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背後的人就是你。」
第100章「背後的人就是你。」
「劉偉娟同志，你沒事了，可以先出去了。」
等劉偉娟出去後，廠長又說：「褚副廠長，這話你得說清楚。不然在座的都有嫌疑。」
褚副廠長說：「廠長，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只是根據現有的情況推測，事實擺在眼前，一個大集體的職工，還是個小年輕，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和能耐幹這樣的事？但你要我說是誰，那我哪兒知道啊，我平時又不打聽這些事。
要問，也得問基層的。」
廠長掃了一眼廖軍：「事情是你挑起來的，現在，你可以把你了解的情況全都說出來。」
「我了解的情況就是，李炎在融湖飯店裡賣東西，他有機會接觸外賓，所以用布料做成成衣，再賣給外賓，是絕對有可能的。」
「證據。」褚副廠長敲了下桌子，「廠長一再強調，凡事要有證據。」
「證據就是，」廖軍看了一眼劉金茂說，「是劉雨婷去問了融湖飯店的保衛同志，保衛親口告訴她的。這事我已經核實過了，李炎確實在裡邊賣東西，也可以隨時找保衛的同志去問。」
劉金茂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是二妮跟你說的？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李炎暗自冷笑。
以劉雨婷那種漂亮花瓶，跟蹤自己都是漏洞百出，不是劉金茂在背後指使，才叫見了鬼。
其他人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喝茶的喝茶，沒人說話。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廖軍答完又補充說，「李炎在友誼商店買了自行車，電風扇和錄音機，如果絲綢交易是正規渠道賣給友誼商店，他哪來的外匯券買的這些東西？」
廖軍的話說完，幾位廠領導都有些暗暗吃驚。
平常他們買東西要搞點外匯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李炎一個月不到就搞了這麼多外匯券，刨去違反紀律的事不說，他倒是有些本事。
就是他這錢的問題，估計是交代不清了。
廖軍又說：「第一，李炎在廠子裡有工作，同時又在外面賣東西，這屬於干私活，按要求應該給予開除處理。第二，李炎的資金來源不明，這一點，我也同意交送公安機關處理。
但在交送之前，總得把他背後的人找出來，不然廠子裡以後這樣的事還是會源源不絕，沒有李炎，也有王炎，張炎，我們貿易公司雖然是大集體，但也不是藏污納垢之地。」
廖軍的話可以說是很嚴重了，幾個副廠長認為跟自己無關，都不表態。
褚副廠長和黃運鴻也都沒吱聲。
最後還是廠長說：「李炎，最好你自己把問題交代清楚，到了公安機關，也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李炎看著輪流的鬧劇，心裡稍一琢磨，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之所以要把事情鬧大，是想藉由自己，把黃運鴻給拖下水。
這些問題，李炎早就跟王建設和林通渠打過了招呼，讓他們跟廠里的人解釋，全都沒有問題。
主要是，不知道針對黃運鴻，他們還會搞出什麼後著？
李炎再次站起來說：「廠長，有關於絲綢買賣的事，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而且我認為，解釋的也比較清楚。市外辦的旅遊科王建設幹事，和友誼商店的林通渠經理，都是我認識的人，你們要調查，我可以請他們兩人配合。」
「既然你們之間有來往，那就可以串通一氣。」
廖軍打斷了李炎的話，「而且李炎你說的這些，更證明了你背後有人，不然就憑你，一個大集體的職工，他們一個是旅遊科的幹事，一個是下級單位的經理，憑什麼跟你來往？」
「那以廖經理的意思，我背後的人要具備哪些條件呢？」李炎笑著問。
「那自然是管宣傳口的領導，才有機會接觸市外辦旅遊科的人。」
廖軍脫口而出。
說完，他又趕緊看向徐若麟，徐若麟卻是低沉著臉，視線看著前方，沒有回應。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時候，黃運鴻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他問廖軍：「我就是管宣傳口的幹部，你指的是我嗎？」
廖軍不敢抬頭看黃運鴻，被他一問，下意識就想否認，但他咽了口唾沫，還是硬著頭皮說：
「我只是說，管宣傳口的。」
這時，廠長發話了：「廖軍，要講就講清楚，管宣傳口的同志那麼多，難道你的意思是，大家都跟著參與了？」
「就是黃副廠長，黃運鴻。」
廖軍豁出去了。
「他一直明里暗裡的支持李炎，李炎他們第一天來報到，黃副廠長就親自到貿易公司，給李炎撐腰，這事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要說這兩個人之間沒有貓膩，打死我都不信。」
「廖軍，說話要講證據。」
這時，褚副廠長表情嚴肅地說，「你要拿不出證據，就是在誣告領導幹部，後果很嚴重的。」
「我有證據。」
廖軍掃了一眼黃運鴻和李炎，冷笑了一聲。
「上個月，也就是六月六號那一天，李炎剛下火車，當天晚上就去了黃副廠長家裡。而巧合的是，在這之前，黃副廠長正在為兒子結婚的彩禮操心，對方要一塊梅花表，黃副廠長的外匯券不夠，正在到處找人借。偏偏這個時候，李炎來了，第二天，黃副廠長就去友誼商店買了一塊梅花表。
李炎去過的事，好幾個鄰居都看見了。
要是我說的有假，黃副廠長，你能解釋一下，你那梅花表的外匯券是哪裡來的嗎？」
這話還真把黃運鴻給問住了。
其實他可以承認，外匯券就從李炎那裡換來的。
私下換幣雖然不合規，但是坐在這裡的哪個廠領導沒有過這種事，不然家裡的進口電器，進口手錶，這些都是哪來的？
問題是，李炎做絲綢買賣的事，黃運鴻是今天才知道。
從廖軍的表述上聽，李炎這事確實有疑點，最重要的一點，李炎能短時間內搞到這麼多外匯券，就很可能與不法交易有關。
當初，李炎給黃運鴻換的二百美金，說是在火車上，米國記者給的小費，這事畢竟沒有經過證實，現在一回想，再跟李炎偷賣絲綢的事一結合，黃運鴻頓時感到疑點重重。
如果他坦白是從李炎那換的錢，萬一這錢就是不乾淨呢？
都知道廠長要調走了，現在的競爭對手就只有褚副廠長，黃運鴻又豈能授人以柄。
可要不說，這筆錢還一時找不到藉口圓過去。
就在這時，李炎開口說道：「對不起，廖經理剛才打斷了我，有些話，我還沒有說完。」
「劉偉娟同志，你沒事了，可以先出去了。」
等劉偉娟出去後，廠長又說：「褚副廠長，這話你得說清楚。不然在座的都有嫌疑。」
褚副廠長說：「廠長，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只是根據現有的情況推測，事實擺在眼前，一個大集體的職工，還是個小年輕，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和能耐幹這樣的事？但你要我說是誰，那我哪兒知道啊，我平時又不打聽這些事。
要問，也得問基層的。」
廠長掃了一眼廖軍：「事情是你挑起來的，現在，你可以把你了解的情況全都說出來。」
「我了解的情況就是，李炎在融湖飯店裡賣東西，他有機會接觸外賓，所以用布料做成成衣，再賣給外賓，是絕對有可能的。」
「證據。」褚副廠長敲了下桌子，「廠長一再強調，凡事要有證據。」
「證據就是，」廖軍看了一眼劉金茂說，「是劉雨婷去問了融湖飯店的保衛同志，保衛親口告訴她的。這事我已經核實過了，李炎確實在裡邊賣東西，也可以隨時找保衛的同志去問。」
劉金茂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是二妮跟你說的？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李炎暗自冷笑。
以劉雨婷那種漂亮花瓶，跟蹤自己都是漏洞百出，不是劉金茂在背後指使，才叫見了鬼。
其他人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喝茶的喝茶，沒人說話。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廖軍答完又補充說，「李炎在友誼商店買了自行車，電風扇和錄音機，如果絲綢交易是正規渠道賣給友誼商店，他哪來的外匯券買的這些東西？」
廖軍的話說完，幾位廠領導都有些暗暗吃驚。
平常他們買東西要搞點外匯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李炎一個月不到就搞了這麼多外匯券，刨去違反紀律的事不說，他倒是有些本事。
就是他這錢的問題，估計是交代不清了。
廖軍又說：「第一，李炎在廠子裡有工作，同時又在外面賣東西，這屬於干私活，按要求應該給予開除處理。第二，李炎的資金來源不明，這一點，我也同意交送公安機關處理。
但在交送之前，總得把他背後的人找出來，不然廠子裡以後這樣的事還是會源源不絕，沒有李炎，也有王炎，張炎，我們貿易公司雖然是大集體，但也不是藏污納垢之地。」
廖軍的話可以說是很嚴重了，幾個副廠長認為跟自己無關，都不表態。
褚副廠長和黃運鴻也都沒吱聲。
最後還是廠長說：「李炎，最好你自己把問題交代清楚，到了公安機關，也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李炎看著輪流的鬧劇，心裡稍一琢磨，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之所以要把事情鬧大，是想藉由自己，把黃運鴻給拖下水。
這些問題，李炎早就跟王建設和林通渠打過了招呼，讓他們跟廠里的人解釋，全都沒有問題。
主要是，不知道針對黃運鴻，他們還會搞出什麼後著？
李炎再次站起來說：「廠長，有關於絲綢買賣的事，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而且我認為，解釋的也比較清楚。市外辦的旅遊科王建設幹事，和友誼商店的林通渠經理，都是我認識的人，你們要調查，我可以請他們兩人配合。」
「既然你們之間有來往，那就可以串通一氣。」
廖軍打斷了李炎的話，「而且李炎你說的這些，更證明了你背後有人，不然就憑你，一個大集體的職工，他們一個是旅遊科的幹事，一個是下級單位的經理，憑什麼跟你來往？」
「那以廖經理的意思，我背後的人要具備哪些條件呢？」李炎笑著問。
「那自然是管宣傳口的領導，才有機會接觸市外辦旅遊科的人。」
廖軍脫口而出。
說完，他又趕緊看向徐若麟，徐若麟卻是低沉著臉，視線看著前方，沒有回應。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時候，黃運鴻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他問廖軍：「我就是管宣傳口的幹部，你指的是我嗎？」
廖軍不敢抬頭看黃運鴻，被他一問，下意識就想否認，但他咽了口唾沫，還是硬著頭皮說：
「我只是說，管宣傳口的。」
這時，廠長發話了：「廖軍，要講就講清楚，管宣傳口的同志那麼多，難道你的意思是，大家都跟著參與了？」
「就是黃副廠長，黃運鴻。」
廖軍豁出去了。
「他一直明里暗裡的支持李炎，李炎他們第一天來報到，黃副廠長就親自到貿易公司，給李炎撐腰，這事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要說這兩個人之間沒有貓膩，打死我都不信。」
「廖軍，說話要講證據。」
這時，褚副廠長表情嚴肅地說，「你要拿不出證據，就是在誣告領導幹部，後果很嚴重的。」
「我有證據。」
廖軍掃了一眼黃運鴻和李炎，冷笑了一聲。
「上個月，也就是六月六號那一天，李炎剛下火車，當天晚上就去了黃副廠長家裡。而巧合的是，在這之前，黃副廠長正在為兒子結婚的彩禮操心，對方要一塊梅花表，黃副廠長的外匯券不夠，正在到處找人借。偏偏這個時候，李炎來了，第二天，黃副廠長就去友誼商店買了一塊梅花表。
李炎去過的事，好幾個鄰居都看見了。
要是我說的有假，黃副廠長，你能解釋一下，你那梅花表的外匯券是哪裡來的嗎？」
這話還真把黃運鴻給問住了。
其實他可以承認，外匯券就從李炎那裡換來的。
私下換幣雖然不合規，但是坐在這裡的哪個廠領導沒有過這種事，不然家裡的進口電器，進口手錶，這些都是哪來的？
問題是，李炎做絲綢買賣的事，黃運鴻是今天才知道。
從廖軍的表述上聽，李炎這事確實有疑點，最重要的一點，李炎能短時間內搞到這麼多外匯券，就很可能與不法交易有關。
當初，李炎給黃運鴻換的二百美金，說是在火車上，米國記者給的小費，這事畢竟沒有經過證實，現在一回想，再跟李炎偷賣絲綢的事一結合，黃運鴻頓時感到疑點重重。
如果他坦白是從李炎那換的錢，萬一這錢就是不乾淨呢？
都知道廠長要調走了，現在的競爭對手就只有褚副廠長，黃運鴻又豈能授人以柄。
可要不說，這筆錢還一時找不到藉口圓過去。
就在這時，李炎開口說道：「對不起，廖經理剛才打斷了我，有些話，我還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