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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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振皺眉道:「你誤會了,我何曾有此意?只是稍微感慨下罷了。」

  卻見薄雲丟下籃子,快速跑走了,賈瓊腹諱:這剛結拜的兄弟,轉瞬就不歡而散,可見是小孩子過家家。

  只是,對剛才二人所言之事,賈瓊也有些好奇:「之前就覺著,你好像一開始就不喜薄雲,究竟怎麼回事?」

  齊振眼睛微微一暗,道:「都是些過去的事了,不好再提。」

  賈瓊靜靜的看著他,齊、薄二人都不是小人,對木彥歆評價卻兩極分化,可見姓木的值得注意。

  算算時間差不多,二人回返原地,與眾生集合後去往褚宅,只等拿了東西放學。

  只賈瓊與齊振一前一後背包在宅子門口道別時,突有一個哭音大喊:「哥!」

  緊接著便有一個小小的身體猛地撞到了賈瓊後背,用手狠狠揪著他衣襟:「娘親被歹人劫走了!」

  賈瓊見四姐兒急慌慌的,話也說不清,忙下蹲身子,安撫道:

  「乖四姐兒,不急,慢慢說。母親是遇到何人了?」

  四姐兒慢慢的平復心情,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帖子來,「就是這些壞人!」

  賈瓊忙接了來展開一看,這是一件厚實的精美雕花帖子,內有文墨香味,

  「賈瓊侄兒,現與你母一敘,半日即還,王熙鳳。」

  原來是王熙鳳!他長吁一口氣,稍稍放下心。

  見他看完帖,一旁齊振擔憂道:「二弟,伯母下落如何了?」

  賈瓊微笑道:「是親戚接走的,不礙事。」

  親戚?哪有正常親戚會不打招呼趁其不在家弄走其母的?

  齊振定定看著他,發覺其神色十分平靜,並無半分異色,將信將疑道:「可要用車送你一程?」

  賈瓊思索半響,欣然接受齊振好意,抓緊時間回去院子才是正事,帶著妹妹上了齊府馬車,路上繼續盤問四姐兒,齊振禮貌的把車廂讓給這兄妹二人,自己與車夫坐到了前頭,防止聽到什麼隱私。

  「把當時情形再說給哥哥聽。」

  妹妹點了點頭,乖順道:「一群很兇的人闖進家裡,把母親帶走了。」

  「那麼你為什麼要說他們是壞人呢?」賈瓊循循善誘。

  「母親不願意去,說想等你先回來再說,但是……」妹妹扭著身子,斷斷續續道。

  「他們不顧母親意願,強行把她帶走了?」賈瓊繼續問。

  「對!而且他們就是壞人!」妹妹捏著拳頭開始亂揮。

  「為什麼?因為他們很兇嗎?」賈瓊抓住了她無力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

  「因為他們欺負哥哥!」妹妹惡狠狠的樣子在賈瓊眼裡格外可愛。

  他終於弄懂了,原來上次自己額頭受傷,被這個孩子記住了,雖然不懂前因後果,但明白是姓賈的壞蛋們害的,這次又見他們帶走了不情願的母親,小傢伙怕的不行,走了好遠跑了來找哥哥。

  突然,賈瓊目光犀利的望著四姐兒,嚴肅道:

  「這麼老遠,你一個小孩怎麼跑過來的?路上沒有人問你嗎?」

  五歲的女童,怎麼膽子這麼大?不怕遇到拐子?

  他記得只和母親何氏說了具體道路,四姐兒這么小,如何能獨身一個人跑過來的?

  這可真是奇事!

  妹妹刷的一下自車裡蹦起,叉腳仰頭興高采烈道:「我可聰明了!」

  她手腳並用的講解起她的偉大冒險,賈瓊聽了半天才弄懂,四姐兒知道他在哪裡讀書,問了每天上午來掏糞水的,跟著那人走了一程後,一個人上路,遇到有人問,就大哭大鬧,抱著旁邊過路人認娘認爹,假哭說不要丟了她,以後再不敢不乖了,想要幾個弟弟就要幾個,纏得路人百口莫辯,在眾人譴責的目光中趕緊跑了,當然,四姐兒也跟著溜了,這一路上也不知認了多少爹娘。

  賈瓊無語的瞅著她紅撲撲的小臉,上手狠狠一捏,心中既欣慰又後怕,威脅道

  「以後再敢一個人亂跑,我扒了你的皮!」

  須臾,便到了賈瓊家,二人連忙下車,謝過齊振,走進院子,發現何氏已經回來了,只心事重重的坐在銀杏樹下,四姐兒見她無事,忙雀躍著撲到她懷裡,「娘!」


  安撫好女兒,何氏拉著賈瓊來到小臥房中,不等賈瓊先提問,就先說起今日之事。

  ……

  這日大中午,賈珍應著賈赦之邀,去了榮國府喝酒,席面方散,渾身酒氣帶著小廝一步一挪的走著,突然胃裡翻江倒海,他扛不住,忙走到最近的一棵海棠花下。

  「嘔!」吐了一地腌臢之物後,賈珍方抬起頭來,自有小廝上前給他抹嘴,頭暈眼花中,賈珍扶著花枝,正好透過支開的小窗,朦朧中瞧見一位三十許溫婉婦人正噙著淚眼:

  素臉瑩潤,淚帶溫軟,神情脆弱,溫柔似水,楚楚風姿與大紅的海棠花兒交相輝映,後者妖艷更顯前者清艷。

  此婦不施粉黛,但賈珍卻瞬間就被她俘獲了身心,只覺平生從未見過這般動人的女子,呆呆的看著她,嘴角流下一串口水也顧不得擦。

  從來對詩詞不感冒的賈珍,腦子裡浮現一句話:

  淡極始知花更艷。

  那婦人目光與賈珍一觸,才發現有男子在外窺探,嚇得趕緊將窗子關上,賈珍只覺肌骨皆酥,好一會兒方轉過神來,仍然念念不忘。

  「去!快把剛剛那婦人的身份查明了來報我!」

  賈珍心中對此婦垂涎欲滴,只想立馬擁其入懷,享枕席之歡,急吼吼狠狠踹了旁邊小廝一腳,小廝吃痛,忙不迭的去了,賈珍仍在原地痴望著那扇關上的窗戶,過不了一會,小廝忙來報:

  「珍大爺!查到了!是個寡婦!」

  賈珍聞言,心中喜不自勝,既是喪夫的熟婦,這等久旱之人,比雲英未嫁的大姑娘更好勾搭,忙喝問道:「可還有其他?」

  小廝跟著這荒淫無道的賈珍,什麼缺德事兒沒幹過?引薦妻女都不是問題。

  毫不遲疑道:「是賈族一個旁支的遺孀,已守了兩年孝,性最貞烈,娘家姓何,都稱她是何氏,有個遊手好閒的兒子,見天兒跟著蓉大爺的。」

  賈珍聽得前半截,眉開眼笑,他是玩慣了風月的,一聽是個貞潔烈女,就先起了三分性。

  他平生也不知鑽了多少寡婦窩,自然眼光過人,知道這等子人弄上手了成就感最大,就像喝酒般,越烈的酒後勁越大,越烈的馬騎上去越爽快。

  只他聽得後半截,何氏之子竟與賈蓉相熟,有些怕這是兒子上手過的,遲疑道:「你速去把蓉兒請來,就說有急事相商!」

  小廝忙跑了去請賈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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