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意經（二）
「聽說你小子最近還跑到長城去賣冰棍了，生意咋樣啊？」
許大茂說著，開始刷牙。
軋鋼廠改制那會兒，他和廠里大部分職工一樣，選擇了提前退休。雖說現在還不能領退休金，但能自己出去找點活干。
許大茂在電影院幫人放電影，還能撈點外快，每個月也能有個百十塊的收入。
雖說比何雨柱稍微差點，但可比何雨柱輕鬆多了。
徐雲說道：「還行吧，在長城上賣冰棍，第一天賺了五十塊，第二天賺了一百塊！」
「噗……噗……咳咳咳咳……」
許大茂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噴了出來。
「大茂叔您別激動！」徐雲笑了笑，說道：「我這才幹了兩天，就被人趕出來了呀，人家長城景區不讓繼續幹了！」
「咳咳咳……」許大茂咳嗽了一陣，然後漱了漱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唉，感冒了，有點咳嗽……」
「徐雲啊！」他重新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你幹這擺地攤的活兒，可發不了財啊！」
「以我在外面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想要發財，你得有權有勢，要麼就得有資源！」
「喂，聽我給你嘮嘮啊，就現在咱龍國這環境，想掙錢的話，我琢磨著能分七個檔次，我跟你掰扯掰扯！」
許大茂擺出一副要傳授秘訣的架勢。
「頭一檔，那得是商業巨擘，眼下最撈金的買賣，就是跟北邊那幫老毛子做貿易。你要是有門道搞到上面的許可，整點貨出去，再順帶把老毛子的摩托車啥的弄回來！」
「那錢賺得，簡直跟撿似的！」
「我打聽過了，大前門那幾個富婆，還有幾個大人物，都在玩這個，人家才是真正悶聲發大財的主兒！」
「第二檔！」許大茂接著說：「就是獨家壟斷供貨，你得有資源、有背景，上面還得有人，這樣就能給國營大廠獨家供貨！」
「就拿紡織業來說，國棉一廠你知道吧，他們廠用的所有棉花，都是一個姓陳的獨家供應的，你說這生意能不賺錢嗎？」
徐雲笑著附和：「確實！」
不過，這些雖然來錢快，但跟他徐雲可沒啥交集。
「第三檔是倒爺！」許大茂繼續道：「你搞不到的貨，人家能搞到；你弄不到的東西，人家有門路。弄到稀罕玩意兒，再高價倒賣出去，錢就跟流水一樣嘩嘩地來。就比如小日本的那個松下電視機，你知道吧，咱們四九城就那麼幾個人能搞到貨源，你說這買賣賺不賺錢？」
「不跟你吹牛，你大茂叔我現在，就跟這第三檔的人打得火熱，你瞧好吧，過不了多久，呵呵……」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笑。
徐雲問：「那再往後呢？」
「往後？」許大茂說：「第四檔，是有手藝、做大買賣的，全聚德知道吧，那可是響噹噹的牌子，還有那個啥……」
「第五檔，是開店的，就像咱們院裡的劉光天、閻解成，雖然賺得不算多，但比普通老百姓可強多了！」
「你這種擺地攤的，屬於第六檔……不是我說你啊，徐雲，你這擺地攤，偶爾哪天能發點小財，比如昨天在長城賣冰棍掙了一百塊，對吧？」
「但這可不是長久之計……長遠來看，你是發不了大財的！」
「你賣冰棍也就夏天這三四個月的生意，過了這幾個月你怎麼辦？」
「賺錢這事兒，還得看你大茂叔我……過段時間我買個松下電視，你就知道你大茂叔我的能耐了！」
許大茂邊說邊擺擺手，走了。
徐雲嘴角一撇，不屑道：「嘁……就這還實力？你丫也就有對我嬸子耍流氓的本事，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算哪門子實力！」
「趕緊起來！」
啪……
徐雲一巴掌拍在自家外甥劉倉庫的屁股上。
劉倉庫跟條活魚似的，一骨碌就從硬邦邦的床上蹦了起來：「大舅，咱要開始幹活了嗎？」
「沒錯！」徐雲應聲道：「幹活去！」
劉倉庫眨巴著眼睛問：「還是去擺攤嗎？」
「不是！」徐雲搖搖頭：「今天咱先去備貨，走……先去大柵欄那兒吃個早飯！」
劉倉庫眼睛一亮：「舅，我想吃大肉包子！」
「成！」
劉倉庫又伸出四個手指頭：「舅，我要吃四個大肉包子！」
徐雲咧嘴一笑：「行嘞，想吃幾個舅就給你買幾個，走！」
鎖好門，爺倆蹬上三輪車，一路從南鑼鼓巷出發，朝著大前門方向騎去。
大前門大柵欄，離南鑼鼓巷可不近，差不多得有四公里路呢。
來這裡吃早飯可不是閒得沒事幹，是因為大柵欄旁邊不遠處就是延壽街，延壽街糧站里有葵瓜子賣呢，這可是徐雲今天要去的其中一個地方，他打算進點葵瓜子貨！
到了大柵欄，劉倉庫一口氣吃了五個大肉包子，還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豆汁。
吃完飯，爺倆直接奔延壽街糧站去了。
「同志，請問還有葵瓜子嗎？我想買點。」徐雲站在櫃檯前問道。
現在買普通農作物產品，都不用糧票了。
特別是做小生意的，基本上都是敞開了供應。
「有，四毛錢一斤，你要多少？」
徐雲想了想道：「我要五百斤……」
他身上現在揣著二百三十多塊錢現金呢！
批發雪糕花不了多少錢，所以徐雲打算多買點瓜子。
反正這玩意兒放進系統空間裡也壞不了。
「這麼多？」售貨員有點驚訝地看了徐雲一眼。
徐雲呵呵一笑：「我呀，是賣炒貨的，要的貨多！」
「唔……」售貨員接過錢，隨手開了一張單據，說道：「到後頭提貨去吧！」
五百斤的瓜子，幾乎把三輪車塞得滿滿當當。
徐雲買完瓜子，又騎著車趕到天壇附近的安樂林路，找到了北冰洋的工廠。
「丁姐……我來進點雪糕！」
徐雲遞上25元，笑著說：「來二十五塊錢的，這是我自己炒的瓜子，您嘗嘗……嘿嘿嘿……」
遞錢的時候，徐雲還順手遞過去一斤五香瓜子。
「喲，這不錯！」丁姐滿臉笑容地說：「謝謝你啊，小徐……這是你兒子嗎？都長這麼高了？」
她顯得有些驚訝。
劉倉庫趕緊說道：「別亂說，我舅還沒結婚呢！」
「噗……」丁姐忍不住笑出聲來，說：「行行行……單據給你，小徐，進去領冰棍吧！」
徐雲拿著單據進了裡面。
他瞅了一眼單據，發現這張單據和以前的有所不同。
以前的單據，都是用黑色墨水寫的，而這次，卻是用紅墨水寫的。
徐雲也沒太往心裡去！
可讓他驚訝的是，到了倉管那裡，倉管這次除了給了徐雲2500根冰棍，還額外多給了250根。
這……
「小伙子，你可是我們的大客戶了，廠里有規定，大客戶有優待，這多給的一成貨，就算損耗了……哈哈哈……」
徐雲道謝後，心裡有點哭笑不得。
靠……不會是因為我今天給丁姐送了一斤瓜子，就混上了大客戶身份吧？
很有可能！
所以說啊，這年頭做生意，人情世故，裡面的門道可深了去了！
……
徐雲現在成了整個四合院眾人矚目的焦點，當他拉著一車鼓鼓囊囊的口袋回到家時，院子裡的鄰居們一下子就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
閻埠貴、劉海中，還有好幾個大媽！
當然啦，老賈家的人肯定也在其中。
「徐雲，你這拉的是啥玩意兒啊？」閻埠貴第一個沒忍住，開口問道。
倒不是有意要瞞著大外甥，只是外甥現在年紀尚幼，有些事兒，確實不適合讓他知曉。
等以後他長大了，成年了，這些事兒自然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材料都準備妥當，徐雲把它們裝進了一個小巧的料包里。
與此同時，劉倉庫也已經把三百斤瓜子洗得乾乾淨淨。
那就動手開始煮吧！
那口地鍋可不小，一鍋能煮下三十斤瓜子呢。
要煮三百斤，那就得煮上十鍋。
徐雲一上午都在忙著煮瓜子。
到了中午，煮好的瓜子被攤開晾曬起來。
下午兩點整，開始炒制瓜子。
同樣的，每次炒制三十斤。
徐雲負責炒，外甥劉倉庫則負責在下面燒火。
很快，第一鍋瓜子就炒好了。
「真香啊！」隔壁的秦京茹聞著味兒就跑了過來：「小雲，你這瓜子出鍋啦！」
「是啊，嬸子！」
徐雲抓起一大把瓜子，說道：「您嘗嘗，看看味道咋樣？」
「嘿……」秦京茹吃了兩顆，讚不絕口：「這味道簡直絕了，小雲……你炒的這個瓜子，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吧，我送您一斤！」徐雲十分大方。
秦京茹驚訝道：「真的嗎？」
「絕對是真的！」徐雲給她裝了一斤瓜子，然後說道：「嬸子，不過您吃了我的瓜子，得答應我一件事。晚上您跟我大茂叔要是「激烈交流」的時候，能不能聲音小點兒啊，吵得我都睡不著覺！」
「你這小子！」秦京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接過瓜子，說道：「我看你是缺個媳婦了，回頭嬸子給你留意著介紹一個，行不行？」
「放心，嬸子肯定給你介紹個漂亮的！」
「行！」徐雲說道；「那我先謝謝您……不過，我想要個跟嬸子您這樣的！」
秦京茹笑了笑，一臉得意地說道：「怎麼？看上嬸子我了？」
徐雲趕忙解釋道：「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找個跟嬸子您這樣聲音有特色的……」
「你……」秦京茹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你這死孩子……再這樣亂說，我打爛你的腦袋……」
秦京茹心裡五味雜陳，離開了徐雲的耳房。
「嘿嘿嘿……」徐雲嘿嘿地笑了起來。
突然！
在鍋台下面燒火的劉倉庫抬起頭，問了一句：「大舅，啥是聲音有特色的啊？」
噗……
徐雲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我去！
把這調皮蛋給拋到腦後了！「大舅，我還惦記著大柵欄那兒的肉包子呢！」
剛一睜開眼，劉倉庫就滿腦子都是包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徐雲沒好氣地說：「吃個鬼，今兒不去大柵欄，咱們改道去芝麻胡同，到時候大舅領你去吃油條和糖糕，再配上一碗豆汁兒！」
「好嘞！」劉倉庫一臉憧憬，滿心期待。
兩人洗漱完畢，二話不說，直接出了門。
三輪車上擱著一個冰棍箱子，還有一袋子瓜子，沉甸甸的，足有五十斤。
徐雲心裡盤算著，五十斤，應該夠用了。
「呦……」徐雲一抬頭，恰巧看見秦京茹蹲在門口吃飯，他嘴角一勾，露出壞笑，說道：「嬸子，早上好啊……」
秦京茹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啐了一口『滾』，然後端著碗就進屋了。
徐雲搖了搖頭，嘀咕道：這女人。
靠，昨晚說她兩句，結果晚上動靜更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徐雲，你這是要去趕集擺攤啊？」走到中院，棒梗一臉熱切地盯著徐雲。
徐雲點了點頭：「對，芝麻胡同……你去不去，一塊兒？」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了、不了……你去吧！」
徐雲騎著三輪車，一溜煙兒地走了。
八點鐘左右，徐雲就到了芝麻胡同，集市上已經熱鬧非凡，人來人往了。
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倉庫……給你五毛錢，你去那邊買油條和糖糕去！」徐雲掏出錢：「多買點兒帶回來，我也餓了……」
徐雲選的攤位，還是老地方。
易中海店鋪門口的路邊。
這位置雖說不是頂好的，但也還算湊合。
易中海是個勤勞的人，他也早就到了店裡，雖然店裡還沒顧客，但他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看到徐雲過來，他問了一句：「徐雲，又來擺攤啦？」
「嗯！」徐雲說道：「壹大爺，來根冰棍解解暑？」
「不不不……」易中海擺了擺手，說道：「我這年紀大了，吃不得太甜的東西，我有白開水就挺好！」
「你這瓜子也開始賣了啊！」
徐雲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您嘗嘗我這瓜子？您放心，不收您錢，都是免費品嘗的！」
易中海再次婉拒：「不了，我不愛吃這玩意兒！」
其實不是不愛吃。
而是他不想買！
在徐雲的觀念里，只要嘗了東西，那多多少少就得買點走。
「老闆，給我拿根冰棍！」
沒一會兒，一個年輕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說要買冰棍。
徐雲抽出一根遞過去：「二分錢！」
我嘞個去！
這生意也太慢了吧。
跟在長城那會兒比，簡直天差地別。
在長城上，人家一買就是好幾根，價格還高。
這……
根本沒法比啊。
以前覺得在集市上賣冰棍挺不錯的，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雞肋。
吃起來沒啥滋味，扔了又覺得可惜。
「姑娘！」徐雲一邊找錢，一邊問道：「要不要來點五香瓜子嘗嘗？」
「不要！」姑娘搖了搖頭。
徐雲忙說：「別這麼快就拒絕我呀，你先嘗嘗……要是覺得不好吃，不買也沒關係！」
說著，徐雲從裝瓜子的袋子裡抓了一小把，放到姑娘手裡。
「嗯……」姑娘吃了幾顆瓜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驚訝道：「這……這瓜子味道也太好了吧！」
「我以前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的，這是五香的嗎？」
徐雲笑著點頭：「正宗五香瓜子，絕對不坑人！」
「多少錢一斤啊？」
徐雲說：「八毛！」
八毛錢說不上便宜，但也不算貴。
畢竟，別人賣的五香瓜子，也差不多都是這個價。
「那還行，給我來二兩！」
「好嘞！」
徐雲拿起秤，稱了二兩瓜子。
「你看，正好二兩，一共一毛六分錢！」
姑娘付了錢，徐雲又說：「你等一下！」
他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瓜子，添到姑娘手裡，說：「你是我們今天第一個顧客，我再送你一把！」
「謝謝，謝謝……」姑娘開心地走了。
這時，劉倉庫也回來了。
兩人吃了早飯，接著賣東西。
徐雲的目光在集市上掃了一圈，他發現了一個挺有意思的事兒：有人也在賣冰棍！
有人學著他的樣子，做了個木頭箱子，還在箱子上寫了【冰棍】兩個字。
瞧到這一幕，徐雲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啊，龍國人向來愛跟風模仿。
你能賣冰棍，我們憑啥就不能賣？
像這種成本不高、技術難度看著也不大的買賣，最容易招來一堆跟風的人。
所以當初棒梗打算賣冰棍時，徐雲心裡壓根沒啥起伏。
他心裡明白，做生意，可不能怕有競爭對手。
得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才行。
「哥們……嘿嘿……你好啊……」那個馱著冰棍箱子賣冰棍的小伙子，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湊到徐雲旁邊，說道：「我想問你個事兒！」
徐雲應道：「你說！」
小伙子說道：「我一大早就去進冰棍，可等到了這集市上，冰棍就變軟了，往往賣不到半小時就全化了！」
「可為啥你的冰棍那麼棒，一點兒都不化，你是不是有啥秘方啊？」
「兄弟，你教教我，我記你一輩子好，我付錢學都行！」
徐雲微微一笑：原來是來找我討秘方的啊？
「沒有！」徐雲說道：「你瞧我這個箱子，從外面看，就是個平平常常的箱子，其實裡面是個能保鮮的冷櫃！」
「啊？」小伙子有點不敢相信，問道：「冷櫃？沒電咋製冷啊？」
徐雲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進口的高級玩意兒，不用電就能製冷，是外國的高科技產品！」
小伙子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失落地說：「買這麼個冷櫃得花不少錢吧？」
徐雲說道：「也不算太多，六千六……」
小伙子一臉沮喪地走了。
「老闆，給我拿兩根冰棍！」
不少人過來買冰棍，可就是沒人主動買瓜子。
劉倉庫立馬扯開嗓子，大聲吆喝：「瓜子瓜子……五香瓜子，先嘗後買啦……嘗了不買也沒關係，各位老少爺們，都來嘗嘗啊！」
徐雲特意拿出一些瓜子放在旁邊，讓人品嘗。
一聽說能免費嘗，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
一個老太太嘗過之後，說道：「這瓜子不錯啊，小伙子，給我來半斤……」
「好嘞！」徐雲稱了半斤，說道：「老人家，一共四毛錢！」
老太太問道：「你這秤準不準啊？」
徐雲說道：「您看您這話說的，我一直在這兒擺攤呢，您回家拿秤稱稱，要是有問題來找我，來來來……我再給您多抓兩把！」
嘩啦……嘩啦……
徐雲又往上添了兩把瓜子。
旁邊的劉倉庫看得一陣心疼。
等老太太走遠了，劉倉庫才問：「大舅，為啥要多給她兩把呀？」
徐雲笑了笑，說道：「倉庫啊，你得清楚，這世上的人都愛占點小便宜，你多給人家點兒，人家就會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賺大發了，這樣才會成為回頭客！」
「現在，咱們剛開始做生意，這瓜子的味道有了，人品也得跟上，口碑也得樹立起來，這樣，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啊！」
徐雲給外甥傳授著自己的生意經！
許大茂說著，開始刷牙。
軋鋼廠改制那會兒，他和廠里大部分職工一樣，選擇了提前退休。雖說現在還不能領退休金，但能自己出去找點活干。
許大茂在電影院幫人放電影，還能撈點外快，每個月也能有個百十塊的收入。
雖說比何雨柱稍微差點，但可比何雨柱輕鬆多了。
徐雲說道：「還行吧，在長城上賣冰棍，第一天賺了五十塊，第二天賺了一百塊！」
「噗……噗……咳咳咳咳……」
許大茂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噴了出來。
「大茂叔您別激動！」徐雲笑了笑，說道：「我這才幹了兩天，就被人趕出來了呀，人家長城景區不讓繼續幹了！」
「咳咳咳……」許大茂咳嗽了一陣，然後漱了漱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唉，感冒了，有點咳嗽……」
「徐雲啊！」他重新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你幹這擺地攤的活兒，可發不了財啊！」
「以我在外面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想要發財，你得有權有勢，要麼就得有資源！」
「喂，聽我給你嘮嘮啊，就現在咱龍國這環境，想掙錢的話，我琢磨著能分七個檔次，我跟你掰扯掰扯！」
許大茂擺出一副要傳授秘訣的架勢。
「頭一檔，那得是商業巨擘，眼下最撈金的買賣，就是跟北邊那幫老毛子做貿易。你要是有門道搞到上面的許可，整點貨出去，再順帶把老毛子的摩托車啥的弄回來！」
「那錢賺得，簡直跟撿似的！」
「我打聽過了，大前門那幾個富婆，還有幾個大人物，都在玩這個，人家才是真正悶聲發大財的主兒！」
「第二檔！」許大茂接著說：「就是獨家壟斷供貨，你得有資源、有背景，上面還得有人，這樣就能給國營大廠獨家供貨！」
「就拿紡織業來說，國棉一廠你知道吧，他們廠用的所有棉花，都是一個姓陳的獨家供應的，你說這生意能不賺錢嗎？」
徐雲笑著附和：「確實！」
不過，這些雖然來錢快，但跟他徐雲可沒啥交集。
「第三檔是倒爺！」許大茂繼續道：「你搞不到的貨，人家能搞到；你弄不到的東西，人家有門路。弄到稀罕玩意兒，再高價倒賣出去，錢就跟流水一樣嘩嘩地來。就比如小日本的那個松下電視機，你知道吧，咱們四九城就那麼幾個人能搞到貨源，你說這買賣賺不賺錢？」
「不跟你吹牛，你大茂叔我現在，就跟這第三檔的人打得火熱，你瞧好吧，過不了多久，呵呵……」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笑。
徐雲問：「那再往後呢？」
「往後？」許大茂說：「第四檔，是有手藝、做大買賣的，全聚德知道吧，那可是響噹噹的牌子，還有那個啥……」
「第五檔，是開店的，就像咱們院裡的劉光天、閻解成，雖然賺得不算多，但比普通老百姓可強多了！」
「你這種擺地攤的，屬於第六檔……不是我說你啊，徐雲，你這擺地攤，偶爾哪天能發點小財，比如昨天在長城賣冰棍掙了一百塊，對吧？」
「但這可不是長久之計……長遠來看，你是發不了大財的！」
「你賣冰棍也就夏天這三四個月的生意，過了這幾個月你怎麼辦？」
「賺錢這事兒，還得看你大茂叔我……過段時間我買個松下電視，你就知道你大茂叔我的能耐了！」
許大茂邊說邊擺擺手，走了。
徐雲嘴角一撇，不屑道：「嘁……就這還實力？你丫也就有對我嬸子耍流氓的本事，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算哪門子實力！」
「趕緊起來！」
啪……
徐雲一巴掌拍在自家外甥劉倉庫的屁股上。
劉倉庫跟條活魚似的，一骨碌就從硬邦邦的床上蹦了起來：「大舅，咱要開始幹活了嗎？」
「沒錯！」徐雲應聲道：「幹活去！」
劉倉庫眨巴著眼睛問：「還是去擺攤嗎？」
「不是！」徐雲搖搖頭：「今天咱先去備貨，走……先去大柵欄那兒吃個早飯！」
劉倉庫眼睛一亮：「舅，我想吃大肉包子！」
「成！」
劉倉庫又伸出四個手指頭：「舅，我要吃四個大肉包子！」
徐雲咧嘴一笑：「行嘞，想吃幾個舅就給你買幾個，走！」
鎖好門，爺倆蹬上三輪車，一路從南鑼鼓巷出發，朝著大前門方向騎去。
大前門大柵欄，離南鑼鼓巷可不近，差不多得有四公里路呢。
來這裡吃早飯可不是閒得沒事幹，是因為大柵欄旁邊不遠處就是延壽街，延壽街糧站里有葵瓜子賣呢，這可是徐雲今天要去的其中一個地方，他打算進點葵瓜子貨！
到了大柵欄，劉倉庫一口氣吃了五個大肉包子，還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豆汁。
吃完飯，爺倆直接奔延壽街糧站去了。
「同志，請問還有葵瓜子嗎？我想買點。」徐雲站在櫃檯前問道。
現在買普通農作物產品，都不用糧票了。
特別是做小生意的，基本上都是敞開了供應。
「有，四毛錢一斤，你要多少？」
徐雲想了想道：「我要五百斤……」
他身上現在揣著二百三十多塊錢現金呢！
批發雪糕花不了多少錢，所以徐雲打算多買點瓜子。
反正這玩意兒放進系統空間裡也壞不了。
「這麼多？」售貨員有點驚訝地看了徐雲一眼。
徐雲呵呵一笑：「我呀，是賣炒貨的，要的貨多！」
「唔……」售貨員接過錢，隨手開了一張單據，說道：「到後頭提貨去吧！」
五百斤的瓜子，幾乎把三輪車塞得滿滿當當。
徐雲買完瓜子，又騎著車趕到天壇附近的安樂林路，找到了北冰洋的工廠。
「丁姐……我來進點雪糕！」
徐雲遞上25元，笑著說：「來二十五塊錢的，這是我自己炒的瓜子，您嘗嘗……嘿嘿嘿……」
遞錢的時候，徐雲還順手遞過去一斤五香瓜子。
「喲，這不錯！」丁姐滿臉笑容地說：「謝謝你啊，小徐……這是你兒子嗎？都長這麼高了？」
她顯得有些驚訝。
劉倉庫趕緊說道：「別亂說，我舅還沒結婚呢！」
「噗……」丁姐忍不住笑出聲來，說：「行行行……單據給你，小徐，進去領冰棍吧！」
徐雲拿著單據進了裡面。
他瞅了一眼單據，發現這張單據和以前的有所不同。
以前的單據，都是用黑色墨水寫的，而這次，卻是用紅墨水寫的。
徐雲也沒太往心裡去！
可讓他驚訝的是，到了倉管那裡，倉管這次除了給了徐雲2500根冰棍，還額外多給了250根。
這……
「小伙子，你可是我們的大客戶了，廠里有規定，大客戶有優待，這多給的一成貨，就算損耗了……哈哈哈……」
徐雲道謝後，心裡有點哭笑不得。
靠……不會是因為我今天給丁姐送了一斤瓜子，就混上了大客戶身份吧？
很有可能！
所以說啊，這年頭做生意，人情世故，裡面的門道可深了去了！
……
徐雲現在成了整個四合院眾人矚目的焦點，當他拉著一車鼓鼓囊囊的口袋回到家時，院子裡的鄰居們一下子就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
閻埠貴、劉海中，還有好幾個大媽！
當然啦，老賈家的人肯定也在其中。
「徐雲，你這拉的是啥玩意兒啊？」閻埠貴第一個沒忍住，開口問道。
倒不是有意要瞞著大外甥，只是外甥現在年紀尚幼，有些事兒，確實不適合讓他知曉。
等以後他長大了，成年了，這些事兒自然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材料都準備妥當，徐雲把它們裝進了一個小巧的料包里。
與此同時，劉倉庫也已經把三百斤瓜子洗得乾乾淨淨。
那就動手開始煮吧！
那口地鍋可不小，一鍋能煮下三十斤瓜子呢。
要煮三百斤，那就得煮上十鍋。
徐雲一上午都在忙著煮瓜子。
到了中午，煮好的瓜子被攤開晾曬起來。
下午兩點整，開始炒制瓜子。
同樣的，每次炒制三十斤。
徐雲負責炒，外甥劉倉庫則負責在下面燒火。
很快，第一鍋瓜子就炒好了。
「真香啊！」隔壁的秦京茹聞著味兒就跑了過來：「小雲，你這瓜子出鍋啦！」
「是啊，嬸子！」
徐雲抓起一大把瓜子，說道：「您嘗嘗，看看味道咋樣？」
「嘿……」秦京茹吃了兩顆，讚不絕口：「這味道簡直絕了，小雲……你炒的這個瓜子，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吧，我送您一斤！」徐雲十分大方。
秦京茹驚訝道：「真的嗎？」
「絕對是真的！」徐雲給她裝了一斤瓜子，然後說道：「嬸子，不過您吃了我的瓜子，得答應我一件事。晚上您跟我大茂叔要是「激烈交流」的時候，能不能聲音小點兒啊，吵得我都睡不著覺！」
「你這小子！」秦京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接過瓜子，說道：「我看你是缺個媳婦了，回頭嬸子給你留意著介紹一個，行不行？」
「放心，嬸子肯定給你介紹個漂亮的！」
「行！」徐雲說道；「那我先謝謝您……不過，我想要個跟嬸子您這樣的！」
秦京茹笑了笑，一臉得意地說道：「怎麼？看上嬸子我了？」
徐雲趕忙解釋道：「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找個跟嬸子您這樣聲音有特色的……」
「你……」秦京茹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你這死孩子……再這樣亂說，我打爛你的腦袋……」
秦京茹心裡五味雜陳，離開了徐雲的耳房。
「嘿嘿嘿……」徐雲嘿嘿地笑了起來。
突然！
在鍋台下面燒火的劉倉庫抬起頭，問了一句：「大舅，啥是聲音有特色的啊？」
噗……
徐雲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我去！
把這調皮蛋給拋到腦後了！「大舅，我還惦記著大柵欄那兒的肉包子呢！」
剛一睜開眼，劉倉庫就滿腦子都是包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徐雲沒好氣地說：「吃個鬼，今兒不去大柵欄，咱們改道去芝麻胡同，到時候大舅領你去吃油條和糖糕，再配上一碗豆汁兒！」
「好嘞！」劉倉庫一臉憧憬，滿心期待。
兩人洗漱完畢，二話不說，直接出了門。
三輪車上擱著一個冰棍箱子，還有一袋子瓜子，沉甸甸的，足有五十斤。
徐雲心裡盤算著，五十斤，應該夠用了。
「呦……」徐雲一抬頭，恰巧看見秦京茹蹲在門口吃飯，他嘴角一勾，露出壞笑，說道：「嬸子，早上好啊……」
秦京茹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啐了一口『滾』，然後端著碗就進屋了。
徐雲搖了搖頭，嘀咕道：這女人。
靠，昨晚說她兩句，結果晚上動靜更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徐雲，你這是要去趕集擺攤啊？」走到中院，棒梗一臉熱切地盯著徐雲。
徐雲點了點頭：「對，芝麻胡同……你去不去，一塊兒？」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了、不了……你去吧！」
徐雲騎著三輪車，一溜煙兒地走了。
八點鐘左右，徐雲就到了芝麻胡同，集市上已經熱鬧非凡，人來人往了。
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倉庫……給你五毛錢，你去那邊買油條和糖糕去！」徐雲掏出錢：「多買點兒帶回來，我也餓了……」
徐雲選的攤位，還是老地方。
易中海店鋪門口的路邊。
這位置雖說不是頂好的，但也還算湊合。
易中海是個勤勞的人，他也早就到了店裡，雖然店裡還沒顧客，但他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看到徐雲過來，他問了一句：「徐雲，又來擺攤啦？」
「嗯！」徐雲說道：「壹大爺，來根冰棍解解暑？」
「不不不……」易中海擺了擺手，說道：「我這年紀大了，吃不得太甜的東西，我有白開水就挺好！」
「你這瓜子也開始賣了啊！」
徐雲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您嘗嘗我這瓜子？您放心，不收您錢，都是免費品嘗的！」
易中海再次婉拒：「不了，我不愛吃這玩意兒！」
其實不是不愛吃。
而是他不想買！
在徐雲的觀念里，只要嘗了東西，那多多少少就得買點走。
「老闆，給我拿根冰棍！」
沒一會兒，一個年輕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說要買冰棍。
徐雲抽出一根遞過去：「二分錢！」
我嘞個去！
這生意也太慢了吧。
跟在長城那會兒比，簡直天差地別。
在長城上，人家一買就是好幾根，價格還高。
這……
根本沒法比啊。
以前覺得在集市上賣冰棍挺不錯的，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雞肋。
吃起來沒啥滋味，扔了又覺得可惜。
「姑娘！」徐雲一邊找錢，一邊問道：「要不要來點五香瓜子嘗嘗？」
「不要！」姑娘搖了搖頭。
徐雲忙說：「別這麼快就拒絕我呀，你先嘗嘗……要是覺得不好吃，不買也沒關係！」
說著，徐雲從裝瓜子的袋子裡抓了一小把，放到姑娘手裡。
「嗯……」姑娘吃了幾顆瓜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驚訝道：「這……這瓜子味道也太好了吧！」
「我以前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的，這是五香的嗎？」
徐雲笑著點頭：「正宗五香瓜子，絕對不坑人！」
「多少錢一斤啊？」
徐雲說：「八毛！」
八毛錢說不上便宜，但也不算貴。
畢竟，別人賣的五香瓜子，也差不多都是這個價。
「那還行，給我來二兩！」
「好嘞！」
徐雲拿起秤，稱了二兩瓜子。
「你看，正好二兩，一共一毛六分錢！」
姑娘付了錢，徐雲又說：「你等一下！」
他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瓜子，添到姑娘手裡，說：「你是我們今天第一個顧客，我再送你一把！」
「謝謝，謝謝……」姑娘開心地走了。
這時，劉倉庫也回來了。
兩人吃了早飯，接著賣東西。
徐雲的目光在集市上掃了一圈，他發現了一個挺有意思的事兒：有人也在賣冰棍！
有人學著他的樣子，做了個木頭箱子，還在箱子上寫了【冰棍】兩個字。
瞧到這一幕，徐雲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啊，龍國人向來愛跟風模仿。
你能賣冰棍，我們憑啥就不能賣？
像這種成本不高、技術難度看著也不大的買賣，最容易招來一堆跟風的人。
所以當初棒梗打算賣冰棍時，徐雲心裡壓根沒啥起伏。
他心裡明白，做生意，可不能怕有競爭對手。
得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才行。
「哥們……嘿嘿……你好啊……」那個馱著冰棍箱子賣冰棍的小伙子，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湊到徐雲旁邊，說道：「我想問你個事兒！」
徐雲應道：「你說！」
小伙子說道：「我一大早就去進冰棍，可等到了這集市上，冰棍就變軟了，往往賣不到半小時就全化了！」
「可為啥你的冰棍那麼棒，一點兒都不化，你是不是有啥秘方啊？」
「兄弟，你教教我，我記你一輩子好，我付錢學都行！」
徐雲微微一笑：原來是來找我討秘方的啊？
「沒有！」徐雲說道：「你瞧我這個箱子，從外面看，就是個平平常常的箱子，其實裡面是個能保鮮的冷櫃！」
「啊？」小伙子有點不敢相信，問道：「冷櫃？沒電咋製冷啊？」
徐雲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進口的高級玩意兒，不用電就能製冷，是外國的高科技產品！」
小伙子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失落地說：「買這麼個冷櫃得花不少錢吧？」
徐雲說道：「也不算太多，六千六……」
小伙子一臉沮喪地走了。
「老闆，給我拿兩根冰棍！」
不少人過來買冰棍，可就是沒人主動買瓜子。
劉倉庫立馬扯開嗓子，大聲吆喝：「瓜子瓜子……五香瓜子，先嘗後買啦……嘗了不買也沒關係，各位老少爺們，都來嘗嘗啊！」
徐雲特意拿出一些瓜子放在旁邊，讓人品嘗。
一聽說能免費嘗，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
一個老太太嘗過之後，說道：「這瓜子不錯啊，小伙子，給我來半斤……」
「好嘞！」徐雲稱了半斤，說道：「老人家，一共四毛錢！」
老太太問道：「你這秤準不準啊？」
徐雲說道：「您看您這話說的，我一直在這兒擺攤呢，您回家拿秤稱稱，要是有問題來找我，來來來……我再給您多抓兩把！」
嘩啦……嘩啦……
徐雲又往上添了兩把瓜子。
旁邊的劉倉庫看得一陣心疼。
等老太太走遠了，劉倉庫才問：「大舅，為啥要多給她兩把呀？」
徐雲笑了笑，說道：「倉庫啊，你得清楚，這世上的人都愛占點小便宜，你多給人家點兒，人家就會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賺大發了，這樣才會成為回頭客！」
「現在，咱們剛開始做生意，這瓜子的味道有了，人品也得跟上，口碑也得樹立起來，這樣，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啊！」
徐雲給外甥傳授著自己的生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