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曲江
曲江在京都東南角，碧波千頃，綠樹環合，鳥語花香。
這是奉前朝皇帝開挖的人工河，距今也有一百多年了，那位姓楊的末代帝王還命人開鑿了大運河，也因此耗盡國庫，在後面的水災旱災發生時沒有及時安撫民眾，糧食短缺造成嚴重饑荒，最終災民起義，大衍開國太祖一路橫推，在各路能人幫助下，幾年間就打下了京都，從小乞丐變成一代帝王。
賈瓊並眾人到了曲江邊上，極目遠眺，綠水倒映朱紅亭台與岸邊新柳，白鷺偶爾掠過水麵，盪起一圈漣漪，遠處遊船笑聲隱約，賈瓊並眾人緩步慢行，上了一座雕花石橋，此是碧波橋，通往江心忘憂島的必經路。
走上橋頭，江風驟然變大，賈瓊衣袖飄飄，他放眼望去，渺渺大江中，水天渾然，上下一色，雲霧繚繞，細雨空濛似成絲珠玉，他深吸一口氣，如飲醇醴，醺然欲醉。
不時有魚兒翻騰歡躍，金鱗閃耀，擦肩遊人不知幾許，還有垂纓披帛，飄帶長裙的佳人打傘挨蹭而過，賈瓊只聞得不少環佩叮噹的空靈之音，間或掠過一縷沁人芬芳，待他再想追尋時，早調皮的打著旋兒不知所蹤，只留下一絲淺淡的余香。
「你知道碧波橋之名怎麼來的嗎？」一個陌生的同學湊到賈瓊旁邊低聲問道，猿腰蜂背，正是那個一口吞下糯米糰的吃貨。
賈瓊思索道：「是橫跨碧水波瀾之意？」
「碧波橋之原名早不可考，只是百餘年前，前朝有名的美人碧波公主被叛軍追襲在此失蹤後，百姓傳說她在此化虹而去，百日登仙，此橋便得了這麼個名兒。」袁耀峰搖頭晃腦顯擺。
賈瓊還真不知道這個，原身記憶里不是些四書五經就是喝酒吃肉，哪裡能知道碧波橋之名由來？
來到江心忘憂島，尋了個清淨地兒，褚修齊早便在那等著了，手上還握著一隻新鮮的碧綠植物，他將此物高舉給大家看，高30厘米，葉片長條針形，翠綠柔韌，自基部叢生，根上還帶著鮮潤的泥土。
「此島上有名的忘憂草是蘭草的一種，擱水裡煮清香無比，更是一種名貴中藥，能安神助眠，一株便值幾兩銀子，你們自去取些帶回。」
言畢，他指了指身邊堆著的小籃子。
賈瓊略看了看，便發現不少人已然躍躍欲試了。
眾人排著隊一人領了籃子，三三兩兩的散開去找忘憂草，走著走著，齊振和薄雲也靠了過來，兩人大眼瞪小眼，見都不願走開，只好捏著鼻子一起找。
好不容易發現一株，齊振忙上前鬆土，在他幫助下，賈瓊把一株帶泥的忘憂草放入竹籃，就見薄雲隨手扯了片忘憂草葉子搓著玩。
齊振皺眉道：「你不能安分些？好好的草葉子幹什麼要糟蹋？」
薄雲冷笑著抬眼：「小爺樂意！幹什麼？這草你家的不成？」
齊振別過臉去。
薄雲又指著自己的鞋子道：「剛才你鬆土把泥濺到我鞋上還沒找你算帳呢？」
賈瓊看了看，新鞋上果是沾上不少泥點子，十分難看。
賈瓊沉穩接口道：「那你想如何？」
薄雲見他發話，有些不自在，思索道：「畢竟是同學，爺也不為難你。」
他轉頭對齊振道：「我出個上聯，你對個下聯，若對不上……」
他拖長語調，賣了個關子，齊振汗毛豎起，預感這小子又想什麼壞事。
薄雲卻不說下去，雙閉環氣，只拿一雙大眼瞅著他。
齊振微微點頭，「憑你的文采，不足以難倒我。」言語中溢出自信。
薄雲惡狠狠瞪著他：「露沾草葉添清潤。」
齊振盯著籃子裡草，接話：「香沁竹籃溢雅柔。」
薄雲不服氣眺望遠處石頭「溪繞石坡流緩急。」
這次沒等齊振開口，賈瓊突笑道：「風穿花徑送淺深。水中動靜對花香濃淡，如何？」
薄雲惱道：「如何你也參與進來了？何處可再尋個裁判來？」
賈瓊道：「都是裁判不行嗎？三人共采忘憂草，算誰的？
贏家通吃！讓我加入吧。」
他邊說又挖了一株放籃子裡，齊振也默默的塞了一株過去，現在籃子裡已有三株了。
薄雲哼道：「好吧，聽你的。」
見他如此乖順，齊振驚訝的望了望賈瓊，賈瓊笑道：「來最後一句吧，三友尋芳登野徑。」
薄雲面露思索，半晌無言。
齊振頓了頓，突看到了籃子裡的三顆草，上面還沾著幾滴露水，靈光一現：「三株含露入清籃。」
賈瓊聞得這句，遺憾咂嘴道：「若以此句論，齊振當為第一，我……」
他瞟了下薄雲，正打算照顧下他的自尊心，便聽得薄雲鬱悶道：「我第三，賈瓊第二！」
言畢，他愀然不樂，邊走邊踢著石子。
賈瓊與齊振對視一眼，都有些好笑，沒想到這薄雲如此較真，不過一個隨口對的對子，如何能這般在意的？
二人心中都覺得薄雲有些呆憨，再看他個矮，不到齊、賈二人胸口，完全是個弟弟嘛！
齊振溫和道：「既是我贏了，這草也歸我，你們也得聽我一個要求。」
賈瓊笑道：「咱們的榜首有何指教？」這卻是在開玩笑齊振此次得了小考第一了。
齊振也不理賈瓊的調侃，只認真注視這二人：「我年紀最大，你們認我做大哥吧。」
！！！
其餘二人都是一驚，沉默良久，賈瓊暗道，不過是結拜兄弟，古代應該很常見，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於是笑道：「我們倆都是十四，如何你是大哥？」
這卻是答應了，齊振歡喜，扭頭看向薄雲，他低垂腳尖，沒說半點拒絕的話，也小媳婦般點了點頭。
「我四月生的，你呢？」
賈瓊暗嘆，無奈如實道：「七月。」
最後的薄雲也不用問了，他最小無疑。
齊振滿意道：「論年齡大小，文采高低，我都是第一，二位賢弟還不快叫我一聲大哥？」
薄雲沒好氣道：「大哥！」賈瓊則厚臉皮道：「大哥好！」
這兩聲喊，讓齊振心中對薄雲的芥蒂盡消，三人俱感親近了許多。
齊振含笑道：「二弟、三弟！」
念頭一轉，他又嘆息道：「可惜木彥歆不在，不然……」
在學堂，齊振關係最近的就是木彥歆，其次是賈瓊。
薄雲聞言怒道：「怎麼？你喜歡那姓木的？可是覺得我占了他位子？那人表面寬厚和善，實際尖酸刻薄，一肚子壞水！虧你把他當個寶！」
這是奉前朝皇帝開挖的人工河，距今也有一百多年了，那位姓楊的末代帝王還命人開鑿了大運河，也因此耗盡國庫，在後面的水災旱災發生時沒有及時安撫民眾，糧食短缺造成嚴重饑荒，最終災民起義，大衍開國太祖一路橫推，在各路能人幫助下，幾年間就打下了京都，從小乞丐變成一代帝王。
賈瓊並眾人到了曲江邊上，極目遠眺，綠水倒映朱紅亭台與岸邊新柳，白鷺偶爾掠過水麵，盪起一圈漣漪，遠處遊船笑聲隱約，賈瓊並眾人緩步慢行，上了一座雕花石橋，此是碧波橋，通往江心忘憂島的必經路。
走上橋頭，江風驟然變大，賈瓊衣袖飄飄，他放眼望去，渺渺大江中，水天渾然，上下一色，雲霧繚繞，細雨空濛似成絲珠玉，他深吸一口氣，如飲醇醴，醺然欲醉。
不時有魚兒翻騰歡躍，金鱗閃耀，擦肩遊人不知幾許，還有垂纓披帛，飄帶長裙的佳人打傘挨蹭而過，賈瓊只聞得不少環佩叮噹的空靈之音，間或掠過一縷沁人芬芳，待他再想追尋時，早調皮的打著旋兒不知所蹤，只留下一絲淺淡的余香。
「你知道碧波橋之名怎麼來的嗎？」一個陌生的同學湊到賈瓊旁邊低聲問道，猿腰蜂背，正是那個一口吞下糯米糰的吃貨。
賈瓊思索道：「是橫跨碧水波瀾之意？」
「碧波橋之原名早不可考，只是百餘年前，前朝有名的美人碧波公主被叛軍追襲在此失蹤後，百姓傳說她在此化虹而去，百日登仙，此橋便得了這麼個名兒。」袁耀峰搖頭晃腦顯擺。
賈瓊還真不知道這個，原身記憶里不是些四書五經就是喝酒吃肉，哪裡能知道碧波橋之名由來？
來到江心忘憂島，尋了個清淨地兒，褚修齊早便在那等著了，手上還握著一隻新鮮的碧綠植物，他將此物高舉給大家看，高30厘米，葉片長條針形，翠綠柔韌，自基部叢生，根上還帶著鮮潤的泥土。
「此島上有名的忘憂草是蘭草的一種，擱水裡煮清香無比，更是一種名貴中藥，能安神助眠，一株便值幾兩銀子，你們自去取些帶回。」
言畢，他指了指身邊堆著的小籃子。
賈瓊略看了看，便發現不少人已然躍躍欲試了。
眾人排著隊一人領了籃子，三三兩兩的散開去找忘憂草，走著走著，齊振和薄雲也靠了過來，兩人大眼瞪小眼，見都不願走開，只好捏著鼻子一起找。
好不容易發現一株，齊振忙上前鬆土，在他幫助下，賈瓊把一株帶泥的忘憂草放入竹籃，就見薄雲隨手扯了片忘憂草葉子搓著玩。
齊振皺眉道：「你不能安分些？好好的草葉子幹什麼要糟蹋？」
薄雲冷笑著抬眼：「小爺樂意！幹什麼？這草你家的不成？」
齊振別過臉去。
薄雲又指著自己的鞋子道：「剛才你鬆土把泥濺到我鞋上還沒找你算帳呢？」
賈瓊看了看，新鞋上果是沾上不少泥點子，十分難看。
賈瓊沉穩接口道：「那你想如何？」
薄雲見他發話，有些不自在，思索道：「畢竟是同學，爺也不為難你。」
他轉頭對齊振道：「我出個上聯，你對個下聯，若對不上……」
他拖長語調，賣了個關子，齊振汗毛豎起，預感這小子又想什麼壞事。
薄雲卻不說下去，雙閉環氣，只拿一雙大眼瞅著他。
齊振微微點頭，「憑你的文采，不足以難倒我。」言語中溢出自信。
薄雲惡狠狠瞪著他：「露沾草葉添清潤。」
齊振盯著籃子裡草，接話：「香沁竹籃溢雅柔。」
薄雲不服氣眺望遠處石頭「溪繞石坡流緩急。」
這次沒等齊振開口，賈瓊突笑道：「風穿花徑送淺深。水中動靜對花香濃淡，如何？」
薄雲惱道：「如何你也參與進來了？何處可再尋個裁判來？」
賈瓊道：「都是裁判不行嗎？三人共采忘憂草，算誰的？
贏家通吃！讓我加入吧。」
他邊說又挖了一株放籃子裡，齊振也默默的塞了一株過去，現在籃子裡已有三株了。
薄雲哼道：「好吧，聽你的。」
見他如此乖順，齊振驚訝的望了望賈瓊，賈瓊笑道：「來最後一句吧，三友尋芳登野徑。」
薄雲面露思索，半晌無言。
齊振頓了頓，突看到了籃子裡的三顆草，上面還沾著幾滴露水，靈光一現：「三株含露入清籃。」
賈瓊聞得這句，遺憾咂嘴道：「若以此句論，齊振當為第一，我……」
他瞟了下薄雲，正打算照顧下他的自尊心，便聽得薄雲鬱悶道：「我第三，賈瓊第二！」
言畢，他愀然不樂，邊走邊踢著石子。
賈瓊與齊振對視一眼，都有些好笑，沒想到這薄雲如此較真，不過一個隨口對的對子，如何能這般在意的？
二人心中都覺得薄雲有些呆憨，再看他個矮，不到齊、賈二人胸口，完全是個弟弟嘛！
齊振溫和道：「既是我贏了，這草也歸我，你們也得聽我一個要求。」
賈瓊笑道：「咱們的榜首有何指教？」這卻是在開玩笑齊振此次得了小考第一了。
齊振也不理賈瓊的調侃，只認真注視這二人：「我年紀最大，你們認我做大哥吧。」
！！！
其餘二人都是一驚，沉默良久，賈瓊暗道，不過是結拜兄弟，古代應該很常見，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於是笑道：「我們倆都是十四，如何你是大哥？」
這卻是答應了，齊振歡喜，扭頭看向薄雲，他低垂腳尖，沒說半點拒絕的話，也小媳婦般點了點頭。
「我四月生的，你呢？」
賈瓊暗嘆，無奈如實道：「七月。」
最後的薄雲也不用問了，他最小無疑。
齊振滿意道：「論年齡大小，文采高低，我都是第一，二位賢弟還不快叫我一聲大哥？」
薄雲沒好氣道：「大哥！」賈瓊則厚臉皮道：「大哥好！」
這兩聲喊，讓齊振心中對薄雲的芥蒂盡消，三人俱感親近了許多。
齊振含笑道：「二弟、三弟！」
念頭一轉，他又嘆息道：「可惜木彥歆不在，不然……」
在學堂，齊振關係最近的就是木彥歆，其次是賈瓊。
薄雲聞言怒道：「怎麼？你喜歡那姓木的？可是覺得我占了他位子？那人表面寬厚和善，實際尖酸刻薄，一肚子壞水！虧你把他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