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世界的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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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緩緩走上場,黑色長裙在風中微微擺動。她的表情平靜,目光卻鋒銳如刀。

  阿福見她上來,戰意更濃,咧嘴一笑:「來吧,我還沒玩夠呢!」

  零深吸一口氣,黃金瞳驟然燃燒。

  言靈·鏡瞳。

  阿福正欲衝鋒,忽然發現零的動作和他完全重疊。

  「泰山壓頂!」阿福暴喝出拳。

  「泰山壓頂。」零聲音冷淡,卻動作精準如同鏡像,兩人的拳頭在半空中轟然對撞,氣流炸開。

  「螳螂拳!」阿福換招,電光般的拳勁轟下。

  「螳螂拳。」零再次如影隨形,拳鋒同樣裹挾勁風,兩股力量在中央碰撞,廣場的石磚直接被震裂。

  阿福眼睛一亮,興奮起來:「好啊!有點本事,看來我要認真點了!」

  「巨斧砍大樹!」

  「巨斧砍大樹。」

  兩人幾乎同時騰空,膝擊在空中撞擊,發出骨骼共鳴般的轟鳴。

  「暴龍振翅飛翔!」

  「暴龍振翅飛翔。」

  雙腿橫掃,氣浪翻滾,兩人同時退後半步。

  觀戰的護衛們看得目瞪口呆:阿福的武技每一個動作都被零精準複製,不僅沒有落下風,甚至在技巧與節奏的把控上,零還略勝一籌。

  「痛快!沒想到還能打得這麼過癮!」阿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戰意反而更盛,大笑道:「你的力量是蠻勁,但可惜的是,鏡像終究只是鏡像,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試試看吧。」零冷哼。

  兩人同時踏地,身影交錯,拳風轟鳴,震得廣場空氣都在顫動。

  阿福橫衝直撞,拳腳如雷,力道狂猛,零卻像一面無聲的鏡子,招式一一映照,甚至更快、更精準。

  她的格鬥帶著獨特的韻律,膝擊、肘擊凌厲狠辣,卻如舞步般連貫,身形輕靈到幾乎不必落地,每一記膝擊都成了新的支點,讓她在空中連續翻騰。

  阿福怒吼著出招:「猴子爬樹!」

  零幾乎同時躍起,膝蓋硬生生對撞,衝擊聲如雷霆,借反震之力,她旋身再起,「鐵肘破山」狠狠砸落。

  阿福雙臂格擋,腳下石板裂開,整個人被逼退數步,臉上卻滿是暢快的笑意:「好!這才像樣!」

  零沒有回應,眼神冷銳,動作一氣呵成,膝、肘、腿的連擊如暴雨傾盆。

  黃金瞳燃燒,她的「鏡瞳」不僅複製,還在改良,將粗獷的招式推向極致。

  兩人的拳腳再度轟擊,氣浪席捲廣場,石板紛紛炸裂。零呼吸漸急,黃金瞳中的光芒微微黯淡,她的動作依舊凌厲,卻開始顯露出遲滯。

  阿福卻越戰越勇,肩膀被零一記肘擊轟中,反倒興奮得大笑:「再來!」

  就在兩人準備再度硬碰之際,神都淡淡出聲:「夠了。」

  聲音不高,卻像鐵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口,零和阿福的動作同時停下。

  神都負手而立,赤瞳掃過兩人:「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零緊咬牙關,心有不甘,卻明白神都的意思。

  阿福體格粗壯,力量驚人,加之火之魔氣加持,本就是耗得起的怪物;而自己雖然能用鏡瞳複製技巧,但身體承載有限,體力差距遲早會讓自己落敗。

  「你的極限就在這裡。」神都冷聲對零評價,又轉向阿福:「而你,莽得過頭了,太直,若不是魔氣支撐,你早就被她拖垮。」

  阿福摸了摸頭,不以為意地笑,零低下眼帘,冷冷地收斂氣息。

  廣場重歸寂靜,唯有碎裂的石板和殘留的氣浪證明著剛剛那場激烈的碰撞。

  神都隨手寫下一個名字,指尖一抖,紙片輕飄飄地落在刀龍手裡。

  聖主神都。

  「去美國,找到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讓他給你安排個職位。」神都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刀龍低頭掃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只是把紙條塞進長袍的袖子裡,然後轉身就走。

  腳步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刀龍是真的沒有興趣和神都爭辯,仿佛在他看來,這種命令不值得浪費呼吸。


  他要的東西,只有在學院裡,至於過程,毫不重要。

  神都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淡漠,仿佛早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很好。」

  阿福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神都,心裡清楚自己在這裡沒有留下的必要。

  他撓了撓腦袋,快步追上刀龍:「喂,等等我啊!」

  刀龍沒有回頭,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只是冷冷甩下一句:「別掉隊。」

  阿福立刻噤聲,乖乖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

  廣場一下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神都,零,和伊莉莎白。

  零垂手而立,面色平靜,卻暗暗在觀察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則神態端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眼神偶爾一閃,像是在揣摩神都的心思。

  神都負手而立,赤瞳在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站著。

  零站在一側,安靜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她心中清楚,剛才那一戰若繼續下去,她一定會落敗。神都出手叫停,不只是為了避免她受傷,也是明確在提醒她——她仍然不夠。

  零將這份羞恥和不甘默默壓下,低頭佇立,等候命令。

  伊莉莎白則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仿佛剛才數十個護衛被阿福一人擊潰只是小插曲。

  但她內心卻清楚:神都已經在不動聲色中,向她展現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無論她表面如何鎮定,那股潛藏的壓迫感卻像重錘般,敲擊著她的神經。

  沉默中,神都終於開口。

  聲音平靜,卻讓人無法違逆。

  「伊莉莎白。」

  「在。」伊莉莎白彎身行禮。

  「洛朗家族的舊勢力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你去辦。」神都轉過身,背影修長挺拔,「我要一張乾淨的棋盤,下一步,我們要開始鋪設局面。」

  伊莉莎白神色微變。

  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要對自己叔叔的殘餘勢力,甚至那些暗中觀望的家族長老動手。

  這不是小事,而是赤裸裸的宣告權力更迭。

  「遵命。」她垂下眼帘,聲音沉穩,心底卻已掀起風暴。

  接下來就看那些老傢伙想不想體面了,若是識相的話,讓他們做個吉祥物富家翁也未嘗不可,但若是不識相的話……那就由她,親自幫他們體面!

  神都又看向零。

  「零,你留在我身邊。」

  零的眼睛驟然一亮,隨即又迅速低下,掩去那一瞬的波動。

  「明白。」

  「你需要學會更多,不止是戰鬥。」神都淡淡道,「接下來,你要協助我整合情報。你要記住,情報是另一種戰爭。」

  零重重點頭。

  哪怕只是神都隨口的一句話,她都視若至理。

  神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頭,望向天空,似是在看另一個世界,這一次的嘗試只是牛刀小試,但想必現在那邊已經被氣的不行了。

  畢竟黑氣方突然少了這麼多重量級的角色,即使只是一時間的陰陽失衡,但也足以引起世界的不滿,畢竟神都幹的事就連八仙都自愧不如。

  『不過下一次,可就不只是這樣了。』

  神都幽幽地想著。

  我不是要證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想告訴你們,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他嘴角微微勾起,赤瞳倒映著天空,像是洞察一切的深淵。

  「時間不多了。」

  神都輕聲自語。

  伊莉莎白和零都不敢打斷。

  她們只是安靜地跟隨在側,等候著這個男人揭開下一步棋局。

  ——

  飛機剛剛降落,舷梯一放,瓦龍第一個衝下來。

  他深吸一口美國的空氣,眼神里重新燃起久違的火光。

  啊,這種自由民主的氣息,即便是在異世界也一模一樣,真是讓人喜歡。


  阿奮、拉蘇和周跟在他身後,幾個人像從籠子裡放出來的猛獸,渾身壓抑不住的躁動。

  剛走出機場大門,他們第一眼就看見街角那棟亮著夜燈的銀行。

  大理石牆面、巨大的LOGO、進進出出的顧客……在別人眼裡是金融秩序的象徵,在他們眼裡卻是第一桶金的招牌。

  瓦龍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熟悉的笑容,很好,接下來他要貫徹「自由」了,不搞點零元購真是對不起這「民主」的氣息。

  他抬手把墨鏡往上一推,壓低聲音道:「夥計們,黑手幫第一場生意,開張了。」

  阿奮咧嘴,重重捶了下拳頭:「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拉蘇興奮得直搓手:「老大,我手已經癢得不行了。」

  周卻扶了扶眼鏡,弱弱提醒:「可是……老大,我們連槍都沒有。」

  「笨蛋,槍這種東西,進去之後隨便拿就是。」瓦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往前推,「而且現在我們要槍幹什麼,聖主那傢伙不是給了你們魔氣嗎?少廢話,跟我走。」

  四個人並肩走向銀行的大門。

  霓虹閃爍間,仿佛整個城市的夜色,都在等待他們這群從地獄裡歸來的瘋子點燃火花。

  銀行大廳里依舊秩序井然。排隊的顧客低頭看手機,櫃員面無表情地數著鈔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門口走進來的四個男人。

  瓦龍大步走在最前,阿奮、拉蘇和周緊隨其後。剛踏入大理石地板,他低聲吼了一句:「上!」

  瞬間,四人全身燃起猩紅的火焰,皮膚浮現出龍鱗般的紋路,雙眼化作赤金豎瞳。

  那股火之魔氣席捲開來,像一股暴烈的熱浪,把整個大廳的溫度瞬間抬高。

  顧客們先是一愣,隨即尖叫四散。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阿奮一步衝到門口,咆哮一聲,雙臂膨脹成龍爪,將大門硬生生扣上,鎖死。

  「都不許動!」拉蘇的背後長出一對火焰之翼,他躍上一張桌子,口中噴出一串火焰,把天花板直接燒黑,火光映照下,他的笑容猙獰得像個惡魔。

  周雖然身形最瘦小,卻最聰明。

  他直接撲向櫃檯,龍爪在空氣中劃出紅光,把一整塊防彈玻璃硬生生撕開,電路屏幕火花亂竄,他冷冷地吼道:「保險庫密碼,全交出來!快!」

  瓦龍沒有動,他只是背著手走到大廳中央,任由火焰在身上舔舐,帶著一股壓迫人心的氣勢。

  「各位——」他聲音低沉,像咆哮,又像宣布,「黑手幫重新開張了。」

  櫃員們嚇得渾身顫抖,立刻把密碼全盤交出,周二話不說,直接拽下值班經理,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到保險庫前。火焰吞噬密碼盤,金屬融化的刺鼻味道充斥整個走廊。

  「轟——!」隨著一聲爆裂,厚重的保險庫大門被阿奮硬生生轟飛。

  裡面堆疊的現金、金條在火光下閃爍,像一片金色海洋。

  拉蘇哈哈大笑,撲進去直接抱起一摞美元往懷裡塞:「老大,這才叫生意!」

  阿奮背起兩袋金條,肩膀一甩就像扛稻草一樣輕鬆:「爽快!」

  周也迅速搜刮,將錢袋丟到一旁準備好的推車上。

  瓦龍看著這一切,眯起豎瞳,笑容越來越大,火光在他臉上閃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從煉獄裡走出來的惡魔。

  「夥計們,別急著數。」他緩緩舉起一捆鈔票,語氣像下命令:「今天只是開始,等黑手幫的名號響徹整個美國,這點小錢才算真正的零花錢。」

  大廳里,火焰與尖叫交織。新的黑手幫,就在這場血火劫掠中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另一邊。

  晚宴正進行到高潮,水晶吊燈垂落,金杯交錯,弦樂悠揚,昂熱舉著酒杯,神色沉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白髮老者手持法杖,氣勢森冷,另一人身材魁梧,雙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沒有人看清他們是如何進來的,他們就這樣生生出現在昂熱面前。

  賓客們發出驚呼,安保立刻拔槍,卻被昂熱抬手示意制止,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兩人身上。

  刀龍毫不在意地將神都的簽名扔給昂熱,然後直接了斷地說:「他說了,讓我當你們那什麼卡塞爾學院的老師。」

  昂熱有些懵,他拿著簽名,斟酌了好一會,才回答道:「所以……你搞這麼大的場景,就是為了跟我說要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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