他們在前頭鬧騰，而你在後面坐收漁利？」
赫爾佐格並未否認，只是輕輕擺手，語氣冷酷：「你只需執行命令，日本的局面，還不夠混亂，讓他們先闖進來，掀起風浪，對我們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風間琉璃低低一笑，端起茶盞，目光嫵媚，卻鋒利如刃：「猛鬼眾替別人開路，這可真是稀罕事啊，既然你這麼『看得起』他們，我倒要看看，你這盤棋能下到幾步。」
「說吧，對面是誰？」
赫爾佐格輕輕一笑，面具上的公卿笑在燭火下顯得更加譏誚。他故意不急著回答，而是緩緩靠在身後的屏風上，像一條耐心纏繞的毒蛇。
「放心好了——」他的語氣拉得極長，帶著幾分玩味，「你絕對認識。」
風間琉璃很是不耐：「別賣關子，王將，我可沒興趣聽你玩這種小把戲。」
見他語氣變冷，赫爾佐格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低聲吐出幾個字：
「對面是……加圖索家族。」
——
「不行！我不同意！」
弗羅斯特面色漲紅，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怒瞪著視頻對面那個一臉散漫的男人：「我絕對不會允許愷撒去日本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的安全根本得不到保障！那裡甚至連一家加圖索家的路邊攤都沒有！」
屏幕那邊，龐貝正靠在沙發上，懷裡摟著一個身材惹火的女人，手指漫不經心地遊走，臉上掛著不屑的笑意。
「很遺憾啊，我的弟弟。」龐貝晃了晃酒杯，笑容吊兒郎當，「在我和你說這件事的時候，愷撒已經坐上飛往日本的飛機了。」
「什麼？！」
弗羅斯特猛地拍案，氣得差點沒暈過去：「現在！立刻！馬上讓那架飛機返航！我這就去找那家航空公司的高層談判！」
龐貝哈哈一笑，像是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把懷裡的女人推開，攤開手，滿臉無所謂。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他聳了聳肩，語氣里滿是戲謔：「所以呢……我找的是一家中國的航空公司，呵，你要談，也得先過那邊的門檻。」
弗羅斯特的呼吸急促，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龐貝卻懶洋洋地靠回沙發，神情放鬆得過分，仿佛根本不把這一切當回事。
「龐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弗羅斯特沉聲質問，眼神如刀，聲音因壓抑怒火而發顫：「他是你的兒子！」
屏幕那端的龐貝，手中酒杯微微停頓，他的笑意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點，不需要你來說。」龐貝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絕對愛他的。」
弗羅斯特的呼吸一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壓迫力震得說不出話來。
龐貝緩緩直起身子，眼神透過屏幕，仿佛利刃般穿透過來：「我可以為你擔保，我的弟弟，愷撒，絕對不會有事的。」
短短几秒，弗羅斯特幾乎要相信了他的話。
可就在下一瞬，龐貝忽然又聳了聳肩，笑意重新浮現，懶散而輕佻，仿佛剛才的威嚴不過是幻覺。
「而且嘛——」他舉起酒杯，晃了晃，像是在戲弄對方的緊張，「真要有事，不也還有你嗎？擔心什麼？」
屏幕前的弗羅斯特臉色鐵青，雙拳緊握，胸腔劇烈起伏，他想怒吼，卻又被龐貝的那一瞬威嚴與隨後的輕佻徹底打亂節奏，只能憤懣地盯著屏幕，氣息凌亂。
龐貝則重新倚回沙發，任由身邊的美女再次依偎過來，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飛機之上，愷撒安穩地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腿自然地搭在前方，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泛著柔白的光澤，一望無際，仿佛整個天空都在為他鋪開。
他的嘴角勾著笑，眼神里寫滿了暢快。
這下可好了……那些老不死的，肯定氣得要拍桌子了吧。
光是想到族會上那些滿臉青筋的表情，他心情就愉悅得不得了。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翻滾的雲海，神情漸漸放鬆。
這一次，應該會和之前一樣輕鬆吧……
在他身旁的頭等艙的座位上，神都帶著零，夏彌和芬里厄也在休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