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前往黑市
第二日上午，順安鏢局的車隊便抵達黑石鎮附近。
「到了！」
孫猛勒住馬韁，望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鎮子輪廓，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釋憨厚的笑。
他回頭朝身後的鏢師們揚聲道，「弟兄們加把勁，把貨交割清楚，咱們在鎮上好好歇兩天！」
鏢師們紛紛應和，聲音里滿是輕鬆。
這趟鏢從雲陽縣出發，一路翻山越嶺。
雖有驚無險，卻也耗損了不少心神，此刻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眾人臉上笑容都多了起來。
秦羽跟著隊伍走進黑石鎮，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兩旁的街景，這黑石鎮果然不負「交通要道」之名。
看上去比雲陽縣熱鬧了不止一倍！
街道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酒肆的幌子隨風擺動，空氣中混雜著酒香、肉香和藥材的氣息。
街上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腳步聲、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幅鮮活的市井畫卷。
等到了僱主那裡交割完貨物，隨著孫猛一聲令下，鏢局和武館的人歡呼著一鬨而散，準備在鎮上大肆採購。
秦羽記得鐵山喜歡喝這邊烈酒。
便尋了個酒坊買了三大壇。
他又在街邊買了一些小吃，邊走邊逛，在路過街角一家「文墨齋」時，秦羽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顧晴顏說過要去雍都進學宮讀書。
心裡一動，秦羽抬腳走了進去。
鋪子裡的掌柜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翻看帳本，見秦羽進來，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見秦羽一身武人打扮，手裡還提著酒罈。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起身招呼：
「客官要點什麼？」
「我想選一套文房四寶。」秦羽道。
老者眼中的詫異更甚，但還是點頭道：
「好說。不知客官是自用還是送人？」
「送人，」秦羽想了想，補充道：
「是位要去學宮讀書的姑娘。」
老者這才瞭然，笑著引他到裡間：
「姑娘家用的，講究雅致精巧。這套湖筆是湖州老字號的手藝，筆鋒細膩。徽墨是松煙制的，墨色烏黑……」
他一一做著介紹。
最終秦羽選了一套配色素雅的文房四寶。
老者將這些東西放進一個雕花的木盒裡，遞給秦羽：「客官有心了，這套東西送姑娘，再合適不過。」
秦羽付了錢，將木盒揣進懷裡，心裡莫名有些輕快。
中午時分，眾人在鎮子裡的「聚福樓」碰頭。
酒樓里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端著菜盤穿梭其間。
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趙剛和錢通端著酒杯，找到正與石磊說話的楊海：
「老楊，我們哥倆在鎮上有幾個老朋友，打算留兩天敘敘舊，你這邊有什麼打算，要不和我們一起？」
楊海摸了摸下巴，看向一旁正抿著茶的秦羽。
忽然想起昨晚這小子打聽過黑市的事，這次黑市明日就開，若是跟著大部隊磨蹭，怕是要錯過了。
想到這，楊海當即拍板：「我和秦羽有事得先走一步。石磊，你們幾個跟著鏢局一起，路上照應著點。」
石磊雖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
「師傅放心，我會看好師弟們的。」
秦羽放下筷子，起身道：
「我去跟顧姑娘打個招呼。」
他上了二樓，顧晴顏正靠在欄杆上，望著樓下的街景。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來，挑眉道：
「秦呆子，找我有事？」
秦羽把懷裡的木盒遞過去，：
「這個……送你的。」
顧晴顏愣了一下，接過木盒，入手有些沉。
她打開盒蓋，看到裡面的文房四寶時。
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驚奇。
在一一看過這些物件後，她轉頭看向秦羽，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喲，你這回倒是有心了。」
「嗯，」秦羽撓了撓頭，「價錢也就那樣，比不上你給我買的那把刀，不過到學宮之後應該能用得上。」
「算你有點良心。」
顧晴顏把木盒合上，抱在懷裡，「你們這就走？」
「嗯，趕時間。」秦羽道，「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顧晴顏猶豫片刻，輕輕的點點頭。
看著秦羽轉身下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草草吃過飯後，秦羽將那三壇烈酒交給石磊一塊帶回去，隨後和楊海牽了馬，出了聚福樓。
秦羽正要踩蹬上馬，身後忽然傳來顧晴顏的喊聲：
「秦呆子！」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頭，只見顧晴顏站在酒樓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抱著那個木盒，揚聲道：
「那把刀的名字叫斫龍！要它好好混出個名堂來！」
秦羽握著腰間的玄鐵刀，刀柄的觸感冰涼而堅實。
他抬頭看向顧晴顏，朗聲應道：「我記下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與楊海並轡出了鎮子。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楊海側頭看了秦羽一眼，忽然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居然跟顧大小姐處得這麼近？」
秦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楊師叔別瞎說，就是朋友間送點東西，她要去學宮，這些正好用得上。」
「朋友？」楊海撇撇嘴，顯然不信：
「我混雲陽縣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顧大小姐那性子，我可從沒聽說她樂意跟誰交朋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隨口問道：
「對了，你小子這麼急著去黑市，到底想找什麼？」
秦羽自然不會提命籙天書的事，只含糊道：「沒什麼，就是聽說黑市有不少古物，想去看看有沒有對眼緣的。」
楊海也沒追問，繼而又轉移了話題：
「前面那片林子不錯，昨天在山坡後，我可是大意了被你小子搶了先機才落了下風，待會兒要不要再試試？」
秦羽一想到楊海昨晚氣的飯都沒吃，自己去找他問黑市的時候還差點沒見上面，頓時連連搖頭：
「算了算了，這還用比嗎，我肯定不如師叔！」
楊海把眉毛一橫，瞪著秦羽瓮聲瓮氣說道：「你小子在這糊弄鬼呢，你要是去，我拿五百兩給你在黑市買東西！」
秦羽眼睛一亮，打算看在這五百兩的份上給樣師叔一個面子，讓他不至於像昨天那樣有些捉襟見肘。
誰知楊海似乎看穿了秦羽心思一般，冷笑道：「也不要想著敷衍了事，不然我可不會出錢，你去還是不去？！」
秦羽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前方的林子，淡淡道：
「行吧，那去一趟，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催馬進了林子，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旁邊的樹上。
楊海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戰意十足地看向秦羽，沉聲說道：
「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臭小子當心點。」
……
盞茶工夫後，二人並肩走出樹林。
楊海捂著胳膊，一臉悲憤：
「沒天理！真是沒天理！我入煉血境這麼多年，居然被你一個剛入煉血境沒幾天的小子逼到這份上！
若我也學會那崩山拳，保管打得你滿地找牙！」
秦羽忍著笑，連忙安撫：
「師叔說笑了，您的武藝比我高深多了，是我僥倖。再說，我這崩山拳，還不是師傅和你悉心指點的結果？」
楊海被他哄得臉色稍緩，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說得也是！你小子是我鐵元武館的人，將來你出去闖蕩，別人也會覺得我這當長輩的是個高人！」
秦羽聽得哭笑不得。
兩人在林子裡歇了片刻，喝了點水，再次上馬趕路。
沒了鏢隊的拖累，兩匹快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在官道上疾馳。二人除了必要的飲水和進食，幾乎沒有停歇。
原本需要兩天多的路程，竟在一天之內就走完了！
當天色完全黑下來。
兩人終於抵達了雲陽縣外的一片荒僻地帶。
這裡荒草叢生，亂石嶙峋。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狼嚎，讓人不寒而慄。
「楊師叔，這是……」
秦羽看著四周林立的墳冢，有些詫異。
這裡竟是一片亂葬崗，不少墳頭的土已經塌陷，露出半截棺材板，給人的感覺陰氣森森的。
楊海卻習以為常，勒住馬，指著不遠處一個半掩在雜草中的墳冢：「黑市的入口就在這兒。」
他翻身下馬，走到墳冢前，伸手扒拉開上面的雜草和碎石，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看起來像是墓門。
秦羽也下了馬，將馬拴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跟著楊海走到洞口前。
楊海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吹亮後。
點燃了洞口牆壁上插著的一支火把。
火光「騰」地一下竄起，照亮了洞口內的景象。
只見裡面是一個不算太大的石室，石室兩側並排擺放著十幾具棺材，棺材蓋都虛掩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裡面卻空空如也，沒有想像中的屍骨，反而還算乾淨。
楊海隨意走到一具棺材前，掀開蓋子，縱身躺了進去，對秦羽道：「選一個躺好，過一會兒就能進黑市了。」
秦羽看著那些棺材，心裡有些驚奇。
這黑市入口也太詭異了，居然要躺在棺材裡？
但見楊海一臉坦然，秦羽也有樣學樣。
選了旁邊一具棺材掀開蓋子躺了進去。
棺材裡鋪著一層乾燥的稻草。
有著股淡淡的味道，但並不難聞。
秦羽躺好後不久，忽然感覺到身下的棺材微微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機關被啟動了。
緊接著，棺材開始緩緩下降，速度越來越快。
秦羽握緊了腰間的斫龍刀。
他很期待，在黑市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到了！」
孫猛勒住馬韁，望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鎮子輪廓，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釋憨厚的笑。
他回頭朝身後的鏢師們揚聲道，「弟兄們加把勁，把貨交割清楚，咱們在鎮上好好歇兩天！」
鏢師們紛紛應和，聲音里滿是輕鬆。
這趟鏢從雲陽縣出發，一路翻山越嶺。
雖有驚無險，卻也耗損了不少心神，此刻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眾人臉上笑容都多了起來。
秦羽跟著隊伍走進黑石鎮，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兩旁的街景，這黑石鎮果然不負「交通要道」之名。
看上去比雲陽縣熱鬧了不止一倍！
街道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酒肆的幌子隨風擺動，空氣中混雜著酒香、肉香和藥材的氣息。
街上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腳步聲、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幅鮮活的市井畫卷。
等到了僱主那裡交割完貨物，隨著孫猛一聲令下，鏢局和武館的人歡呼著一鬨而散，準備在鎮上大肆採購。
秦羽記得鐵山喜歡喝這邊烈酒。
便尋了個酒坊買了三大壇。
他又在街邊買了一些小吃，邊走邊逛，在路過街角一家「文墨齋」時，秦羽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顧晴顏說過要去雍都進學宮讀書。
心裡一動，秦羽抬腳走了進去。
鋪子裡的掌柜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翻看帳本，見秦羽進來，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見秦羽一身武人打扮，手裡還提著酒罈。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起身招呼：
「客官要點什麼？」
「我想選一套文房四寶。」秦羽道。
老者眼中的詫異更甚，但還是點頭道：
「好說。不知客官是自用還是送人？」
「送人，」秦羽想了想，補充道：
「是位要去學宮讀書的姑娘。」
老者這才瞭然，笑著引他到裡間：
「姑娘家用的，講究雅致精巧。這套湖筆是湖州老字號的手藝，筆鋒細膩。徽墨是松煙制的，墨色烏黑……」
他一一做著介紹。
最終秦羽選了一套配色素雅的文房四寶。
老者將這些東西放進一個雕花的木盒裡，遞給秦羽：「客官有心了，這套東西送姑娘，再合適不過。」
秦羽付了錢，將木盒揣進懷裡，心裡莫名有些輕快。
中午時分，眾人在鎮子裡的「聚福樓」碰頭。
酒樓里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端著菜盤穿梭其間。
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趙剛和錢通端著酒杯，找到正與石磊說話的楊海：
「老楊，我們哥倆在鎮上有幾個老朋友，打算留兩天敘敘舊，你這邊有什麼打算，要不和我們一起？」
楊海摸了摸下巴，看向一旁正抿著茶的秦羽。
忽然想起昨晚這小子打聽過黑市的事，這次黑市明日就開，若是跟著大部隊磨蹭，怕是要錯過了。
想到這，楊海當即拍板：「我和秦羽有事得先走一步。石磊，你們幾個跟著鏢局一起，路上照應著點。」
石磊雖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
「師傅放心，我會看好師弟們的。」
秦羽放下筷子，起身道：
「我去跟顧姑娘打個招呼。」
他上了二樓，顧晴顏正靠在欄杆上，望著樓下的街景。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來，挑眉道：
「秦呆子，找我有事？」
秦羽把懷裡的木盒遞過去，：
「這個……送你的。」
顧晴顏愣了一下，接過木盒，入手有些沉。
她打開盒蓋，看到裡面的文房四寶時。
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驚奇。
在一一看過這些物件後，她轉頭看向秦羽，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喲，你這回倒是有心了。」
「嗯，」秦羽撓了撓頭，「價錢也就那樣，比不上你給我買的那把刀，不過到學宮之後應該能用得上。」
「算你有點良心。」
顧晴顏把木盒合上，抱在懷裡，「你們這就走？」
「嗯，趕時間。」秦羽道，「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顧晴顏猶豫片刻，輕輕的點點頭。
看著秦羽轉身下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草草吃過飯後，秦羽將那三壇烈酒交給石磊一塊帶回去，隨後和楊海牽了馬，出了聚福樓。
秦羽正要踩蹬上馬，身後忽然傳來顧晴顏的喊聲：
「秦呆子！」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頭，只見顧晴顏站在酒樓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抱著那個木盒，揚聲道：
「那把刀的名字叫斫龍！要它好好混出個名堂來！」
秦羽握著腰間的玄鐵刀，刀柄的觸感冰涼而堅實。
他抬頭看向顧晴顏，朗聲應道：「我記下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與楊海並轡出了鎮子。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楊海側頭看了秦羽一眼，忽然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居然跟顧大小姐處得這麼近？」
秦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楊師叔別瞎說，就是朋友間送點東西，她要去學宮，這些正好用得上。」
「朋友？」楊海撇撇嘴，顯然不信：
「我混雲陽縣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顧大小姐那性子，我可從沒聽說她樂意跟誰交朋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隨口問道：
「對了，你小子這麼急著去黑市，到底想找什麼？」
秦羽自然不會提命籙天書的事，只含糊道：「沒什麼，就是聽說黑市有不少古物，想去看看有沒有對眼緣的。」
楊海也沒追問，繼而又轉移了話題：
「前面那片林子不錯，昨天在山坡後，我可是大意了被你小子搶了先機才落了下風，待會兒要不要再試試？」
秦羽一想到楊海昨晚氣的飯都沒吃，自己去找他問黑市的時候還差點沒見上面，頓時連連搖頭：
「算了算了，這還用比嗎，我肯定不如師叔！」
楊海把眉毛一橫，瞪著秦羽瓮聲瓮氣說道：「你小子在這糊弄鬼呢，你要是去，我拿五百兩給你在黑市買東西！」
秦羽眼睛一亮，打算看在這五百兩的份上給樣師叔一個面子，讓他不至於像昨天那樣有些捉襟見肘。
誰知楊海似乎看穿了秦羽心思一般，冷笑道：「也不要想著敷衍了事，不然我可不會出錢，你去還是不去？！」
秦羽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前方的林子，淡淡道：
「行吧，那去一趟，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催馬進了林子，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旁邊的樹上。
楊海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戰意十足地看向秦羽，沉聲說道：
「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臭小子當心點。」
……
盞茶工夫後，二人並肩走出樹林。
楊海捂著胳膊，一臉悲憤：
「沒天理！真是沒天理！我入煉血境這麼多年，居然被你一個剛入煉血境沒幾天的小子逼到這份上！
若我也學會那崩山拳，保管打得你滿地找牙！」
秦羽忍著笑，連忙安撫：
「師叔說笑了，您的武藝比我高深多了，是我僥倖。再說，我這崩山拳，還不是師傅和你悉心指點的結果？」
楊海被他哄得臉色稍緩，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說得也是！你小子是我鐵元武館的人，將來你出去闖蕩，別人也會覺得我這當長輩的是個高人！」
秦羽聽得哭笑不得。
兩人在林子裡歇了片刻，喝了點水，再次上馬趕路。
沒了鏢隊的拖累，兩匹快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在官道上疾馳。二人除了必要的飲水和進食，幾乎沒有停歇。
原本需要兩天多的路程，竟在一天之內就走完了！
當天色完全黑下來。
兩人終於抵達了雲陽縣外的一片荒僻地帶。
這裡荒草叢生，亂石嶙峋。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狼嚎，讓人不寒而慄。
「楊師叔，這是……」
秦羽看著四周林立的墳冢，有些詫異。
這裡竟是一片亂葬崗，不少墳頭的土已經塌陷，露出半截棺材板，給人的感覺陰氣森森的。
楊海卻習以為常，勒住馬，指著不遠處一個半掩在雜草中的墳冢：「黑市的入口就在這兒。」
他翻身下馬，走到墳冢前，伸手扒拉開上面的雜草和碎石，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看起來像是墓門。
秦羽也下了馬，將馬拴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跟著楊海走到洞口前。
楊海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吹亮後。
點燃了洞口牆壁上插著的一支火把。
火光「騰」地一下竄起，照亮了洞口內的景象。
只見裡面是一個不算太大的石室，石室兩側並排擺放著十幾具棺材，棺材蓋都虛掩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裡面卻空空如也，沒有想像中的屍骨，反而還算乾淨。
楊海隨意走到一具棺材前，掀開蓋子，縱身躺了進去，對秦羽道：「選一個躺好，過一會兒就能進黑市了。」
秦羽看著那些棺材，心裡有些驚奇。
這黑市入口也太詭異了，居然要躺在棺材裡？
但見楊海一臉坦然，秦羽也有樣學樣。
選了旁邊一具棺材掀開蓋子躺了進去。
棺材裡鋪著一層乾燥的稻草。
有著股淡淡的味道，但並不難聞。
秦羽躺好後不久，忽然感覺到身下的棺材微微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機關被啟動了。
緊接著，棺材開始緩緩下降，速度越來越快。
秦羽握緊了腰間的斫龍刀。
他很期待，在黑市能找到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