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誘惑
第90章誘惑
李炎的話讓孫媛愣了一下，隨即她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我那小姐妹是偷偷乾的私活，而且她也是聽人家講的，自己沒敢去賣。再說了，門市部要賣東西給外賓，需要有那什麼資格證，不然就是投機倒把，咱們都得進局子。」
「哦，這確實有點麻煩。」
李炎把手放在縫紉機上，手指一點一點。
「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炎誇張地嘆了口氣。
「孫媛姐，你知道嗎？我今天晚上，去我一個朋友家裡吃飯，他是火車上的列車員。他跟我說，他認識在飯店裡上班的職工，人家傳話出來，外賓想私底下買一件真絲旗袍，要六百美金一件呢，就是找不到賣旗袍的人。」
「六百美金？」
孫媛張了張嘴。
「那是多少錢？」
李炎故意不去看她，自顧著說：「六百美金，能換好幾千塊的人民幣呢。當時，我還在路上想，要是咱們門市部能把活接下來，門市部里一共八個人，大傢伙一起把錢分一分，一個人就能分到……」
李炎故意思索了一下。
孫媛馬上說：「最少能分到三四百塊，趕上兩年的工資了。」
「對呀，可惜了……」
李炎微微笑道。
李炎在孫媛家裡坐到快一點鐘，才從她家裡出來。
外面黑乎乎的，連個燈也沒有，李炎一腳踏出房門，感覺踢上一個肉球。
「哎喲。」
兩人同時叫了一聲。
「陳嬢嬢，怎麼又是你。」
陳喜妹扒別人門縫偷聽，這不是頭一回了，李炎這回安心要給她點教訓。
「天天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蹲人家門口，你是不是想偷東西？」
「你，你見著我偷東西了？」
陳喜妹見李炎發火，也有些心虛，她不敢罵李炎，只敢衝著孫媛屋裡陰陽怪氣道，「真有意思，自己孩子病了，還有心情迎來送往的，就沒見過這麼當媽的。」
孫媛在裡邊聽的臉色煞白，忍不住回了句嘴：「陳嬢嬢，你別侮辱人。」
「我侮辱誰了？就興你霸占著小李老師學外語，不興人家說你兩句。仗著有幾分顏色，廠里廠外的勾人……」
陳喜妹一說起來就剎不住車，孫媛「嗚嗚」地哭起來，「砰」一聲，把門關上。
這時，鄰居里已經有人起來了。
董大哥搖著把蒲扇在敞開門說：「陳喜妹，你嚎什麼呢，這天氣本來就熱的睡不著，還聽你在號喪，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許東也揉著眼睛開門問：「李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炎一看，既然人都起來了，那就得一次性把陳喜妹摁住，叫她以後再也不敢。
「是有點事。」
李炎說著，抓住陳喜妹的胳膊，「你們看，她手裡拿著火鉗，這是晚上起來偷煤，正好被我撞見了。」
「喂，小李，這話可不能亂說。」陳喜妹明顯慌了。
董大哥恍然大悟：「我說怎麼這兩天蜂窩煤少了，陳喜妹，原來是你乾的。」
許東走出來問：「是真的嗎？」
「我沒有，不是我。」陳喜妹狡辯道，「我晚上口渴，家裡沒水了，就想起來燒點水喝，可沒想到碰上了小寡婦跟……」
「你少扯那些沒用的。」
李炎打斷陳喜妹的話，「你起來燒水，爐門怎麼是關的？」
「是不是陳嬢嬢乾的，咱們各家數一數煤就知道了。」
許東趕緊說：「你們數，我去拿本子來計數。」
說完，跑回屋裡去拿紙筆。
陳喜妹一看，連樓上的都醒了，嚷嚷著要一起數煤，頓時蔫了。
蜂窩煤不衛生，這時候家家都是把煤放在門口，當年全樓丟煤，今天少一塊，後天少兩塊，大家都猜測是陳喜妹偷的，就是苦無證據。
丟煤損失了財物，倒還是次要的，主要是那種天天被人占小便宜的噁心感，日積月累，真比吃了幾隻大頭蒼蠅還難受。
今天正好被李炎人贓並獲。
查出來別人家丟的煤數，正好是陳喜妹家多出來的。
這下好了，全樓的人都跑出來出一口惡氣。
陳喜妹還坐在地上哭嚎打賴死。
最後，還是她男人從屋裡衝出來，扯住她的頭髮，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平時叫你不要貪小便宜，不要貪小便宜，非要偷煤，現在好了，丟人顯眼，快跟我滾回家去。」
罵完，連拖帶拽的把陳喜妹帶回屋裡去了。
「下回再偷，我們就報警。」
幾個婦女早就恨的牙痒痒的了，此時還不解氣，跑到陳喜妹家門口，各人對她門上啐了一口。
李炎看鬧劇結束，自己也該隱身了，就準備跟著許東回屋。
董大哥也搖著蒲扇說：「大夥都散了吧，散了吧。」
他又衝著孫媛家的方向喊：「沒事了啊，晚上都好好睡個覺，別多想了。」
李炎用胳膊肘碰了下許東：「別站著睡了，趕緊回屋上床了。」
第二天，李炎破天荒早早地起床。
張阿貴進來公共衛生間洗臉，看見李炎奇怪道：「你這麼早起來幹嘛？你們門市部又不打考勤。」
「我今天有事。」李炎含含糊糊地回答，一邊眯著眼睛刷牙。
打著哈欠，李炎跟孫媛前後腳到了門市部。
八點鐘上班，準時到的只有李炎和孫媛兩個人，現在連李紅娟都要磨蹭到很晚才來了。
由於是組長白艷春拿著門鑰匙，兩個人連門都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口乾等。
李炎蹲在門口抽菸，不然眼皮就直打架。
熬到快九點了，巷子口才又來了幾個人，李炎站起來一看，組長白艷春也在其中。
「以後，你們不用這麼早來，我還得去火柴盒廠拿貨呢。」
白艷春把門開了鎖，將放在門口的兩麻袋火柴盒拎進院子。
那幾個剛來的售貨員也跟著把自己的火柴盒拎進來。
進去後，唯一的男同志李炎，就承擔了開大門的工作。
這店鋪的門口有一個門框，門框上下有槽軌。李炎要把門板一塊塊從槽軌里抽出來，再搬進店裡放好。
李炎今天有事要對門市部里的人說，當然得好好表現。
果然，陳英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說：
「哎呀媽，總算來一個能開門的了，有個男同志就是好。」
平時開門都是陳英的工作，她在門市部里算個高的，但畢竟不能跟男的比，有李炎幫忙，她自然樂意。
李炎的話讓孫媛愣了一下，隨即她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我那小姐妹是偷偷乾的私活，而且她也是聽人家講的，自己沒敢去賣。再說了，門市部要賣東西給外賓，需要有那什麼資格證，不然就是投機倒把，咱們都得進局子。」
「哦，這確實有點麻煩。」
李炎把手放在縫紉機上，手指一點一點。
「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炎誇張地嘆了口氣。
「孫媛姐，你知道嗎？我今天晚上，去我一個朋友家裡吃飯，他是火車上的列車員。他跟我說，他認識在飯店裡上班的職工，人家傳話出來，外賓想私底下買一件真絲旗袍，要六百美金一件呢，就是找不到賣旗袍的人。」
「六百美金？」
孫媛張了張嘴。
「那是多少錢？」
李炎故意不去看她，自顧著說：「六百美金，能換好幾千塊的人民幣呢。當時，我還在路上想，要是咱們門市部能把活接下來，門市部里一共八個人，大傢伙一起把錢分一分，一個人就能分到……」
李炎故意思索了一下。
孫媛馬上說：「最少能分到三四百塊，趕上兩年的工資了。」
「對呀，可惜了……」
李炎微微笑道。
李炎在孫媛家裡坐到快一點鐘，才從她家裡出來。
外面黑乎乎的，連個燈也沒有，李炎一腳踏出房門，感覺踢上一個肉球。
「哎喲。」
兩人同時叫了一聲。
「陳嬢嬢，怎麼又是你。」
陳喜妹扒別人門縫偷聽，這不是頭一回了，李炎這回安心要給她點教訓。
「天天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蹲人家門口，你是不是想偷東西？」
「你，你見著我偷東西了？」
陳喜妹見李炎發火，也有些心虛，她不敢罵李炎，只敢衝著孫媛屋裡陰陽怪氣道，「真有意思，自己孩子病了，還有心情迎來送往的，就沒見過這麼當媽的。」
孫媛在裡邊聽的臉色煞白，忍不住回了句嘴：「陳嬢嬢，你別侮辱人。」
「我侮辱誰了？就興你霸占著小李老師學外語，不興人家說你兩句。仗著有幾分顏色，廠里廠外的勾人……」
陳喜妹一說起來就剎不住車，孫媛「嗚嗚」地哭起來，「砰」一聲，把門關上。
這時，鄰居里已經有人起來了。
董大哥搖著把蒲扇在敞開門說：「陳喜妹，你嚎什麼呢，這天氣本來就熱的睡不著，還聽你在號喪，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
許東也揉著眼睛開門問：「李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炎一看，既然人都起來了，那就得一次性把陳喜妹摁住，叫她以後再也不敢。
「是有點事。」
李炎說著，抓住陳喜妹的胳膊，「你們看，她手裡拿著火鉗，這是晚上起來偷煤，正好被我撞見了。」
「喂，小李，這話可不能亂說。」陳喜妹明顯慌了。
董大哥恍然大悟：「我說怎麼這兩天蜂窩煤少了，陳喜妹，原來是你乾的。」
許東走出來問：「是真的嗎？」
「我沒有，不是我。」陳喜妹狡辯道，「我晚上口渴，家裡沒水了，就想起來燒點水喝，可沒想到碰上了小寡婦跟……」
「你少扯那些沒用的。」
李炎打斷陳喜妹的話，「你起來燒水，爐門怎麼是關的？」
「是不是陳嬢嬢乾的，咱們各家數一數煤就知道了。」
許東趕緊說：「你們數，我去拿本子來計數。」
說完，跑回屋裡去拿紙筆。
陳喜妹一看，連樓上的都醒了，嚷嚷著要一起數煤，頓時蔫了。
蜂窩煤不衛生，這時候家家都是把煤放在門口，當年全樓丟煤，今天少一塊，後天少兩塊，大家都猜測是陳喜妹偷的，就是苦無證據。
丟煤損失了財物，倒還是次要的，主要是那種天天被人占小便宜的噁心感，日積月累，真比吃了幾隻大頭蒼蠅還難受。
今天正好被李炎人贓並獲。
查出來別人家丟的煤數，正好是陳喜妹家多出來的。
這下好了，全樓的人都跑出來出一口惡氣。
陳喜妹還坐在地上哭嚎打賴死。
最後，還是她男人從屋裡衝出來，扯住她的頭髮，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平時叫你不要貪小便宜，不要貪小便宜，非要偷煤，現在好了，丟人顯眼，快跟我滾回家去。」
罵完，連拖帶拽的把陳喜妹帶回屋裡去了。
「下回再偷，我們就報警。」
幾個婦女早就恨的牙痒痒的了，此時還不解氣，跑到陳喜妹家門口，各人對她門上啐了一口。
李炎看鬧劇結束，自己也該隱身了，就準備跟著許東回屋。
董大哥也搖著蒲扇說：「大夥都散了吧，散了吧。」
他又衝著孫媛家的方向喊：「沒事了啊，晚上都好好睡個覺，別多想了。」
李炎用胳膊肘碰了下許東：「別站著睡了，趕緊回屋上床了。」
第二天，李炎破天荒早早地起床。
張阿貴進來公共衛生間洗臉，看見李炎奇怪道：「你這麼早起來幹嘛？你們門市部又不打考勤。」
「我今天有事。」李炎含含糊糊地回答，一邊眯著眼睛刷牙。
打著哈欠，李炎跟孫媛前後腳到了門市部。
八點鐘上班，準時到的只有李炎和孫媛兩個人，現在連李紅娟都要磨蹭到很晚才來了。
由於是組長白艷春拿著門鑰匙，兩個人連門都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口乾等。
李炎蹲在門口抽菸，不然眼皮就直打架。
熬到快九點了，巷子口才又來了幾個人，李炎站起來一看，組長白艷春也在其中。
「以後，你們不用這麼早來，我還得去火柴盒廠拿貨呢。」
白艷春把門開了鎖，將放在門口的兩麻袋火柴盒拎進院子。
那幾個剛來的售貨員也跟著把自己的火柴盒拎進來。
進去後，唯一的男同志李炎，就承擔了開大門的工作。
這店鋪的門口有一個門框，門框上下有槽軌。李炎要把門板一塊塊從槽軌里抽出來，再搬進店裡放好。
李炎今天有事要對門市部里的人說，當然得好好表現。
果然，陳英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說：
「哎呀媽，總算來一個能開門的了，有個男同志就是好。」
平時開門都是陳英的工作，她在門市部里算個高的，但畢竟不能跟男的比，有李炎幫忙，她自然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