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上門挑釁
「怎麼了？」
楊海皺起眉頭，朝門口走去。
只見一群壯漢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穿著錦緞長衫的中年人，三角眼，嘴角帶著一絲倨傲的笑。
「楊館主，別來無恙啊？」
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楊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
「什麼邪風把錢副館主都給吹來了？」
來人正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山河武館副館主錢可江。
錢可遠呵呵一笑，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裡的青磚碎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又看向楊海，「我來是給鐵館主提個醒。下個月順安鏢局的護鏢生意，你們就別摻和了。」
楊海的臉色更難看了：「錢可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錢可遠攤了攤手，語氣輕佻無比。
「就是怕你們到時候輸得太難看。畢竟是五局三勝，除了鐵老爺子和你，你們年輕一代能拿出手的有誰？到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輸了，丟的可是鐵元武館的臉。」
這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在了楊海的心上。
他何嘗不知道武館現在青黃不接的窘境？
年輕一代里，確實沒什麼能挑大樑的人才，可被錢可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怒火中燒。
「有沒有人，用不著你操心！」楊海咬牙道。
錢可遠哈哈一笑，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嗤笑一聲，對了，指旁邊地上的碎石磚道：「怎麼？又在玩劈磚的把戲？我說你們招收弟子也不能只看這個吧，中看不中用有什麼用？」
說著，他朝身後招了招手：「胡力，來，給楊師傅露兩手，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好底子。」
一個身材壯碩的少年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約莫十六七歲，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倨傲。他走到磚摞旁，和秦凡一樣也取了三塊青磚摞在一起。
緊接著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掌劈下！
「啪！啪！」
前兩塊磚應聲碎裂。
可第三塊磚卻只是晃了晃，依舊完好無損。
少年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意。
但還是揚起下巴退到了錢可遠身後，一臉傲然。
錢可遠得意地拍了拍手：「這是我們山河武館前兩天剛收的弟子，胡力，年紀輕輕就有這力道，放眼整個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了，得此佳徒，真是上蒼眷顧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楊海：
「聽說你們昨天也收了個『天才』，還被鐵老爺子看上了？怎麼，今天我來了，也不喊出來認認？」
「神氣什麼？」一個老弟子忍不住低聲嘟囔，「剛才秦師弟可是把三塊磚都劈裂了，他才劈碎兩塊而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錢可遠耳朵里。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三角眼猛地一眯，看向楊海：
「他說什麼？你們有人能劈碎三塊？」
楊海心裡憋著的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怎麼？不行嗎？看來老天還是更眷顧我們鐵元武館一點，錢館主沒聽錯，剛才我們有弟子確實劈裂了三塊青磚，包括最下面那塊。」
「不可能！」錢可遠失聲叫道，他根本不信這種說法。
「可不可能，錢館主自己看就是了。」
楊海指了指不遠處秦凡劈開的那堆碎磚：
「喏，就在那兒，還沒收拾呢。」
錢可遠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
只見那第三塊青磚果然裂成了兩半，裂縫筆直。
錢可遠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那叫胡力的少年更是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
「不可能！連我都只能拍碎兩塊，怎麼可能有人拍三塊，有種讓他出來，我跟他再比一次！」
「夠了！」
錢可遠厲聲喝止了他。
他站起身，陰沉著臉看向楊海，陰測測說道：
「別得意得太早！劈磚厲害不代表真功夫厲害！下個月的比試，比的是拳腳功夫，不是劈磚耍把戲！」
錢可江頓了頓，語氣越發陰狠：「順安鏢局的生意，最後肯定是我們山河武館的！咱們可以走著瞧！」
說完，他瞪了楊海一眼，帶著人匆匆離去，再無來時那種咄咄逼人氣勢。
看著他們的背影，楊海長長地嘆了口氣。
錢可遠的話雖然難聽，卻真真戳中了他的痛處！
下個月的比試，到底該派誰上？
楊海掃了一眼院子中的二十來個弟子，在心中盤算。
「師兄和那施江鶴捉對應該稍勝一籌，我與這錢可江對上一場差不多算是平手，可外壯境界中……」
按規矩，雙方需各出五名不同境界的弟子。
鐵元武館這邊明顯人手不足：
比起山河武館那套缺陷大卻能速成的奔雷拳，鐵元武館的鐵砂掌更重水磨功夫，越練越見底蘊。
可館中弟子，外壯四小關里。
也就煉骨境的石磊基礎算紮實，其他人……
楊海下意識地看向後院的方向。
腦海里浮現出剛才秦凡劈裂三塊青磚的畫面。
「若是秦凡能早來兩年，那他絕對……」
楊海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很快又化作無奈。
院子裡，弟子們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的事。
看向後院的方向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期待。
誰都知道，鐵元武館可能要出一個真正的天才了！
……
後院中，秦羽恭敬地站在鐵山面前。
算上昨日，他也是第二次來這。
這裡要比外場清靜許多，院中擺著十幾個沙袋，牆角堆著幾摞青磚，空氣中瀰漫著活血藥湯淡淡的藥味。
鐵山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秦羽，笑著問道：「剛才劈磚那一下，是你自己琢磨的？」
「回師傅，弟子昨天在這裡見過你劈磚，就嘗試模仿了一下，順著力氣走。」秦羽如實答道。
「順著力氣走……」
鐵山捋了捋鬍鬚，「有點意思。力氣是根，技巧是葉，能讓力氣『順』起來，比死練三年樁功還有用。不過話雖如此……最基本的樁功你還是得學學才行！」
他伸手指著院中的木樁：
「鐵砂掌講究『力從地起，掌由心發』，先站『立樁』，站到能在樁上穩如磐石，再談練掌。」
說著鐵山親自示範，雙腳前後分開，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看似隨意的姿勢，仿佛全身都繃緊的如一張弓弦。
「看好我的動作，記住這種感覺，像棵老樹根扎在地里，風颳不動，雨淋不歪。」鐵山沉聲道。
秦羽依樣站好，剛擺出姿勢，就覺得渾身彆扭。
要麼重心太前，要麼肩膀僵硬。
可他並未急著調整。
而是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鐵山的示範。
秦羽就像以前臨摹寫字一樣。
嘗試讓自己的軀體和鐵山保持大程度上的相似。
奇異的是，鐵山剛才雖然只示範了一遍，秦羽卻能清晰的記清楚每個細節。
「這應該是稟賦提升的好處……」
秦羽不斷的對照記憶調整自身，不知不覺，那些彆扭的地方竟緩緩舒展開來。
一炷香後，楊海路過後院，看見秦羽站在樁上，身姿雖還有些微顫，卻已有了幾分「穩」勁，不由得咋舌：
「這小子……還真是個怪物。」
鐵山手中把玩的兩枚鐵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秦羽的眼神越發滿意。
楊海皺起眉頭，朝門口走去。
只見一群壯漢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穿著錦緞長衫的中年人，三角眼，嘴角帶著一絲倨傲的笑。
「楊館主，別來無恙啊？」
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楊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
「什麼邪風把錢副館主都給吹來了？」
來人正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山河武館副館主錢可江。
錢可遠呵呵一笑，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裡的青磚碎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又看向楊海，「我來是給鐵館主提個醒。下個月順安鏢局的護鏢生意，你們就別摻和了。」
楊海的臉色更難看了：「錢可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錢可遠攤了攤手，語氣輕佻無比。
「就是怕你們到時候輸得太難看。畢竟是五局三勝，除了鐵老爺子和你，你們年輕一代能拿出手的有誰？到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輸了，丟的可是鐵元武館的臉。」
這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在了楊海的心上。
他何嘗不知道武館現在青黃不接的窘境？
年輕一代里，確實沒什麼能挑大樑的人才，可被錢可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怒火中燒。
「有沒有人，用不著你操心！」楊海咬牙道。
錢可遠哈哈一笑，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嗤笑一聲，對了，指旁邊地上的碎石磚道：「怎麼？又在玩劈磚的把戲？我說你們招收弟子也不能只看這個吧，中看不中用有什麼用？」
說著，他朝身後招了招手：「胡力，來，給楊師傅露兩手，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好底子。」
一個身材壯碩的少年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約莫十六七歲，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倨傲。他走到磚摞旁，和秦凡一樣也取了三塊青磚摞在一起。
緊接著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掌劈下！
「啪！啪！」
前兩塊磚應聲碎裂。
可第三塊磚卻只是晃了晃，依舊完好無損。
少年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意。
但還是揚起下巴退到了錢可遠身後，一臉傲然。
錢可遠得意地拍了拍手：「這是我們山河武館前兩天剛收的弟子，胡力，年紀輕輕就有這力道，放眼整個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了，得此佳徒，真是上蒼眷顧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楊海：
「聽說你們昨天也收了個『天才』，還被鐵老爺子看上了？怎麼，今天我來了，也不喊出來認認？」
「神氣什麼？」一個老弟子忍不住低聲嘟囔，「剛才秦師弟可是把三塊磚都劈裂了，他才劈碎兩塊而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錢可遠耳朵里。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三角眼猛地一眯，看向楊海：
「他說什麼？你們有人能劈碎三塊？」
楊海心裡憋著的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怎麼？不行嗎？看來老天還是更眷顧我們鐵元武館一點，錢館主沒聽錯，剛才我們有弟子確實劈裂了三塊青磚，包括最下面那塊。」
「不可能！」錢可遠失聲叫道，他根本不信這種說法。
「可不可能，錢館主自己看就是了。」
楊海指了指不遠處秦凡劈開的那堆碎磚：
「喏，就在那兒，還沒收拾呢。」
錢可遠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
只見那第三塊青磚果然裂成了兩半，裂縫筆直。
錢可遠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那叫胡力的少年更是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
「不可能！連我都只能拍碎兩塊，怎麼可能有人拍三塊，有種讓他出來，我跟他再比一次！」
「夠了！」
錢可遠厲聲喝止了他。
他站起身，陰沉著臉看向楊海，陰測測說道：
「別得意得太早！劈磚厲害不代表真功夫厲害！下個月的比試，比的是拳腳功夫，不是劈磚耍把戲！」
錢可江頓了頓，語氣越發陰狠：「順安鏢局的生意，最後肯定是我們山河武館的！咱們可以走著瞧！」
說完，他瞪了楊海一眼，帶著人匆匆離去，再無來時那種咄咄逼人氣勢。
看著他們的背影，楊海長長地嘆了口氣。
錢可遠的話雖然難聽，卻真真戳中了他的痛處！
下個月的比試，到底該派誰上？
楊海掃了一眼院子中的二十來個弟子，在心中盤算。
「師兄和那施江鶴捉對應該稍勝一籌，我與這錢可江對上一場差不多算是平手，可外壯境界中……」
按規矩，雙方需各出五名不同境界的弟子。
鐵元武館這邊明顯人手不足：
比起山河武館那套缺陷大卻能速成的奔雷拳，鐵元武館的鐵砂掌更重水磨功夫，越練越見底蘊。
可館中弟子，外壯四小關里。
也就煉骨境的石磊基礎算紮實，其他人……
楊海下意識地看向後院的方向。
腦海里浮現出剛才秦凡劈裂三塊青磚的畫面。
「若是秦凡能早來兩年，那他絕對……」
楊海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很快又化作無奈。
院子裡，弟子們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的事。
看向後院的方向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期待。
誰都知道，鐵元武館可能要出一個真正的天才了！
……
後院中，秦羽恭敬地站在鐵山面前。
算上昨日，他也是第二次來這。
這裡要比外場清靜許多，院中擺著十幾個沙袋，牆角堆著幾摞青磚，空氣中瀰漫著活血藥湯淡淡的藥味。
鐵山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秦羽，笑著問道：「剛才劈磚那一下，是你自己琢磨的？」
「回師傅，弟子昨天在這裡見過你劈磚，就嘗試模仿了一下，順著力氣走。」秦羽如實答道。
「順著力氣走……」
鐵山捋了捋鬍鬚，「有點意思。力氣是根，技巧是葉，能讓力氣『順』起來，比死練三年樁功還有用。不過話雖如此……最基本的樁功你還是得學學才行！」
他伸手指著院中的木樁：
「鐵砂掌講究『力從地起，掌由心發』，先站『立樁』，站到能在樁上穩如磐石，再談練掌。」
說著鐵山親自示範，雙腳前後分開，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看似隨意的姿勢，仿佛全身都繃緊的如一張弓弦。
「看好我的動作，記住這種感覺，像棵老樹根扎在地里，風颳不動，雨淋不歪。」鐵山沉聲道。
秦羽依樣站好，剛擺出姿勢，就覺得渾身彆扭。
要麼重心太前，要麼肩膀僵硬。
可他並未急著調整。
而是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鐵山的示範。
秦羽就像以前臨摹寫字一樣。
嘗試讓自己的軀體和鐵山保持大程度上的相似。
奇異的是，鐵山剛才雖然只示範了一遍，秦羽卻能清晰的記清楚每個細節。
「這應該是稟賦提升的好處……」
秦羽不斷的對照記憶調整自身，不知不覺，那些彆扭的地方竟緩緩舒展開來。
一炷香後，楊海路過後院，看見秦羽站在樁上，身姿雖還有些微顫，卻已有了幾分「穩」勁，不由得咋舌：
「這小子……還真是個怪物。」
鐵山手中把玩的兩枚鐵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秦羽的眼神越發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