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轉
第101章反轉
褚副廠長卻說：「李炎，你的問題晚點再交代，現在是有人在問黃副廠長，讓黃副廠長早點把這事講清楚，也免得被人誣告。至於誣告的人，我們會嚴肅處理。」
「褚副廠長，我要說的事，正好可以回答剛才的問題。」
李炎又轉過身，面對大家說：「剛才廖經理問我，我的外匯券都是哪來的？之前我不願意說，是因為我爸總跟我說，財不露富嘛，露富必有災殃。這不，我借錢給黃副廠長的事，就惹出禍來了。」
「外匯券是你借給黃運鴻的？」褚副廠長問。
他打量了李炎一眼，「你身上哪來的外匯券？」
「借給黃副廠長的外匯券，是我在火車上，幫助了兩名外賓，他們給我的小費，這事你們可以去找當班的列車員了解情況。
至於我買東西的外匯券，是市外辦發給我的獎金。」
「什麼？」
「市外辦能發給你這麼多獎金？」
幾名廠領導都在問。
「是的，一共發了1150元外匯券的獎金，友誼商店的林經理給了我一個折扣，那些東西，我只花了一千出頭就全買下來了。」
廖軍大聲說：「他肯定是騙人的，各位領導，你們別信他。他買的那些東西，我讓陳智去了解過了，一共要兩千多元外匯券呢，就算是獎金，也不可能發這麼多錢。」
「咳咳。」劉金茂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李炎笑著說：「原來誣告我和黃副廠長的事，陳智還幫了不少忙呢。」
「你胡說八道。」劉金茂看了眼徐若麟，「管管你表弟，這關陳智什麼事？別把他牽扯進來。」
會議室里一時亂糟糟的。
幾名副廠長喝茶看戲，有人發現杯子都空了，又叫人進來添茶水。
還有人問李炎：「你真的能在友誼商店，拿到這個折扣？」
李炎看他的樣子，還想找自己買東西。
就說：「也不一定，看是什麼東西，也得看情況。」
黃運鴻此時望倒是鬆了口氣。
不管李炎的問題最後怎麼處理，但李炎說錢是借的，那就是把他黃運鴻給摘乾淨了。
他趁喝茶水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李炎。
心想，要是李炎的問題能得到解決，這個人以後可以大用。
看到這種情況，廠長也不想管了。
李炎的事說破大天去，也就幾塊布料的事，但這之間牽扯了多少人，他反正都要調走了，還得罪這個人幹嘛？
廠長就想著趕緊散會，先把這事拖過去，等後來的人處理。
這時，李炎發現，褚副廠長給廖軍打了個眼色。
廖軍立即回應，點了點頭。
就聽見褚副廠長問：「廠長，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你的意見是？」
聽見這話，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大家都等著聽廠長說散會。
誰也沒料到，廖軍忽然間站了起來。
「我還有話說。」
「你還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好散會了。」褚副廠長故作不耐煩地接話道。
「我認為，黃副廠長和李炎之間，還是有不可告人的事。」
黃運鴻這下也火了，他一拍桌子：
「廖軍，你為什麼盯著我不放？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廖軍咽了口唾沫，梗直脖子說：「我親眼看見，你兒媳婦穿著真絲洋裝逛街，那面料，一看就是咱們廠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穿咱們廠面料的衣服，不是很正常？」褚副廠長提出疑問，「你可別冤枉了黃副廠長。」
廖軍就說：「穿咱們廠面料的衣服，是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她穿的那件衣服，我問過好幾個裁縫，都說沒見過這種款式，也沒人做的出來。」
廖軍說著，看向李炎：
「我倒是聽說，洋橋門市部的孫媛，她養父在舊社會是個裁縫，恐怕這樣的款式只有她才做的出來。」
廖軍的話說完，黃運鴻都聽懵了。
他兒子跟市領導的女兒結婚以後，人家小兩口就單過了，他兒媳婦穿的什麼衣服，他怎麼知道？
可廖軍的話厲害之處就在於，你也沒辦法反駁。
因為他說的既讓人浮想聯翩，卻又模稜兩可。
就像棉花包里泡了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當下，也只能解釋說：「我兒媳婦的衣服，我一個當家公的，怎麼知道？」
其實，從坐進會議室里開始，黃運鴻就隱隱感覺最後的矛頭是要衝著他來的。
不管有沒有證據，這幫人就是要傳出風聲，讓人有個印象，他黃運鴻跟李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捶不捶死這件事不要緊，要緊的是，敗壞了黃運鴻的名聲。
這樣上頭任命的時候，也得考慮一下，這樣的領導幹部適不適合坐上廠長的位置。
這時，卻聽李炎說：「這件衣服我知道。」
別人不了解，李炎還能不了解？
這肯定是林通渠買的那兩件之一，一件送給了吳副市長的夫人，另一件就給了黃運鴻的親家母，親家母再送給女兒穿，就不奇怪了。
「這是林經理找我買的真絲面料，然後托人做的，聽說是從一本外國雜誌上找來的樣本，本地人都不會做。」
「就是因為款式稀少，所以你才多做了一件，拿去賄賂黃運鴻。」
廖軍顯然不打算放過這件事。
「還有，李炎，你外匯券的事還沒交代清楚呢。哪個單位發獎金，會發一千多元外匯券？這肯定是你偷賣絲綢的錢，至於你背後有沒有人撐腰，那就見仁見智了。」
「廖軍，你少指桑罵槐，拿不出證據，我就處分你。」黃運鴻站起來說。
褚副廠長卻說：「黃副廠長，你別動這麼大的氣，事情解釋清楚就沒事了。不然別人還以為你真有這些事，真搞誤會了，就不好了。」
黃運鴻冷笑道：「你少在這火上澆油，別以為廖軍是誰指使的，我不知道。」
「誰指使廖軍了？黃副廠長，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炎本來還想去外面的辦公室打個電話，請王建設他們幫忙解釋一下，可看現在的情形，倒不如撕破了臉。
「廖經理。」李炎忽然問：「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舉報我就算了，為什麼一定要揪著我和黃副廠長的關係不放呢？」
廖軍愣了一下。
說：「我看不慣這種上下勾結的不正之風。」
「那好，你既然認為我和黃副廠長的關係是上下勾結，不正之風。那請問你，褚副廠長和陳智的關係怎麼算？」
李炎平靜地問。
「陳智要承包門市部的事，你應該知道吧？是褚副廠長親口答應他的，你也應該知道吧？承包這麼大的事，為什麼廠子裡不出通知，而是私底下暗箱操作？」
「你胡說，我沒有。」褚副廠長瞪直了眼睛。
「如果沒有，那就出個通知，把條件列出來，誰有能力承包的，可以公平競爭嘛。」
李炎看著劉金茂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微微笑了下。
褚副廠長卻說：「李炎，你的問題晚點再交代，現在是有人在問黃副廠長，讓黃副廠長早點把這事講清楚，也免得被人誣告。至於誣告的人，我們會嚴肅處理。」
「褚副廠長，我要說的事，正好可以回答剛才的問題。」
李炎又轉過身，面對大家說：「剛才廖經理問我，我的外匯券都是哪來的？之前我不願意說，是因為我爸總跟我說，財不露富嘛，露富必有災殃。這不，我借錢給黃副廠長的事，就惹出禍來了。」
「外匯券是你借給黃運鴻的？」褚副廠長問。
他打量了李炎一眼，「你身上哪來的外匯券？」
「借給黃副廠長的外匯券，是我在火車上，幫助了兩名外賓，他們給我的小費，這事你們可以去找當班的列車員了解情況。
至於我買東西的外匯券，是市外辦發給我的獎金。」
「什麼？」
「市外辦能發給你這麼多獎金？」
幾名廠領導都在問。
「是的，一共發了1150元外匯券的獎金，友誼商店的林經理給了我一個折扣，那些東西，我只花了一千出頭就全買下來了。」
廖軍大聲說：「他肯定是騙人的，各位領導，你們別信他。他買的那些東西，我讓陳智去了解過了，一共要兩千多元外匯券呢，就算是獎金，也不可能發這麼多錢。」
「咳咳。」劉金茂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李炎笑著說：「原來誣告我和黃副廠長的事，陳智還幫了不少忙呢。」
「你胡說八道。」劉金茂看了眼徐若麟，「管管你表弟，這關陳智什麼事？別把他牽扯進來。」
會議室里一時亂糟糟的。
幾名副廠長喝茶看戲，有人發現杯子都空了，又叫人進來添茶水。
還有人問李炎：「你真的能在友誼商店，拿到這個折扣？」
李炎看他的樣子，還想找自己買東西。
就說：「也不一定，看是什麼東西，也得看情況。」
黃運鴻此時望倒是鬆了口氣。
不管李炎的問題最後怎麼處理，但李炎說錢是借的，那就是把他黃運鴻給摘乾淨了。
他趁喝茶水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李炎。
心想，要是李炎的問題能得到解決，這個人以後可以大用。
看到這種情況，廠長也不想管了。
李炎的事說破大天去，也就幾塊布料的事，但這之間牽扯了多少人，他反正都要調走了，還得罪這個人幹嘛？
廠長就想著趕緊散會，先把這事拖過去，等後來的人處理。
這時，李炎發現，褚副廠長給廖軍打了個眼色。
廖軍立即回應，點了點頭。
就聽見褚副廠長問：「廠長，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你的意見是？」
聽見這話，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大家都等著聽廠長說散會。
誰也沒料到，廖軍忽然間站了起來。
「我還有話說。」
「你還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好散會了。」褚副廠長故作不耐煩地接話道。
「我認為，黃副廠長和李炎之間，還是有不可告人的事。」
黃運鴻這下也火了，他一拍桌子：
「廖軍，你為什麼盯著我不放？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廖軍咽了口唾沫，梗直脖子說：「我親眼看見，你兒媳婦穿著真絲洋裝逛街，那面料，一看就是咱們廠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穿咱們廠面料的衣服，不是很正常？」褚副廠長提出疑問，「你可別冤枉了黃副廠長。」
廖軍就說：「穿咱們廠面料的衣服，是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她穿的那件衣服，我問過好幾個裁縫，都說沒見過這種款式，也沒人做的出來。」
廖軍說著，看向李炎：
「我倒是聽說，洋橋門市部的孫媛，她養父在舊社會是個裁縫，恐怕這樣的款式只有她才做的出來。」
廖軍的話說完，黃運鴻都聽懵了。
他兒子跟市領導的女兒結婚以後，人家小兩口就單過了，他兒媳婦穿的什麼衣服，他怎麼知道？
可廖軍的話厲害之處就在於，你也沒辦法反駁。
因為他說的既讓人浮想聯翩，卻又模稜兩可。
就像棉花包里泡了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當下，也只能解釋說：「我兒媳婦的衣服，我一個當家公的，怎麼知道？」
其實，從坐進會議室里開始，黃運鴻就隱隱感覺最後的矛頭是要衝著他來的。
不管有沒有證據，這幫人就是要傳出風聲，讓人有個印象，他黃運鴻跟李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捶不捶死這件事不要緊，要緊的是，敗壞了黃運鴻的名聲。
這樣上頭任命的時候，也得考慮一下，這樣的領導幹部適不適合坐上廠長的位置。
這時，卻聽李炎說：「這件衣服我知道。」
別人不了解，李炎還能不了解？
這肯定是林通渠買的那兩件之一，一件送給了吳副市長的夫人，另一件就給了黃運鴻的親家母，親家母再送給女兒穿，就不奇怪了。
「這是林經理找我買的真絲面料，然後托人做的，聽說是從一本外國雜誌上找來的樣本，本地人都不會做。」
「就是因為款式稀少，所以你才多做了一件，拿去賄賂黃運鴻。」
廖軍顯然不打算放過這件事。
「還有，李炎，你外匯券的事還沒交代清楚呢。哪個單位發獎金，會發一千多元外匯券？這肯定是你偷賣絲綢的錢，至於你背後有沒有人撐腰，那就見仁見智了。」
「廖軍，你少指桑罵槐，拿不出證據，我就處分你。」黃運鴻站起來說。
褚副廠長卻說：「黃副廠長，你別動這麼大的氣，事情解釋清楚就沒事了。不然別人還以為你真有這些事，真搞誤會了，就不好了。」
黃運鴻冷笑道：「你少在這火上澆油，別以為廖軍是誰指使的，我不知道。」
「誰指使廖軍了？黃副廠長，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炎本來還想去外面的辦公室打個電話，請王建設他們幫忙解釋一下，可看現在的情形，倒不如撕破了臉。
「廖經理。」李炎忽然問：「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舉報我就算了，為什麼一定要揪著我和黃副廠長的關係不放呢？」
廖軍愣了一下。
說：「我看不慣這種上下勾結的不正之風。」
「那好，你既然認為我和黃副廠長的關係是上下勾結，不正之風。那請問你，褚副廠長和陳智的關係怎麼算？」
李炎平靜地問。
「陳智要承包門市部的事，你應該知道吧？是褚副廠長親口答應他的，你也應該知道吧？承包這麼大的事，為什麼廠子裡不出通知，而是私底下暗箱操作？」
「你胡說，我沒有。」褚副廠長瞪直了眼睛。
「如果沒有，那就出個通知，把條件列出來，誰有能力承包的，可以公平競爭嘛。」
李炎看著劉金茂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微微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