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詭異的敲門聲
「妖魔？」
秦羽挑了挑眉，重複了一遍小石頭的話，他低頭看著面前少年，只見其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顯然那畫面給這小伙子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是……是啊。」
小石頭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您想想，那東西要吸小女孩的血啊！不是妖魔是什麼？鐵山師傅當初打走的，不也是這種怪物嗎？」
他越說越急，眼淚又涌了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我師傅肯定是被那東西抓走了！說不定現在已經……」
「先不要胡思亂想。」秦羽打斷他，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先告訴我，那怪人什麼樣子？」
他扶著小石頭在台階上坐下，目光銳利如鷹，想要從少年零碎的話語裡整理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小石頭用力點頭，努力回憶著：「第一次來是前天傍晚時分，那人穿著件黑袍，還用黑布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說自己不舒服，請師傅看看是不是中了邪。」
「師傅給他把脈的時候，臉色變得很難看，說他不是中邪，是吃了『虎狼藥』，好像是一種能強行激發潛力的禁藥，短時間內會精神百倍，但過後會損傷根本，危害極大！」
「那怪人聽完，突然就火了，一巴掌拍碎了診室的八仙桌！」小石頭比劃著名當時的情景，手還在抖：
「桌子腿一下子斷了三根，我嚇得躲在藥櫃後面，以為他要打師傅，可他就罵了句『廢物』，轉身就走了。」
秦羽皺眉：「虎狼藥？你可知那藥的名字？」
小石頭搖頭：「師傅沒說，只說那藥性霸道，應該是外地傳來的方子，在咱們大雍朝是禁藥。」
「那他第二次來呢？」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師傅也是在昨天失蹤的。」
小石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仔細回憶當時細節：
「這次他來的時候，身上帶著股血腥味，像是剛打鬥過。一開始還能好好說話，問師傅有沒有辦法緩解藥性，說自己快撐不住了。」
「師傅說只能用針灸暫時壓制，沒法根治。結果他突然就瘋了！」小石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音：
「那傢伙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伸手就抓住了來看病的那個小女孩！他把那女孩舉起來，嘴都快湊到人家脖子上了，牙齒齜著，看著就像要咬下去！」
秦羽的呼吸微微一滯，腦海中閃過李豺魔屍的樣子！
同樣是雙眼赤紅，同樣是嗜飲人血。
「可就在這時，他又突然停下了。」
小石頭的語氣透著不解，「像是很痛苦似的，抱著頭蹲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野獸叫。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轉眼就沒影了。小女孩嚇得當場就哭了，現場也亂的很……」
「那李醫師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羽聽到那怪人自己跑掉，耐心開口問道。
「我當時以為師傅的針灸起了作用，讓他恢復了點神智。」小石頭抹了把臉，眼神中滿是恐懼：
「可今天早上，我去叫師傅起床，發現他的房門沒鎖，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晚上根本沒回過房。桌上還放著給秦姑娘配的藥，都已經抓好了……」
說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哽咽道：
「除了那個怪人，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抓師傅。他肯定是被那妖魔擄走了！秦師傅，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秦羽沉默著，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敲擊。
虎狼藥，吸血衝動，還有失蹤的李醫師……
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妖魔」這條線串了起來，若是能揪出這幕後勢力，說不定能獲得不少命點。
「那怪人的聲音，你還有印象嗎？」他忽然問道，「是年輕還是蒼老？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口音？」
小石頭皺著眉想了半天，才遲疑道：
「聽著……應該年紀應該不大，也沒什麼特別的口音，就是說話的時候，……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秦羽在腦海中搜索著符合這些特徵的人，卻沒有頭緒，但他能肯定，這絕不是偶然。
他甚至猜測李醫師之所以會失蹤。
很可能就與其發現了這股勢力的秘密有關，或許是認出了虎狼藥的來歷，或許是察覺到了怪人的身份。
「你放心，我會去查這件事。」
秦羽站起身，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李醫師對我兄妹有恩，他要是遇到了難處，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小石頭連忙點頭，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我知道了！謝謝您，秦師傅！我就知道師傅沒看錯人，他總說您不是池中之物，還讓我多向您學著點……」
秦羽沒再接話，轉身走向後院。
穿過房間的門，就透過窗戶看到秦月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在忙活，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當看到是秦羽時，秦月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或許是在回春堂調養的緣故，秦月蒼白的小臉現在紅潤不少，只是眉宇間那抹淡淡的青黑依舊存在。
秦羽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待指尖感覺溫度還算正常時，他才鬆了口氣：
「還不錯，倒是沒之前那樣總是發燒。」
「我沒事呀。」
秦月放下針線，拉著秦羽的袖子，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衣服，「你看，我把你這袖口補好了，是不是看不出來？」
秦羽聞言低頭看去。
發現這件武館制服原本磨損的袖口處打了塊補丁，針腳細密，幾乎與原布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手藝越來越好了。」秦羽笑了笑，但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妹妹的病一日不好，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哥哥，你怎麼了？」
秦月察覺到秦羽臉色不對，擔憂地問：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秦羽收起藥膏，揉了揉她的頭髮，「就是有點累。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去前院看看。」
他不想讓妹妹擔心，轉身離開了後院。
剛走到正屋門口，就看到小石頭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怎……怎麼了？」秦羽皺眉。
「門……門口有人敲門！」
小石頭指著大門的方向，身子一個勁哆嗦：
「我問是誰，他……他不說話，就一個勁地敲，咚、咚、咚的，聽得人心裡發毛！敲了有一會兒了……」
秦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種敲門方式實在有些古怪，怎麼看也不像是來問診的患者，想到這，他伸手握住腰間的斫龍刀，輕聲說道：
「你待在這別亂走，我去看看。」
小石頭嚇得縮到柱子後面。
看著秦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大氣都不敢喘。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還有那不斷傳來的、如同敲在人心上的叩門聲：
咚！
咚！
咚！
秦羽挑了挑眉，重複了一遍小石頭的話，他低頭看著面前少年，只見其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顯然那畫面給這小伙子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是……是啊。」
小石頭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您想想，那東西要吸小女孩的血啊！不是妖魔是什麼？鐵山師傅當初打走的，不也是這種怪物嗎？」
他越說越急，眼淚又涌了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我師傅肯定是被那東西抓走了！說不定現在已經……」
「先不要胡思亂想。」秦羽打斷他，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先告訴我，那怪人什麼樣子？」
他扶著小石頭在台階上坐下，目光銳利如鷹，想要從少年零碎的話語裡整理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小石頭用力點頭，努力回憶著：「第一次來是前天傍晚時分，那人穿著件黑袍，還用黑布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說自己不舒服，請師傅看看是不是中了邪。」
「師傅給他把脈的時候，臉色變得很難看，說他不是中邪，是吃了『虎狼藥』，好像是一種能強行激發潛力的禁藥，短時間內會精神百倍，但過後會損傷根本，危害極大！」
「那怪人聽完，突然就火了，一巴掌拍碎了診室的八仙桌！」小石頭比劃著名當時的情景，手還在抖：
「桌子腿一下子斷了三根，我嚇得躲在藥櫃後面，以為他要打師傅，可他就罵了句『廢物』，轉身就走了。」
秦羽皺眉：「虎狼藥？你可知那藥的名字？」
小石頭搖頭：「師傅沒說，只說那藥性霸道，應該是外地傳來的方子，在咱們大雍朝是禁藥。」
「那他第二次來呢？」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師傅也是在昨天失蹤的。」
小石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仔細回憶當時細節：
「這次他來的時候，身上帶著股血腥味，像是剛打鬥過。一開始還能好好說話，問師傅有沒有辦法緩解藥性，說自己快撐不住了。」
「師傅說只能用針灸暫時壓制，沒法根治。結果他突然就瘋了！」小石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音：
「那傢伙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伸手就抓住了來看病的那個小女孩！他把那女孩舉起來，嘴都快湊到人家脖子上了，牙齒齜著，看著就像要咬下去！」
秦羽的呼吸微微一滯，腦海中閃過李豺魔屍的樣子！
同樣是雙眼赤紅，同樣是嗜飲人血。
「可就在這時，他又突然停下了。」
小石頭的語氣透著不解，「像是很痛苦似的，抱著頭蹲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野獸叫。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轉眼就沒影了。小女孩嚇得當場就哭了，現場也亂的很……」
「那李醫師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羽聽到那怪人自己跑掉，耐心開口問道。
「我當時以為師傅的針灸起了作用，讓他恢復了點神智。」小石頭抹了把臉，眼神中滿是恐懼：
「可今天早上，我去叫師傅起床，發現他的房門沒鎖，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晚上根本沒回過房。桌上還放著給秦姑娘配的藥，都已經抓好了……」
說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哽咽道：
「除了那個怪人，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抓師傅。他肯定是被那妖魔擄走了！秦師傅，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秦羽沉默著，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敲擊。
虎狼藥，吸血衝動，還有失蹤的李醫師……
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妖魔」這條線串了起來，若是能揪出這幕後勢力，說不定能獲得不少命點。
「那怪人的聲音，你還有印象嗎？」他忽然問道，「是年輕還是蒼老？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口音？」
小石頭皺著眉想了半天，才遲疑道：
「聽著……應該年紀應該不大，也沒什麼特別的口音，就是說話的時候，……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秦羽在腦海中搜索著符合這些特徵的人，卻沒有頭緒，但他能肯定，這絕不是偶然。
他甚至猜測李醫師之所以會失蹤。
很可能就與其發現了這股勢力的秘密有關，或許是認出了虎狼藥的來歷，或許是察覺到了怪人的身份。
「你放心，我會去查這件事。」
秦羽站起身，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李醫師對我兄妹有恩，他要是遇到了難處，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小石頭連忙點頭，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我知道了！謝謝您，秦師傅！我就知道師傅沒看錯人，他總說您不是池中之物，還讓我多向您學著點……」
秦羽沒再接話，轉身走向後院。
穿過房間的門，就透過窗戶看到秦月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在忙活，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當看到是秦羽時，秦月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或許是在回春堂調養的緣故，秦月蒼白的小臉現在紅潤不少，只是眉宇間那抹淡淡的青黑依舊存在。
秦羽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待指尖感覺溫度還算正常時，他才鬆了口氣：
「還不錯，倒是沒之前那樣總是發燒。」
「我沒事呀。」
秦月放下針線，拉著秦羽的袖子，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衣服，「你看，我把你這袖口補好了，是不是看不出來？」
秦羽聞言低頭看去。
發現這件武館制服原本磨損的袖口處打了塊補丁，針腳細密，幾乎與原布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手藝越來越好了。」秦羽笑了笑，但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妹妹的病一日不好，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哥哥，你怎麼了？」
秦月察覺到秦羽臉色不對，擔憂地問：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秦羽收起藥膏，揉了揉她的頭髮，「就是有點累。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去前院看看。」
他不想讓妹妹擔心，轉身離開了後院。
剛走到正屋門口，就看到小石頭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怎……怎麼了？」秦羽皺眉。
「門……門口有人敲門！」
小石頭指著大門的方向，身子一個勁哆嗦：
「我問是誰，他……他不說話，就一個勁地敲，咚、咚、咚的，聽得人心裡發毛！敲了有一會兒了……」
秦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種敲門方式實在有些古怪，怎麼看也不像是來問診的患者，想到這，他伸手握住腰間的斫龍刀，輕聲說道：
「你待在這別亂走，我去看看。」
小石頭嚇得縮到柱子後面。
看著秦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大氣都不敢喘。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還有那不斷傳來的、如同敲在人心上的叩門聲：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