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新的秘聞
秦羽心頭一跳，往前湊了半步。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一輩子困在雲陽縣的山林里，砍柴換錢只為給妹妹買藥，對這天下的勢力格局，怕是還不如街邊說書先生知道得多。
此刻聽楊海提及「獵妖司」。
只覺得這名字就帶著股肅殺之氣。
「獵妖司？」他忍不住追問，「聽上去像是專門管妖邪的？」
楊海正用馬刷子蘸著水給馬擦身，聞言動作慢了些，
「算是吧。」他咂了咂嘴，「據說這機構是從前朝的『羅網』變過來的，到了大雍朝，雖說世道穩了些，但各地還是有邪祟作祟，這獵妖司也就留了下來。」
他把馬刷子往桶里一扔，水花濺起老高。
「這些人可不好惹。一般人見了官差還能講三分理，遇上獵妖司的，說你勾結妖邪，當場就能把你砍了！」
秦羽聽得眼皮一跳。
怎麼聽起來有點像斬妖除魔版的「錦衣衛」？
「那他們怎麼分辨誰是妖邪，誰是常人？」
他想到那些恐怖的邪物，忍不住問。
「聽說有專門的法子。」楊海搖了搖頭道，「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那裡面的人很少與外人來往……」
秦羽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信息，說不定哪天就能救命。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
「那咱們雲陽縣怎麼從沒見過獵妖司的人？」
楊海嗤笑一聲，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
「雲陽縣？十萬人口的小地方，夠格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得是三四十萬人口的大縣城才有獵妖司的駐點，雲陽縣怕是九成九人都沒聽說過！」
秦羽這才恍然。難怪他從沒聽過這名號，原來雲陽縣這樣的小地方，根本入不了獵妖司的眼。
「不過……」
楊海話鋒一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這次鐵山師兄邀請的風正釗風教頭，就是從獵妖司出來的。」
「真的？」秦羽眼睛一亮。
「騙你做什麼？」
楊海白了他一眼，「那傢伙年輕時在獵妖司當差，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逐出了獵妖司……
後來他就落腳此處，在曲周縣一家大戶家裡當教頭。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能從他嘴裡套出些斬妖的門道。」
聽到楊海的話，秦羽心裡默默盤算。
命籙天書要靠命點升級，而古物異寶這些蘊藏命點的簡直是少之又少，多半得從妖邪身上賺命點。
可他現在對妖邪的了解很少。
要是能從這個風正釗那裡知道些妖邪的弱點、習性，甚至是哪裡容易撞見邪祟，賺命點就要輕鬆許多。
「那可得好好跟風前輩請教請教。」
他真心實意地說。
楊海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不過別抱太大希望，我記得風教頭當時被逐出來的，怕是更不願提從前的事。」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秦羽抬頭望去，只見兩匹黑馬正朝著鏢隊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短打勁裝，腰間各挎著一把朴刀。
馬鞍旁還掛著鏢旗——正是順安鏢局的旗號。
「是咱們鏢局支援的人趕上了！」
孫猛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幾分鬆快。
那兩人很快到了近前，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
落地時連塵土都沒揚起多少。
秦羽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的氣血遠比普通鏢師渾厚，
至少是煉血兩次的武者。
「孫鏢頭！」其中一個高個漢子抱拳道，聲音洪亮：
「總鏢頭聽聞路上不太平，讓我二人趕來接應。」
孫猛笑著回禮：「辛苦二位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趙剛趙師傅，這位是錢通錢師傅，都是咱們鏢局的好手！」
他又轉向秦羽和楊海，「這位是鐵元武館的楊師傅，這位是秦小哥——昨晚就是秦小哥一拳打爆了那魔屍。」
趙剛和錢通的目光立刻落在秦羽身上，帶著幾分驚奇。
趙剛走上前，打量著秦羽：「看秦小哥年紀不大，沒想到有這等身手。我在煉骨境時，可沒本事一拳打死妖邪。」
錢通也笑道：「少年英雄啊！鐵元武館有秦小哥這樣的弟子，下個月跟山河武館的比試，怕是穩了。」
秦羽連忙拱手：「二位師傅過獎了，只是僥倖。」
楊海在一旁笑道：
「這小子運氣是好，但手上的功夫也不含糊。」
幾人客套了幾句，趙剛和錢通便加入了隊伍。
有這兩位煉血境武者在，鏢隊的氣勢明顯壯了不少，
連之前緊繃的氣氛都緩和了些。
接下來的路程順順噹噹，再沒遇到什麼波折。
日頭西斜時，遠處終於出現了曲周縣城的輪廓。
灰褐色的城牆順著地勢蜿蜒，城門樓子上插著「曲周縣」的旗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口往來的車馬不少，守城的兵丁正挨個盤查，看著比雲陽縣要熱鬧幾分。
「總算到了！」一個年輕鏢師勒住馬，長長舒了口氣，「今晚可得好好喝兩杯，睡個安穩覺。」
孫猛笑著點頭：「放心，早就跟城裡的迎客樓打過招呼了，今晚咱們就住那兒。」
進了縣城，秦羽才發現曲周縣比雲陽縣繁華得多。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酒肆里傳出猜拳聲，布莊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綢緞，連空氣里都飄著點心的甜香。
鏢隊在街上行進，龐大的隊伍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迎客樓就在縣城的主街上，是座三層高的木樓。
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掌柜的正站在台階上張望，見鏢隊來了，連忙笑著迎上來：「孫鏢頭，可把你們盼來了！樓上的院子都收拾好了，熱水也燒著，就等您幾位了！」
孫猛跟他寒暄幾句，讓鏢師們把車馬安頓好，各自回房休息。
秦羽被分到二樓靠窗的房間，推開窗就能看到街上的行人。
他剛把行囊放下，打算拿出崩山拳譜再琢磨琢磨。
沒想到不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
「秦羽，走了。」是楊海的聲音。
「風教頭派人來說，現在有空見咱們。」
秦羽眼睛一亮，連忙應聲：「來了！」
兩人下樓時，大堂里正熱鬧，鏢師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桌旁，點了酒菜，正唾沫橫飛的胡侃。
「楊師傅，秦小哥！」趙剛見他們下來，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要不要來兩杯？」
「不了，還有事。」楊海擺了擺手，「你們喝著。」
二人剛走到門口。
外面突然「轟隆」一聲炸雷，震得窗欞都嗡嗡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轉眼間就成了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驚呼著四散躲避，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就變得空蕩蕩的。
「嚯，這雨下得夠急的。」
楊海抬頭看了看天，「掌柜的，借兩把傘。」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店小二正搬著塊厚實的木板。
慌慌張張地往大門上擋，另一個夥計則手忙腳亂地關窗戶，動作急得像是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一樣。
「哎，你們這是做什麼？」
楊海皺眉道，「我們要出去。」
店小二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客官，這雨太大了，出去不安全……」
「有什麼不安全的？不就是下雨嗎？」
楊海有些不耐煩，「我們有急事，趕緊把門板挪開。」
店小二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掌柜的見狀，連忙跑過來打圓場：
「二位客官，實在對不住，不是小的不讓你們出去，這曲周縣有規矩，大暴雨的時候，最好別在街上走。」
「什麼規矩？」秦羽好奇道。
掌柜的搓著手，眼神有些閃躲，壓低了聲音：
「不瞞客官說，這縣城……邪性得很。每次下這麼大的暴雨，街上就容易出事，我也是為你們好……」
「出事？出什麼事？」楊海追問。
旁邊的店小二被掌柜的瞪了一眼，越發慌亂，結結巴巴地說：「這種暴雨天出去，容易撞……撞鬼……」
店小二話沒說完，外面又是一聲炸雷。
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大堂，把眾人的臉照得一片煞白。雨點砸在門板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就好像……
是有人在外面使勁敲門！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一輩子困在雲陽縣的山林里，砍柴換錢只為給妹妹買藥，對這天下的勢力格局，怕是還不如街邊說書先生知道得多。
此刻聽楊海提及「獵妖司」。
只覺得這名字就帶著股肅殺之氣。
「獵妖司？」他忍不住追問，「聽上去像是專門管妖邪的？」
楊海正用馬刷子蘸著水給馬擦身，聞言動作慢了些，
「算是吧。」他咂了咂嘴，「據說這機構是從前朝的『羅網』變過來的，到了大雍朝，雖說世道穩了些，但各地還是有邪祟作祟，這獵妖司也就留了下來。」
他把馬刷子往桶里一扔，水花濺起老高。
「這些人可不好惹。一般人見了官差還能講三分理，遇上獵妖司的，說你勾結妖邪，當場就能把你砍了！」
秦羽聽得眼皮一跳。
怎麼聽起來有點像斬妖除魔版的「錦衣衛」？
「那他們怎麼分辨誰是妖邪，誰是常人？」
他想到那些恐怖的邪物，忍不住問。
「聽說有專門的法子。」楊海搖了搖頭道，「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那裡面的人很少與外人來往……」
秦羽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信息，說不定哪天就能救命。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
「那咱們雲陽縣怎麼從沒見過獵妖司的人？」
楊海嗤笑一聲，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
「雲陽縣？十萬人口的小地方，夠格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得是三四十萬人口的大縣城才有獵妖司的駐點，雲陽縣怕是九成九人都沒聽說過！」
秦羽這才恍然。難怪他從沒聽過這名號，原來雲陽縣這樣的小地方，根本入不了獵妖司的眼。
「不過……」
楊海話鋒一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這次鐵山師兄邀請的風正釗風教頭，就是從獵妖司出來的。」
「真的？」秦羽眼睛一亮。
「騙你做什麼？」
楊海白了他一眼，「那傢伙年輕時在獵妖司當差，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逐出了獵妖司……
後來他就落腳此處，在曲周縣一家大戶家裡當教頭。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能從他嘴裡套出些斬妖的門道。」
聽到楊海的話，秦羽心裡默默盤算。
命籙天書要靠命點升級，而古物異寶這些蘊藏命點的簡直是少之又少，多半得從妖邪身上賺命點。
可他現在對妖邪的了解很少。
要是能從這個風正釗那裡知道些妖邪的弱點、習性，甚至是哪裡容易撞見邪祟，賺命點就要輕鬆許多。
「那可得好好跟風前輩請教請教。」
他真心實意地說。
楊海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不過別抱太大希望，我記得風教頭當時被逐出來的，怕是更不願提從前的事。」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秦羽抬頭望去，只見兩匹黑馬正朝著鏢隊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短打勁裝，腰間各挎著一把朴刀。
馬鞍旁還掛著鏢旗——正是順安鏢局的旗號。
「是咱們鏢局支援的人趕上了！」
孫猛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幾分鬆快。
那兩人很快到了近前，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
落地時連塵土都沒揚起多少。
秦羽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的氣血遠比普通鏢師渾厚，
至少是煉血兩次的武者。
「孫鏢頭！」其中一個高個漢子抱拳道，聲音洪亮：
「總鏢頭聽聞路上不太平，讓我二人趕來接應。」
孫猛笑著回禮：「辛苦二位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趙剛趙師傅，這位是錢通錢師傅，都是咱們鏢局的好手！」
他又轉向秦羽和楊海，「這位是鐵元武館的楊師傅，這位是秦小哥——昨晚就是秦小哥一拳打爆了那魔屍。」
趙剛和錢通的目光立刻落在秦羽身上，帶著幾分驚奇。
趙剛走上前，打量著秦羽：「看秦小哥年紀不大，沒想到有這等身手。我在煉骨境時，可沒本事一拳打死妖邪。」
錢通也笑道：「少年英雄啊！鐵元武館有秦小哥這樣的弟子，下個月跟山河武館的比試，怕是穩了。」
秦羽連忙拱手：「二位師傅過獎了，只是僥倖。」
楊海在一旁笑道：
「這小子運氣是好，但手上的功夫也不含糊。」
幾人客套了幾句，趙剛和錢通便加入了隊伍。
有這兩位煉血境武者在，鏢隊的氣勢明顯壯了不少，
連之前緊繃的氣氛都緩和了些。
接下來的路程順順噹噹，再沒遇到什麼波折。
日頭西斜時，遠處終於出現了曲周縣城的輪廓。
灰褐色的城牆順著地勢蜿蜒，城門樓子上插著「曲周縣」的旗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口往來的車馬不少，守城的兵丁正挨個盤查，看著比雲陽縣要熱鬧幾分。
「總算到了！」一個年輕鏢師勒住馬，長長舒了口氣，「今晚可得好好喝兩杯，睡個安穩覺。」
孫猛笑著點頭：「放心，早就跟城裡的迎客樓打過招呼了，今晚咱們就住那兒。」
進了縣城，秦羽才發現曲周縣比雲陽縣繁華得多。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酒肆里傳出猜拳聲，布莊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綢緞，連空氣里都飄著點心的甜香。
鏢隊在街上行進，龐大的隊伍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迎客樓就在縣城的主街上，是座三層高的木樓。
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掌柜的正站在台階上張望，見鏢隊來了，連忙笑著迎上來：「孫鏢頭，可把你們盼來了！樓上的院子都收拾好了，熱水也燒著，就等您幾位了！」
孫猛跟他寒暄幾句，讓鏢師們把車馬安頓好，各自回房休息。
秦羽被分到二樓靠窗的房間，推開窗就能看到街上的行人。
他剛把行囊放下，打算拿出崩山拳譜再琢磨琢磨。
沒想到不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
「秦羽，走了。」是楊海的聲音。
「風教頭派人來說，現在有空見咱們。」
秦羽眼睛一亮，連忙應聲：「來了！」
兩人下樓時，大堂里正熱鬧，鏢師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桌旁，點了酒菜，正唾沫橫飛的胡侃。
「楊師傅，秦小哥！」趙剛見他們下來，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要不要來兩杯？」
「不了，還有事。」楊海擺了擺手，「你們喝著。」
二人剛走到門口。
外面突然「轟隆」一聲炸雷，震得窗欞都嗡嗡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轉眼間就成了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驚呼著四散躲避，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就變得空蕩蕩的。
「嚯，這雨下得夠急的。」
楊海抬頭看了看天，「掌柜的，借兩把傘。」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店小二正搬著塊厚實的木板。
慌慌張張地往大門上擋，另一個夥計則手忙腳亂地關窗戶，動作急得像是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一樣。
「哎，你們這是做什麼？」
楊海皺眉道，「我們要出去。」
店小二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客官，這雨太大了，出去不安全……」
「有什麼不安全的？不就是下雨嗎？」
楊海有些不耐煩，「我們有急事，趕緊把門板挪開。」
店小二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掌柜的見狀，連忙跑過來打圓場：
「二位客官，實在對不住，不是小的不讓你們出去，這曲周縣有規矩，大暴雨的時候，最好別在街上走。」
「什麼規矩？」秦羽好奇道。
掌柜的搓著手，眼神有些閃躲，壓低了聲音：
「不瞞客官說，這縣城……邪性得很。每次下這麼大的暴雨，街上就容易出事，我也是為你們好……」
「出事？出什麼事？」楊海追問。
旁邊的店小二被掌柜的瞪了一眼，越發慌亂，結結巴巴地說：「這種暴雨天出去，容易撞……撞鬼……」
店小二話沒說完，外面又是一聲炸雷。
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大堂，把眾人的臉照得一片煞白。雨點砸在門板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就好像……
是有人在外面使勁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