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考驗力氣
晨光越過武館的青磚院牆，照在院中眾弟子身上。
楊海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沉聲說道：「能拜入武館，說明你們根骨都還行，今日測測你們的底子，也不考別的，就看你們能不能劈得開這青磚。」
他腳邊碼著一摞青磚，磚面光滑堅硬，細看能發現磚體裡摻著細密的鐵砂，陽光下隱約閃著微光。
「規矩聽好，」
楊海頓了頓，聲音傳遍小院。
「拍碎一塊的，磨一個月力氣便去學站樁。拍碎兩塊的，磨半個月力氣開始學架勢。要是一塊都劈不開，就先去舉石鎖、挑水，把力氣練足了再說。」
話音剛落，人群里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七個少年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掌，顯然都在估量自己的斤兩。
「師父，」
一個略顯莽撞的聲音響起，是昨日排在秦羽前頭的王家少年，他往前挪了半步，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卻還是抬頭問道，「那……要是能拍碎三塊呢？」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老弟子頓時笑出了聲。
一個留著寸頭的老弟子嗤笑道：「這傢伙口氣倒不小，這磚比外面蓋房子的磚結實兩三倍還多。我在這兒混了五年，聽過最厲害的還是石磊師兄，勉強把兩塊磚劈得裂開，想三塊？怕是沒睡醒。」
楊海卻沒笑，他打量著那王家少年，
忽然記起了他的名字：「你叫王充是吧？」
見少年點頭，楊海才緩緩道，「真能劈碎三塊，不用等，現在就帶你去後院，教你練功夫。」
王充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有團火在裡面燒了起來。
老弟子們見楊海當了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只是看王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以為然。
這時，有人忽然朝秦羽的方向瞥了一眼，低聲道：
「說起來，昨天館主可親自把秦師弟領到後院去了，你們說，他能劈開幾塊？」
「不好說，」旁邊的人搖搖頭，「看著斯不像力氣大的樣子。不過能被鐵老爺子看上，說不定有點門道？」
「我賭他拼了老命能劈開兩塊就差不多了，」寸頭老弟子撇嘴，「咱們這磚，不好好練練可不是隨便能劈開的。」
議論聲中，楊海已走到磚摞旁，拍了拍最上面的青磚：
「好了，別磨蹭了，隨便站隊，輪流來。」
七個少年慌忙站成一列。
秦羽沒刻意爭搶，恰好排在了第六位。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高個子少年，他深吸一口氣，從磚摞上取了一塊青磚，雙手捧著試了試重量。
咬咬牙，猛地揚起手掌劈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青磚應聲碎裂，裂成了四五塊。
高個子少年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顯然是沒想到自己能這麼順利。
他頓時信心大增，又取了兩塊磚摞在一起。
可這次，只有上面的磚裂開了一道縫，下面的那塊卻紋絲不動。
高大少年不甘心，又試了兩次，結果還是一樣。
最後只能紅著臉退到一旁，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楊海倒沒苛責，只是擺了擺手：
「力氣還行，磨上幾日，去學站樁吧。」
高個子少年這才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第二個少年上前，學著模樣取了一塊磚，可他手掌落下時明顯偏了，青磚只是晃了晃，連道裂紋都沒有。
他臉漲得通紅，又試了兩次，還是沒能劈開，最後只能垂頭喪氣地站到一邊。
楊海看了他一眼：
「力氣差了點，先去練一個月力氣再說。」
第三個和第四個少年也很快結束了測試。
前者連一塊磚都沒劈開，被楊海安排去跟著舉石鎖。第四個勉強劈開了一塊，可以去學站樁。
很快輪到了第五個，正是王充。
他上前時，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些老弟子們都想看看這口氣不小的少年到底有幾分斤兩。
王充沒猶豫，直接取了兩塊青磚摞在一起，深吸一口氣，猛地沉腰立馬，全身肌肉都繃緊了，連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低喝一聲，右掌帶著風聲劈了下去！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上面的青磚瞬間碎成數塊。
下面的那塊竟也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細紋！
「嚯！可以啊！」
老弟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嘆。
「這力道，比剛才那個強多了！」
「年紀輕輕能做到這份上，確實是塊好料子。」
王充看著那道裂紋，抿了抿嘴沒說話——他本想劈碎三塊的，可剛才那一掌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楊海倒是頗為讚賞，點了點頭：
「不錯，力氣夠足，磨兩日就去學架勢吧。」
王充應了聲，退到一旁。
終於輪到秦羽。
他往前一步，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取一塊試試，而是直接從磚摞上取了三塊青磚，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這一下，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秦師弟，他、他一上來要劈三塊？」
一個老弟子驚得差點把手裡的石鎖掉在地上。
連一旁的楊海也愣了一下。
隨即目光閃動，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
秦羽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仔細回憶著昨天在後院鐵山拿著同樣的青磚給他示範時的樣子——不是靠蠻力硬砸，而是要把全身的力氣聚在掌心，像一根繃緊的鞭子，瞬間爆發出去！
「開！」
秦羽低喝一聲，右掌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狠狠劈在了最上面的青磚上！
「啪！啪！」
接連兩聲脆響，上面兩塊青磚瞬間碎成了無數小塊，可第三塊青磚，卻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紋絲不動。
院子裡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緊緊盯著那塊磚。
「還是差些火候，」有人低聲嘆氣，「不過能劈開兩塊已經很厲害了，當時石磊師兄也沒劈這麼碎吧……」
「是啊，畢竟是三塊，剛入門沒人能做到。」
王充也鬆了口氣。
剛才秦羽直接取三塊時，他心裡還真有點緊張，此刻見第三塊磚沒碎，暗暗點頭——果然，還是差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咔」聲響起。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那第三塊青磚，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筆直的縫隙，雖然沒有碎成小塊，卻完完整整地裂成了兩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剛才還在撇嘴的寸頭老弟子，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半晌才喃喃道：「我滴個乖乖……我練了兩年才勉強能劈開三塊，這秦師弟……他才剛入門啊！」
「難怪鐵老爺子昨天要親自指點他，這哪是有點門道，這是天賦異稟啊！」
就在眾人驚嘆不已時。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忽然從後院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鐵老爺子已經站在了那裡，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閃著精光，正看著秦羽。
在眾人的目光中，鐵老爺子沒說話，只是沖秦凡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後院走去，顯然是讓秦羽過去。
秦羽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後院門口。
院子裡才像是炸開了鍋。
「我就說他不簡單，果然！整整三塊啊！咱們館裡多少年沒出過這麼厲害的新人了！」
王充站在一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他還覺得秦羽自不量力，此刻才明白，人家是真有底氣。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時，武館的大門忽然被人「砰砰」敲響，力道極大，像是在砸門。
大門旁邊的一個老弟子罵罵咧咧地跑去開門：「誰啊？大清早的……」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門外，站著黑壓壓一片人群。
清一色穿著山河武館服飾……
楊海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沉聲說道：「能拜入武館，說明你們根骨都還行，今日測測你們的底子，也不考別的，就看你們能不能劈得開這青磚。」
他腳邊碼著一摞青磚，磚面光滑堅硬，細看能發現磚體裡摻著細密的鐵砂，陽光下隱約閃著微光。
「規矩聽好，」
楊海頓了頓，聲音傳遍小院。
「拍碎一塊的，磨一個月力氣便去學站樁。拍碎兩塊的，磨半個月力氣開始學架勢。要是一塊都劈不開，就先去舉石鎖、挑水，把力氣練足了再說。」
話音剛落，人群里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七個少年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掌，顯然都在估量自己的斤兩。
「師父，」
一個略顯莽撞的聲音響起，是昨日排在秦羽前頭的王家少年，他往前挪了半步，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卻還是抬頭問道，「那……要是能拍碎三塊呢？」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老弟子頓時笑出了聲。
一個留著寸頭的老弟子嗤笑道：「這傢伙口氣倒不小，這磚比外面蓋房子的磚結實兩三倍還多。我在這兒混了五年，聽過最厲害的還是石磊師兄，勉強把兩塊磚劈得裂開，想三塊？怕是沒睡醒。」
楊海卻沒笑，他打量著那王家少年，
忽然記起了他的名字：「你叫王充是吧？」
見少年點頭，楊海才緩緩道，「真能劈碎三塊，不用等，現在就帶你去後院，教你練功夫。」
王充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有團火在裡面燒了起來。
老弟子們見楊海當了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只是看王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以為然。
這時，有人忽然朝秦羽的方向瞥了一眼，低聲道：
「說起來，昨天館主可親自把秦師弟領到後院去了，你們說，他能劈開幾塊？」
「不好說，」旁邊的人搖搖頭，「看著斯不像力氣大的樣子。不過能被鐵老爺子看上，說不定有點門道？」
「我賭他拼了老命能劈開兩塊就差不多了，」寸頭老弟子撇嘴，「咱們這磚，不好好練練可不是隨便能劈開的。」
議論聲中，楊海已走到磚摞旁，拍了拍最上面的青磚：
「好了，別磨蹭了，隨便站隊，輪流來。」
七個少年慌忙站成一列。
秦羽沒刻意爭搶，恰好排在了第六位。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高個子少年，他深吸一口氣，從磚摞上取了一塊青磚，雙手捧著試了試重量。
咬咬牙，猛地揚起手掌劈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青磚應聲碎裂，裂成了四五塊。
高個子少年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顯然是沒想到自己能這麼順利。
他頓時信心大增，又取了兩塊磚摞在一起。
可這次，只有上面的磚裂開了一道縫，下面的那塊卻紋絲不動。
高大少年不甘心，又試了兩次，結果還是一樣。
最後只能紅著臉退到一旁，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楊海倒沒苛責，只是擺了擺手：
「力氣還行，磨上幾日，去學站樁吧。」
高個子少年這才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第二個少年上前，學著模樣取了一塊磚，可他手掌落下時明顯偏了，青磚只是晃了晃，連道裂紋都沒有。
他臉漲得通紅，又試了兩次，還是沒能劈開，最後只能垂頭喪氣地站到一邊。
楊海看了他一眼：
「力氣差了點，先去練一個月力氣再說。」
第三個和第四個少年也很快結束了測試。
前者連一塊磚都沒劈開，被楊海安排去跟著舉石鎖。第四個勉強劈開了一塊，可以去學站樁。
很快輪到了第五個，正是王充。
他上前時，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些老弟子們都想看看這口氣不小的少年到底有幾分斤兩。
王充沒猶豫，直接取了兩塊青磚摞在一起，深吸一口氣，猛地沉腰立馬，全身肌肉都繃緊了，連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低喝一聲，右掌帶著風聲劈了下去！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上面的青磚瞬間碎成數塊。
下面的那塊竟也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細紋！
「嚯！可以啊！」
老弟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嘆。
「這力道，比剛才那個強多了！」
「年紀輕輕能做到這份上，確實是塊好料子。」
王充看著那道裂紋，抿了抿嘴沒說話——他本想劈碎三塊的，可剛才那一掌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楊海倒是頗為讚賞，點了點頭：
「不錯，力氣夠足，磨兩日就去學架勢吧。」
王充應了聲，退到一旁。
終於輪到秦羽。
他往前一步，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取一塊試試，而是直接從磚摞上取了三塊青磚，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這一下，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秦師弟，他、他一上來要劈三塊？」
一個老弟子驚得差點把手裡的石鎖掉在地上。
連一旁的楊海也愣了一下。
隨即目光閃動，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
秦羽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仔細回憶著昨天在後院鐵山拿著同樣的青磚給他示範時的樣子——不是靠蠻力硬砸，而是要把全身的力氣聚在掌心，像一根繃緊的鞭子，瞬間爆發出去！
「開！」
秦羽低喝一聲，右掌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狠狠劈在了最上面的青磚上！
「啪！啪！」
接連兩聲脆響，上面兩塊青磚瞬間碎成了無數小塊，可第三塊青磚，卻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紋絲不動。
院子裡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緊緊盯著那塊磚。
「還是差些火候，」有人低聲嘆氣，「不過能劈開兩塊已經很厲害了，當時石磊師兄也沒劈這麼碎吧……」
「是啊，畢竟是三塊，剛入門沒人能做到。」
王充也鬆了口氣。
剛才秦羽直接取三塊時，他心裡還真有點緊張，此刻見第三塊磚沒碎，暗暗點頭——果然，還是差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咔」聲響起。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那第三塊青磚，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筆直的縫隙，雖然沒有碎成小塊，卻完完整整地裂成了兩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剛才還在撇嘴的寸頭老弟子，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半晌才喃喃道：「我滴個乖乖……我練了兩年才勉強能劈開三塊，這秦師弟……他才剛入門啊！」
「難怪鐵老爺子昨天要親自指點他，這哪是有點門道，這是天賦異稟啊！」
就在眾人驚嘆不已時。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忽然從後院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鐵老爺子已經站在了那裡，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閃著精光，正看著秦羽。
在眾人的目光中，鐵老爺子沒說話，只是沖秦凡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後院走去，顯然是讓秦羽過去。
秦羽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後院門口。
院子裡才像是炸開了鍋。
「我就說他不簡單，果然！整整三塊啊！咱們館裡多少年沒出過這麼厲害的新人了！」
王充站在一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他還覺得秦羽自不量力，此刻才明白，人家是真有底氣。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時，武館的大門忽然被人「砰砰」敲響，力道極大，像是在砸門。
大門旁邊的一個老弟子罵罵咧咧地跑去開門：「誰啊？大清早的……」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門外，站著黑壓壓一片人群。
清一色穿著山河武館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