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排名
門童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只是聲音太小，根本聽不著。
賈瓊自不例外，也被幾滴水弄濕了頭髮，疑惑的坐到位上，看到大半人都到了，才發覺自己今天來晚了，好在沒遲到。
褚修齊老神在在，閉目坐在位上，他今天來的比往常早，面前還放著一捆子上次的考卷，等眾人到的差不多了，他睜眼一掃，笑道：
「今天上巳節，我為大家備了些禮。」
他話語聲落，便有兩個胖乎乎可愛童子進來，其中一人正是剛充當門童的那個，二人短短的臂膊上挎著幾個大籃子，裡面似是平放著些東西，眾人好奇的探頭探腦，想看看是什麼玩意。
賈瓊揚起鼻子，深吸了口氣，空氣中滿是糍粑和糯米的香味，兩個童子從前往後，按順序每人分發了兩個巴掌大的小東西。
賈瓊看著這兩塊東西，伸手解開上面繫著的線繩，再迫不及待展開包裹著的油紙，邊解邊吹手，這剛出爐的玩意燙人的很，即便包了個隔熱的油紙也不管用，解完一看，一包是五塊紅糖糍粑，一包是一大塊香噴噴的五色糯米糰子。
是用紅蘭草、黃飯花、楓葉、紫蕃藤等植物的汁浸泡糯米，做成紅、黃、黑、紫、白五色糯飯，寓意人丁興旺，身體健壯。
賈瓊扭頭一看，眾人也都迫不及待扭開來看了，褚修齊笑道：
「眾位多日辛苦，今日過節便放個假，先考了小試，剩下時間去野外踏青。」
雖聽得還要考試，但少上半節課也是意外之喜，眾生難以抑制興奮雀躍，遲遲靜不下來。
褚修齊眯眯笑道：「考之前，咱們先把上次結果公布了，點到名字的上來拿卷。」
眾人鴉雀無聲，興奮瞬間像東流之水般一去不復還。
「這次特意排了個名，請成績靠後的要注意了。」褚修齊也不多言，只說了這麼一句便開始唱名。
賈瓊落在座上，心中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是屏息，眼睛直勾勾望著褚修齊。
「第一名，齊振。」便見齊振嘴角微揚，從容不迫的在眾多複雜目光中走上前去。
賈瓊對此結果不意外，昨天下午首次觀看齊振舊作時，就發現其小楷遒勁，行文流暢，立意高遠，只論據稍有不詳，但起承轉合都是第一流的，作文水平確在自己之上，再想其家學淵源，其父科舉苦讀，自小教養兒子也是下得去狠手，只那吊竹筐之事就可見一斑。
原身不算，自己來此不過短短十幾天，就想壓下齊振，稍嫌早些。
褚修齊毫不避諱對齊振點頭笑道：
「以你目前水平，足可在秀才關中名列前位，只舉人一關要看運氣。」
齊振恭敬半彎身子，雙手接過卷子，謙恭道：「多謝褚師謬讚。」
齊振已過府試，只等今年院試拿下秀才。
「第二名，木彥歆。」相貌樸實的農家青年笑呵呵的上前領卷。
「雖比齊振略遜些，但你根基紮實，超過班上絕大多數人。」褚修齊遞卷。
「學生愧領了。」木彥歆簡短答覆。
更多人用驚訝目光瞧著他，因其是班上少有的耕讀人家出身，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其課業必是落後的，更奇怪這姓木的怎麼能出的起這麼多學費，有人好奇當面問過，木彥歆只答：
「祖上闊過，現還遺留些東西可供變賣。」
少部分人認為其是故意抬高自己身價，不過大部分人更好奇其祖上是哪位，遺留子孫這麼多遺澤，沒聽過哪個姓木的財主呀？
「第三名……」褚修齊頓了頓，目光轉向賈瓊。
賈瓊有些明了，「賈瓊！」果然，褚修齊念出了他的名字。
眾人騷動，此人剛來沒幾天，竟然進了前三？
賈瓊淡定的上前深施一禮，能獲得第三名，他也驚訝，雖有些預感這次考的不錯，但眾所周知，預感從來也不准，往往覺得考的好，結果一落千丈，覺得考的差，結果超出預料的好。
褚修齊笑道：「你的變化最大，讓我很震驚，按目前進度學到考前，童生試不會有任何問題。」
邊說，他細細留神賈瓊神色，見其眼中並無任何矜傲喜色，不由更加滿意，暗自腹諱：此子類我！
賈瓊謝道：「多虧褚師教導。」
他面不改色帶卷回去座位時，沿路收到了一個微笑，一個點頭，一個瞪眼。
齊振點頭，木彥歆微笑，均致意賀喜他，只薄雲瞪眼，隱有不服之色，他是第四名，想是自認寫得好，不平還有三人在他之上，賈瓊注意到相比自己，齊、木二人俱是被瞪更久。
過一會兒，賈瓊正看自己卷，啪嗒一聲，眼皮底下多了個紙團，他抬首左右觀望，並沒發現是何人所傳，皺眉展開皺巴巴的紙，便見其上有四個大字「借卷一閱」，沒有落款，但這字跡賈瓊一眼便認了出來，他抬頭一望，正對上薄雲擠眉弄眼。
滑稽的表情讓賈瓊險些樂出聲，眼見褚修齊注意過來，連忙正襟危坐，壓根不睬傳紙之人。
褚修齊一邊指揮童子燃香發新卷一邊道：
「小考卷並無標準答案，前面帖經，墨義直接翻書自己找，後面大題眾位看下排名前列的卷子。」
二次小考結束，眾人收拾東西，賈瓊沒帶其他，只往袖子裡揣了些紙筆，因前世出遊形成的習慣，老師總會布置些小作文，這次他也怕褚修齊突然發難，要現場作文。
他弄好之後，旁邊有一虎背熊腰的大塊頭因著考試消耗大，迫不及待拆了油紙，驚喜叫著：
「這東西還熱著！」
趁熱一口便把那糯米飯糰塞了進嘴，這些飢餓的野獸眼放紅光，邊咀嚼邊尋找著其他人的飯糰，有厚臉皮的直接找關係好些的又撈了一塊吃了。
賈瓊看得無語，趕緊把糍粑和糯米飯糰塞好，這是打算回家拿給妹妹和母親嘗的，可不能進了這些嚷嚷著「剛剛吃的太快，沒嘗到是什麼味。」的豬八戒嘴裡。
褚修齊派了一個童子留下領路，自己先坐了小轎走了，美其名曰：「年輕人要多鍛鍊。」
眾人一路走，一路觀賞景色，終於來到了京都遊覽勝地——曲江。
賈瓊自不例外，也被幾滴水弄濕了頭髮，疑惑的坐到位上，看到大半人都到了，才發覺自己今天來晚了，好在沒遲到。
褚修齊老神在在，閉目坐在位上，他今天來的比往常早，面前還放著一捆子上次的考卷，等眾人到的差不多了，他睜眼一掃，笑道：
「今天上巳節，我為大家備了些禮。」
他話語聲落，便有兩個胖乎乎可愛童子進來，其中一人正是剛充當門童的那個，二人短短的臂膊上挎著幾個大籃子，裡面似是平放著些東西，眾人好奇的探頭探腦，想看看是什麼玩意。
賈瓊揚起鼻子，深吸了口氣，空氣中滿是糍粑和糯米的香味，兩個童子從前往後，按順序每人分發了兩個巴掌大的小東西。
賈瓊看著這兩塊東西，伸手解開上面繫著的線繩，再迫不及待展開包裹著的油紙，邊解邊吹手，這剛出爐的玩意燙人的很，即便包了個隔熱的油紙也不管用，解完一看，一包是五塊紅糖糍粑，一包是一大塊香噴噴的五色糯米糰子。
是用紅蘭草、黃飯花、楓葉、紫蕃藤等植物的汁浸泡糯米，做成紅、黃、黑、紫、白五色糯飯，寓意人丁興旺，身體健壯。
賈瓊扭頭一看，眾人也都迫不及待扭開來看了，褚修齊笑道：
「眾位多日辛苦，今日過節便放個假，先考了小試，剩下時間去野外踏青。」
雖聽得還要考試，但少上半節課也是意外之喜，眾生難以抑制興奮雀躍，遲遲靜不下來。
褚修齊眯眯笑道：「考之前，咱們先把上次結果公布了，點到名字的上來拿卷。」
眾人鴉雀無聲，興奮瞬間像東流之水般一去不復還。
「這次特意排了個名，請成績靠後的要注意了。」褚修齊也不多言，只說了這麼一句便開始唱名。
賈瓊落在座上，心中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是屏息，眼睛直勾勾望著褚修齊。
「第一名，齊振。」便見齊振嘴角微揚，從容不迫的在眾多複雜目光中走上前去。
賈瓊對此結果不意外，昨天下午首次觀看齊振舊作時，就發現其小楷遒勁，行文流暢，立意高遠，只論據稍有不詳，但起承轉合都是第一流的，作文水平確在自己之上，再想其家學淵源，其父科舉苦讀，自小教養兒子也是下得去狠手，只那吊竹筐之事就可見一斑。
原身不算，自己來此不過短短十幾天，就想壓下齊振，稍嫌早些。
褚修齊毫不避諱對齊振點頭笑道：
「以你目前水平，足可在秀才關中名列前位，只舉人一關要看運氣。」
齊振恭敬半彎身子，雙手接過卷子，謙恭道：「多謝褚師謬讚。」
齊振已過府試，只等今年院試拿下秀才。
「第二名，木彥歆。」相貌樸實的農家青年笑呵呵的上前領卷。
「雖比齊振略遜些，但你根基紮實，超過班上絕大多數人。」褚修齊遞卷。
「學生愧領了。」木彥歆簡短答覆。
更多人用驚訝目光瞧著他，因其是班上少有的耕讀人家出身，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其課業必是落後的，更奇怪這姓木的怎麼能出的起這麼多學費，有人好奇當面問過，木彥歆只答：
「祖上闊過，現還遺留些東西可供變賣。」
少部分人認為其是故意抬高自己身價，不過大部分人更好奇其祖上是哪位，遺留子孫這麼多遺澤，沒聽過哪個姓木的財主呀？
「第三名……」褚修齊頓了頓，目光轉向賈瓊。
賈瓊有些明了，「賈瓊！」果然，褚修齊念出了他的名字。
眾人騷動，此人剛來沒幾天，竟然進了前三？
賈瓊淡定的上前深施一禮，能獲得第三名，他也驚訝，雖有些預感這次考的不錯，但眾所周知，預感從來也不准，往往覺得考的好，結果一落千丈，覺得考的差，結果超出預料的好。
褚修齊笑道：「你的變化最大，讓我很震驚，按目前進度學到考前，童生試不會有任何問題。」
邊說，他細細留神賈瓊神色，見其眼中並無任何矜傲喜色，不由更加滿意，暗自腹諱：此子類我！
賈瓊謝道：「多虧褚師教導。」
他面不改色帶卷回去座位時，沿路收到了一個微笑，一個點頭，一個瞪眼。
齊振點頭，木彥歆微笑，均致意賀喜他，只薄雲瞪眼，隱有不服之色，他是第四名，想是自認寫得好，不平還有三人在他之上，賈瓊注意到相比自己，齊、木二人俱是被瞪更久。
過一會兒，賈瓊正看自己卷，啪嗒一聲，眼皮底下多了個紙團，他抬首左右觀望，並沒發現是何人所傳，皺眉展開皺巴巴的紙，便見其上有四個大字「借卷一閱」，沒有落款，但這字跡賈瓊一眼便認了出來，他抬頭一望，正對上薄雲擠眉弄眼。
滑稽的表情讓賈瓊險些樂出聲，眼見褚修齊注意過來，連忙正襟危坐，壓根不睬傳紙之人。
褚修齊一邊指揮童子燃香發新卷一邊道：
「小考卷並無標準答案，前面帖經，墨義直接翻書自己找，後面大題眾位看下排名前列的卷子。」
二次小考結束，眾人收拾東西，賈瓊沒帶其他，只往袖子裡揣了些紙筆，因前世出遊形成的習慣，老師總會布置些小作文，這次他也怕褚修齊突然發難，要現場作文。
他弄好之後，旁邊有一虎背熊腰的大塊頭因著考試消耗大，迫不及待拆了油紙，驚喜叫著：
「這東西還熱著！」
趁熱一口便把那糯米飯糰塞了進嘴，這些飢餓的野獸眼放紅光，邊咀嚼邊尋找著其他人的飯糰，有厚臉皮的直接找關係好些的又撈了一塊吃了。
賈瓊看得無語，趕緊把糍粑和糯米飯糰塞好，這是打算回家拿給妹妹和母親嘗的，可不能進了這些嚷嚷著「剛剛吃的太快，沒嘗到是什麼味。」的豬八戒嘴裡。
褚修齊派了一個童子留下領路，自己先坐了小轎走了，美其名曰：「年輕人要多鍛鍊。」
眾人一路走，一路觀賞景色，終於來到了京都遊覽勝地——曲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