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復活」
芬格爾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被憤怒點燃，可就在下一秒，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死死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當他再睜開眼時，眼神已不再赤紅，而是恢復了一個老狐狸般的冷靜與鋒銳。
「……行。」芬格爾咬著牙，擠出一抹冷笑，「你既然敢把這話拋出來，說明不是單純想嚇我，那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語氣低沉，像是盯著獵物的狼，「我聽得出來，你不是在胡扯。你敢提『太子』，那就說明你手裡真有點料，可問題是，你說這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芬格爾把手插進兜里，掩住了緊握成拳的指節，聲音冷冽得像是刀鋒：「……你想要我做什麼，才肯開口？」
「我討厭你的眼神。」
神都微微眯起赤瞳，那雙眸子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寒冰，冷漠地盯著芬格爾。
「別擺出那副自以為聰明的樣子。」他語氣裡帶著不屑，像是隨手拍掉一隻礙眼的蟲子，「收回去，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下賤的人類，哦不對，是雜種。」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壓迫感像是憑空壓下整片天空，讓芬格爾甚至有種呼吸都變得困難的錯覺。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更沒有資格質問我。」神都冷笑，像是宣告一條無法更改的真理，「你該慶幸自己現在還活著。」
芬格爾呼吸一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低下頭，露出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是，是，我不敢冒犯大人。」
看上去卑躬屈膝，像是完全被嚇破了膽。
可實際上，他心臟劇烈跳動著，腦子裡卻飛快轉動起來。
下賤的人類？看來這傢伙肯定不是人，龍嗎？……三代種？次代種？抑或是某位尊貴君王？
但既然他主動點破「格陵蘭」，還暗示「太子」，就說明他有意泄露一些情報……
芬格爾在心裡冷哼，表面卻依舊笑得諂媚，像個市井裡最不值一提的滑頭小丑。
芬格爾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還掛著一絲乾笑，但聲音卻逐漸穩了下來。
「既然您看不慣我的眼神，那我就換一種。」
他微微低下腦袋，語調小心翼翼，卻帶著一絲狡黠，「您來找我，自然是覺得我還有價值吧？我願意……把自己利用起來，用來交換。」
話音落下，酒店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神都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零的眼神閃了閃，夏彌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像是看見了一條狗低聲下氣搖尾乞憐。
「交換？」神都低聲重複，語氣玩味，帶著幾分輕蔑，「你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坐在這裡和我談條件？」
芬格爾心臟猛然一緊，但他仍舊死死撐著陪笑：「要是我真沒資格……那閣下，又何必留我一條命到現在呢？」
「沒錯，你確實有利用價值。」
神都接著開口，赤瞳冷漠如刀鋒，目光將芬格爾死死釘在沙發上，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很聰明，所以我想讓你當我的狗。」
芬格爾沉默了兩秒，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狗嗎……聽上去不怎麼光彩啊。」
神都俯身，手指輕輕點在茶几上，指尖發出的敲擊聲仿佛直接落在芬格爾的心臟上。
「光不光彩不重要，芬格爾，你在別人眼裡一直都是小丑，小人，苟延殘喘的老鼠……但在我這裡，你能活著，能吃到別人不敢想的東西，你應該心懷感激。」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神都緩緩開口，赤瞳映著燈光，冷漠得像是俯視一隻蟲子，但他嘴裡吐出的字句，卻仿佛魔鬼的低語般蠱惑人心。
「我能夠讓你的同伴，愛人……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他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裡帶著幾分戲謔，「對我來說，這輕而易舉。」
芬格爾瞳孔猛然收縮，呼吸像是瞬間停滯。他的心臟狠狠一撞，手指不由自主攥緊了褲縫。那幾個字像一把刀子直接插進他最深的傷口，帶著血與痛，卻又撕開了渴望的缺口。
神都似乎在欣賞他的反應，聲音輕柔而陰冷：「格陵蘭的死局，別人看是結束，但我看……只是未完成的篇章。你一直在找『太子』，對嗎？你想要的答案，我能給你。」
芬格爾咬緊牙關，眼神死死盯著神都，像要確認他不是在說夢話。半晌，他沙啞開口：「你……說的是真的？」
「芬格爾。」神都低聲笑了出來：「我是高貴的龍，又是惡魔巫師，眾所周知，我從不說謊，只是你要付得起代價。」
芬格爾喉嚨發緊，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他想要怒吼，想要破口大罵，告訴自己絕不能被眼前這個冷血的惡魔牽著鼻子走，可是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畫面——
冰冷的海水，撕裂的甲板，絕望的呼喊……還有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他們永遠埋葬在冰海之下。
而神都說，他能讓他們回來。
芬格爾的雙手在顫抖，額頭沁出了冷汗。
他明知道這可能是騙局，是對自己最殘忍的玩弄，可「如果他們真的能回來呢」的念頭，卻如毒蛇般死死咬住了他的理智。
神都不急，靜靜地看著他。赤瞳仿佛穿透了芬格爾的掙扎，把他靈魂的裂縫一覽無餘。
終於，芬格爾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帶著瘋狂般的決絕：
「……好。」
他死死咬住牙，吐出了那兩個字。
「只要你能做到……只要他們真的能回來……」他的眼神閃爍，像是賭上一切的賭徒，「我什麼都願意。」
神都嘴角緩緩勾起，像是獵人終於收緊了套索。
「很好。」
他低聲笑了，那笑聲里既有輕蔑，也有滿足。
「歡迎你，我的新『狗』。」
聽到這句話，芬格爾喉結滾動，心跳急促得像要衝破胸腔。可他清楚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從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逃脫。
他擠出一個笑容，語調輕佻，卻掩不住心底的顫意：
「那……您打算讓我這條『狗』幹什麼呢？」
神都赤瞳冷冷掠過他，像是在審視一隻伏地的牲畜，眼底卻閃過一抹玩味。
「果然，挺識相。」
他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聲線平靜得近乎冰冷，卻每個字都像鐵釘般釘進芬格爾心口。
「你的第一個任務，很簡單。」
芬格爾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脊椎僵直。
「盯緊昂熱。」神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隻老狐狸絕不會無所察覺，我要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你，能做到吧？」
芬格爾心頭一沉。
昂熱？那個老混蛋？和他過招，比編幾篇爛八卦新聞要兇險得多。可現在，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僵硬：「既然是您吩咐的，那當然沒問題。」
神都凝視他許久，像是在確認這條「狗」的牙齒是否會反咬。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指了指手機上諾瑪的形象，語氣冷漠：「很好，記住，如果你敢背叛，你的同伴將永遠埋葬在冰海深處，就連僅剩的靈魂都不會剩下。」
芬格爾心臟猛地一縮，像被鐵手攥住。他只能保持著那副假笑，緩緩點頭。
「明白。」
「當然。」神都淡漠開口，赤瞳中映出芬格爾僵硬的笑容，無視了夏彌奇怪的眼神：「我自認為是個好老闆，自然不會讓你白幹活。」
沒有廢話，神都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落在桌上的手機屏幕。
「看好了。」
下一瞬，屏幕上的諾瑪界面驟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像是被某種力量扯開，光影之中，一道纖細的虛影緩緩浮現，逐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眉眼、聲音、氣質……與芬格爾無比熟悉的「諾瑪·勞恩斯」一模一樣。
芬格爾瞳孔猛地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那可不是單純的數據投影，而是一種……幾乎觸碰到「真實」的幻象，這是當代混血種鍊金術最強者弗拉梅爾導師也做不出的奇蹟！
「這……怎麼可能……」他聲音發乾，整個人幾乎忘了呼吸。
神都卻只是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我說過，對我而言，讓死人開口，讓幻象成真，輕而易舉。」
芬格爾怔怔地盯著那道虛影，喉嚨像被人掐住般發不出聲音。
「諾瑪……」他幾乎是本能地低聲呼喚。
那虛影微微轉過頭，正是她熟悉的神情與語氣：「芬格爾，你又在亂花時間了。」
只是寥寥一句，芬格爾卻渾身一顫。那一瞬間，冰冷的酒店房間仿佛被某種溫度填滿，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傷口瞬間被撕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他喃喃，眼神中閃過痛苦與否認，但指尖卻在顫抖著伸向那道幻象。
然而幻象消散，只餘下毫無動靜的設備。
神都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冷酷而玩味：「不過是個開胃菜。你若肯聽話，昔日的同伴與愛人，都能回到你身邊。芬格爾，你該比誰都明白，我有這個能力。」
芬格爾胸膛劇烈起伏，心中原本僅存的懷疑與抵抗瞬間被撕碎，他不是沒懷疑過神都在虛張聲勢，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讓他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咬緊牙關，忽然笑了，笑容里透著一絲悲涼，卻又帶著徹底的決絕。
「行。」他低聲說道，像是將靈魂一同押了上去，「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只要能讓他們回來。」
「為此，我會獻上我的忠誠。」
神都俯視著他，赤瞳中泛起一抹勝利的冷光，手指在半空輕輕一划。
一縷赤紅的火焰憑空燃起，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帶著灼燒靈魂的壓迫。
芬格爾本能地想後退，可雙腿卻像灌了鉛，根本動彈不得，那火焰緩緩落下，如同一條火蛇鑽入他的胸膛。
「——！！」
劇烈的灼燒感瞬間席捲全身，他差點跪倒在地，喉嚨里擠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可火焰並沒有毀滅他的身體，而是烙下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烙印。那股魔氣在他血肉與靈魂間遊走，仿佛隨時能將他吞噬殆盡。
神都冷冷開口：「這是我賜予你的火之魔氣，它會時刻提醒你是誰的『狗』。」
芬格爾呼吸急促，冷汗如雨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縷火焰蜷縮在心臟深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人攥著扯動。
「背叛我的話，你的心臟會在一瞬間燃成灰燼。」神都的語氣冷漠而無情，「忠誠於我，你將得到超越人類的力量，甚至，得到你想要的……『重逢』。」
等芬格爾踉踉蹌蹌地走後，夏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真把那個女人復活了？」
零也抬起眼，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她雖然一向冷靜，但這一問題的分量太重了，如果是真的，那將顛覆整個世界的認知。
神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當然……」
話音一轉，他語氣驟然一沉：「沒有。」
夏彌愣住，臉上寫滿了「你耍我呢？」的表情。
「那剛剛那個虛影……還能開口說話的？」夏彌追問。
「假的啊。」神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隨手用魔法編的，給那條狗一點希望，讓他自己往繩套里鑽。」
夏彌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神都卻沒有停下，聲音低沉而平靜：「當然，我也不是全然在撒謊，復活他的同伴和愛人，我確實可以做到。」
夏彌和零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只不過……」神都的赤瞳輕輕一閃：「前提是得有他們的肉體，或者靈魂的殘渣，兩樣都沒有？那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說完，他隨手拿起飲料，大口喝了一口，仿佛方才說的不是生死之謎，而是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接下來，就看那個傢伙識不識相了。」
神都眼神幽幽看著窗外，似是在看遠去的芬格爾。
當他再睜開眼時，眼神已不再赤紅，而是恢復了一個老狐狸般的冷靜與鋒銳。
「……行。」芬格爾咬著牙，擠出一抹冷笑，「你既然敢把這話拋出來，說明不是單純想嚇我，那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語氣低沉，像是盯著獵物的狼，「我聽得出來，你不是在胡扯。你敢提『太子』，那就說明你手裡真有點料，可問題是，你說這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芬格爾把手插進兜里，掩住了緊握成拳的指節，聲音冷冽得像是刀鋒：「……你想要我做什麼，才肯開口？」
「我討厭你的眼神。」
神都微微眯起赤瞳，那雙眸子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寒冰，冷漠地盯著芬格爾。
「別擺出那副自以為聰明的樣子。」他語氣裡帶著不屑，像是隨手拍掉一隻礙眼的蟲子，「收回去，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下賤的人類，哦不對，是雜種。」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壓迫感像是憑空壓下整片天空，讓芬格爾甚至有種呼吸都變得困難的錯覺。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更沒有資格質問我。」神都冷笑，像是宣告一條無法更改的真理，「你該慶幸自己現在還活著。」
芬格爾呼吸一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低下頭，露出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是，是，我不敢冒犯大人。」
看上去卑躬屈膝，像是完全被嚇破了膽。
可實際上，他心臟劇烈跳動著，腦子裡卻飛快轉動起來。
下賤的人類？看來這傢伙肯定不是人，龍嗎？……三代種？次代種？抑或是某位尊貴君王？
但既然他主動點破「格陵蘭」，還暗示「太子」，就說明他有意泄露一些情報……
芬格爾在心裡冷哼，表面卻依舊笑得諂媚，像個市井裡最不值一提的滑頭小丑。
芬格爾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還掛著一絲乾笑，但聲音卻逐漸穩了下來。
「既然您看不慣我的眼神，那我就換一種。」
他微微低下腦袋，語調小心翼翼，卻帶著一絲狡黠，「您來找我，自然是覺得我還有價值吧？我願意……把自己利用起來，用來交換。」
話音落下，酒店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神都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零的眼神閃了閃，夏彌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像是看見了一條狗低聲下氣搖尾乞憐。
「交換？」神都低聲重複，語氣玩味，帶著幾分輕蔑，「你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坐在這裡和我談條件？」
芬格爾心臟猛然一緊，但他仍舊死死撐著陪笑：「要是我真沒資格……那閣下，又何必留我一條命到現在呢？」
「沒錯，你確實有利用價值。」
神都接著開口，赤瞳冷漠如刀鋒，目光將芬格爾死死釘在沙發上，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很聰明，所以我想讓你當我的狗。」
芬格爾沉默了兩秒，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狗嗎……聽上去不怎麼光彩啊。」
神都俯身，手指輕輕點在茶几上，指尖發出的敲擊聲仿佛直接落在芬格爾的心臟上。
「光不光彩不重要，芬格爾，你在別人眼裡一直都是小丑，小人，苟延殘喘的老鼠……但在我這裡，你能活著，能吃到別人不敢想的東西，你應該心懷感激。」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神都緩緩開口，赤瞳映著燈光，冷漠得像是俯視一隻蟲子，但他嘴裡吐出的字句，卻仿佛魔鬼的低語般蠱惑人心。
「我能夠讓你的同伴，愛人……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他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裡帶著幾分戲謔，「對我來說，這輕而易舉。」
芬格爾瞳孔猛然收縮，呼吸像是瞬間停滯。他的心臟狠狠一撞，手指不由自主攥緊了褲縫。那幾個字像一把刀子直接插進他最深的傷口，帶著血與痛，卻又撕開了渴望的缺口。
神都似乎在欣賞他的反應，聲音輕柔而陰冷：「格陵蘭的死局，別人看是結束，但我看……只是未完成的篇章。你一直在找『太子』，對嗎？你想要的答案，我能給你。」
芬格爾咬緊牙關，眼神死死盯著神都，像要確認他不是在說夢話。半晌，他沙啞開口：「你……說的是真的？」
「芬格爾。」神都低聲笑了出來：「我是高貴的龍，又是惡魔巫師，眾所周知，我從不說謊，只是你要付得起代價。」
芬格爾喉嚨發緊，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他想要怒吼，想要破口大罵，告訴自己絕不能被眼前這個冷血的惡魔牽著鼻子走，可是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畫面——
冰冷的海水，撕裂的甲板，絕望的呼喊……還有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他們永遠埋葬在冰海之下。
而神都說，他能讓他們回來。
芬格爾的雙手在顫抖，額頭沁出了冷汗。
他明知道這可能是騙局，是對自己最殘忍的玩弄，可「如果他們真的能回來呢」的念頭，卻如毒蛇般死死咬住了他的理智。
神都不急，靜靜地看著他。赤瞳仿佛穿透了芬格爾的掙扎，把他靈魂的裂縫一覽無餘。
終於，芬格爾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帶著瘋狂般的決絕：
「……好。」
他死死咬住牙，吐出了那兩個字。
「只要你能做到……只要他們真的能回來……」他的眼神閃爍，像是賭上一切的賭徒，「我什麼都願意。」
神都嘴角緩緩勾起，像是獵人終於收緊了套索。
「很好。」
他低聲笑了，那笑聲里既有輕蔑，也有滿足。
「歡迎你，我的新『狗』。」
聽到這句話，芬格爾喉結滾動，心跳急促得像要衝破胸腔。可他清楚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從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逃脫。
他擠出一個笑容，語調輕佻，卻掩不住心底的顫意：
「那……您打算讓我這條『狗』幹什麼呢？」
神都赤瞳冷冷掠過他，像是在審視一隻伏地的牲畜，眼底卻閃過一抹玩味。
「果然，挺識相。」
他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聲線平靜得近乎冰冷，卻每個字都像鐵釘般釘進芬格爾心口。
「你的第一個任務，很簡單。」
芬格爾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脊椎僵直。
「盯緊昂熱。」神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隻老狐狸絕不會無所察覺，我要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你，能做到吧？」
芬格爾心頭一沉。
昂熱？那個老混蛋？和他過招，比編幾篇爛八卦新聞要兇險得多。可現在，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僵硬：「既然是您吩咐的，那當然沒問題。」
神都凝視他許久，像是在確認這條「狗」的牙齒是否會反咬。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指了指手機上諾瑪的形象，語氣冷漠：「很好，記住，如果你敢背叛，你的同伴將永遠埋葬在冰海深處，就連僅剩的靈魂都不會剩下。」
芬格爾心臟猛地一縮，像被鐵手攥住。他只能保持著那副假笑，緩緩點頭。
「明白。」
「當然。」神都淡漠開口，赤瞳中映出芬格爾僵硬的笑容，無視了夏彌奇怪的眼神：「我自認為是個好老闆，自然不會讓你白幹活。」
沒有廢話，神都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落在桌上的手機屏幕。
「看好了。」
下一瞬，屏幕上的諾瑪界面驟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像是被某種力量扯開，光影之中，一道纖細的虛影緩緩浮現，逐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眉眼、聲音、氣質……與芬格爾無比熟悉的「諾瑪·勞恩斯」一模一樣。
芬格爾瞳孔猛地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那可不是單純的數據投影，而是一種……幾乎觸碰到「真實」的幻象，這是當代混血種鍊金術最強者弗拉梅爾導師也做不出的奇蹟！
「這……怎麼可能……」他聲音發乾，整個人幾乎忘了呼吸。
神都卻只是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我說過，對我而言，讓死人開口，讓幻象成真，輕而易舉。」
芬格爾怔怔地盯著那道虛影，喉嚨像被人掐住般發不出聲音。
「諾瑪……」他幾乎是本能地低聲呼喚。
那虛影微微轉過頭，正是她熟悉的神情與語氣：「芬格爾，你又在亂花時間了。」
只是寥寥一句，芬格爾卻渾身一顫。那一瞬間，冰冷的酒店房間仿佛被某種溫度填滿，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傷口瞬間被撕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他喃喃，眼神中閃過痛苦與否認，但指尖卻在顫抖著伸向那道幻象。
然而幻象消散，只餘下毫無動靜的設備。
神都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冷酷而玩味：「不過是個開胃菜。你若肯聽話，昔日的同伴與愛人，都能回到你身邊。芬格爾，你該比誰都明白，我有這個能力。」
芬格爾胸膛劇烈起伏，心中原本僅存的懷疑與抵抗瞬間被撕碎，他不是沒懷疑過神都在虛張聲勢，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讓他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咬緊牙關，忽然笑了，笑容里透著一絲悲涼，卻又帶著徹底的決絕。
「行。」他低聲說道，像是將靈魂一同押了上去，「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只要能讓他們回來。」
「為此，我會獻上我的忠誠。」
神都俯視著他，赤瞳中泛起一抹勝利的冷光，手指在半空輕輕一划。
一縷赤紅的火焰憑空燃起，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帶著灼燒靈魂的壓迫。
芬格爾本能地想後退，可雙腿卻像灌了鉛，根本動彈不得，那火焰緩緩落下，如同一條火蛇鑽入他的胸膛。
「——！！」
劇烈的灼燒感瞬間席捲全身，他差點跪倒在地，喉嚨里擠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可火焰並沒有毀滅他的身體，而是烙下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烙印。那股魔氣在他血肉與靈魂間遊走，仿佛隨時能將他吞噬殆盡。
神都冷冷開口：「這是我賜予你的火之魔氣，它會時刻提醒你是誰的『狗』。」
芬格爾呼吸急促，冷汗如雨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縷火焰蜷縮在心臟深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人攥著扯動。
「背叛我的話，你的心臟會在一瞬間燃成灰燼。」神都的語氣冷漠而無情，「忠誠於我，你將得到超越人類的力量，甚至，得到你想要的……『重逢』。」
等芬格爾踉踉蹌蹌地走後，夏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真把那個女人復活了？」
零也抬起眼，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她雖然一向冷靜，但這一問題的分量太重了，如果是真的，那將顛覆整個世界的認知。
神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當然……」
話音一轉，他語氣驟然一沉：「沒有。」
夏彌愣住，臉上寫滿了「你耍我呢？」的表情。
「那剛剛那個虛影……還能開口說話的？」夏彌追問。
「假的啊。」神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隨手用魔法編的，給那條狗一點希望，讓他自己往繩套里鑽。」
夏彌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神都卻沒有停下，聲音低沉而平靜：「當然，我也不是全然在撒謊，復活他的同伴和愛人，我確實可以做到。」
夏彌和零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只不過……」神都的赤瞳輕輕一閃：「前提是得有他們的肉體，或者靈魂的殘渣，兩樣都沒有？那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說完，他隨手拿起飲料，大口喝了一口，仿佛方才說的不是生死之謎，而是再尋常不過的瑣事。
「接下來，就看那個傢伙識不識相了。」
神都眼神幽幽看著窗外，似是在看遠去的芬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