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死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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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筋強骨健,如入妙門……」

  「這詞條的提升效果果然驚人!要是放在以前,我對自己肌肉掌控的程度絕對到不了這麼微妙的境界……」

  站著樁功,秦羽能清晰地感知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當日上三竿,將木樁的影子拉得極長時。

  秦羽在樁上已經不再基本顫抖。

  雖然還不能完全像鐵山那樣將身體繃緊如弓。

  但在外人看上去已經是有模有樣了。

  鐵山若有所思的望著秦羽緊繃的後頸。

  指節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叩,目光忽然轉向院門口——楊海正攥著拳頭站在那裡,眉頭擰得像團亂麻。

  「前院吵什麼?」鐵山開口問道。

  楊海深吸口氣,臉色鐵青:

  「是山河武館的人。錢可遠那廝,又來放狠話了。」

  鐵山瞥了眼仍在站樁的秦羽。

  少年雙目微閉,呼吸勻長,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站起身拍了拍楊海的胳膊:「進屋說,不要吵到他。」

  廂房裡,楊海將錢可遠挑釁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末了重重一拍桌子,臉色脹紅:「下個月的比試,就憑現在這些外壯境弟子根本指不上!

  想當年咱們師兄弟從北河郡出來,憑一雙鐵掌在這雲陽縣硬生生紮下根,難道真要栽在這幫雜碎手裡?」

  鐵山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

  「生意沒了可以再找,只要有人才什麼都好說。」

  「你的意思是……」

  楊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秦羽?」

  「一百個順安鏢局的生意,也抵不上一個秦羽。」

  鐵山呷了口茶,眼神深邃,「我教他站樁,一炷香就摸到了『穩』字的門道。這種悟性,就是在北河郡也是少見。」

  楊海撓了撓頭,嘿嘿笑了:「這倒是。要是能把他教出來,將來帶回北河郡,那幫老頭子怕是得驚掉下巴。」

  鐵山卻沒笑,手指在桌沿輕輕摩挲,沉默片刻忽然問: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練成『崩山拳』?若是能練成的話,別說雲陽縣,就是在北河郡……」

  「什麼?」

  楊海像被燙到似的跳起來,難以置信的看向鐵山:

  「師兄你瘋了?崩山拳可是非得悟性、根骨、毅力三樣俱全,萬里挑一的人才有可能練成!秦羽是不錯,但……」

  他話沒說完,卻見鐵山已經垂下眼帘,只淡淡道:

  「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秦羽仍在樁上站著。

  而此時,他的身體已然繃緊如一張大弓!

  ……

  與此同時,雲陽縣西頭柴幫的一個據點內。

  趙虎背著手在大堂里來回踱步。

  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響。

  他身上的黑色短褂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可此刻那胸膛卻劇烈起伏著,顯然心裡正憋著一團火。

  「請柬呢?還沒準備好嗎」

  他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旁邊縮著脖子的小弟,「給鐵元武館秦爺賠罪的請柬,到底送出去了沒有?」

  那小弟被他吼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

  「虎哥,這就好,這就好!我讓寫字的再潤色兩句,保證挑不出錯來……」

  「潤色個屁!」

  趙虎一腳踹在旁邊的柱子上,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李豺這王八蛋咽氣這麼快算是便宜他了,真要讓堂主知道這件事,還不得剝了我的皮……」

  他越說越氣,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神掃過站在堂下的幾個漢子:「對了,醜臉呢?讓他去李豺那廢物家裡把財物拿過來,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趙虎這話剛說完,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泥地里拖拽什麼重物。

  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正踉踉蹌蹌地往門裡爬。


  那人的衣服被撕得破爛不堪。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尤其是脖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紅了門前的青石板。

  「那是……」

  一個漢子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是醜臉!」

  趙虎心頭猛地一跳,快步沖了過去。

  待看清那人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果然是醜臉沒錯。

  可此刻的醜臉傷的極重,雙眼瞪得滾圓,嘴巴一張一合,像是離了水的魚,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醜臉!哪個王八蛋給你弄成這樣的,真特娘的見了鬼了,怎麼現在是個人都敢往我們頭上踩一腳?」

  趙虎剛蹲下身,就被醜臉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手冰冷刺骨,力道卻大得驚人。

  像是臨死前的最後掙扎。

  「說!到底出什麼事了?」趙虎急聲問道。

  醜臉的嘴唇哆嗦著,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

  「是李……李豺……他……回……回來了……」

  「什麼?!」

  趙虎如遭雷擊,猛地想甩開他的手,可醜臉的手指卻像鐵鉗似的死死攥著,怎麼也掙不開!

  堂下的幾個漢子也炸開了鍋。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昨天我親手把李豺扔進亂葬崗的,渾身骨頭都斷了,心臟都讓醜臉給捅了好幾刀,怎麼可能活過來?」

  「就是!亂葬崗里全是野狗,就算沒死,這會兒也該被啃成骨頭了!」

  「莫非是……鬧鬼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一股寒意順著眾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醜臉似乎還想說什麼,喉嚨里的「嗬嗬」聲越來越弱,抓著趙虎的手猛地一松,頭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趙虎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醜臉死不瞑目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毛。

  他強壓著恐懼,伸手探了探醜臉的鼻息。

  確認人已經死透了,才敢仔細打量他身上的傷口。

  這一看,頓時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醜臉身上的傷口,根本不是刀傷或拳傷,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用牙齒硬生生咬出來的!

  尤其是胸口那處,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肋骨。

  邊緣還沾著些許暗紅的血肉,看著格外猙獰。

  「這是……是被野狗咬的?」一個漢子顫聲問道。

  「放屁!」趙虎低吼一聲,聲音都有些發飄,「你看這醜臉脖子上的牙印,分這明是……是人咬的!」

  「人咬的」三個字一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被人活活咬死,而臨死前提到的名字,是本該早已死透的李豺……

  冷風順著敞開的大門灌進來。

  吹得堂里的燭火「噼啪」作響,將眾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扭曲而詭異。

  趙虎看著地上醜臉血淋淋的屍體,又想起亂葬崗那片陰森的墳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冰冷起來……

  死的不能再死的李豺回來了。

  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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