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拳名崩山
鐵山帶著趙虎二人踏入後院時，秦羽正擦著掌心的汗。
「秦爺。」
趙虎抬頭見了秦羽，忙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拱手時胳膊都在打顫。
方才被李豺那青灰色的屍身追得魂飛魄散的滋味還沒散去，此刻見著秦羽，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虧昨日咬著牙送了秦爺寶印和銀子。
托他向鐵山師傅傳話，不然今天怕是連武館的門都進不來，早成了那怪物的口糧。
鐵山的目光掠過秦羽，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眼前的少年站姿比往日更穩，肩背挺直如松。
小臂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竟隱隱透著股凝練的銳氣。
「今日修煉得如何？」他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楊海在一旁聽得這話，頓時眉開眼笑。
剛要開口夸秦羽連劈三十磚的壯舉，眼角餘光瞥見趙虎二人還豎著耳朵，又把話咽了回去。
幾步湊到鐵山身邊，抬手擋在嘴邊低聲說了幾句。
鐵山聽完，原本沉靜的眼底驟然亮起，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震得廊下的麻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秦羽肩頭，只覺掌心下的肌肉硬實如鐵，卻又暗藏彈性，不禁暗自點頭。
這等進境，果然沒辜負那鐵線草的用處。
「方才去城外採鐵線草，返程時恰在官道上撞見趙虎他們。」
鐵山收回手，語氣沉了下來，「當時李豺那屍身正追著他們咬，看方向竟是沖武館來的。」
趙虎聞言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地接口：「是……是！那怪物刀砍上去都沒用，若非鐵山師傅出手，小的們……」
話沒說完，他已是滿頭冷汗。
「我見它奔著武館來，想起秦羽先前說過這邪物的事，便想著出手了斷了它。」
鐵山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藥囊。
「那一拳本可徹底碎了它的邪骨，誰知憑空竄出個黑衣人，竟在我手下搶了那屍身去。」
「黑衣人？」楊海皺眉，「什麼來路？」
「一身玄衣，蒙著臉，身手不弱。」
鐵山回憶著，「交手時我探到他實力，竟也是煉血三重的境界，與我不相上下。」
楊海臉色一沉：
「煉血三重？雲陽縣這等人物可不多，莫非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那眼神里的猜疑再明顯不過——就差直接把施江鶴的名字說出來了。
鐵山卻搖了搖頭：
「不好說。但李豺這等屍變的邪物，絕非自然形成，定是有人在暗中培育。」
他目光掃過院角的陰影，「本縣的邪祟怕是有人在暗中培育。」
趙虎聽到「培育邪祟」四個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泥鰍更是嚇得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把他們帶回來看似冒險，實則是為了引蛇出洞。」
鐵山看向趙虎二人，淡漠的開口道，「那屍身既追著你們不放，說不定還會再來。你們留在武館，正好做個餌。」
趙虎臉都綠了，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哪不知道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可看看鐵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李豺屍身那青灰色的爪子，只能哭喪著臉應道：
「全……全聽鐵山師傅安排。」
鐵山不再理他們，沖旁邊的弟子揚了揚下巴：
「帶下去，安置在西廂房，派人盯著。」
待趙虎二人被拖下去，鐵山才轉向秦羽。
神色鄭重了幾分：「隨我來。」
楊海在一旁笑道：「你小子有福了。」
秦羽跟著二人進了正房，屋內陳設簡單，只一張木桌几把椅子，牆角堆著些拳譜和藥草。
鐵山示意他坐下，自己則取過一個粗瓷茶壺，給三人各倒了碗茶水。
「你入館時日雖短，但根基卻打的極為牢固。」
鐵山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秦羽身上，「外壯四境，你已摸到煉筋這一關的邊，這等天賦，練鐵砂掌可惜了。」
秦羽心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我這裡有門拳法，名為『崩山』。」
鐵山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股沉甸甸的分量。
「此拳剛猛霸道，講究以戰養戰，每一次突破都需在生死間打磨，兇險異常。」
楊海在一旁補充道：「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前面也有學這拳的，沒幾個能善始善終。但論威力……」
他咂咂嘴，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在咱們北河郡，那也是響噹噹的硬功夫！」
鐵山看了楊海一眼，繼續對秦羽說：
「教你這拳，好處是能讓你快速突破境界，將來應對妖邪，也多幾分底氣。但風險也明擺著，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或是在實戰中折損。」他頓了頓，「你可想學？」
秦羽幾乎沒有猶豫。
這世道本就危機四伏，哪有什麼安穩路可走？與其將來被人宰割，不如現在就握緊拳頭。
「弟子想學。」他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
「弟子可否問一句，這拳法究竟能強到什麼地步？」
楊海剛要開口，卻被鐵山抬手制止了。
鐵山盯著秦羽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字一句道：「大成崩山，能斃通脈。」
「轟」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在秦羽耳邊炸響。
他雖未見過通脈境的高手，但也聽石磊說過，那是遠超煉血境的存在，而崩山拳大成，竟能斃殺這等人物？
一旁的楊海此時表現的比秦羽還要緊張，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期待。
鐵山卻只是看著秦羽：「有膽學嗎？」
秦羽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鐵山深深一揖：
「弟子秦羽，願學崩山拳！」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命籙天書雖能改命，但終究要靠自己的拳頭才能護住想護的人，這崩山拳再險，也比坐以待斃強。
鐵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讚許，也帶著幾分期許：
「好。從明日起，每日寅時來後院，我親自教你。」
他從牆角翻出一個布包，扔給秦羽：
「這裡面是鐵線草和另外幾味藥，你回去煎了，每日睡前服用，能幫你淬鍊筋骨，為學拳打基礎。」
秦羽接過布包，只覺入手沉甸甸的，剛打開一條縫，就聞見裡面的藥草散發著一股辛辣的氣息。
「別高興太早。」楊海輕咳一聲，在一旁潑冷水：
「這拳法雖然高明，但進境極難，光是初學那段時間，就能把你骨頭磨掉一層。到時候可別喊苦。」
秦羽笑了笑：「弟子不怕。」
楊海這才和鐵山對視一眼，咧嘴一笑。
……
雲陽縣某處地下密室。
一個三角眼中年到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隨後拔去一個瓷瓶上的塞子。
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到面前的床前，緊接著，伴隨著一陣非人的嘶吼，床上李豺的屍身再次睜開了眼睛！
「秦爺。」
趙虎抬頭見了秦羽，忙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拱手時胳膊都在打顫。
方才被李豺那青灰色的屍身追得魂飛魄散的滋味還沒散去，此刻見著秦羽，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虧昨日咬著牙送了秦爺寶印和銀子。
托他向鐵山師傅傳話，不然今天怕是連武館的門都進不來，早成了那怪物的口糧。
鐵山的目光掠過秦羽，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眼前的少年站姿比往日更穩，肩背挺直如松。
小臂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竟隱隱透著股凝練的銳氣。
「今日修煉得如何？」他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楊海在一旁聽得這話，頓時眉開眼笑。
剛要開口夸秦羽連劈三十磚的壯舉，眼角餘光瞥見趙虎二人還豎著耳朵，又把話咽了回去。
幾步湊到鐵山身邊，抬手擋在嘴邊低聲說了幾句。
鐵山聽完，原本沉靜的眼底驟然亮起，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震得廊下的麻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秦羽肩頭，只覺掌心下的肌肉硬實如鐵，卻又暗藏彈性，不禁暗自點頭。
這等進境，果然沒辜負那鐵線草的用處。
「方才去城外採鐵線草，返程時恰在官道上撞見趙虎他們。」
鐵山收回手，語氣沉了下來，「當時李豺那屍身正追著他們咬，看方向竟是沖武館來的。」
趙虎聞言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地接口：「是……是！那怪物刀砍上去都沒用，若非鐵山師傅出手，小的們……」
話沒說完，他已是滿頭冷汗。
「我見它奔著武館來，想起秦羽先前說過這邪物的事，便想著出手了斷了它。」
鐵山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藥囊。
「那一拳本可徹底碎了它的邪骨，誰知憑空竄出個黑衣人，竟在我手下搶了那屍身去。」
「黑衣人？」楊海皺眉，「什麼來路？」
「一身玄衣，蒙著臉，身手不弱。」
鐵山回憶著，「交手時我探到他實力，竟也是煉血三重的境界，與我不相上下。」
楊海臉色一沉：
「煉血三重？雲陽縣這等人物可不多，莫非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那眼神里的猜疑再明顯不過——就差直接把施江鶴的名字說出來了。
鐵山卻搖了搖頭：
「不好說。但李豺這等屍變的邪物，絕非自然形成，定是有人在暗中培育。」
他目光掃過院角的陰影，「本縣的邪祟怕是有人在暗中培育。」
趙虎聽到「培育邪祟」四個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泥鰍更是嚇得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把他們帶回來看似冒險，實則是為了引蛇出洞。」
鐵山看向趙虎二人，淡漠的開口道，「那屍身既追著你們不放，說不定還會再來。你們留在武館，正好做個餌。」
趙虎臉都綠了，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哪不知道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可看看鐵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李豺屍身那青灰色的爪子，只能哭喪著臉應道：
「全……全聽鐵山師傅安排。」
鐵山不再理他們，沖旁邊的弟子揚了揚下巴：
「帶下去，安置在西廂房，派人盯著。」
待趙虎二人被拖下去，鐵山才轉向秦羽。
神色鄭重了幾分：「隨我來。」
楊海在一旁笑道：「你小子有福了。」
秦羽跟著二人進了正房，屋內陳設簡單，只一張木桌几把椅子，牆角堆著些拳譜和藥草。
鐵山示意他坐下，自己則取過一個粗瓷茶壺，給三人各倒了碗茶水。
「你入館時日雖短，但根基卻打的極為牢固。」
鐵山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秦羽身上，「外壯四境，你已摸到煉筋這一關的邊，這等天賦，練鐵砂掌可惜了。」
秦羽心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我這裡有門拳法，名為『崩山』。」
鐵山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股沉甸甸的分量。
「此拳剛猛霸道，講究以戰養戰，每一次突破都需在生死間打磨，兇險異常。」
楊海在一旁補充道：「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前面也有學這拳的，沒幾個能善始善終。但論威力……」
他咂咂嘴，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在咱們北河郡，那也是響噹噹的硬功夫！」
鐵山看了楊海一眼，繼續對秦羽說：
「教你這拳，好處是能讓你快速突破境界，將來應對妖邪，也多幾分底氣。但風險也明擺著，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或是在實戰中折損。」他頓了頓，「你可想學？」
秦羽幾乎沒有猶豫。
這世道本就危機四伏，哪有什麼安穩路可走？與其將來被人宰割，不如現在就握緊拳頭。
「弟子想學。」他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
「弟子可否問一句，這拳法究竟能強到什麼地步？」
楊海剛要開口，卻被鐵山抬手制止了。
鐵山盯著秦羽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字一句道：「大成崩山，能斃通脈。」
「轟」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在秦羽耳邊炸響。
他雖未見過通脈境的高手，但也聽石磊說過，那是遠超煉血境的存在，而崩山拳大成，竟能斃殺這等人物？
一旁的楊海此時表現的比秦羽還要緊張，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期待。
鐵山卻只是看著秦羽：「有膽學嗎？」
秦羽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鐵山深深一揖：
「弟子秦羽，願學崩山拳！」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命籙天書雖能改命，但終究要靠自己的拳頭才能護住想護的人，這崩山拳再險，也比坐以待斃強。
鐵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讚許，也帶著幾分期許：
「好。從明日起，每日寅時來後院，我親自教你。」
他從牆角翻出一個布包，扔給秦羽：
「這裡面是鐵線草和另外幾味藥，你回去煎了，每日睡前服用，能幫你淬鍊筋骨，為學拳打基礎。」
秦羽接過布包，只覺入手沉甸甸的，剛打開一條縫，就聞見裡面的藥草散發著一股辛辣的氣息。
「別高興太早。」楊海輕咳一聲，在一旁潑冷水：
「這拳法雖然高明，但進境極難，光是初學那段時間，就能把你骨頭磨掉一層。到時候可別喊苦。」
秦羽笑了笑：「弟子不怕。」
楊海這才和鐵山對視一眼，咧嘴一笑。
……
雲陽縣某處地下密室。
一個三角眼中年到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隨後拔去一個瓷瓶上的塞子。
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到面前的床前，緊接著，伴隨著一陣非人的嘶吼，床上李豺的屍身再次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