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四合院論瓜子
「免費嘗啦，免費嘗啦……」
「快來嘗嘗，瓜子免費試吃咯！」
普通百姓都愛湊個熱鬧，更別提占點小便宜了。
一聽說有免費品嘗的瓜子，大傢伙兒都一窩蜂地涌過來嘗鮮。
甭管最後買不買，徐雲賣的瓜子那味道和品質，他們心裡都得給點個讚。
「嘿，這瓜子真香！」
「嗯，味道真不錯……」
「小伙子，給我稱上二兩！」
「我也要二兩，給我來點兒！」
「給我也來一份，這瓜子嗑著真帶勁！」
「沒事兒的時候嗑嗑瓜子，這感覺太棒了，瓜子真好吃！」
嗑瓜子的習俗，其實能追溯到宋朝，不過那時候人們嗑的多是南瓜子，葵瓜子還沒流行起來。而要說龍國老百姓嗑瓜子的熱潮，那還得是八、九十年代。
那會兒，嗑瓜子簡直成了一種全民風尚。
不得不說，徐雲賣瓜子，算是趕上了好時候。
下午三點鐘，集市上的人漸漸散了。
徐雲的雪糕賣出去了四五百根，瓜子也賣出了三十多斤。
「生意挺紅火啊！」易中海搭話道：「徐雲，今天瓜子賣了有三四十斤吧？」
這人要是留了心，那可就不得了。
易中海一邊忙著自己的活兒，一邊還不忘留意徐雲的生意，徐雲賣了多少瓜子、多少雪糕，他心裡都有數。
「嗯……」徐雲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三十斤吧！」
易中海又問：「你們做瓜子生意的，這一斤瓜子能掙多少錢啊？」
徐雲笑了笑，說：「掙啥錢啊，掙不了多少！」
說完，他就收拾好攤位走了。
跟易中海，他實在沒什麼可聊的。
易中海可不是個糊塗人，他解放前也走街串巷做過小買賣，對瓜子的利潤心裡有數。
所以，等徐雲走了以後，他還仔細算了算。
最後得出個結論！
「嘿……這小子！」易中海嘀咕道：「媽的，這一斤瓜子最少得掙兩毛吧，三十斤就是六塊啊，再加上冰棍賺的錢，一天淨利潤十來塊啊！」
「嘶嘶嘶……」
這錢掙得，太多了！
真是賺得盆滿缽滿啊！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那些在國企里拿著高工資的人，每個月工資也不過才50塊。
徐雲一個月能掙三百多塊，這還了得？
他易中海開的鐵器鋪子，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一個月下來不也就掙個二三百塊嗎？
可這……
這兩者所付出的辛勞，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嘛。
而且成本也大不一樣。
當初易中海開這個店，可是花了六百多塊才盤下來的，每個月的租金還得六十多塊。
這還是他去年下手快，要是擱到現在，不管是今年的房租，還是盤店的成本，都幾乎翻了一倍！
這人和人一比，真是能氣死人啊！
……
回到家後，徐雲也沒閒著，接著炒制瓜子。
還有200斤生瓜子等著他炒制呢！
第二天，他又去趕集！
冰棍每天大概也就賣個四五百根，不過瓜子的銷量卻在不斷攀升。
第二天，賣得不算多，也就40斤！
第三天，50斤！
可到了第四天，徐雲的五香瓜子銷量，竟然一下子猛增到了100斤。
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源源不斷地來買瓜子，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驚愕。
「徐雲！」等徐雲收攤的時候，易中海一臉震驚地問道：「你今天可是發大財了呀，我瞧你來的時候帶了整整兩大袋瓜子，得有一百斤吧，都賣光了？」
徐雲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大外甥就樂呵呵地說道：「哈哈，都賣光啦，現在生意是越來越紅火咯！」
嘶嘶嘶……
易中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百斤啊！
一斤賺兩毛，這一天不就賺了二十多塊？
其實呀，徐雲賺的可不止兩毛，每斤瓜子除去人工和材料費用，他還能賺將近三毛錢。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光靠賣瓜子，他就賺了差不多30塊。
這賺錢的速度，簡直太驚人了！
下午時光悄然落幕，徐雲揣著錢，一路小跑來到了延壽街糧站，大手一揮，直接買了五百斤生瓜子。
有錢就得趕緊進貨。
只要手頭有貨，回去慢慢炒制就行。
夜幕漸漸籠罩大地，易中海也關上店門，準備回家。
他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和鄰居們湊在一起，聊起徐雲的事兒。
「嘿……徐雲這小子可真是發啦！」易中海瞅著周圍的鄰居們，開口說道：「我可是親眼瞧見的，他這些天的生意，那是一天比一天紅火。前幾天也就賣個三四十斤瓜子……你們猜猜，今天他賣了多少？」
一聽說徐雲生意火爆，棒梗立馬來了勁兒。
他從屋裡飛奔出來，問道：「壹大爺，徐雲到底賣了多少？」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一百斤……整整兩大口袋，全賣光了，一百斤呢！」
「要不是他貨不夠了，我估計還能再賣出去二十斤！」
棒梗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
叄大爺閻埠貴呆呆地拿起他的老菸袋，用力在地上磕了兩下，問道：「一百斤啊，這一斤瓜子不得賣八十塊呀，他能賺多少錢？」
易中海說道：「這我就不太清楚啦，不過我估摸著，最少也能賺二十塊吧？」
「不止！」棒梗趕忙說道：「是四十塊呢……我前幾天特意去打聽過，延壽街糧站那邊批發瓜子，每斤才四毛錢，他的毛利潤能翻一倍呢，這一百斤，就能賺四十塊的毛利！」
閻埠貴再次倒吸幾口涼氣。
這也太不公平了。
媽的，我兒子兒媳婦天天累死累活地幹活，一個月也就賺五百六十塊。
每天的利潤，也就十七八塊而已。
這傢伙一天就能賺四十塊？
一個月下來不得一千多塊？
這……
「壹大爺，這是真的嗎？」棒梗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絕對錯不了！」易中海斬釘截鐵地說：「大早上我就瞧見，他三輪車上馱著兩大口袋瓜子，那一口袋，怎麼著不得有五十斤？」
棒梗猛地深吸一口氣，道：「我明天去瞅瞅，我就不信了，就他那個蠢貨，生意還能一直好下去？指定是做一回就拉倒的買賣！」
棒梗心裡那叫一個不服氣。
所以第二天一大清早，徐雲剛出門，棒梗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後頭！
芝麻胡同離得也不遠，就在95號四合院三百多米開外的地方。
棒梗一路趕到市集，徑直朝著徐雲的攤位走去。
可等他走到徐雲攤位跟前時，整個人直接就愣住了。
這啥情況啊這是？
我嘞個去……居然在排隊？
棒梗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沒錯！
就是排隊！
徐雲的攤位前，整整齊齊地排了十幾個人。
「都給我排好隊啊，誰要是插隊，我可就不賣給他！」徐雲一邊扯著嗓子維持著秩序，一邊開始稱瓜子。
就連徐雲自己都被這陣仗給驚到了。
居然有人排隊買瓜子啊。
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要火！
這瓜子，肯定要火遍全城！
棒梗的心，開始「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也太讓人震撼了！
這年頭，做啥生意見過有人排隊的啊？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熾熱起來，熱著熱著，眼眶都紅了。
真是讓人眼饞得不行啊。
眼饞的可不止棒梗一個人，旁邊店鋪門口的易中海，也是看得兩眼發紅。
這生意，簡直好得沒話說。
「雲哥……」棒梗這「雲哥」的稱呼，就跟薛丁格的貓似的，一會兒喊一會兒不喊，挺玄乎的。
「咋啦？」正忙得不可開交的徐雲，回頭看了一眼棒梗。
棒梗說道：「我想嘗嘗你賣的瓜子！」
徐雲賣瓜子都好些天了，可大院裡除了秦京茹，還沒誰嘗過他賣的瓜子呢！
就像棒梗，他一直覺得徐雲跑去賣瓜子純屬腦子犯軸、瞎胡鬧。
所以他壓根兒就沒動過嘗嘗徐雲炒的瓜子的念頭。
「成！」徐雲乾脆地說道：「隨便吃！」
「咔嚓，咔嚓……」
棒梗吃了倆瓜子，瞬間臉色大變：這味兒，這嚼勁……
怪不得呢！
怪不得大家都跟瘋了似的來買徐雲的瓜子，這瓜子也太香太好吃了！
「大媽，這是整整半斤！」徐雲笑著說道：「您瞅瞅我這秤，是不是給得足足的？」
老大娘樂呵呵地應道：「足，足……足得很吶！」
徐雲「嘩」地一下，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瓜子，塞進老大娘的兜里，說道：「這是額外送您的，保證您不吃虧！」
「哈哈哈哈……」老大娘揣著瓜子，樂呵呵地走了。
徐雲賣瓜子，不管來的是誰，都是一個樣，稱好分量後，再額外送一把。
買得少就少送點，買得多就多送點。
這是他做生意的信條：一定要讓顧客滿意而歸。
味道好是一方面，服務周到是另一方面！
而讓顧客感覺自己撿了便宜，那可是最關鍵的一方面。
「徐雲……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啦？」棒梗一臉惋惜地看著徐雲，說道：「你的秤都給得那麼足了，幹嘛還要再送她一把呀，就你這瓜子，根本不愁賣不出去啊！」
徐雲臉色一沉，罵道：「你丫能不能別吃了，老子讓你嘗個味兒，沒讓你在這兒沒完沒了地吃！」
旁邊劉倉庫也看不下去了，說道：「大舅，他剛剛還偷偷摸摸地往兜里塞了兩把呢！」
棒梗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也不覺得難為情，哈哈一笑就跑開了。
徐雲攤位前的隊伍，越來越長了！
人都有跟風模仿的心理。
一方面，是因為徐雲的瓜子味道絕佳，留住了一批老主顧，口碑也就這麼傳開了！
而更多的呢，是看到這兒有人排隊，就稀里糊塗地跟著排起來。
為啥呀？
你瞧瞧，大夥都排著隊買呢，那指定是味道好啊。
等回頭買了徐雲的瓜子，往嘴裡一嘗之後：嗯……還真別說，味道是真不錯，看來我猜得一點兒沒錯。
所以啊，到了上午十二點整，徐雲把自己帶來的那整整200斤炒瓜子，一股腦兒全給賣光了。
瓜子賣完的時候，好傢夥，他面前還排著老長一隊人呢！
「實在不好意思啊各位……」徐雲一邊擺手，一邊說道：「今兒個的瓜子已經賣完啦，要是誰想吃冰棍的，還能接著排隊，不想吃的就可以散了哈！」
不少人聽了，一臉失望地離開了。
這時候，有人開口問道：「老闆，都說你們家這瓜子香得很，你明天還來這兒賣不？」
徐雲趕忙應道：「來，明兒早上八點準時到！」
徐雲沒打算接著留下來賣冰棍，而是帶著大外甥直接就回家了。
眼下，他碰上了一個大難題：產量根本跟不上銷量啊！
我滴個乖乖，這才半天功夫，200斤瓜子就賣沒了。
要知道，他和劉倉庫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天，也就炒出來300斤瓜子。
可這銷量呢，卻像坐火箭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上漲。
要是今天真敞開了賣，估計能賣出去四百斤，說不定還不止呢。
這可咋整啊？
誰來負責炒瓜子呢？
總不能我今天賣，明天忙著炒瓜子，後天接著賣，大後天又得炒瓜子吧，隔一天干一天活兒？
這對做生意來說，影響可太大了。
看來得僱人了。
徐雲深吸一口氣，腦袋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找外人肯定不行，真要僱人，只能找自家人。
比如說：老姐！
對，這種事兒就只能找老姐幫忙了，一方面用自家人放心，另一方面，炒瓜子的秘方啥的，給外人肯定不合適，給老姐那就沒啥問題了。
「倉庫，跟我走！」徐雲把東西搬到四合院後，立馬關上大門，又出門了。
劉倉庫問道：「大舅，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徐雲笑著說：「帶你去大柵欄吃好吃的，走！」
騎著三輪車出門後，徐雲並沒有直接往大柵欄去，而是先拐到老姐家，把老姐接上，然後才來到大前門大柵欄，找了個館子準備吃飯。
「媽……」劉倉庫瞅見老媽，興奮得兩眼放光，趕忙說道：「我和大舅這些日子可賺了大把的錢呢，大舅都講了，要分我一成的利潤，往後我每個月掙的比我爸還多嘞！」
那能不嘛？
就說這瓜子，一天能賣出去二百斤，淨利潤能有六十塊呢，劉倉庫能分到的那一份就有六塊。
一天六塊，一個月下來那就是一百八十塊呀。
「真的假的？」徐娟還以為是兒子在那兒胡謅呢。
徐雲卻在一旁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真的，姐……」
「咱這貨賣得那叫一個火爆，你都不知道，芝麻胡同那邊，今兒個上午剛一開張，二百斤瓜子就賣光啦，淨利潤六十多塊呢！」
「那些人都排著隊搶著買呢！」
「喲……」徐娟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那叫一個樂開了花。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說道：「小雲，倉庫跟著你主要是去鍛鍊鍛鍊，你可別給他這麼多錢，一成的利潤太高啦，一個小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啥呀？」
「不不不……」徐雲連忙擺擺手，說道：「姐，該給多少就是多少，你照顧了我這麼多年，要是一成的利潤都不給，那我還是人不？」
「姐……我現在人手實在不夠用啦……」
「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你過來，在後頭幫我炒瓜子，往後我給你和倉庫每人兩成的利潤，咋樣？」
「姐，你聽我把話說完！」徐雲深吸一口氣，不給老姐拒絕的空當：「就照咱們現在這賣貨的速度，每天賣四百斤瓜子，那是穩穩噹噹的！」
「這一天下來純利潤就是一百二十塊，按照兩成來算，你和倉庫能分到二十四塊呢！」
「一天二十四塊，一個月那就是七百二十塊呀！」
「這……」徐娟身體一震：「能有這麼多？」
「沒錯！」徐雲接著說道：「還有……以後咱們生意越做越大，建一座專門生產瓜子的工廠，到時候讓姐夫也過來給我搭把手，不管以後賺多少錢，你們家永遠都能拿兩成的利潤！」
「行不行？」
「成！」徐娟趕忙說道：「幫你這個忙那是分內之事，但咱可別要那麼多分成，一個月七八百塊，這數目實在大得離譜了，小雲，你給我們娘倆一成就成！」
「這可不行！」徐雲回應道：「我本來打算等姐夫來了，給你三成呢，那這樣，先給兩成，不能再往下降了！」
做人得講良心。
在徐雲最艱難困苦的日子裡，姐姐始終對他不離不棄。
姐夫一家人都是實在人，為人忠厚又重情重義。
人家對咱這麼好，咱可不能幹那忘恩負義的事兒。
不過呢，情誼是情誼，生意歸生意，所以給兩成或者三成分成都沒問題，再多就不合適了。
這是必須堅守的原則。
「那好吧！」徐娟說道：「小雲，以後我就跟著你幹活了，等過段時間我讓你姐夫也過來！」
「哎……」徐雲笑著開口：「先別著急，看看情況再說，要是你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再把他叫過來也不遲，畢竟，我姐夫現在可是有正式工作的！」
徐雲的姐夫，名叫劉建國，在棉麻公司上班，工作既穩定又輕鬆。
每個月能拿六十多塊，養家餬口肯定沒問題。
所以在這個時候，要想說服姐夫放棄穩定工作來跟著自己干，徐雲覺得這難度可不小！
不著急！
現在我不急著勸他，等以後掙到大錢了，他自己估計就主動過來了！
吃完飯，徐雲又跑到延壽街進了些貨。
把身上帶的所有現金，都換成了生瓜子。
當然，還順便買了一些藥材和其他材料。
最後，才帶著姐姐和大外甥往四合院這邊走。
……
與此同時，在四合院裡。
大家剛吃完午飯，因為天氣熱得要命，都聚在中院的老槐樹下乘涼呢！
今天剛好是周末，所以許大茂也在。
嗡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傳來。
劉光天騎著一輛摩托車，駛進了四合院。
「嘿……」
瞧見劉光天騎著摩托車現身，眾人紛紛站起身來，眼神里滿是熱切，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早已不新鮮，可摩托車依舊十分少見。
摩托車嘛，龍國也能造，但質量實在不咋地，而且關鍵零部件還得大量依賴進口。
這就導致摩托車價格居高不下，跟進口車比起來，質量差一大截，價格卻也不便宜，完全沒啥競爭優勢。
老百姓心裡頭格外青睞的摩托車，其中一款是來自小日本的宏達。
Honda！
還有一款則是老毛子生產的大架摩托車。
而劉光天胯下這輛，通體呈亮眼的紅色，那叫一個帥氣逼人，車屁股後面有個車標，上面印著它的品牌——Honda！
本田摩托。
「光天，買摩托車啦！」許大茂滿臉羨慕，說道：「看來你這生意做得挺紅火啊！」
「還算行嘞！」劉光天瀟灑地一抬腿，從摩托車上穩穩下來，接著把手伸進兜里來回摸索了幾下，開口說道：「來，各位大爺，抽支煙解解悶兒……」
掏出來的竟是一盒熊貓牌香菸。
「喲呵，這可是帶著過濾嘴的熊貓牌香菸吶？」
閻埠貴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說道：「這可是高級玩意兒……高級玩意兒……」
啪嗒！
似乎是故意要顯擺一番，劉光天又掏出一個煤油打火機，「嚓」地一聲打著火，給閻埠貴把煙點上。
閻埠貴又一次驚訝得眼睛瞪得溜圓：「還有這煤油打火機，這玩意兒可比火柴好用不知多少倍！」
「哈哈哈！」劉光天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確實有笑的資本。
他在大前門那邊開了個澡堂子。
一樓是澡堂，二樓是供人住宿的地方。
到了夏天，雖說澡堂的生意停了，可住宿這塊卻火得一塌糊塗。
為啥呢？
自打市場開放以後，來四九城旅遊觀光的人那叫一個多如潮水。
所以旅館的生意自然火爆得不行。
劉光天一個月的純利潤都在一千塊以上。
「光天啊，你這煙也給你爸來上一根唄！」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瞅了瞅劉海中。
劉海中臉色瞬間變得烏黑烏黑的。
沒錯！
兒子劉光天拿著煙，挨個兒給人讓煙，一圈讓下來，最後自己反倒沒煙抽了。
這場景，能不尷尬嘛？
「他根本不配！」劉光天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老爸留，直接頂了這麼一句，說完就騎著摩托車一溜煙兒地走了。
「噗……」劉海中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直吐氣。
可他有啥辦法呢？
他這兩個兒子，對他都不咋孝順。
不過老話說了，事出必有因。
劉光天之所以這麼對他，跟劉海中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脫不了干係。
想當年六十年代，劉家那幾個兄弟還小的時候，劉海中吃東西從來都不想著孩子，全自己一個人給包圓兒了。
家裡要是有點啥好吃的，孩子們根本別想撈著，全進了他的肚子。
以前糧食定量供應那會兒，劉海中更是過分，居然喪心病狂地吃自己兒子的定量糧，害得兒子每個月都餓肚子。
那時候孩子小，沒能力反抗。
現在呢……嘿嘿……
「要說咱這院子裡，誰的日子過得最風光，那指定得是劉光天吶！」閻埠貴一邊美滋滋地吧嗒著大熊貓香菸，一邊忍不住感慨：「人家一個月能掙老多錢啦，這不，都把摩托車給買回家咯！」
「那可沒準兒！」
閻埠貴這話音剛一落，旁邊的劉海中就趕忙接上了話茬。
劉海中說道：「我聽說啊，如今徐雲那也是混得有模有樣，順風順水的！」
「沒錯！」秦淮茹也跟著點頭，附和著說：「徐雲這段時間可是賺得盆滿缽滿的！」
「賺大錢咯！」棒梗也在一旁跟著瞎起鬨：「幾位大爺，你們壓根兒就不知道，今兒個中午我還特意跑去芝麻胡同的市集，瞅徐雲賣瓜子呢，你們能猜到是啥情況不？」
閻埠貴趕忙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地問道：「啥情況？」
棒梗繪聲繪色地說道：「排隊……叄大爺，您肯定沒見過那陣仗，買瓜子的人排的隊老長老長的，就跟之前我媽他們工廠里吃飯排隊似的，那場面，壯觀得很吶！」
「這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呢，才十一點多，二百多斤瓜子就全給賣光光咯……您說嚇人不嚇人？」
「這瓜子一斤毛利潤能有四毛呢，他一下子賣了二百斤，這不就賺了八十塊錢！」
嘶嘶嘶……
這群人再次被震驚到了。
徐雲這掙錢的速度，真是越來越驚人了。
之前一天才掙五塊，大夥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後來在長城上一天能掙五十了。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小子被官方趕走後，好運就該到頭了，哪成想他又折騰出個賣瓜子的生意？
「這事兒可太讓我摸不著頭腦了！」閻埠貴滿臉疑惑地發問：「怎麼大家都爭著搶著去買他的瓜子呀？」
「難不成是因為味道好？」
「就是嘛！」好多人心裡也都有同樣的疑問。
棒梗嘿嘿一笑，道：「不是……他的瓜子，也就那麼回事兒，挺一般的！」
棒梗這明顯是故意貶低呢。
可他剛說完，秦京茹就接話了：「好吃，這瓜子我嘗過，是真的好吃，比外面賣的那些強太多了！」
「我跟你們這麼說吧！」秦京茹繼續說道：「要是讓我買，哪怕貴一倍，我也得買徐雲賣的瓜子！」
「喲呵！」許大茂猛地一拍大腿，滿臉驚訝地說：「不會這麼邪乎吧，真有這麼搶手？」
「我回頭也得好好嘗嘗！」
閻埠貴也忙不迭地說：「我也得嘗嘗！」
大家都沒吃過徐雲的瓜子，這會兒一聽徐雲的瓜子這麼火，都嚷嚷著要嘗嘗。
正說著呢，徐雲蹬著三輪車回來了，車上坐著他姐姐徐娟，還有外甥劉倉庫。
「徐雲、徐雲……」閻埠貴扯著嗓子喊：「我這正念叨你呢……聽說你賣瓜子那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我們到現在都還沒嘗過呢，你給點兒，讓我們也解解饞唄！」
大夥一聽，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徐雲，那眼神里滿是期待。
徐雲笑著應道：「行嘞……」
他進屋之後，讓劉倉庫去拿了半斤瓜子送到中院。
瞬間，鄰居們就像聞到蜜的蜜蜂一樣，呼啦啦全圍了過來，開始咔咔嗑起瓜子。
「嘿……這味道還真挺帶勁！」許大茂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這味兒，簡直絕了，太妙了！」
「好吃！」閻埠貴也跟著附和：「剛才棒梗還說人家這瓜子難吃，我吃著這味道那叫一個正，相當不錯！」
「確實挺好吃！」劉海中也跟著點頭，表示認可。
這時候，賈張氏吃了兩口瓜子，突然從人群里走出來，伸手一把將剩下那大半堆瓜子全劃拉到自己口袋裡，然後裝作啥都沒聽見大家的喊聲，徑直回屋去了。
「你……」閻埠貴氣得眼睛瞪得像銅鈴：「我特麼還沒吃夠呢，這死老太婆，全給順走了！」
「快來嘗嘗，瓜子免費試吃咯！」
普通百姓都愛湊個熱鬧，更別提占點小便宜了。
一聽說有免費品嘗的瓜子，大傢伙兒都一窩蜂地涌過來嘗鮮。
甭管最後買不買，徐雲賣的瓜子那味道和品質，他們心裡都得給點個讚。
「嘿，這瓜子真香！」
「嗯，味道真不錯……」
「小伙子，給我稱上二兩！」
「我也要二兩，給我來點兒！」
「給我也來一份，這瓜子嗑著真帶勁！」
「沒事兒的時候嗑嗑瓜子，這感覺太棒了，瓜子真好吃！」
嗑瓜子的習俗，其實能追溯到宋朝，不過那時候人們嗑的多是南瓜子，葵瓜子還沒流行起來。而要說龍國老百姓嗑瓜子的熱潮，那還得是八、九十年代。
那會兒，嗑瓜子簡直成了一種全民風尚。
不得不說，徐雲賣瓜子，算是趕上了好時候。
下午三點鐘，集市上的人漸漸散了。
徐雲的雪糕賣出去了四五百根，瓜子也賣出了三十多斤。
「生意挺紅火啊！」易中海搭話道：「徐雲，今天瓜子賣了有三四十斤吧？」
這人要是留了心，那可就不得了。
易中海一邊忙著自己的活兒，一邊還不忘留意徐雲的生意，徐雲賣了多少瓜子、多少雪糕，他心裡都有數。
「嗯……」徐雲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三十斤吧！」
易中海又問：「你們做瓜子生意的，這一斤瓜子能掙多少錢啊？」
徐雲笑了笑，說：「掙啥錢啊，掙不了多少！」
說完，他就收拾好攤位走了。
跟易中海，他實在沒什麼可聊的。
易中海可不是個糊塗人，他解放前也走街串巷做過小買賣，對瓜子的利潤心裡有數。
所以，等徐雲走了以後，他還仔細算了算。
最後得出個結論！
「嘿……這小子！」易中海嘀咕道：「媽的，這一斤瓜子最少得掙兩毛吧，三十斤就是六塊啊，再加上冰棍賺的錢，一天淨利潤十來塊啊！」
「嘶嘶嘶……」
這錢掙得，太多了！
真是賺得盆滿缽滿啊！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那些在國企里拿著高工資的人，每個月工資也不過才50塊。
徐雲一個月能掙三百多塊，這還了得？
他易中海開的鐵器鋪子，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一個月下來不也就掙個二三百塊嗎？
可這……
這兩者所付出的辛勞，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嘛。
而且成本也大不一樣。
當初易中海開這個店，可是花了六百多塊才盤下來的，每個月的租金還得六十多塊。
這還是他去年下手快，要是擱到現在，不管是今年的房租，還是盤店的成本，都幾乎翻了一倍！
這人和人一比，真是能氣死人啊！
……
回到家後，徐雲也沒閒著，接著炒制瓜子。
還有200斤生瓜子等著他炒制呢！
第二天，他又去趕集！
冰棍每天大概也就賣個四五百根，不過瓜子的銷量卻在不斷攀升。
第二天，賣得不算多，也就40斤！
第三天，50斤！
可到了第四天，徐雲的五香瓜子銷量，竟然一下子猛增到了100斤。
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源源不斷地來買瓜子，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驚愕。
「徐雲！」等徐雲收攤的時候，易中海一臉震驚地問道：「你今天可是發大財了呀，我瞧你來的時候帶了整整兩大袋瓜子，得有一百斤吧，都賣光了？」
徐雲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大外甥就樂呵呵地說道：「哈哈，都賣光啦，現在生意是越來越紅火咯！」
嘶嘶嘶……
易中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百斤啊！
一斤賺兩毛，這一天不就賺了二十多塊？
其實呀，徐雲賺的可不止兩毛，每斤瓜子除去人工和材料費用，他還能賺將近三毛錢。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光靠賣瓜子，他就賺了差不多30塊。
這賺錢的速度，簡直太驚人了！
下午時光悄然落幕，徐雲揣著錢，一路小跑來到了延壽街糧站，大手一揮，直接買了五百斤生瓜子。
有錢就得趕緊進貨。
只要手頭有貨，回去慢慢炒制就行。
夜幕漸漸籠罩大地，易中海也關上店門，準備回家。
他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和鄰居們湊在一起，聊起徐雲的事兒。
「嘿……徐雲這小子可真是發啦！」易中海瞅著周圍的鄰居們，開口說道：「我可是親眼瞧見的，他這些天的生意，那是一天比一天紅火。前幾天也就賣個三四十斤瓜子……你們猜猜，今天他賣了多少？」
一聽說徐雲生意火爆，棒梗立馬來了勁兒。
他從屋裡飛奔出來，問道：「壹大爺，徐雲到底賣了多少？」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一百斤……整整兩大口袋，全賣光了，一百斤呢！」
「要不是他貨不夠了，我估計還能再賣出去二十斤！」
棒梗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
叄大爺閻埠貴呆呆地拿起他的老菸袋，用力在地上磕了兩下，問道：「一百斤啊，這一斤瓜子不得賣八十塊呀，他能賺多少錢？」
易中海說道：「這我就不太清楚啦，不過我估摸著，最少也能賺二十塊吧？」
「不止！」棒梗趕忙說道：「是四十塊呢……我前幾天特意去打聽過，延壽街糧站那邊批發瓜子，每斤才四毛錢，他的毛利潤能翻一倍呢，這一百斤，就能賺四十塊的毛利！」
閻埠貴再次倒吸幾口涼氣。
這也太不公平了。
媽的，我兒子兒媳婦天天累死累活地幹活，一個月也就賺五百六十塊。
每天的利潤，也就十七八塊而已。
這傢伙一天就能賺四十塊？
一個月下來不得一千多塊？
這……
「壹大爺，這是真的嗎？」棒梗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絕對錯不了！」易中海斬釘截鐵地說：「大早上我就瞧見，他三輪車上馱著兩大口袋瓜子，那一口袋，怎麼著不得有五十斤？」
棒梗猛地深吸一口氣，道：「我明天去瞅瞅，我就不信了，就他那個蠢貨，生意還能一直好下去？指定是做一回就拉倒的買賣！」
棒梗心裡那叫一個不服氣。
所以第二天一大清早，徐雲剛出門，棒梗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後頭！
芝麻胡同離得也不遠，就在95號四合院三百多米開外的地方。
棒梗一路趕到市集，徑直朝著徐雲的攤位走去。
可等他走到徐雲攤位跟前時，整個人直接就愣住了。
這啥情況啊這是？
我嘞個去……居然在排隊？
棒梗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沒錯！
就是排隊！
徐雲的攤位前，整整齊齊地排了十幾個人。
「都給我排好隊啊，誰要是插隊，我可就不賣給他！」徐雲一邊扯著嗓子維持著秩序，一邊開始稱瓜子。
就連徐雲自己都被這陣仗給驚到了。
居然有人排隊買瓜子啊。
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要火！
這瓜子，肯定要火遍全城！
棒梗的心，開始「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也太讓人震撼了！
這年頭，做啥生意見過有人排隊的啊？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熾熱起來，熱著熱著，眼眶都紅了。
真是讓人眼饞得不行啊。
眼饞的可不止棒梗一個人，旁邊店鋪門口的易中海，也是看得兩眼發紅。
這生意，簡直好得沒話說。
「雲哥……」棒梗這「雲哥」的稱呼，就跟薛丁格的貓似的，一會兒喊一會兒不喊，挺玄乎的。
「咋啦？」正忙得不可開交的徐雲，回頭看了一眼棒梗。
棒梗說道：「我想嘗嘗你賣的瓜子！」
徐雲賣瓜子都好些天了，可大院裡除了秦京茹，還沒誰嘗過他賣的瓜子呢！
就像棒梗，他一直覺得徐雲跑去賣瓜子純屬腦子犯軸、瞎胡鬧。
所以他壓根兒就沒動過嘗嘗徐雲炒的瓜子的念頭。
「成！」徐雲乾脆地說道：「隨便吃！」
「咔嚓，咔嚓……」
棒梗吃了倆瓜子，瞬間臉色大變：這味兒，這嚼勁……
怪不得呢！
怪不得大家都跟瘋了似的來買徐雲的瓜子，這瓜子也太香太好吃了！
「大媽，這是整整半斤！」徐雲笑著說道：「您瞅瞅我這秤，是不是給得足足的？」
老大娘樂呵呵地應道：「足，足……足得很吶！」
徐雲「嘩」地一下，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瓜子，塞進老大娘的兜里，說道：「這是額外送您的，保證您不吃虧！」
「哈哈哈哈……」老大娘揣著瓜子，樂呵呵地走了。
徐雲賣瓜子，不管來的是誰，都是一個樣，稱好分量後，再額外送一把。
買得少就少送點，買得多就多送點。
這是他做生意的信條：一定要讓顧客滿意而歸。
味道好是一方面，服務周到是另一方面！
而讓顧客感覺自己撿了便宜，那可是最關鍵的一方面。
「徐雲……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啦？」棒梗一臉惋惜地看著徐雲，說道：「你的秤都給得那麼足了，幹嘛還要再送她一把呀，就你這瓜子，根本不愁賣不出去啊！」
徐雲臉色一沉，罵道：「你丫能不能別吃了，老子讓你嘗個味兒，沒讓你在這兒沒完沒了地吃！」
旁邊劉倉庫也看不下去了，說道：「大舅，他剛剛還偷偷摸摸地往兜里塞了兩把呢！」
棒梗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也不覺得難為情，哈哈一笑就跑開了。
徐雲攤位前的隊伍，越來越長了！
人都有跟風模仿的心理。
一方面，是因為徐雲的瓜子味道絕佳，留住了一批老主顧，口碑也就這麼傳開了！
而更多的呢，是看到這兒有人排隊，就稀里糊塗地跟著排起來。
為啥呀？
你瞧瞧，大夥都排著隊買呢，那指定是味道好啊。
等回頭買了徐雲的瓜子，往嘴裡一嘗之後：嗯……還真別說，味道是真不錯，看來我猜得一點兒沒錯。
所以啊，到了上午十二點整，徐雲把自己帶來的那整整200斤炒瓜子，一股腦兒全給賣光了。
瓜子賣完的時候，好傢夥，他面前還排著老長一隊人呢！
「實在不好意思啊各位……」徐雲一邊擺手，一邊說道：「今兒個的瓜子已經賣完啦，要是誰想吃冰棍的，還能接著排隊，不想吃的就可以散了哈！」
不少人聽了，一臉失望地離開了。
這時候，有人開口問道：「老闆，都說你們家這瓜子香得很，你明天還來這兒賣不？」
徐雲趕忙應道：「來，明兒早上八點準時到！」
徐雲沒打算接著留下來賣冰棍，而是帶著大外甥直接就回家了。
眼下，他碰上了一個大難題：產量根本跟不上銷量啊！
我滴個乖乖，這才半天功夫，200斤瓜子就賣沒了。
要知道，他和劉倉庫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天，也就炒出來300斤瓜子。
可這銷量呢，卻像坐火箭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上漲。
要是今天真敞開了賣，估計能賣出去四百斤，說不定還不止呢。
這可咋整啊？
誰來負責炒瓜子呢？
總不能我今天賣，明天忙著炒瓜子，後天接著賣，大後天又得炒瓜子吧，隔一天干一天活兒？
這對做生意來說，影響可太大了。
看來得僱人了。
徐雲深吸一口氣，腦袋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找外人肯定不行，真要僱人，只能找自家人。
比如說：老姐！
對，這種事兒就只能找老姐幫忙了，一方面用自家人放心，另一方面，炒瓜子的秘方啥的，給外人肯定不合適，給老姐那就沒啥問題了。
「倉庫，跟我走！」徐雲把東西搬到四合院後，立馬關上大門，又出門了。
劉倉庫問道：「大舅，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徐雲笑著說：「帶你去大柵欄吃好吃的，走！」
騎著三輪車出門後，徐雲並沒有直接往大柵欄去，而是先拐到老姐家，把老姐接上，然後才來到大前門大柵欄，找了個館子準備吃飯。
「媽……」劉倉庫瞅見老媽，興奮得兩眼放光，趕忙說道：「我和大舅這些日子可賺了大把的錢呢，大舅都講了，要分我一成的利潤，往後我每個月掙的比我爸還多嘞！」
那能不嘛？
就說這瓜子，一天能賣出去二百斤，淨利潤能有六十塊呢，劉倉庫能分到的那一份就有六塊。
一天六塊，一個月下來那就是一百八十塊呀。
「真的假的？」徐娟還以為是兒子在那兒胡謅呢。
徐雲卻在一旁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真的，姐……」
「咱這貨賣得那叫一個火爆，你都不知道，芝麻胡同那邊，今兒個上午剛一開張，二百斤瓜子就賣光啦，淨利潤六十多塊呢！」
「那些人都排著隊搶著買呢！」
「喲……」徐娟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那叫一個樂開了花。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說道：「小雲，倉庫跟著你主要是去鍛鍊鍛鍊，你可別給他這麼多錢，一成的利潤太高啦，一個小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啥呀？」
「不不不……」徐雲連忙擺擺手，說道：「姐，該給多少就是多少，你照顧了我這麼多年，要是一成的利潤都不給，那我還是人不？」
「姐……我現在人手實在不夠用啦……」
「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你過來，在後頭幫我炒瓜子，往後我給你和倉庫每人兩成的利潤，咋樣？」
「姐，你聽我把話說完！」徐雲深吸一口氣，不給老姐拒絕的空當：「就照咱們現在這賣貨的速度，每天賣四百斤瓜子，那是穩穩噹噹的！」
「這一天下來純利潤就是一百二十塊，按照兩成來算，你和倉庫能分到二十四塊呢！」
「一天二十四塊，一個月那就是七百二十塊呀！」
「這……」徐娟身體一震：「能有這麼多？」
「沒錯！」徐雲接著說道：「還有……以後咱們生意越做越大，建一座專門生產瓜子的工廠，到時候讓姐夫也過來給我搭把手，不管以後賺多少錢，你們家永遠都能拿兩成的利潤！」
「行不行？」
「成！」徐娟趕忙說道：「幫你這個忙那是分內之事，但咱可別要那麼多分成，一個月七八百塊，這數目實在大得離譜了，小雲，你給我們娘倆一成就成！」
「這可不行！」徐雲回應道：「我本來打算等姐夫來了，給你三成呢，那這樣，先給兩成，不能再往下降了！」
做人得講良心。
在徐雲最艱難困苦的日子裡，姐姐始終對他不離不棄。
姐夫一家人都是實在人，為人忠厚又重情重義。
人家對咱這麼好，咱可不能幹那忘恩負義的事兒。
不過呢，情誼是情誼，生意歸生意，所以給兩成或者三成分成都沒問題，再多就不合適了。
這是必須堅守的原則。
「那好吧！」徐娟說道：「小雲，以後我就跟著你幹活了，等過段時間我讓你姐夫也過來！」
「哎……」徐雲笑著開口：「先別著急，看看情況再說，要是你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再把他叫過來也不遲，畢竟，我姐夫現在可是有正式工作的！」
徐雲的姐夫，名叫劉建國，在棉麻公司上班，工作既穩定又輕鬆。
每個月能拿六十多塊，養家餬口肯定沒問題。
所以在這個時候，要想說服姐夫放棄穩定工作來跟著自己干，徐雲覺得這難度可不小！
不著急！
現在我不急著勸他，等以後掙到大錢了，他自己估計就主動過來了！
吃完飯，徐雲又跑到延壽街進了些貨。
把身上帶的所有現金，都換成了生瓜子。
當然，還順便買了一些藥材和其他材料。
最後，才帶著姐姐和大外甥往四合院這邊走。
……
與此同時，在四合院裡。
大家剛吃完午飯，因為天氣熱得要命，都聚在中院的老槐樹下乘涼呢！
今天剛好是周末，所以許大茂也在。
嗡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傳來。
劉光天騎著一輛摩托車，駛進了四合院。
「嘿……」
瞧見劉光天騎著摩托車現身，眾人紛紛站起身來，眼神里滿是熱切，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早已不新鮮，可摩托車依舊十分少見。
摩托車嘛，龍國也能造，但質量實在不咋地，而且關鍵零部件還得大量依賴進口。
這就導致摩托車價格居高不下，跟進口車比起來，質量差一大截，價格卻也不便宜，完全沒啥競爭優勢。
老百姓心裡頭格外青睞的摩托車，其中一款是來自小日本的宏達。
Honda！
還有一款則是老毛子生產的大架摩托車。
而劉光天胯下這輛，通體呈亮眼的紅色，那叫一個帥氣逼人，車屁股後面有個車標，上面印著它的品牌——Honda！
本田摩托。
「光天，買摩托車啦！」許大茂滿臉羨慕，說道：「看來你這生意做得挺紅火啊！」
「還算行嘞！」劉光天瀟灑地一抬腿，從摩托車上穩穩下來，接著把手伸進兜里來回摸索了幾下，開口說道：「來，各位大爺，抽支煙解解悶兒……」
掏出來的竟是一盒熊貓牌香菸。
「喲呵，這可是帶著過濾嘴的熊貓牌香菸吶？」
閻埠貴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說道：「這可是高級玩意兒……高級玩意兒……」
啪嗒！
似乎是故意要顯擺一番，劉光天又掏出一個煤油打火機，「嚓」地一聲打著火，給閻埠貴把煙點上。
閻埠貴又一次驚訝得眼睛瞪得溜圓：「還有這煤油打火機，這玩意兒可比火柴好用不知多少倍！」
「哈哈哈！」劉光天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確實有笑的資本。
他在大前門那邊開了個澡堂子。
一樓是澡堂，二樓是供人住宿的地方。
到了夏天，雖說澡堂的生意停了，可住宿這塊卻火得一塌糊塗。
為啥呢？
自打市場開放以後，來四九城旅遊觀光的人那叫一個多如潮水。
所以旅館的生意自然火爆得不行。
劉光天一個月的純利潤都在一千塊以上。
「光天啊，你這煙也給你爸來上一根唄！」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瞅了瞅劉海中。
劉海中臉色瞬間變得烏黑烏黑的。
沒錯！
兒子劉光天拿著煙，挨個兒給人讓煙，一圈讓下來，最後自己反倒沒煙抽了。
這場景，能不尷尬嘛？
「他根本不配！」劉光天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老爸留，直接頂了這麼一句，說完就騎著摩托車一溜煙兒地走了。
「噗……」劉海中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直吐氣。
可他有啥辦法呢？
他這兩個兒子，對他都不咋孝順。
不過老話說了，事出必有因。
劉光天之所以這麼對他，跟劉海中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脫不了干係。
想當年六十年代，劉家那幾個兄弟還小的時候，劉海中吃東西從來都不想著孩子，全自己一個人給包圓兒了。
家裡要是有點啥好吃的，孩子們根本別想撈著，全進了他的肚子。
以前糧食定量供應那會兒，劉海中更是過分，居然喪心病狂地吃自己兒子的定量糧，害得兒子每個月都餓肚子。
那時候孩子小，沒能力反抗。
現在呢……嘿嘿……
「要說咱這院子裡，誰的日子過得最風光，那指定得是劉光天吶！」閻埠貴一邊美滋滋地吧嗒著大熊貓香菸，一邊忍不住感慨：「人家一個月能掙老多錢啦，這不，都把摩托車給買回家咯！」
「那可沒準兒！」
閻埠貴這話音剛一落，旁邊的劉海中就趕忙接上了話茬。
劉海中說道：「我聽說啊，如今徐雲那也是混得有模有樣，順風順水的！」
「沒錯！」秦淮茹也跟著點頭，附和著說：「徐雲這段時間可是賺得盆滿缽滿的！」
「賺大錢咯！」棒梗也在一旁跟著瞎起鬨：「幾位大爺，你們壓根兒就不知道，今兒個中午我還特意跑去芝麻胡同的市集，瞅徐雲賣瓜子呢，你們能猜到是啥情況不？」
閻埠貴趕忙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地問道：「啥情況？」
棒梗繪聲繪色地說道：「排隊……叄大爺，您肯定沒見過那陣仗，買瓜子的人排的隊老長老長的，就跟之前我媽他們工廠里吃飯排隊似的，那場面，壯觀得很吶！」
「這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呢，才十一點多，二百多斤瓜子就全給賣光光咯……您說嚇人不嚇人？」
「這瓜子一斤毛利潤能有四毛呢，他一下子賣了二百斤，這不就賺了八十塊錢！」
嘶嘶嘶……
這群人再次被震驚到了。
徐雲這掙錢的速度，真是越來越驚人了。
之前一天才掙五塊，大夥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後來在長城上一天能掙五十了。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小子被官方趕走後，好運就該到頭了，哪成想他又折騰出個賣瓜子的生意？
「這事兒可太讓我摸不著頭腦了！」閻埠貴滿臉疑惑地發問：「怎麼大家都爭著搶著去買他的瓜子呀？」
「難不成是因為味道好？」
「就是嘛！」好多人心裡也都有同樣的疑問。
棒梗嘿嘿一笑，道：「不是……他的瓜子，也就那麼回事兒，挺一般的！」
棒梗這明顯是故意貶低呢。
可他剛說完，秦京茹就接話了：「好吃，這瓜子我嘗過，是真的好吃，比外面賣的那些強太多了！」
「我跟你們這麼說吧！」秦京茹繼續說道：「要是讓我買，哪怕貴一倍，我也得買徐雲賣的瓜子！」
「喲呵！」許大茂猛地一拍大腿，滿臉驚訝地說：「不會這麼邪乎吧，真有這麼搶手？」
「我回頭也得好好嘗嘗！」
閻埠貴也忙不迭地說：「我也得嘗嘗！」
大家都沒吃過徐雲的瓜子，這會兒一聽徐雲的瓜子這麼火，都嚷嚷著要嘗嘗。
正說著呢，徐雲蹬著三輪車回來了，車上坐著他姐姐徐娟，還有外甥劉倉庫。
「徐雲、徐雲……」閻埠貴扯著嗓子喊：「我這正念叨你呢……聽說你賣瓜子那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我們到現在都還沒嘗過呢，你給點兒，讓我們也解解饞唄！」
大夥一聽，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徐雲，那眼神里滿是期待。
徐雲笑著應道：「行嘞……」
他進屋之後，讓劉倉庫去拿了半斤瓜子送到中院。
瞬間，鄰居們就像聞到蜜的蜜蜂一樣，呼啦啦全圍了過來，開始咔咔嗑起瓜子。
「嘿……這味道還真挺帶勁！」許大茂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這味兒，簡直絕了，太妙了！」
「好吃！」閻埠貴也跟著附和：「剛才棒梗還說人家這瓜子難吃，我吃著這味道那叫一個正，相當不錯！」
「確實挺好吃！」劉海中也跟著點頭，表示認可。
這時候，賈張氏吃了兩口瓜子，突然從人群里走出來，伸手一把將剩下那大半堆瓜子全劃拉到自己口袋裡，然後裝作啥都沒聽見大家的喊聲，徑直回屋去了。
「你……」閻埠貴氣得眼睛瞪得像銅鈴：「我特麼還沒吃夠呢，這死老太婆，全給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