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坦白了
第91章我坦白了
「難怪連我們廠花都要跟人爭著搶著，瞧你這一表人才的模樣，幹活還這麼利索。」
陳英這大嘴巴，李炎一聽，這事還沒完沒了了。
他得給自己正名。
就解釋說：「陳英姐，你就別笑話我了，那都是沒影的事，人家瞎傳的。」
可陳英更誤會了：「我曉得了，你這是沒選出來，還在考察當中。」
一句話把李炎干沉默了。
果然還是要聽張阿貴的，有些事，就是越描越黑。
這時，孫媛在櫃檯里細聲問：「陳英姐，咱們門市部的人都到齊了嗎？」
陳英的注意力被轉移過去了，朝後院張望了一眼：「我看差不多了，人到齊了，對了，你問這事幹嘛？」
「是我有事。」
李炎放下最後一塊門板，拍拍手說，「陳英姐，我有點事想跟大夥商量，走，咱們到後院去說。」
「什麼事呀？」白艷春聽見動靜，走過來問。
李炎就說：「白組長，我這幾天看到了門市部的情況，也仔細回家琢磨了一下，我有個想法，能幫大夥多一點收入，就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這你能有什麼辦法？」
白艷春打量一眼李炎，拍拍嘴，連打了兩個哈欠。
「那行，反正也不耽誤我們幹活，你就過來說說唄。」
留下李紅娟在店裡站櫃檯，女人們都搬了小板凳坐在後院，圍成一圈。
李炎坐在她們當中。
這時，最後到的售貨員劉偉娟也來了。
一看這架勢，劉偉娟還以為出什麼事了，連打毛衣的毛線球都不敢掏出來，把布袋子藏在身後，找一個小板凳坐過來。
陳英笑話她：「你膽子讓老鼠給吃啦？我們自己人講講板路，瞧把你給嚇的。」
劉偉娟這才鬆了口氣，回道：「以前嚇人的事多了，你又不是沒經歷過，當時你怎麼不能呢？在這裝什麼大頭蒜。」
「行了，這也能吵起來。」
白艷春說著，把漿糊和裝火柴盒的麻袋拖過來，開始幹活。
別人一看，也都跟著把自己的活計拿出來干。
只有孫媛低頭坐著，安安靜靜地聽李炎說。
「各位姐姐妹妹們，今天我想說的是，怎麼把咱們店裡絲綢的銷量提上來。我雖然剛來，單也了解了一些咱們門市部的情況，現在，大夥沒有獎金就算了，還要冒著被扣工資的風險，這都是店裡沒有生意的緣故。」
「這話還用你說？」
劉偉娟暫停了手上的活計，用毛線針使勁搓了搓頭皮，把毛線針搓的油光鋥亮，才再次織起來。
「要我說，該幹嘛幹嘛，講這些，還不如講講廖軍昨晚上為什麼跟老婆干架，我估計，他在外頭又有人了。」
「什麼？他倆昨晚又干架了？」女人們都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過去。
「那可不是，我住在他們對面樓都能聽見，好像還砸臉盆了。」
「到底吵的啥呀？」
「我也沒仔細聽。」劉偉娟說，「反正，肯定跟女人有關。」
女人們議論紛紛，孫媛在旁邊坐如針氈，手指頭絞在一起，泛著青筋。
李炎被吵的腦殼都大了，被迫抬高了一點音量：
「廖軍跟老婆吵架，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但我聽說，他這個人心狠，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現在他新官上任，不得拿出一個典型來燒燒火？咱們門市部生意最差，我估計，他肯定先拿咱們開刀。」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裡的生意也救不活，難道他燒把火，就能旺起來？」劉偉娟道。
「那誰說的准。」李炎又說，「咱們這是大集體，又不是廠里的正式職工，想扣多少錢，想拿咱們怎麼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陳英正給別人做一條裙子，此時放下手裡的活說：
「對呀，我聽人家講，紡織二廠的門市部，就是因為人太多，找了藉口開除了兩個人呢。」
「是嗎？」
大夥都有些變了臉色，幹活的手也慢了，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白艷春這才想起李炎要說的事，就問：
「李炎，你剛才不是講，有什麼辦法提高銷售額嗎？你說說看。」
「我只是提個建議，具體要怎麼做，還得看白組長和大夥的意見。」
李炎說完，看看大家，見沒有人反對才繼續說：
「我這有一個消息，說是融湖飯店裡的外賓，人家想買一件真絲旗袍，還願意出高價，可跑遍了全城，硬是沒買到。」
白艷春說：「怎麼，她是想托我們幫買？可我們也買不到呀，廠子裡又不生產這個。」
「別說廠里不生產，就算生產，也輪不著咱們來賣。」劉偉娟說，「你們別忘了，賣東西給外賓是要涉外資格證的，門市部可沒這樣東西。」
「李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陳英抬起頭來問李炎。
李炎賣了個關子：
「我的建議是嘛……其實我也沒什麼建議，就是看這旗袍的價格貴，不知道誰能把這生意做成，看著眼饞。」
「那肯定貴。」陳英又低頭幹活，「咱門市部的素縐緞都要58元一尺，做一件旗袍，最少也得要五尺的布料，要算上人工，那不得三四百塊錢。」
「什麼三四百塊錢，一件旗袍能賣六百美金，好幾千塊錢的人民幣。」李炎趁機接上了話。
「價格這麼高。」
陳英嚇了一跳，捂著嘴說，「這得什麼人才能做上這樣的生意。」
其他人也都放下手裡的活，愣愣地看著李炎。
李炎又說：「假如，我是說假如，咱們自己做一件旗袍，再賣給外國人，我計算了一下，門市部里總共八個人，所有人一塊算上，一個人就能分到三百多塊錢。」
「自己做？」
白艷春被搞糊塗了，「怎麼做？拿什麼做？總不能用門市部的絲綢來做吧？那都是有數的，少了就得賠錢。」
「就不能跟上面申請嗎？用門市部的絲綢，做一件旗袍。」李炎明知故問。
白艷春無奈地搖了搖頭：「別說這件事上面不會同意。就算同意了，也沒人會做旗袍。當年，這都是舊社會的老物件，燒的燒，埋的埋，連裁縫的紙樣都沒有能留下來的，這事你就別想了。」
「白組長。」
孫媛突然紅著臉說，「我會做旗袍。」
「難怪連我們廠花都要跟人爭著搶著，瞧你這一表人才的模樣，幹活還這麼利索。」
陳英這大嘴巴，李炎一聽，這事還沒完沒了了。
他得給自己正名。
就解釋說：「陳英姐，你就別笑話我了，那都是沒影的事，人家瞎傳的。」
可陳英更誤會了：「我曉得了，你這是沒選出來，還在考察當中。」
一句話把李炎干沉默了。
果然還是要聽張阿貴的，有些事，就是越描越黑。
這時，孫媛在櫃檯里細聲問：「陳英姐，咱們門市部的人都到齊了嗎？」
陳英的注意力被轉移過去了，朝後院張望了一眼：「我看差不多了，人到齊了，對了，你問這事幹嘛？」
「是我有事。」
李炎放下最後一塊門板，拍拍手說，「陳英姐，我有點事想跟大夥商量，走，咱們到後院去說。」
「什麼事呀？」白艷春聽見動靜，走過來問。
李炎就說：「白組長，我這幾天看到了門市部的情況，也仔細回家琢磨了一下，我有個想法，能幫大夥多一點收入，就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這你能有什麼辦法？」
白艷春打量一眼李炎，拍拍嘴，連打了兩個哈欠。
「那行，反正也不耽誤我們幹活，你就過來說說唄。」
留下李紅娟在店裡站櫃檯，女人們都搬了小板凳坐在後院，圍成一圈。
李炎坐在她們當中。
這時，最後到的售貨員劉偉娟也來了。
一看這架勢，劉偉娟還以為出什麼事了，連打毛衣的毛線球都不敢掏出來，把布袋子藏在身後，找一個小板凳坐過來。
陳英笑話她：「你膽子讓老鼠給吃啦？我們自己人講講板路，瞧把你給嚇的。」
劉偉娟這才鬆了口氣，回道：「以前嚇人的事多了，你又不是沒經歷過，當時你怎麼不能呢？在這裝什麼大頭蒜。」
「行了，這也能吵起來。」
白艷春說著，把漿糊和裝火柴盒的麻袋拖過來，開始幹活。
別人一看，也都跟著把自己的活計拿出來干。
只有孫媛低頭坐著，安安靜靜地聽李炎說。
「各位姐姐妹妹們，今天我想說的是，怎麼把咱們店裡絲綢的銷量提上來。我雖然剛來，單也了解了一些咱們門市部的情況，現在，大夥沒有獎金就算了，還要冒著被扣工資的風險，這都是店裡沒有生意的緣故。」
「這話還用你說？」
劉偉娟暫停了手上的活計，用毛線針使勁搓了搓頭皮，把毛線針搓的油光鋥亮，才再次織起來。
「要我說，該幹嘛幹嘛，講這些，還不如講講廖軍昨晚上為什麼跟老婆干架，我估計，他在外頭又有人了。」
「什麼？他倆昨晚又干架了？」女人們都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過去。
「那可不是，我住在他們對面樓都能聽見，好像還砸臉盆了。」
「到底吵的啥呀？」
「我也沒仔細聽。」劉偉娟說，「反正，肯定跟女人有關。」
女人們議論紛紛，孫媛在旁邊坐如針氈，手指頭絞在一起，泛著青筋。
李炎被吵的腦殼都大了，被迫抬高了一點音量：
「廖軍跟老婆吵架，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但我聽說，他這個人心狠，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現在他新官上任，不得拿出一個典型來燒燒火？咱們門市部生意最差，我估計，他肯定先拿咱們開刀。」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裡的生意也救不活，難道他燒把火，就能旺起來？」劉偉娟道。
「那誰說的准。」李炎又說，「咱們這是大集體，又不是廠里的正式職工，想扣多少錢，想拿咱們怎麼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陳英正給別人做一條裙子，此時放下手裡的活說：
「對呀，我聽人家講，紡織二廠的門市部，就是因為人太多，找了藉口開除了兩個人呢。」
「是嗎？」
大夥都有些變了臉色，幹活的手也慢了，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白艷春這才想起李炎要說的事，就問：
「李炎，你剛才不是講，有什麼辦法提高銷售額嗎？你說說看。」
「我只是提個建議，具體要怎麼做，還得看白組長和大夥的意見。」
李炎說完，看看大家，見沒有人反對才繼續說：
「我這有一個消息，說是融湖飯店裡的外賓，人家想買一件真絲旗袍，還願意出高價，可跑遍了全城，硬是沒買到。」
白艷春說：「怎麼，她是想托我們幫買？可我們也買不到呀，廠子裡又不生產這個。」
「別說廠里不生產，就算生產，也輪不著咱們來賣。」劉偉娟說，「你們別忘了，賣東西給外賓是要涉外資格證的，門市部可沒這樣東西。」
「李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陳英抬起頭來問李炎。
李炎賣了個關子：
「我的建議是嘛……其實我也沒什麼建議，就是看這旗袍的價格貴，不知道誰能把這生意做成，看著眼饞。」
「那肯定貴。」陳英又低頭幹活，「咱門市部的素縐緞都要58元一尺，做一件旗袍，最少也得要五尺的布料，要算上人工，那不得三四百塊錢。」
「什麼三四百塊錢，一件旗袍能賣六百美金，好幾千塊錢的人民幣。」李炎趁機接上了話。
「價格這麼高。」
陳英嚇了一跳，捂著嘴說，「這得什麼人才能做上這樣的生意。」
其他人也都放下手裡的活，愣愣地看著李炎。
李炎又說：「假如，我是說假如，咱們自己做一件旗袍，再賣給外國人，我計算了一下，門市部里總共八個人，所有人一塊算上，一個人就能分到三百多塊錢。」
「自己做？」
白艷春被搞糊塗了，「怎麼做？拿什麼做？總不能用門市部的絲綢來做吧？那都是有數的，少了就得賠錢。」
「就不能跟上面申請嗎？用門市部的絲綢，做一件旗袍。」李炎明知故問。
白艷春無奈地搖了搖頭：「別說這件事上面不會同意。就算同意了，也沒人會做旗袍。當年，這都是舊社會的老物件，燒的燒，埋的埋，連裁縫的紙樣都沒有能留下來的，這事你就別想了。」
「白組長。」
孫媛突然紅著臉說，「我會做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