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耀武揚威
第94章耀武揚威
大傢伙分了錢，哭的哭，笑的笑，最後還是白艷春冷靜，叫大家都安靜下來。
「孫媛，李紅娟，你們跟我說說，這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李紅娟搶著說：「這半個月，李炎一共幫咱們賣了一件真絲旗袍，兩件真絲洋裝，布料是我跟孫媛姐偷偷裁下來的。白組長，陳英姐，你們不會怪我們吧？」
「你這講的是哪裡話。」
白艷春激動地說，「這個李炎也是，這麼大的事，也沒跟我商量，這多重的擔子啊，就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我們倒是什麼也沒幹，只管白白拿錢。」
陳英笑道：「人家跟你商量了，你同意了嗎？」
「去你的。」白艷春也憋不住地笑了。
李紅娟又說：「這也多虧了孫媛姐，沒日沒夜的做衣服，才趕在交貨的日子前，把衣服做好。」
孫媛低著頭道：「這都是應該的。」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白艷春拿起桌子上剩下的一份錢，「這一份，本來應該是給劉偉娟的，但她跟咱們，明顯不是一條心。依我的看法，這事咱們就別跟她講了，她的錢，乾脆分給李炎和孫媛。」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英和其他女人也都紛紛舉手表決。
「不行，不行。」孫媛趕緊擺手，「李炎特意交待了，這錢要平均分，不能誰拿的多，誰拿的少，不然以後要生嫌隙。如果你們覺得白拿了錢，那以後就幫幫我的忙，我一個人，還要帶著小寶，實在也是忙不過來了。」
白艷春聽她這麼說，不禁嘆道：
「我這個組長，算是白當了，將來有機會，我就讓給李炎來當，我看他最合適。」
陳英就打趣她：「你倒是想圖清閒，都推給李炎了，你就只管坐著白拿錢。」
白艷春瞪她一眼，其他人都跟著笑起來。
「那以後就分工合作，大家都把手頭的私活放一放，陳英你會做衣服，就給孫媛打個下手，其他人也都幫著做做針腳什麼的，到時候，由孫媛來分配工作。」
「嗯。」孫媛朝白艷春點了點頭。
這時，白艷春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皺了下眉頭，問大夥：「這一千塊錢，我一次性交上去，到時候要怎麼說呀？」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個事。
面面相覷，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紅娟卻「噗嗤」一聲笑出來：「還得是我李炎哥，連這都猜到了，他早就幫你們想好啦。」
吃過中午飯，白艷春人逢喜事精神爽，本來就是輕微的中暑，這一下子好了八成。
算準了上班時間，白艷春就帶著陳英和李紅娟又去了趟貿易公司。
廖軍下午沒在，白艷春直接就把一千塊錢交給了公司的會計。
「你們哪來的錢？」
會計的眼神在白艷春幾個人臉上溜來溜去，一副審查犯人的表情。
「當然是賣布料的錢了，難道還是偷的不成。」
白艷春理直氣壯地拍出一沓收據。
會計拿過收據，一張一張仔細翻看：「怎麼，全都是友誼商店的單子？」
陳英說：「廠里又沒規定，不能賣給友誼商店，價格也是廠里定下的，你有意見？」
會計想想，友誼商店雖然面對外賓開放，但進貨卻明顯屬於內事，門市部賣的也是零售價，不算違反規定。
於是，就把這些收據都蓋了章，錢也收好，算作洋橋門市部的任務指標里。
白艷春交錢的動靜這麼大，小小的貿易公司自然早傳開了。
等白艷春從會計辦公室里出來，那幾個隸屬洋橋門市部的職工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白艷春翻了個白眼，一句話嗆過去：
「趕緊調部門，一刻也別耽擱，別在我們這糞坑裡呆著，小心拿錢髒了你們的手。」
那幾個人鬧了個面紅耳赤。
旁邊的人笑話他們，他們有人卻回道：「罵幾句怎麼了？罵幾句也是五塊錢到手了，你們家屬區的完成任務了嗎？獎金都拿不到，還好意思笑話我們。」
這些話都傳進了劉金茂的耳朵。
發工資當天，他氣的一個晚上都睡不著，第二天晚上，就把徐若麟叫到家裡吃飯。
「你不是講，你跟你表弟說好了嗎？廖軍定的任務，就是讓門市部完不成的，這樣逼著他們干不下去，我女婿才好承包，怎麼洋橋門市部的任務，反倒全額完成了？」
「這我哪知道。」
徐若麟還一肚子氣呢。
昨天發工資，白艷春特意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當著那麼多人面，搞的他這勞資科長挺下不來台。
「不過，昨晚我也找了廖軍了。」徐若麟又說，「廖軍的意思是，聽洋橋門市部的一個女職工講，他們之所以完成任務，是因為李炎把絲綢偷偷賣給外賓了，這才搞到的錢。」
「要真是這樣，那也太膽大妄為了。」
劉金茂低頭考慮了一會。
「讓你那表弟去找出證據，最好抓他一個人贓並獲，到時候，就不是廠子裡開不開除的事了，我能把他直接送進局子。」
「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得罪了黃運鴻？」徐若麟還是有些擔心。
「怕他幹什麼。」劉金茂說，「我那女婿他哥，跟咱們褚副廠長關係不錯，承包的事，也是找的他。」
徐若麟點了點頭。
「那也是，咱們廠長馬上就要調走了，這幾個副廠長裡邊，能跟老褚爭一爭的，也就只有黃運鴻了。」
把徐若麟送出家門，劉金茂去了劉雨婷的房間。
「二妮呀。」他勸道，「泡了這麼多天病假，你也該打起精神了，聽爸的話，起來洗把臉，好好吃個飯，明天就回廠里上班。」
劉雨婷背對著他爸，躺在床上，半天才懨懨地說：「爸，我還想再躺兩天。」
劉金茂就罵道：「擺這死樣子給誰看？你有這功夫，不如去打聽打聽李炎現在在幹什麼，要是抓到他的把柄，將來，還愁他不乖乖聽你的？」
劉雨婷就像聾了一樣，還是一動不動。
劉金茂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吭一聲，只得又罵了兩句，就出去了。
等劉金茂走了以後，劉雨婷才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她抓起床頭的鏡子照了照，鏡子裡，卻映出一副憔悴的面容。
頭髮亂蓬蓬的，昔日美艷動人的眼睛也變成了腫眼泡，她氣的一下把鏡子摔了出去，又倒回床上，「嗚嗚」哭起來。
大傢伙分了錢，哭的哭，笑的笑，最後還是白艷春冷靜，叫大家都安靜下來。
「孫媛，李紅娟，你們跟我說說，這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李紅娟搶著說：「這半個月，李炎一共幫咱們賣了一件真絲旗袍，兩件真絲洋裝，布料是我跟孫媛姐偷偷裁下來的。白組長，陳英姐，你們不會怪我們吧？」
「你這講的是哪裡話。」
白艷春激動地說，「這個李炎也是，這麼大的事，也沒跟我商量，這多重的擔子啊，就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我們倒是什麼也沒幹，只管白白拿錢。」
陳英笑道：「人家跟你商量了，你同意了嗎？」
「去你的。」白艷春也憋不住地笑了。
李紅娟又說：「這也多虧了孫媛姐，沒日沒夜的做衣服，才趕在交貨的日子前，把衣服做好。」
孫媛低著頭道：「這都是應該的。」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白艷春拿起桌子上剩下的一份錢，「這一份，本來應該是給劉偉娟的，但她跟咱們，明顯不是一條心。依我的看法，這事咱們就別跟她講了，她的錢，乾脆分給李炎和孫媛。」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英和其他女人也都紛紛舉手表決。
「不行，不行。」孫媛趕緊擺手，「李炎特意交待了，這錢要平均分，不能誰拿的多，誰拿的少，不然以後要生嫌隙。如果你們覺得白拿了錢，那以後就幫幫我的忙，我一個人，還要帶著小寶，實在也是忙不過來了。」
白艷春聽她這麼說，不禁嘆道：
「我這個組長，算是白當了，將來有機會，我就讓給李炎來當，我看他最合適。」
陳英就打趣她：「你倒是想圖清閒，都推給李炎了，你就只管坐著白拿錢。」
白艷春瞪她一眼，其他人都跟著笑起來。
「那以後就分工合作，大家都把手頭的私活放一放，陳英你會做衣服，就給孫媛打個下手，其他人也都幫著做做針腳什麼的，到時候，由孫媛來分配工作。」
「嗯。」孫媛朝白艷春點了點頭。
這時，白艷春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皺了下眉頭，問大夥：「這一千塊錢，我一次性交上去，到時候要怎麼說呀？」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個事。
面面相覷，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紅娟卻「噗嗤」一聲笑出來：「還得是我李炎哥，連這都猜到了，他早就幫你們想好啦。」
吃過中午飯，白艷春人逢喜事精神爽，本來就是輕微的中暑，這一下子好了八成。
算準了上班時間，白艷春就帶著陳英和李紅娟又去了趟貿易公司。
廖軍下午沒在，白艷春直接就把一千塊錢交給了公司的會計。
「你們哪來的錢？」
會計的眼神在白艷春幾個人臉上溜來溜去，一副審查犯人的表情。
「當然是賣布料的錢了，難道還是偷的不成。」
白艷春理直氣壯地拍出一沓收據。
會計拿過收據，一張一張仔細翻看：「怎麼，全都是友誼商店的單子？」
陳英說：「廠里又沒規定，不能賣給友誼商店，價格也是廠里定下的，你有意見？」
會計想想，友誼商店雖然面對外賓開放，但進貨卻明顯屬於內事，門市部賣的也是零售價，不算違反規定。
於是，就把這些收據都蓋了章，錢也收好，算作洋橋門市部的任務指標里。
白艷春交錢的動靜這麼大，小小的貿易公司自然早傳開了。
等白艷春從會計辦公室里出來，那幾個隸屬洋橋門市部的職工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白艷春翻了個白眼，一句話嗆過去：
「趕緊調部門，一刻也別耽擱，別在我們這糞坑裡呆著，小心拿錢髒了你們的手。」
那幾個人鬧了個面紅耳赤。
旁邊的人笑話他們，他們有人卻回道：「罵幾句怎麼了？罵幾句也是五塊錢到手了，你們家屬區的完成任務了嗎？獎金都拿不到，還好意思笑話我們。」
這些話都傳進了劉金茂的耳朵。
發工資當天，他氣的一個晚上都睡不著，第二天晚上，就把徐若麟叫到家裡吃飯。
「你不是講，你跟你表弟說好了嗎？廖軍定的任務，就是讓門市部完不成的，這樣逼著他們干不下去，我女婿才好承包，怎麼洋橋門市部的任務，反倒全額完成了？」
「這我哪知道。」
徐若麟還一肚子氣呢。
昨天發工資，白艷春特意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當著那麼多人面，搞的他這勞資科長挺下不來台。
「不過，昨晚我也找了廖軍了。」徐若麟又說，「廖軍的意思是，聽洋橋門市部的一個女職工講，他們之所以完成任務，是因為李炎把絲綢偷偷賣給外賓了，這才搞到的錢。」
「要真是這樣，那也太膽大妄為了。」
劉金茂低頭考慮了一會。
「讓你那表弟去找出證據，最好抓他一個人贓並獲，到時候，就不是廠子裡開不開除的事了，我能把他直接送進局子。」
「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得罪了黃運鴻？」徐若麟還是有些擔心。
「怕他幹什麼。」劉金茂說，「我那女婿他哥，跟咱們褚副廠長關係不錯，承包的事，也是找的他。」
徐若麟點了點頭。
「那也是，咱們廠長馬上就要調走了，這幾個副廠長裡邊，能跟老褚爭一爭的，也就只有黃運鴻了。」
把徐若麟送出家門，劉金茂去了劉雨婷的房間。
「二妮呀。」他勸道，「泡了這麼多天病假，你也該打起精神了，聽爸的話，起來洗把臉，好好吃個飯，明天就回廠里上班。」
劉雨婷背對著他爸，躺在床上，半天才懨懨地說：「爸，我還想再躺兩天。」
劉金茂就罵道：「擺這死樣子給誰看？你有這功夫，不如去打聽打聽李炎現在在幹什麼，要是抓到他的把柄，將來，還愁他不乖乖聽你的？」
劉雨婷就像聾了一樣，還是一動不動。
劉金茂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吭一聲，只得又罵了兩句，就出去了。
等劉金茂走了以後，劉雨婷才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她抓起床頭的鏡子照了照，鏡子裡，卻映出一副憔悴的面容。
頭髮亂蓬蓬的，昔日美艷動人的眼睛也變成了腫眼泡，她氣的一下把鏡子摔了出去，又倒回床上，「嗚嗚」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