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二道販子求合作
「姐，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咱家那房子情況您也清楚，總共有兩處呢！」
徐雲抬手朝屋子方向示意了下，接著說：「您跟姐夫還是搬回來住吧，也讓老二銀行住這兒，不然老二連個正經吃飯的地兒都沒有！」
在這四合院裡，就數徐雲有兩套房子。
一套是大房子！
另一套是兩間的小房子。
他心裡盤算著，讓姐姐一家搬到那小房子裡住。
畢竟，姐姐家住的也是兩間的小房子。
這麼一來，既不耽誤幹活，也不影響外甥劉銀行上學。
「行嘞！」徐娟乾脆地應道：「我今兒回去就跟您姐夫合計合計，明兒就搬過來！」
「那就幹活吧！」
說干就干，大家開始忙活起來。
大外甥負責清洗，徐雲則負責調配材料。
姐姐站在一旁看著，開口問道：「弟弟，你這五香瓜子的配方，是從哪兒淘換來的呀？」
徐雲笑著說：「有次偶然的機會，一個高人送給我的。姐，以後炒制這一塊就由您和姐夫負責，這配方我就交給你們了……」
「別呀！」
徐娟直接就給回絕了，說道：「以後這材料配方的事兒，你還是自己操心，這可是咱老徐家的寶貝，又不是他們老劉家的！」
「你姐夫這人倒是不錯，可就是愛喝上兩口，萬一哪天喝高了，把這秘方給抖摟出去了，那可就糟了！」
「以後啊，還是你負責配好料包，等料包弄好了，咱們就照著你的料包來蒸煮！」
徐雲點頭應道：「行，那就這麼辦。等銀行和倉庫他們倆長大了，我再把這配方傳給他們。我以後又不指著這個過日子，呵呵……」
這一點上，徐雲的想法沒錯。
這配方，他沒必要對自家人藏著掖著。
以後科技發達了，他也不可能光靠這五香瓜子過活。
把這玩意傳給外甥，沒啥問題。
「姐，那我先教您炒瓜子，這裡面的講究可多了，光看可學不會！」
「來來來……我跟您仔細講講！」
……
中院這兒！
賈張氏把那袋瓜子一股腦兒全拿回自己家去了。
秦淮茹、小當、槐花還有棒梗，也都一個接一個地跟著回了屋。
小當氣得直跺腳，氣呼呼地說道：「奶奶，這瓜子是人家徐雲拿給大夥嘗鮮的，您能不能別老往咱們家拿呀？您這麼做……也太沒面子，太讓人難堪了吧？」
槐花在一旁，也是一臉無奈，直翻白眼。
秦淮茹呢，臉上平靜如水，沒啥表情。
這麼多年過來了，她早就被磨得沒脾氣，習慣了。
其實啊，剛開始那會兒，秦淮茹也是個特要臉面的人，是個知禮義廉恥的人。
可沒辦法呀！
家裡攤上這麼個婆婆，你再要臉面，那也是白搭。
「我嘗了呀！」賈張氏振振有詞道：「院裡誰沒嘗？我是瞅著大夥都嘗過了，這才拿回來的！」
「行了行了！」棒梗不耐煩地打斷道：「都別吵吵了……我宣布個事兒！」
一家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棒梗。
棒梗深吸一口氣，說道：「媽，奶奶，小當、槐花，我打定主意了，從明天起，我也要去賣瓜子！」
噗……
小當直接笑出了聲，咯咯咯地笑個不停：「哥，你可別逗了，你嘗嘗人家徐雲炒出來的瓜子，那味道……」
「你還想幹這買賣，你能炒出那味兒來麼你？」
「去去去……」
棒梗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把小當推到一邊，然後看著秦淮茹說道：「媽，我今天可是特意去集市上轉了一圈，親眼看到徐雲的瓜子賣得那叫一個火，排隊的人老長老長了……」
「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隊尾，您是不知道，這得賺多少錢啊，都快賺翻了！」
「媽，您琢磨琢磨，要是我炒瓜子也能成功，那是不是比徐雲還厲害，我這腦子，是不是比徐雲還好使？」
「那可不！」秦淮茹還沒來得及開口，賈張氏就搶先說道：「就那個徐雲，給我乖孫提鞋都不配，要說聰明，這院裡我乖孫那絕對是頭一名！」
「行了媽！」秦淮茹趕忙說道：「您就別一個勁兒地誇他了，這炒瓜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兒，徐雲能炒得好，那是人家有門道，咱啥都不懂，兩眼一抹黑，咋炒啊？」
「這有啥難的！」棒梗胸有成竹地說道：「媽，咱可以去學呀……後院現在不就在炒瓜子嘛！」
「瞅瞅他咋弄的，跟著照做就行啦！」
「不就是炒個瓜子嘛，先洗乾淨，接著注意點小細節，最後炒熟不就完事兒了！」
「這……」秦淮茹有些遲疑。
棒梗趕忙說：「媽，我不要多，您就給我五十塊錢支持支持……我肯定能幹得漂漂亮亮的！」
秦淮茹眉頭微微一蹙，沒有立刻應下，而是說道：「你先去瞧瞧，把本事學到手再說。要是真學會了，我拿出五十塊錢支持你也不是不可以！」
「哎……」
棒梗滿心歡喜地出了門，一個轉身就來到了後院。
後院裡，徐雲已經把料包都準備好了，每炒一鍋瓜子就用一個料包！
這些料包都是用細密的籠布包紮起來做成的。至於裡面放的啥材料，徐雲不僅把它們混合在了一起，還全部打成了碎末。
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絕對猜不出裡面都有啥東西，更別說具體的配比了。
這裡頭可是有整整十六種材料呢。
就算你猜出了這十六種材料，可要是配比弄不對，炒出來的瓜子味道照樣好不了。
「嘿嘿嘿……雲哥啊……」棒梗立馬把姿態放得低低的，站到徐雲身旁：「這是在準備料包呢？」
「讓我瞅瞅，都放了啥材料！」
棒梗也不等徐雲同意，直接伸手搶過一個料包，然後迅速打開。
他心裡想得很簡單：我就看了，你能把我咋樣？
結果！
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碎成渣的材料。
這……
這誰能看得出來啊？
這也太尷尬了！
「棒梗，你這是來偷學我的秘方了吧？」徐雲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棒梗。
棒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能不能，雲哥，我就是單純好奇看看，我又不做買賣！你這裡面到底是啥材料，能跟我講講不？」
徐雲乾脆地說：「不能！」
「這……」棒梗又說道：「咱們都是鄰居，平時關係那麼近，你說一下又能咋的？」
徐雲俯下身，埋頭忙活起來：「我要是把方法都告訴你了，你也照著我說的去弄，結果炒出來的瓜子味道跟我的天差地別，到時候你會不會跑來找我算帳？」
這……
棒梗一下子愣住了，接著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趕忙說道：「肯定不會！」
徐雲又問：「你能保證你奶奶不跑來找我麻煩？」
棒梗瞬間臉色變得陰沉：奶奶在大家心裡的印象，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具體的材料我肯定不能告訴你！」徐雲說道：「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我自己的親外甥還有親姐姐我都沒透露過，你就別打這主意了！」
「走走走……」
徐雲揮了揮手，把棒梗從耳房裡擠了出去。
棒梗尷尬得不行。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離開。
哼……
你不說，我就沒辦法偷學了嗎？
就憑我這聰明腦袋瓜，還怕學不會？
棒梗站在徐雲的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
同樣，在旁邊盯著徐雲炒瓜子的，還有閻埠貴、劉海中這些人！
不只是棒梗一個人眼饞徐雲的生意。
整個四合院裡，誰不羨慕嫉妒啊？
這些傢伙表面上，是在跟徐雲嘮嗑，實際上，卻在偷偷地把徐雲炒制瓜子的步驟記在心裡。
第一步：清洗瓜子，這簡直太容易了，劉倉庫都能幹好，咱們肯定也沒問題。
根本用不著仔細看。
第二步才是關鍵：煮瓜子！
這一步得用到料包。
可徐雲的料包是個秘密，根本看不到裡面是啥，這可就沒辦法了。
雖然看不到料包，但這些傢伙還是接著往下學。
把瓜子煮好之後撈出來，端到門口晾曬，把表面的水分都晾乾。
最後一步，炒制！
把晾曬好的瓜子放進細鹽里翻炒。
接著就大功告成，可以盛出來啦。
就是這麼輕輕鬆鬆。
「小雲，你快嘗嘗，這是按你教的辦法炒出來的！」徐娟端著瓜子遞給徐雲。
徐雲嘗了一口，說道：「對嘍，就是這個味兒……炒好的瓜子擱東耳房的床上就行！」
東邊的耳房特意被收拾出來，裡面擺著一張高高的木板床，床上又鋪開一張大蓆子，刷洗得乾乾淨淨，專門用來放剛出鍋的瓜子。
等稍微涼一點，就能裝進口袋裡了。
當然了，徐雲也能偷偷往自己的系統空間裡放一些。
……
「媽……媽……媽……」
棒梗興奮得一路小跑回到中院，說道：「媽，我學會啦！」
「啥？」
秦淮茹驚訝道：「這麼快就學會了？」
「沒錯，真學會了！」棒梗說道：「太容易了，第一步把瓜子洗乾淨，第二步就是煮瓜子，等水快乾的時候收汁，拿出來晾一晾，接著就炒制，對了，先把細鹽加熱，然後再炒瓜子！」
「就這麼容易！」
小當說道：「我也看了，確實挺簡單，但是哥，那料包里的材料才是重點，你知道不？」
唰！
一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棒梗。
棒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徐雲這小子太狡猾了，我去偷看他的料包，結果料包裡面全是碎成渣的東西，被他磨得不成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原本是啥！」
「嘿……」賈張氏氣得直跺腳，說道：「這個缺德的徐雲，還搞這一套，真是沒安好心。把香料弄碎故意不讓我們瞧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太過分了，呸……」
棒梗說道：「不過，你們也別著急……嘿嘿，雖然我沒看清徐雲的香料，但我知道裡面都放了啥東西！」
「啊？」
眾人都是一愣。
秦淮茹一臉疑惑地問：「你是咋曉得的？」
棒梗腦袋一揚，得意地說：「動動腦子唄……媽，您仔細琢磨琢磨，他賣的瓜子叫啥名兒？」
秦淮茹不假思索，張口就道：「五香瓜子唄！」
「沒錯！」棒梗興奮地一拍大腿：「就是五香瓜子，那用啥炒的不就一目了然了嘛，肯定是五香啊……」
「對呀！」秦淮茹如夢初醒，說道：「五香不就是茴香、花椒、大料、桂皮還有丁香嘛，這誰還不清楚啊？」
「哈哈哈……」賈張氏樂得直接蹦了起來：「我的寶貝孫子喲，你可太機靈了……你瞅瞅，這整個大院裡，誰能比得上你聰明……你可真是奶奶的好乖孫……」
棒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地說：「那是自然……」
秦淮茹想了想，說：「那……你先買十斤瓜子回來，試著炒炒看？」
「試啥試！」棒梗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咱們直接大幹一場，呵呵……我非得把徐雲的生意給頂垮不可……」
「媽，快給我錢，我這就去買瓜子和香料，給我一百塊……對了，您去買點鹽，咱們今晚就開始煮瓜子！」
……
後院裡，天色已經黑得透透的了。
徐雲也把瓜子都炒好了。
幾百斤瓜子，全都炒制完畢。
徐娟說道：「我先回家，跟我姐夫商量商量，爭取今晚就搬家！」
徐雲說：「那你騎我的三輪車去，我收拾收拾屋子，等吃完晚飯，我去幫你搬家！」
搬家嘛，沒必要一次性全搬過來。
慢慢搬就行。
「行！」徐娟騎著車子走了。
徐雲開始動手做飯。
做好飯後，跟大外甥一起，慢悠悠地吃了頓飯。
徐雲點上一支香菸，悠然地抽了起來。
「徐雲，你忙完啦？」秦京茹端著碗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院子裡，一邊吃飯，一邊跟徐雲搭話。
徐雲應道：「忙完咯……」
許大茂也踱著步子出來準備吃飯。
「徐雲……你小子弄的這瓜子還真有兩把刷子，說實話，你大茂叔我之前是真沒把你當回事兒……」
打從一開始，許大茂壓根兒就沒把徐雲放在眼裡。
可今兒個嘗了他的瓜子後，許大茂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敏銳地察覺到，徐雲這瓜子極有可能在市場上大賣特賣。
「以後家裡要是有個啥活兒干不過來，你言語一聲就行！」許大茂拍著胸脯說道：「讓你嬸子過來搭把手，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許大茂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讓秦京茹過來跟著學學。
萬一能把那炒瓜子的秘方學到手呢？
就算學不到，就當是給徐雲打工了，我讓媳婦給你幹活，你總不能一分錢不給吧？
「這主意不錯！」徐雲咧嘴一笑，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說道：「嬸子這身體倍兒棒，干起活來肯定不含糊……」
「那是自然！」許大茂還沒聽出徐雲話裡有話。
可秦京茹卻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匆匆離開了，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徐雲一眼。
就在這當口，一個約莫五十來歲，頭戴鴨舌帽，身穿背心的男人推著車子來到了後院。
「您是徐老闆嗎……」男人滿臉堆笑，一路小跑著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道：「您好，您好……」
徐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有點懵：「你這是……」
這誰呀這是？
「呵呵……」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道：「我姓胡……您就叫我老胡得了，您不認識我，可我對您那可是早有耳聞……」
「唉……說起來也是緣分，我以前一直在芝麻胡同擺攤賣瓜子！」
徐雲心裡大概有了個底。
只聽老胡接著說道：「這些日子被您擠得是一單生意都沒做成，不過我不怨您，我也嘗了您的瓜子，確實比我的強太多了……」
「徐老闆，我對您的手藝那是心服口服！」
徐雲微微點了點頭。
老胡又說道：「我今兒個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兒，我想從您這兒批發點瓜子……您看……」
「您放心，我不在芝麻胡同賣了，我打算去大前門那邊擺攤！」
徐雲忍不住笑了！
我去！
這二道販子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快過來快過來，徐老闆您抽支煙！」
老胡特別熱情，特意去買了包價格不菲的好煙，抽出一支，滿臉帶笑地遞給徐雲。
「這位哥們兒，你也來一支！」
說著，他又順手遞了一支給旁邊正吃飯的許大茂。
許大茂那眼神，滿是羨慕！
我去……這都有人追著找你談生意了，這還能不發財？
這不得賺翻咯、賺翻咯！
雖說這生意不是找許大茂的，但他就是莫名地興奮激動。
他心裡明白，出現這種情況，對做買賣的人意味著啥？
「老胡是吧，快坐快坐！」徐雲趕忙搬來一個凳子，說道：「真不好意思啊，我這是把你的生意給搶了！」
「嗨，沒事兒！」老胡特別豁達，說道：「你炒的那瓜子，我是打心眼裡佩服，咱服氣！」
「再說了，哪有什麼搶不搶生意的，芝麻胡同我賣不了了，我還能去別的集市擺攤賣，沒差別的！」
「徐老闆，我想從你這兒進點貨拿去賣，你看行不？」
老胡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解放前那會兒，他就賣瓜子，一賣就是好多年。
他太清楚徐雲這瓜子的分量了！
「老哥！」徐雲說道：「現在真不行，真不行……要不這樣，你先去別的地方賣一陣子，等過兩個月，咱們再談代理的事兒！」
「我這才剛起步，啥都還沒弄好呢！」
「說句實在的，我自己炒的瓜子都不夠自己賣的！」
「不過您也別灰心，等以後我有這方面需求了，肯定第一個就找你。胡老哥，您給我留個地址，成不？」
「行吧！」老胡有點失落，但也沒徹底灰心。
現在做不了代理，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他寫了地址，又喝了兩口水，便離開了。
「你是不是傻呀徐雲……」許大茂一臉惋惜地說道：「你為啥不同意啊，這可是好事兒啊，哪怕先給他一點讓他先賣著，對你的生意肯定大有好處！」
徐雲卻微微一笑，說道：「沒事兒，以後還有機會呢！」
代理？
這想法倒是不錯。
不過，徐雲眼下真沒這個需求。
搞個代理，對自己好處不大，說不定還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他現在的生產能力實在有限。
徐雲琢磨著，目前這產量估計也就夠自己每天賣的。
擴大生產規模？
當然沒問題！
但做買賣得小心謹慎，不能急於求成。
盲目地擴大生產，可不行。
要想擴大生產，得滿足一些條件。
比如說：貨源得穩定。
瓜子從哪兒買？延壽街糧站！
這不行，必須得有幾個能買到瓜子的地方，萬一延壽街這邊出啥狀況，能隨時有別的替代辦法。
還有，市場增長的速度到底咋樣？
這些都得靠時間來給出答案。
怎麼確保定價公正，防止中間商惡意抬價壞了名聲？
這些因素都得納入考量。
因此，切莫操之過急！
穩紮穩打，方能無虞。
……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棒梗終於蹬著一輛三輪車回到了四合院。
這輛三輪車並非他們老賈家的，而是前院老閻家的。
「棒梗回來啦……」
棒梗剛踏進四合院，前院、中院、後院的鄰居們便一窩蜂似的圍了上來。
「媽……媽……快給我弄點水，渴死我啦……嘿……」
咕咚咕咚！
棒梗二話不說，先灌了兩大碗涼白開。
「兒子，你咋買這麼多瓜子？」秦淮茹瞅了一眼三輪車，頓時嚇得心驚肉跳：「四大袋子呢，這得有多少啊？」
棒梗咧嘴一笑，道：「二百斤……一袋五十斤，總共二百斤！」
這……
秦淮茹氣得臉色煞白：「你傻不傻啊，咋不知道先少買點，咱們先試試水，萬一賣不出去咋辦？」
「不可能賣不出去！」
棒梗信心滿滿。
鄰居們也紛紛開始發問。
「棒梗……你這是要幹啥，難不成也要賣瓜子？」
「你這是跟徐雲學炒瓜子呢？」
所有人都盯著棒梗。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道：「跟他學？」
「他算哪根蔥，放心吧，這是我自創的獨門絕技，自己琢磨出來的瓜子，絕對美味……」
「我這是……嗯……超級美味五香瓜子！」
閻埠貴插了一句：「你能行嗎，人家徐雲用的啥香料，你能摸得清？」
「嘁……」
棒梗道：「叄大爺，您這是小瞧我了吧，我這可是獨門秘方，我有自己的獨門配料！」
「跟您這麼說吧，我這瓜子一做出來，肯定暢銷！」
「暢銷了之後，我就開店！」
「就在芝麻胡同壹大爺鐵器鋪旁邊開家瓜子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賈瓜子專賣店】……你們說，這名字咋樣？」
眾人紛紛點頭，道：「名字倒是挺不錯的！」
「哈哈哈……」棒梗高興得放聲大笑，道：「徐雲那榆木疙瘩，就知道炒瓜子賣瓜子，這都啥年代了？」
「現在是偉大的市場開放時代，得有商業頭腦才能賺大錢！」
「你們就瞧好吧，等我開了店，我就著手準備建工廠，到時候我就是瓜子廠的廠長，我媽……副廠長……我奶奶，就負責看大門！」
「呵呵……到時候我們老賈家不僅要買摩托車，還要買小汽車，還要買電視機……」
吹著吹著，棒梗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飛黃騰達後的輝煌幻想中了。
不過，這時有人給他潑冷水了。
徐雲抬手朝屋子方向示意了下，接著說：「您跟姐夫還是搬回來住吧，也讓老二銀行住這兒，不然老二連個正經吃飯的地兒都沒有！」
在這四合院裡，就數徐雲有兩套房子。
一套是大房子！
另一套是兩間的小房子。
他心裡盤算著，讓姐姐一家搬到那小房子裡住。
畢竟，姐姐家住的也是兩間的小房子。
這麼一來，既不耽誤幹活，也不影響外甥劉銀行上學。
「行嘞！」徐娟乾脆地應道：「我今兒回去就跟您姐夫合計合計，明兒就搬過來！」
「那就幹活吧！」
說干就干，大家開始忙活起來。
大外甥負責清洗，徐雲則負責調配材料。
姐姐站在一旁看著，開口問道：「弟弟，你這五香瓜子的配方，是從哪兒淘換來的呀？」
徐雲笑著說：「有次偶然的機會，一個高人送給我的。姐，以後炒制這一塊就由您和姐夫負責，這配方我就交給你們了……」
「別呀！」
徐娟直接就給回絕了，說道：「以後這材料配方的事兒，你還是自己操心，這可是咱老徐家的寶貝，又不是他們老劉家的！」
「你姐夫這人倒是不錯，可就是愛喝上兩口，萬一哪天喝高了，把這秘方給抖摟出去了，那可就糟了！」
「以後啊，還是你負責配好料包，等料包弄好了，咱們就照著你的料包來蒸煮！」
徐雲點頭應道：「行，那就這麼辦。等銀行和倉庫他們倆長大了，我再把這配方傳給他們。我以後又不指著這個過日子，呵呵……」
這一點上，徐雲的想法沒錯。
這配方，他沒必要對自家人藏著掖著。
以後科技發達了，他也不可能光靠這五香瓜子過活。
把這玩意傳給外甥，沒啥問題。
「姐，那我先教您炒瓜子，這裡面的講究可多了，光看可學不會！」
「來來來……我跟您仔細講講！」
……
中院這兒！
賈張氏把那袋瓜子一股腦兒全拿回自己家去了。
秦淮茹、小當、槐花還有棒梗，也都一個接一個地跟著回了屋。
小當氣得直跺腳，氣呼呼地說道：「奶奶，這瓜子是人家徐雲拿給大夥嘗鮮的，您能不能別老往咱們家拿呀？您這麼做……也太沒面子，太讓人難堪了吧？」
槐花在一旁，也是一臉無奈，直翻白眼。
秦淮茹呢，臉上平靜如水，沒啥表情。
這麼多年過來了，她早就被磨得沒脾氣，習慣了。
其實啊，剛開始那會兒，秦淮茹也是個特要臉面的人，是個知禮義廉恥的人。
可沒辦法呀！
家裡攤上這麼個婆婆，你再要臉面，那也是白搭。
「我嘗了呀！」賈張氏振振有詞道：「院裡誰沒嘗？我是瞅著大夥都嘗過了，這才拿回來的！」
「行了行了！」棒梗不耐煩地打斷道：「都別吵吵了……我宣布個事兒！」
一家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棒梗。
棒梗深吸一口氣，說道：「媽，奶奶，小當、槐花，我打定主意了，從明天起，我也要去賣瓜子！」
噗……
小當直接笑出了聲，咯咯咯地笑個不停：「哥，你可別逗了，你嘗嘗人家徐雲炒出來的瓜子，那味道……」
「你還想幹這買賣，你能炒出那味兒來麼你？」
「去去去……」
棒梗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把小當推到一邊，然後看著秦淮茹說道：「媽，我今天可是特意去集市上轉了一圈，親眼看到徐雲的瓜子賣得那叫一個火，排隊的人老長老長了……」
「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隊尾，您是不知道，這得賺多少錢啊，都快賺翻了！」
「媽，您琢磨琢磨，要是我炒瓜子也能成功，那是不是比徐雲還厲害，我這腦子，是不是比徐雲還好使？」
「那可不！」秦淮茹還沒來得及開口，賈張氏就搶先說道：「就那個徐雲，給我乖孫提鞋都不配，要說聰明，這院裡我乖孫那絕對是頭一名！」
「行了媽！」秦淮茹趕忙說道：「您就別一個勁兒地誇他了，這炒瓜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兒，徐雲能炒得好，那是人家有門道，咱啥都不懂，兩眼一抹黑，咋炒啊？」
「這有啥難的！」棒梗胸有成竹地說道：「媽，咱可以去學呀……後院現在不就在炒瓜子嘛！」
「瞅瞅他咋弄的，跟著照做就行啦！」
「不就是炒個瓜子嘛，先洗乾淨，接著注意點小細節，最後炒熟不就完事兒了！」
「這……」秦淮茹有些遲疑。
棒梗趕忙說：「媽，我不要多，您就給我五十塊錢支持支持……我肯定能幹得漂漂亮亮的！」
秦淮茹眉頭微微一蹙，沒有立刻應下，而是說道：「你先去瞧瞧，把本事學到手再說。要是真學會了，我拿出五十塊錢支持你也不是不可以！」
「哎……」
棒梗滿心歡喜地出了門，一個轉身就來到了後院。
後院裡，徐雲已經把料包都準備好了，每炒一鍋瓜子就用一個料包！
這些料包都是用細密的籠布包紮起來做成的。至於裡面放的啥材料，徐雲不僅把它們混合在了一起，還全部打成了碎末。
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絕對猜不出裡面都有啥東西，更別說具體的配比了。
這裡頭可是有整整十六種材料呢。
就算你猜出了這十六種材料，可要是配比弄不對，炒出來的瓜子味道照樣好不了。
「嘿嘿嘿……雲哥啊……」棒梗立馬把姿態放得低低的，站到徐雲身旁：「這是在準備料包呢？」
「讓我瞅瞅，都放了啥材料！」
棒梗也不等徐雲同意，直接伸手搶過一個料包，然後迅速打開。
他心裡想得很簡單：我就看了，你能把我咋樣？
結果！
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碎成渣的材料。
這……
這誰能看得出來啊？
這也太尷尬了！
「棒梗，你這是來偷學我的秘方了吧？」徐雲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棒梗。
棒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能不能，雲哥，我就是單純好奇看看，我又不做買賣！你這裡面到底是啥材料，能跟我講講不？」
徐雲乾脆地說：「不能！」
「這……」棒梗又說道：「咱們都是鄰居，平時關係那麼近，你說一下又能咋的？」
徐雲俯下身，埋頭忙活起來：「我要是把方法都告訴你了，你也照著我說的去弄，結果炒出來的瓜子味道跟我的天差地別，到時候你會不會跑來找我算帳？」
這……
棒梗一下子愣住了，接著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趕忙說道：「肯定不會！」
徐雲又問：「你能保證你奶奶不跑來找我麻煩？」
棒梗瞬間臉色變得陰沉：奶奶在大家心裡的印象，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具體的材料我肯定不能告訴你！」徐雲說道：「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我自己的親外甥還有親姐姐我都沒透露過，你就別打這主意了！」
「走走走……」
徐雲揮了揮手，把棒梗從耳房裡擠了出去。
棒梗尷尬得不行。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離開。
哼……
你不說，我就沒辦法偷學了嗎？
就憑我這聰明腦袋瓜，還怕學不會？
棒梗站在徐雲的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
同樣，在旁邊盯著徐雲炒瓜子的，還有閻埠貴、劉海中這些人！
不只是棒梗一個人眼饞徐雲的生意。
整個四合院裡，誰不羨慕嫉妒啊？
這些傢伙表面上，是在跟徐雲嘮嗑，實際上，卻在偷偷地把徐雲炒制瓜子的步驟記在心裡。
第一步：清洗瓜子，這簡直太容易了，劉倉庫都能幹好，咱們肯定也沒問題。
根本用不著仔細看。
第二步才是關鍵：煮瓜子！
這一步得用到料包。
可徐雲的料包是個秘密，根本看不到裡面是啥，這可就沒辦法了。
雖然看不到料包，但這些傢伙還是接著往下學。
把瓜子煮好之後撈出來，端到門口晾曬，把表面的水分都晾乾。
最後一步，炒制！
把晾曬好的瓜子放進細鹽里翻炒。
接著就大功告成，可以盛出來啦。
就是這麼輕輕鬆鬆。
「小雲，你快嘗嘗，這是按你教的辦法炒出來的！」徐娟端著瓜子遞給徐雲。
徐雲嘗了一口，說道：「對嘍，就是這個味兒……炒好的瓜子擱東耳房的床上就行！」
東邊的耳房特意被收拾出來，裡面擺著一張高高的木板床，床上又鋪開一張大蓆子，刷洗得乾乾淨淨，專門用來放剛出鍋的瓜子。
等稍微涼一點，就能裝進口袋裡了。
當然了，徐雲也能偷偷往自己的系統空間裡放一些。
……
「媽……媽……媽……」
棒梗興奮得一路小跑回到中院，說道：「媽，我學會啦！」
「啥？」
秦淮茹驚訝道：「這麼快就學會了？」
「沒錯，真學會了！」棒梗說道：「太容易了，第一步把瓜子洗乾淨，第二步就是煮瓜子，等水快乾的時候收汁，拿出來晾一晾，接著就炒制，對了，先把細鹽加熱，然後再炒瓜子！」
「就這麼容易！」
小當說道：「我也看了，確實挺簡單，但是哥，那料包里的材料才是重點，你知道不？」
唰！
一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棒梗。
棒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徐雲這小子太狡猾了，我去偷看他的料包，結果料包裡面全是碎成渣的東西，被他磨得不成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原本是啥！」
「嘿……」賈張氏氣得直跺腳，說道：「這個缺德的徐雲，還搞這一套，真是沒安好心。把香料弄碎故意不讓我們瞧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太過分了，呸……」
棒梗說道：「不過，你們也別著急……嘿嘿，雖然我沒看清徐雲的香料，但我知道裡面都放了啥東西！」
「啊？」
眾人都是一愣。
秦淮茹一臉疑惑地問：「你是咋曉得的？」
棒梗腦袋一揚，得意地說：「動動腦子唄……媽，您仔細琢磨琢磨，他賣的瓜子叫啥名兒？」
秦淮茹不假思索，張口就道：「五香瓜子唄！」
「沒錯！」棒梗興奮地一拍大腿：「就是五香瓜子，那用啥炒的不就一目了然了嘛，肯定是五香啊……」
「對呀！」秦淮茹如夢初醒，說道：「五香不就是茴香、花椒、大料、桂皮還有丁香嘛，這誰還不清楚啊？」
「哈哈哈……」賈張氏樂得直接蹦了起來：「我的寶貝孫子喲，你可太機靈了……你瞅瞅，這整個大院裡，誰能比得上你聰明……你可真是奶奶的好乖孫……」
棒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地說：「那是自然……」
秦淮茹想了想，說：「那……你先買十斤瓜子回來，試著炒炒看？」
「試啥試！」棒梗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咱們直接大幹一場，呵呵……我非得把徐雲的生意給頂垮不可……」
「媽，快給我錢，我這就去買瓜子和香料，給我一百塊……對了，您去買點鹽，咱們今晚就開始煮瓜子！」
……
後院裡，天色已經黑得透透的了。
徐雲也把瓜子都炒好了。
幾百斤瓜子，全都炒制完畢。
徐娟說道：「我先回家，跟我姐夫商量商量，爭取今晚就搬家！」
徐雲說：「那你騎我的三輪車去，我收拾收拾屋子，等吃完晚飯，我去幫你搬家！」
搬家嘛，沒必要一次性全搬過來。
慢慢搬就行。
「行！」徐娟騎著車子走了。
徐雲開始動手做飯。
做好飯後，跟大外甥一起，慢悠悠地吃了頓飯。
徐雲點上一支香菸，悠然地抽了起來。
「徐雲，你忙完啦？」秦京茹端著碗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院子裡，一邊吃飯，一邊跟徐雲搭話。
徐雲應道：「忙完咯……」
許大茂也踱著步子出來準備吃飯。
「徐雲……你小子弄的這瓜子還真有兩把刷子，說實話，你大茂叔我之前是真沒把你當回事兒……」
打從一開始，許大茂壓根兒就沒把徐雲放在眼裡。
可今兒個嘗了他的瓜子後，許大茂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敏銳地察覺到，徐雲這瓜子極有可能在市場上大賣特賣。
「以後家裡要是有個啥活兒干不過來，你言語一聲就行！」許大茂拍著胸脯說道：「讓你嬸子過來搭把手，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許大茂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讓秦京茹過來跟著學學。
萬一能把那炒瓜子的秘方學到手呢？
就算學不到，就當是給徐雲打工了，我讓媳婦給你幹活，你總不能一分錢不給吧？
「這主意不錯！」徐雲咧嘴一笑，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說道：「嬸子這身體倍兒棒，干起活來肯定不含糊……」
「那是自然！」許大茂還沒聽出徐雲話裡有話。
可秦京茹卻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匆匆離開了，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徐雲一眼。
就在這當口，一個約莫五十來歲，頭戴鴨舌帽，身穿背心的男人推著車子來到了後院。
「您是徐老闆嗎……」男人滿臉堆笑，一路小跑著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道：「您好，您好……」
徐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有點懵：「你這是……」
這誰呀這是？
「呵呵……」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道：「我姓胡……您就叫我老胡得了，您不認識我，可我對您那可是早有耳聞……」
「唉……說起來也是緣分，我以前一直在芝麻胡同擺攤賣瓜子！」
徐雲心裡大概有了個底。
只聽老胡接著說道：「這些日子被您擠得是一單生意都沒做成，不過我不怨您，我也嘗了您的瓜子，確實比我的強太多了……」
「徐老闆，我對您的手藝那是心服口服！」
徐雲微微點了點頭。
老胡又說道：「我今兒個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兒，我想從您這兒批發點瓜子……您看……」
「您放心，我不在芝麻胡同賣了，我打算去大前門那邊擺攤！」
徐雲忍不住笑了！
我去！
這二道販子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快過來快過來，徐老闆您抽支煙！」
老胡特別熱情，特意去買了包價格不菲的好煙，抽出一支，滿臉帶笑地遞給徐雲。
「這位哥們兒，你也來一支！」
說著，他又順手遞了一支給旁邊正吃飯的許大茂。
許大茂那眼神，滿是羨慕！
我去……這都有人追著找你談生意了，這還能不發財？
這不得賺翻咯、賺翻咯！
雖說這生意不是找許大茂的，但他就是莫名地興奮激動。
他心裡明白，出現這種情況，對做買賣的人意味著啥？
「老胡是吧，快坐快坐！」徐雲趕忙搬來一個凳子，說道：「真不好意思啊，我這是把你的生意給搶了！」
「嗨，沒事兒！」老胡特別豁達，說道：「你炒的那瓜子，我是打心眼裡佩服，咱服氣！」
「再說了，哪有什麼搶不搶生意的，芝麻胡同我賣不了了，我還能去別的集市擺攤賣，沒差別的！」
「徐老闆，我想從你這兒進點貨拿去賣，你看行不？」
老胡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解放前那會兒，他就賣瓜子，一賣就是好多年。
他太清楚徐雲這瓜子的分量了！
「老哥！」徐雲說道：「現在真不行，真不行……要不這樣，你先去別的地方賣一陣子，等過兩個月，咱們再談代理的事兒！」
「我這才剛起步，啥都還沒弄好呢！」
「說句實在的，我自己炒的瓜子都不夠自己賣的！」
「不過您也別灰心，等以後我有這方面需求了，肯定第一個就找你。胡老哥，您給我留個地址，成不？」
「行吧！」老胡有點失落，但也沒徹底灰心。
現在做不了代理，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他寫了地址，又喝了兩口水，便離開了。
「你是不是傻呀徐雲……」許大茂一臉惋惜地說道：「你為啥不同意啊，這可是好事兒啊，哪怕先給他一點讓他先賣著，對你的生意肯定大有好處！」
徐雲卻微微一笑，說道：「沒事兒，以後還有機會呢！」
代理？
這想法倒是不錯。
不過，徐雲眼下真沒這個需求。
搞個代理，對自己好處不大，說不定還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他現在的生產能力實在有限。
徐雲琢磨著，目前這產量估計也就夠自己每天賣的。
擴大生產規模？
當然沒問題！
但做買賣得小心謹慎，不能急於求成。
盲目地擴大生產，可不行。
要想擴大生產，得滿足一些條件。
比如說：貨源得穩定。
瓜子從哪兒買？延壽街糧站！
這不行，必須得有幾個能買到瓜子的地方，萬一延壽街這邊出啥狀況，能隨時有別的替代辦法。
還有，市場增長的速度到底咋樣？
這些都得靠時間來給出答案。
怎麼確保定價公正，防止中間商惡意抬價壞了名聲？
這些因素都得納入考量。
因此，切莫操之過急！
穩紮穩打，方能無虞。
……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棒梗終於蹬著一輛三輪車回到了四合院。
這輛三輪車並非他們老賈家的，而是前院老閻家的。
「棒梗回來啦……」
棒梗剛踏進四合院，前院、中院、後院的鄰居們便一窩蜂似的圍了上來。
「媽……媽……快給我弄點水，渴死我啦……嘿……」
咕咚咕咚！
棒梗二話不說，先灌了兩大碗涼白開。
「兒子，你咋買這麼多瓜子？」秦淮茹瞅了一眼三輪車，頓時嚇得心驚肉跳：「四大袋子呢，這得有多少啊？」
棒梗咧嘴一笑，道：「二百斤……一袋五十斤，總共二百斤！」
這……
秦淮茹氣得臉色煞白：「你傻不傻啊，咋不知道先少買點，咱們先試試水，萬一賣不出去咋辦？」
「不可能賣不出去！」
棒梗信心滿滿。
鄰居們也紛紛開始發問。
「棒梗……你這是要幹啥，難不成也要賣瓜子？」
「你這是跟徐雲學炒瓜子呢？」
所有人都盯著棒梗。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道：「跟他學？」
「他算哪根蔥，放心吧，這是我自創的獨門絕技，自己琢磨出來的瓜子，絕對美味……」
「我這是……嗯……超級美味五香瓜子！」
閻埠貴插了一句：「你能行嗎，人家徐雲用的啥香料，你能摸得清？」
「嘁……」
棒梗道：「叄大爺，您這是小瞧我了吧，我這可是獨門秘方，我有自己的獨門配料！」
「跟您這麼說吧，我這瓜子一做出來，肯定暢銷！」
「暢銷了之後，我就開店！」
「就在芝麻胡同壹大爺鐵器鋪旁邊開家瓜子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賈瓜子專賣店】……你們說，這名字咋樣？」
眾人紛紛點頭，道：「名字倒是挺不錯的！」
「哈哈哈……」棒梗高興得放聲大笑，道：「徐雲那榆木疙瘩，就知道炒瓜子賣瓜子，這都啥年代了？」
「現在是偉大的市場開放時代，得有商業頭腦才能賺大錢！」
「你們就瞧好吧，等我開了店，我就著手準備建工廠，到時候我就是瓜子廠的廠長，我媽……副廠長……我奶奶，就負責看大門！」
「呵呵……到時候我們老賈家不僅要買摩托車，還要買小汽車，還要買電視機……」
吹著吹著，棒梗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飛黃騰達後的輝煌幻想中了。
不過，這時有人給他潑冷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