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逐漸逼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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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武館後院的地下密室里。

  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攪得忽明忽暗,將四壁上的掛飾影子拉得老長。施江鶴斜倚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捻著一枚通透的玉佩,聞言懶懶抬眼:

  「王充那步棋廢了?」

  錢可江垂手站在一旁,額角沁出細汗:

  「是屬下失察。那小子聽說秦羽快要突破煉血境,竟一口氣吞了兩瓶沸血散。雖實力暴漲到接近煉血,但氣血已紊亂,估摸著這兩天就要化屍了。」

  「呵,急功近利。」

  施江鶴輕笑一聲,將玉佩拋起又接住:

  「本就是枚棄子,死了便死了。鐵山似乎是失蹤了,四天後的比試,鐵元武館拿什麼跟我們爭?」

  他忽然想起什麼,挑眉看向錢可江,「聽說那秦羽是去走鏢去了,等他再回來,不會真突破到了煉血境吧?」

  錢可江忙搖頭如撥浪鼓:

  「絕無可能!快要突破不代表能突破,多少人卡在了這一步。世家子弟尚且要循序漸進,他一個樵夫出身的……」

  「罷了,就是真突破也改變不了什麼。」

  施江鶴擺擺手,目光轉向密室深處的石床。

  床上鋪著層黑布,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周遭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等這具屍魁成熟,別說剛突破煉血,就算是煉血三次的人來了,也得掂量掂量。」他指尖在扶手上輕叩,「到那時,雲陽縣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錢可江陪笑著,眼神卻有些閃爍:「只是鐵山失蹤那事……似乎牽扯到另一伙人,會不會礙著我們的事?」

  「一群外來客罷了。」施江鶴不以為然,「他們是衝著鐵山的舊怨來的,辦完了事自會離開。我讓你吩咐弟子們最近少往城西晃悠,別惹麻煩,照做了嗎?」

  「照做了,他們現在走路都繞著那邊……」

  錢可江躬身應下,見施江鶴閉上眼,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油燈噼啪聲。

  石床上的黑布忽然動了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掙了掙!

  施江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輕輕摩挲著椅背上雕刻的蛇紋。

  ……

  雲陽縣外的亂葬崗邊緣。

  一座破敗的祠堂歪斜地立在月色里。

  朱漆剝落的大門上,「土地廟」三個大字被風雨侵蝕得只剩輪廓。

  檐角的銅鈴早就沒了聲響,只剩半截鏽鐵鏈在風裡晃蕩。

  秦羽伏在祠堂後牆的斷碑後,凝神觀察了片刻。

  祠堂周圍的荒草被踩出幾條雜亂的路徑,卻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幾隻夜梟在樹梢上發出悽厲的啼叫。

  確定了附近沒有埋伏的痕跡之後,他扣著斫龍刀的刀柄,悄無聲息地繞到正門,輕輕的推開了門。

  祠堂里積著厚厚的灰塵,供桌翻倒在一旁,地上散落著些腐朽的木片,最顯眼的是牆角那口鎖上的木箱。

  他握緊刀柄邁步進去,靴底踩在碎木上發出「嘎吱」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剛走兩步,就聽見木箱裡傳來微弱的呻/吟。

  「誰?」

  秦羽低喝一聲,拔刀出鞘,就是另外一隻手持著火摺子照亮了箱中蜷縮的人影,正是失蹤的李醫師。

  他被麻繩捆著,嘴上還塞著布條。

  此刻正驚恐地瞪著眼睛。

  秦羽快步上前扯掉布條,解開繩索:

  「李醫師,別怕,是我。」

  李醫師猛地喘了幾口粗氣,看清來人後癱坐在箱底,半天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哆嗦著抓住秦羽的衣袖:「秦、秦師傅……王充呢?他沒跟來?」

  秦羽挑眉:「他來不了,到底怎麼回事?」

  李醫師打了個寒噤,這才斷斷續續道出緣由:

  「那小子幾天前就不對勁了……」

  原來王充第一次找李醫師時,只是氣血虛浮,脈相紊亂,像是練了什麼邪門功夫。

  李醫師當時便勸他停手,說再練下去恐傷及根本。


  王充卻紅著眼嘶吼著離去。

  直到三天前深夜,王充突然闖回醫館,二話不說將他打暈綁來祠堂,逼他用針灸壓制體內的「邪火」。

  「我問他是不是吃了什麼藥,」

  李醫師抹了把冷汗,「他起初不肯說,後來實在疼得厲害,才說是山河武館給的藥,說能快速提升功力……」

  秦羽心頭一動:「山河武館?」

  「沒錯!當時我就覺得王充這症狀有些眼熟,但是不記得在哪見過。」

  李醫師肯定道:

  「後來才想起來,我之前接過一個山河武館的弟子,症狀跟王充一模一樣,也是吃了那什麼藥。我當時用銀針暫時壓下去了,可那弟子後來……」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也就多活了十幾天,死的時候全身皮膚都像被煮熟了似的。」

  秦羽想起石磊之前說過的話。

  山河武館的施江鶴不知用了什麼旁門左道突破到煉血三次……

  還有王充那半人半屍的模樣,以及柴幫被李豺屍身屠戮的慘案……

  所有線索此刻似乎都串了起來。

  「你當時怎麼跟王充說的?」

  李醫師露出愧疚之色:「我、我騙了他。我說能治好,但要廢了他的武功,折損些壽數。其實我哪有那本事?他那情況比當年那個弟子重十倍,就算神仙來了也難救……」

  李醫師繼續說道,王充當時聽完就把他塞進箱子說要「想想」,之後就聽見外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嘶吼。

  像是在跟什麼東西搏鬥,又像是單純的痛苦哀嚎。

  再後來便沒了動靜。

  李醫師不知道王沖發狂衝出去之後去了哪裡,可是秦羽卻知道。

  那傢伙發病時神志不清,又到回春堂去找李醫師,這也難怪王充當時會在門前說出那番話。

  秦羽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次出來收穫頗大,不但救下了李醫師,還得知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接下來他的調查方向就要明確很多了。

  想到這裡,他先扶著李醫師起身: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縣城。」

  兩人剛走出祠堂。

  就聽見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伴隨著銅鈴輕響。

  秦羽迅速將李醫師拉回門後,從門縫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隊黑衣騎士簇擁著一頂烏木轎子正朝這邊走來。騎士們個個面無表情,腰間佩著彎刀。

  馬鞍上掛著鎖鏈,鏈頭似乎還拖著什麼重物。

  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更詭異的是,那轎子四周貼著黃符,符紙在風中獵獵作響,隱約能看到轎簾縫隙里透出的紅光。

  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得見有孩童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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