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王充之死
「咚。」
沉悶的叩門聲似乎帶著一種詭異的規律。
咚、咚、咚，間隔時長分毫不差。
像是有人用沙漏計算著時間，機械而冰冷。
秦羽深深看了一眼門板，隨即身形一晃。
如狸貓般竄上旁邊的柴房屋頂。
秦他低身子，沿著屋脊快速移動，動作輕盈無比地繞到側面，借著夜色掩護，縱身躍到街對面的民房屋頂。
從這邊望過去，回春堂的大門清晰地暴露在月光下。
秦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機械地重複著敲門的動作，那人動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感。
秦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這個背影……他絕不會認錯。
入館測試那天，王充就站在他前面的位置，因為緊張，後背始終繃緊如標槍，還被楊海稱讚過資質。
他屏住呼吸，借著月光仔細打量。
王充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每次叩門都用盡全力，指關節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更詭異的是他的脖頸像是被人硬生生擰過。
頭顱微微側向左邊，露出的半張臉在陰影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下頜線繃得死緊，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妖邪：半人半屍化的傀人，擊殺可獲得命點130，狀態：渾渾噩噩，只剩一線清明】
命籙天書的提示突然在眼前亮起。
半人半屍化？
秦羽心中有些不解。
這才幾日不見，王充怎麼會變成妖邪？
「咚。」
又一聲叩門響起，打斷了秦羽的思緒。
他低頭看向王充，發現對方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凝滯，仿佛生鏽的齒輪卡了殼。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王充佝僂著身子，用沒敲門的左手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有血痰堵在喉頭。
「李醫……師……」破碎的字句從王充嘴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痛苦，「快……針灸，我要……受不了了……」
秦羽的心猛地一跳。
針灸？
小石頭說過，那黑袍怪人第二次來醫館時，曾要求李醫師用針灸壓製藥性。難道王充就是那個黑袍怪人？
他想起小石頭描述的細節：年輕的聲音、極力忍耐的語氣、服用虎狼藥的症狀……
所有線索在此刻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就在這時，王充突然停下了咳嗽，也停止了叩門。
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頭顱緩緩轉動，似乎在打量這扇熟悉的門板，動作里充滿了迷茫。
「奇怪……」他喃喃自語，聲音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亮，「我怎麼又來這裡了，人都不在這……」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轉過身來。
借著月光，秦羽看到了對方的正臉，眼皮一跳！
王充的左半邊臉還算正常，只是臉色蒼白如紙。
但右半邊臉卻像是被強酸腐蝕過，皮膚呈現出一種死黑的色澤，幾處潰爛的地方露出森白的骨頭！
更詭異的是他的眼睛。左眼還保留著一絲人的感覺，右眼卻完全變成了赤紅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四目相對的瞬間，王充的身體猛地一震，左眼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
「秦、秦羽？」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左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顫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羽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
右手按在斫龍刀的刀柄上。
他能感覺到王充身上氣血很是狂暴。
王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色厲內荏地嚷道：「你來看我笑話的嗎？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狼狽？」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顫抖，右手突然抬了起來，指甲變得烏黑尖利，「我告訴你，我很快就會超過你！我會成為鐵元武館最出色的弟子，會得到師傅的認可，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啊！我的頭好痛……」王充劇痛之下開始用頭撞著門板，發出咚咚的悶響，「血……我要血……」
其眼裡的清明迅速被血色吞噬。
緊接著，王充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瘋狂，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匍匐著朝秦羽的方向衝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秦羽從屋頂躍下，雙腳落地時激起一片塵土。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仔細觀察著王充的動作。
對方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的煉骨境武者。
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爆發力，青石板地面都被踩出一個個淺淺的腳印。這等實力，已經無限接近煉血第一關了。
轉眼間，王充已經撲到了近前，烏黑的利爪帶著腥風抓向秦羽的面門，秦羽身體驟然前傾，右拳凝聚起全身氣血，帶著崩山裂石的氣勢，狠狠砸向王充的右臂。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王充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來，黑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瞬間染透了他的上半身衣襟。
「啊——」王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倒在地。他看著自己扭曲的右臂。
「我的手……我的手……」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或許是劇痛喚醒了他的神智，王充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幾分清明，看著秦羽的目光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秦羽，都是為了把你比下去……我才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王充的嘴角溢出黑紅色的血液，他慘笑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粘液滾落下來，在地上暈開一片污濁。
「結果還是……連你一招都接不住，咳咳，秦羽我錯了……我不該嫉妒你……我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秦羽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追問：
「李醫師在哪裡？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王充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隨時都會閉上。
聽到李醫師的名字，他的嘴唇動了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城……城外……廢棄……祠堂……」
「是誰害了你？」秦羽追問。
王充的頭輕輕搖了搖，嘴角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呵呵，他……很快……就會找你……」
說完這句話，他的頭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呼吸，緊接著屍體化作一灘黑灰消散不見，只剩下一身破爛衣物。
【擊殺傀人，獲得命點150】
命籙天書的提示在眼前亮起。
對於王充的死，秦羽沒有半分心裡波動。
對方變成這個鬼樣子實在是咎由自取，從始至終，自己就壓根沒有將其看成是同等的對手。
他的目標，一直都在更高處！
秦羽看了地上的衣物一眼，平靜地說道：「不管你口中他的是誰，也不用他找我，我會先去找到他，殺掉他！」
除了對命點的渴求之外，秦羽還很期待，要是在參加斬妖司考核前就解決一起涉及妖魔的案件。
會不會多少加點分呢？
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片刻之後，秦羽再次進到回春堂，小石頭還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秦師傅……外面敲門的是人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都已經死了。」
秦羽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你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走，我去去就回。」
……
沉悶的叩門聲似乎帶著一種詭異的規律。
咚、咚、咚，間隔時長分毫不差。
像是有人用沙漏計算著時間，機械而冰冷。
秦羽深深看了一眼門板，隨即身形一晃。
如狸貓般竄上旁邊的柴房屋頂。
秦他低身子，沿著屋脊快速移動，動作輕盈無比地繞到側面，借著夜色掩護，縱身躍到街對面的民房屋頂。
從這邊望過去，回春堂的大門清晰地暴露在月光下。
秦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機械地重複著敲門的動作，那人動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感。
秦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這個背影……他絕不會認錯。
入館測試那天，王充就站在他前面的位置，因為緊張，後背始終繃緊如標槍，還被楊海稱讚過資質。
他屏住呼吸，借著月光仔細打量。
王充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每次叩門都用盡全力，指關節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更詭異的是他的脖頸像是被人硬生生擰過。
頭顱微微側向左邊，露出的半張臉在陰影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下頜線繃得死緊，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妖邪：半人半屍化的傀人，擊殺可獲得命點130，狀態：渾渾噩噩，只剩一線清明】
命籙天書的提示突然在眼前亮起。
半人半屍化？
秦羽心中有些不解。
這才幾日不見，王充怎麼會變成妖邪？
「咚。」
又一聲叩門響起，打斷了秦羽的思緒。
他低頭看向王充，發現對方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凝滯，仿佛生鏽的齒輪卡了殼。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王充佝僂著身子，用沒敲門的左手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有血痰堵在喉頭。
「李醫……師……」破碎的字句從王充嘴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痛苦，「快……針灸，我要……受不了了……」
秦羽的心猛地一跳。
針灸？
小石頭說過，那黑袍怪人第二次來醫館時，曾要求李醫師用針灸壓製藥性。難道王充就是那個黑袍怪人？
他想起小石頭描述的細節：年輕的聲音、極力忍耐的語氣、服用虎狼藥的症狀……
所有線索在此刻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就在這時，王充突然停下了咳嗽，也停止了叩門。
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頭顱緩緩轉動，似乎在打量這扇熟悉的門板，動作里充滿了迷茫。
「奇怪……」他喃喃自語，聲音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亮，「我怎麼又來這裡了，人都不在這……」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轉過身來。
借著月光，秦羽看到了對方的正臉，眼皮一跳！
王充的左半邊臉還算正常，只是臉色蒼白如紙。
但右半邊臉卻像是被強酸腐蝕過，皮膚呈現出一種死黑的色澤，幾處潰爛的地方露出森白的骨頭！
更詭異的是他的眼睛。左眼還保留著一絲人的感覺，右眼卻完全變成了赤紅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四目相對的瞬間，王充的身體猛地一震，左眼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
「秦、秦羽？」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左手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顫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羽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
右手按在斫龍刀的刀柄上。
他能感覺到王充身上氣血很是狂暴。
王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色厲內荏地嚷道：「你來看我笑話的嗎？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狼狽？」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顫抖，右手突然抬了起來，指甲變得烏黑尖利，「我告訴你，我很快就會超過你！我會成為鐵元武館最出色的弟子，會得到師傅的認可，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啊！我的頭好痛……」王充劇痛之下開始用頭撞著門板，發出咚咚的悶響，「血……我要血……」
其眼裡的清明迅速被血色吞噬。
緊接著，王充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瘋狂，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匍匐著朝秦羽的方向衝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秦羽從屋頂躍下，雙腳落地時激起一片塵土。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仔細觀察著王充的動作。
對方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的煉骨境武者。
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爆發力，青石板地面都被踩出一個個淺淺的腳印。這等實力，已經無限接近煉血第一關了。
轉眼間，王充已經撲到了近前，烏黑的利爪帶著腥風抓向秦羽的面門，秦羽身體驟然前傾，右拳凝聚起全身氣血，帶著崩山裂石的氣勢，狠狠砸向王充的右臂。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王充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來，黑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瞬間染透了他的上半身衣襟。
「啊——」王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倒在地。他看著自己扭曲的右臂。
「我的手……我的手……」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或許是劇痛喚醒了他的神智，王充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幾分清明，看著秦羽的目光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秦羽，都是為了把你比下去……我才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王充的嘴角溢出黑紅色的血液，他慘笑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粘液滾落下來，在地上暈開一片污濁。
「結果還是……連你一招都接不住，咳咳，秦羽我錯了……我不該嫉妒你……我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秦羽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追問：
「李醫師在哪裡？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王充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隨時都會閉上。
聽到李醫師的名字，他的嘴唇動了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城……城外……廢棄……祠堂……」
「是誰害了你？」秦羽追問。
王充的頭輕輕搖了搖，嘴角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呵呵，他……很快……就會找你……」
說完這句話，他的頭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呼吸，緊接著屍體化作一灘黑灰消散不見，只剩下一身破爛衣物。
【擊殺傀人，獲得命點150】
命籙天書的提示在眼前亮起。
對於王充的死，秦羽沒有半分心裡波動。
對方變成這個鬼樣子實在是咎由自取，從始至終，自己就壓根沒有將其看成是同等的對手。
他的目標，一直都在更高處！
秦羽看了地上的衣物一眼，平靜地說道：「不管你口中他的是誰，也不用他找我，我會先去找到他，殺掉他！」
除了對命點的渴求之外，秦羽還很期待，要是在參加斬妖司考核前就解決一起涉及妖魔的案件。
會不會多少加點分呢？
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片刻之後，秦羽再次進到回春堂，小石頭還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秦師傅……外面敲門的是人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都已經死了。」
秦羽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你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走，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