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楊海餵招
武館後院。
想著剛才見到的秦羽表現，楊海那隻覺得胸中有一股熱血激盪而起，大步流星地便往鐵山的住處走去。
先前鐵山問他要不要教著秦羽學《崩山拳》。
自己當時並不太看好這件事。
如今他已徹底轉變了想法，得趕緊跟師兄說說。
秦羽這等氣力，怕是天生就該練崩山拳的材料。
可推開虛掩的房門，屋內卻空無一人。
案上的粗瓷茶杯還余著半盞涼茶，顯然主人離開許久。楊海正奇怪，轉身便看向在院中扎著馬步的秦羽。
「秦羽，你可知師兄去哪了？」
楊海走上前問道。
秦羽收了架勢，拱手道：
「楊師傅，師傅他老人家一早便出去了，說是要去城外尋一味『鐵線草』，對弟子鍛鍊體魄大有裨益。」
「鐵線草？」
楊海眉峰一蹙，隨即恍然。
那藥草性烈如火，最是能淬鍊筋骨，正是練崩山拳的入門輔材，原來師兄早有打算，要教這小子改換拳法了。
想到此處，他哈哈一笑，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好小子，好好修煉，過些時日自有你的好處。」
望著楊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秦羽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也恭聲應下。
方才連劈三十磚的豪氣漸漸沉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命籙天書帶來的「熊羆之力」固然驚人，可真要對敵，拳腳間的章法卻仍是差些意思。
外壯四煉的氣力若沒有熟練的功法牽引，終究是匹夫之勇。
「想找機會練練手？」
一旁楊海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興致大發，「正好我今日得空，便陪你走幾招如何？」
秦羽眼睛驟然亮了。
楊海已是煉血兩重的高手，拳腳間自有章法，能得他指點，勝過自己瞎練十日。他忙抱拳：「多謝楊師傅！」
院中空地足夠施展，楊海褪了外衫，只著件短打：
「我只用三成力，你儘管放手來攻。」
秦羽深吸一口氣，體內力氣如江河奔涌，當下不再猶豫，一記鐵砂掌的起手式便推了出去。
掌風未至，楊海已側身避開，手腕輕翻便扣向他的脈門。
秦羽只覺一股巧勁湧來，自己的力道竟被帶得偏了方向，急忙變招回護。
卻見楊海的腳已悄無聲息踢到膝側。
「太慢！鐵砂掌講究快、准、狠，你力氣雖大，卻不懂卸力轉勁。」
楊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指尖在他肘間輕輕一點。
秦羽只覺臂膀一麻，攻勢頓時滯澀。
接下來的切磋更是直接成了一面倒的壓制。
秦羽的拳風剛猛，每一拳都帶著裂石碎金的氣勢，卻總被楊海輕描淡寫地化解。
有時他明明瞅准破綻，拳頭卻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去。
有時想變招，卻被對方提前封住去路。
楊海的身影如柳絮飄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他的重拳，偶爾反擊，雖只是點到即止，卻總能讓秦羽險象環生。
「出拳要沉腰轉胯，你光用臂膀的蠻力，便是再大的力氣也白費。」
「步法亂了！下盤不穩，力氣再大也是無根之木。」
「看好了，這樣擰身，才能把力氣聚於一點……」
楊海一邊指點，一邊暗自心驚。
他起初只當陪後輩玩玩，才說出只用三成力。
可十幾招下來，掌心竟隱隱發麻。
秦羽的拳頭根本不似外壯境該有的力道！
方才那一記正面對撞，他大意之下，手腕被震得生疼。
這等天生神力……
若是配上崩山拳的發力法門，將來怕是……
不知不覺，楊海驚訝地發現用三成力根本應付不了主角的猛攻，他不敢大意，將力道加至五成才勉強穩住局面。
一炷香後，秦羽滿頭大汗地停下。
只覺得渾身筋骨透著股酣暢的酸麻。
方才楊海拆解他招式時的點撥，此刻在腦中一一閃過，許多練鐵砂掌時的滯澀之處，竟豁然開朗。
「多謝楊師傅指點！」
他真心實意地躬身行禮。
「沒什麼，能讓我用五……三成力跟你打這麼久，還算不錯……」
楊海擺擺右手，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意。
背在身後的左手卻悄悄甩了甩。
剛才那下震得他此刻腕骨還在隱隱作痛。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差點把他逼出來用七成力！
……
前院的演武場上。
王充正站在石階上，給幾個新弟子演示運氣法門。
他昨日剛觸摸到外壯第一小煉的關卡，此刻刻意放緩呼吸，讓臂膀肌肉隨著吐納起伏，引得周圍一片驚嘆。
「這氣息也太穩了！我練了好幾天還沒什麼頭緒。」
「照這勢頭，用不了一兩個月就能追上秦羽師兄吧？」
王充本來滿面春風得意，聽到秦羽的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嘴上卻拿捏著分寸：
「勤能補拙罷了，秦師兄天資過人，我只求能跟上武館進度。師傅說了，用不了幾天就指點我給我餵招！」
說到餵招時，王充眼角的得意卻藏不住。
正說著，石磊從後院那邊大步走來。
見眾人圍著閒聊，眉頭一皺：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晨練時辰偷懶，你們想學秦羽那樣被師傅親自指點，也得有那進境才行！」
他嗓門洪亮，這話像塊石頭砸進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楊師傅已經開始給秦師兄餵招了？」
「怪不得秦師兄進步那麼快，原來是有煉血境高手親自指點！」
王充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進境是怎麼來的。
山河武館那人給的藥雖能催出蠻力。
卻總讓人頻生心火，有時夜裡還煩躁的睡不著，可為了變強他根本不在乎。
但秦羽憑什麼能得楊海親自指點？
難道……
他也投靠了山河武館那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王充強壓下去。
他望著後院，眼睛狠狠抽動一下——要真是那樣的話，以秦羽的天資，自己豈不是很快就成了棄子？！
就在這時，武館大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寒風卷著落葉灌了進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鐵山站在門口，玄色勁裝一絲不苟，只是面沉似水，眼神掃過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
而他身後，趙虎和泥鰍正縮著脖子，兩股戰戰地跟了進來。兩人衣袍被劃得滿是破口，臉上沾著泥污。
尤其是趙虎，褲腿還在往下滴著水，眼神里又驚又怕，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見了院中弟子望過來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去，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鐵山「嗯」了一聲，沒多言，只側身讓趙虎二人進來，
冷冷道：「進後院等著。」
趙虎如蒙大赦，拉著泥鰍就往後院跑。
院中的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滿肚子疑惑。
「師兄！」
楊海不知何時已走到後院門口，見鐵山回來，連忙迎了上來，他看到鐵山身後二人：「這兩個人是……」
鐵山輕聲說道：「秦羽還在後院嗎，進去再說……」
想著剛才見到的秦羽表現，楊海那隻覺得胸中有一股熱血激盪而起，大步流星地便往鐵山的住處走去。
先前鐵山問他要不要教著秦羽學《崩山拳》。
自己當時並不太看好這件事。
如今他已徹底轉變了想法，得趕緊跟師兄說說。
秦羽這等氣力，怕是天生就該練崩山拳的材料。
可推開虛掩的房門，屋內卻空無一人。
案上的粗瓷茶杯還余著半盞涼茶，顯然主人離開許久。楊海正奇怪，轉身便看向在院中扎著馬步的秦羽。
「秦羽，你可知師兄去哪了？」
楊海走上前問道。
秦羽收了架勢，拱手道：
「楊師傅，師傅他老人家一早便出去了，說是要去城外尋一味『鐵線草』，對弟子鍛鍊體魄大有裨益。」
「鐵線草？」
楊海眉峰一蹙，隨即恍然。
那藥草性烈如火，最是能淬鍊筋骨，正是練崩山拳的入門輔材，原來師兄早有打算，要教這小子改換拳法了。
想到此處，他哈哈一笑，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好小子，好好修煉，過些時日自有你的好處。」
望著楊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秦羽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也恭聲應下。
方才連劈三十磚的豪氣漸漸沉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命籙天書帶來的「熊羆之力」固然驚人，可真要對敵，拳腳間的章法卻仍是差些意思。
外壯四煉的氣力若沒有熟練的功法牽引，終究是匹夫之勇。
「想找機會練練手？」
一旁楊海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興致大發，「正好我今日得空，便陪你走幾招如何？」
秦羽眼睛驟然亮了。
楊海已是煉血兩重的高手，拳腳間自有章法，能得他指點，勝過自己瞎練十日。他忙抱拳：「多謝楊師傅！」
院中空地足夠施展，楊海褪了外衫，只著件短打：
「我只用三成力，你儘管放手來攻。」
秦羽深吸一口氣，體內力氣如江河奔涌，當下不再猶豫，一記鐵砂掌的起手式便推了出去。
掌風未至，楊海已側身避開，手腕輕翻便扣向他的脈門。
秦羽只覺一股巧勁湧來，自己的力道竟被帶得偏了方向，急忙變招回護。
卻見楊海的腳已悄無聲息踢到膝側。
「太慢！鐵砂掌講究快、准、狠，你力氣雖大，卻不懂卸力轉勁。」
楊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指尖在他肘間輕輕一點。
秦羽只覺臂膀一麻，攻勢頓時滯澀。
接下來的切磋更是直接成了一面倒的壓制。
秦羽的拳風剛猛，每一拳都帶著裂石碎金的氣勢，卻總被楊海輕描淡寫地化解。
有時他明明瞅准破綻，拳頭卻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去。
有時想變招，卻被對方提前封住去路。
楊海的身影如柳絮飄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他的重拳，偶爾反擊，雖只是點到即止，卻總能讓秦羽險象環生。
「出拳要沉腰轉胯，你光用臂膀的蠻力，便是再大的力氣也白費。」
「步法亂了！下盤不穩，力氣再大也是無根之木。」
「看好了，這樣擰身，才能把力氣聚於一點……」
楊海一邊指點，一邊暗自心驚。
他起初只當陪後輩玩玩，才說出只用三成力。
可十幾招下來，掌心竟隱隱發麻。
秦羽的拳頭根本不似外壯境該有的力道！
方才那一記正面對撞，他大意之下，手腕被震得生疼。
這等天生神力……
若是配上崩山拳的發力法門，將來怕是……
不知不覺，楊海驚訝地發現用三成力根本應付不了主角的猛攻，他不敢大意，將力道加至五成才勉強穩住局面。
一炷香後，秦羽滿頭大汗地停下。
只覺得渾身筋骨透著股酣暢的酸麻。
方才楊海拆解他招式時的點撥，此刻在腦中一一閃過，許多練鐵砂掌時的滯澀之處，竟豁然開朗。
「多謝楊師傅指點！」
他真心實意地躬身行禮。
「沒什麼，能讓我用五……三成力跟你打這麼久，還算不錯……」
楊海擺擺右手，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意。
背在身後的左手卻悄悄甩了甩。
剛才那下震得他此刻腕骨還在隱隱作痛。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差點把他逼出來用七成力！
……
前院的演武場上。
王充正站在石階上，給幾個新弟子演示運氣法門。
他昨日剛觸摸到外壯第一小煉的關卡，此刻刻意放緩呼吸，讓臂膀肌肉隨著吐納起伏，引得周圍一片驚嘆。
「這氣息也太穩了！我練了好幾天還沒什麼頭緒。」
「照這勢頭，用不了一兩個月就能追上秦羽師兄吧？」
王充本來滿面春風得意，聽到秦羽的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嘴上卻拿捏著分寸：
「勤能補拙罷了，秦師兄天資過人，我只求能跟上武館進度。師傅說了，用不了幾天就指點我給我餵招！」
說到餵招時，王充眼角的得意卻藏不住。
正說著，石磊從後院那邊大步走來。
見眾人圍著閒聊，眉頭一皺：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晨練時辰偷懶，你們想學秦羽那樣被師傅親自指點，也得有那進境才行！」
他嗓門洪亮，這話像塊石頭砸進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楊師傅已經開始給秦師兄餵招了？」
「怪不得秦師兄進步那麼快，原來是有煉血境高手親自指點！」
王充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進境是怎麼來的。
山河武館那人給的藥雖能催出蠻力。
卻總讓人頻生心火，有時夜裡還煩躁的睡不著，可為了變強他根本不在乎。
但秦羽憑什麼能得楊海親自指點？
難道……
他也投靠了山河武館那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王充強壓下去。
他望著後院，眼睛狠狠抽動一下——要真是那樣的話，以秦羽的天資，自己豈不是很快就成了棄子？！
就在這時，武館大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寒風卷著落葉灌了進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鐵山站在門口，玄色勁裝一絲不苟，只是面沉似水，眼神掃過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
而他身後，趙虎和泥鰍正縮著脖子，兩股戰戰地跟了進來。兩人衣袍被劃得滿是破口，臉上沾著泥污。
尤其是趙虎，褲腿還在往下滴著水，眼神里又驚又怕，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見了院中弟子望過來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去，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鐵山「嗯」了一聲，沒多言，只側身讓趙虎二人進來，
冷冷道：「進後院等著。」
趙虎如蒙大赦，拉著泥鰍就往後院跑。
院中的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滿肚子疑惑。
「師兄！」
楊海不知何時已走到後院門口，見鐵山回來，連忙迎了上來，他看到鐵山身後二人：「這兩個人是……」
鐵山輕聲說道：「秦羽還在後院嗎，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