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東窗事發？
莫老師低著頭，想了想說：「小李，不是我不信任你，一來你這麼年輕，你說你了解外事旅遊，想要往這方面發展，這事我總覺得心裡沒譜。」
「二來，你在門市部里上班，工資還沒我高。可你看你這屋裡，又是電風扇，又是自行車的，還有你給我送的禮品，也全是進口貨。你這……你這不是在外面搞什麼歪門邪道吧？」
莫老師說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小李，我這麼說，你可別千萬生氣啊。」
「沒事，莫老師，你這也是為我好。」
李炎料到他會這麼說，也早已想好了說辭。
那就是，又又又搬出市外辦。
他把接待米國記者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再拿出照片佐證，莫老師哪有不信的。
「小李，你的情況我已經完全了解了，你說未來的發展方向，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是……在你外語特訓班裡當老師的事，我還得回去再考慮考慮，你容我兩天，好吧？」
莫老師還是再三猶豫。
「沒問題，莫老師，你考慮多久都行。」
李炎知道，像莫老師這種在體制內幹了半輩子老師的人，思想未免保守，這雖然是私活，但也是影響他工作前程的大事，怎麼能立馬就答應？
總要給人家一個調查、了解的時間。
李炎笑著說，「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把26個英文字母都教給你，這樣你就可以自己買書，慢慢自學了。」
莫老師用力點了點頭，拍了下李炎的肩膀。
「不管怎麼樣，莫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等李炎出門的時候，廠子裡都已經下班了。
李炎蹬著自行車路過家屬區門口，看見圍了一圈的人。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李炎停了自行車，也跟著湊過去看。
原來是一對父子倆正在表演功夫絕技。
父親大概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小孩才六七歲，都穿著打補丁的褲子，上身赤裸。
兩人一起舞著大刀，男人的動作剛勁有力，刀柄的紅穗子滿場飄飛。
小男孩稍顯稚嫩，抓刀的手搖搖晃晃，但也舞的似模似樣。
李炎看這兩人有點面熟，才想起來，是上回在餐館門口要飯的父子倆。
父子倆的表演很精彩。
舞完刀後，那位父親又表示，下面表演一個掌劈磚頭。
李炎知道，這活雖然有技巧，但也確實要點真功夫，男人第一次疊了三塊磚頭，就請人上去看。
李炎自告奮勇地上去檢查，確實是沒有動過手腳的紅磚。
男人一掌劈下，三塊磚頭全斷了，圍觀的人全都大聲喝彩。
後面再疊，就是兩塊磚頭，又劈了三次。
每一次，全都喝彩聲不斷。
李炎數了數，他一共劈了九塊磚，手掌也已經微微紅腫。
表演完後，父親帶著孩子，每人端一個小碗，走向圍觀的群眾，挨個討點辛苦錢。
可沒想到，人群卻呼啦一下子全散了。
只有幾個人零星投了點硬幣耗子。
男人數了數碗裡的硬幣，苦笑著說：「還不夠我們兩父子每人吃碗米粉。」
但再多說，也沒人肯投錢了，男人只好帶著孩子去收攤。
李炎遠遠看著，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附近沒有熟人，他才從兜里掏出十塊錢，走過去，放進男人的碗裡。
男人驚喜地抬起頭，發現是李炎。
「是你啊，大兄弟。上回吃飯，也是你。」
李炎擺了擺手：「你認錯人了。」
說完，也不再停留，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路上，李炎才想起，今天已經是禮拜六了。
明天就是禮拜天，全廠休息。
李炎想明天再去一趟郵局，給老頭子打個電話，順便有兩封信要寄出去。
走進融湖飯店的大門，保衛崗上，又沒有看見馬壯。
李炎想問問馬壯今天上什麼班。
站崗的保衛卻說，他是新來的，不知道誰是馬壯。
李炎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想法。
「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集體宿舍在哪？我想去找他一趟。」
保衛指了個方向，就在融湖飯店西邊的巷子裡。
「進去，江邊的第三排平房就是。」
李炎找到馬壯的時候，他正在給行李打包，說是準備回老家。
兩人走出宿舍，站在桃花江邊的樹底下，李炎發了根煙給他，兩人默默抽了一會。
天已經黑了，這裡沒有路燈，只有菸頭的紅光微弱的閃亮。
李炎問：「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我沒答應你，他們就把你開了。」
馬壯說：「也不算是，是我自己干不下去了。就算現在不走，將來也會走，正好他們找了新的人來，頂我的班，我也想回家種地了。」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丟在地上，用力踩了踩。
「李炎兄弟，我也勸你一句，早點離開這裡，別讓火燒到你身上。」
李炎沒想到這幫人下手這麼快，可馬壯眼見也是留不住了，也就沒再多勸。
問他：「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李炎把兜里的鋼筆和筆記本掏出來，遞給馬壯：「把你地址寫給我，等我這邊安頓下來，就去找你。」
「行。到時候我給你打油茶喝。」
馬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地址，笑著還給李炎：「我家裡沒得車過去哦，你找人坐拖拉機，還要走好遠。」
「小瞧了我不是，我也是種過地的。」
兩人都笑起來。
回去融湖飯店，李炎也沒什麼心情賣東西了，就想著去打聽一下昨天日苯客人的事，就回去。
沒想到，曹荃輝這會還在店裡頭。
不會是那個田中真的去投訴了吧？
李炎以為東窗事發了。
心裡現編了好幾套說辭，邊走進店裡。
「輝哥，昨晚上那兩個日苯客人……」
李炎還沒說完，就被曹荃輝給打斷了。
「沒事沒事，不就兩百塊錢嘛，他們不買就算了，有兄弟你在，何愁這錢賺不回來。」
曹荃輝這態度，讓李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李炎又瞅了眼周霞，見她對自己眨眨眼睛，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意思是順利過關了。
這時，曹荃輝又說：「兄弟，我今天特意等著你來，就是要當面感謝你。昨晚上，毆米客人那一單幹的很不錯，將咱們店的銷售額又衝上新高，我有了你，好比劉備遇上了諸葛亮，真如虎添翼啊。」
他乾笑了兩聲，從包里數出23元外匯券，交給李炎。
「來，拿著，這是日苯客人那一單的分成，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李炎見他給錢的架勢，知道的是給23元外匯券，不知道的還以為給出了2300元呢。
「二來，你在門市部里上班，工資還沒我高。可你看你這屋裡，又是電風扇，又是自行車的，還有你給我送的禮品，也全是進口貨。你這……你這不是在外面搞什麼歪門邪道吧？」
莫老師說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小李，我這麼說，你可別千萬生氣啊。」
「沒事，莫老師，你這也是為我好。」
李炎料到他會這麼說，也早已想好了說辭。
那就是，又又又搬出市外辦。
他把接待米國記者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再拿出照片佐證，莫老師哪有不信的。
「小李，你的情況我已經完全了解了，你說未來的發展方向，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是……在你外語特訓班裡當老師的事，我還得回去再考慮考慮，你容我兩天，好吧？」
莫老師還是再三猶豫。
「沒問題，莫老師，你考慮多久都行。」
李炎知道，像莫老師這種在體制內幹了半輩子老師的人，思想未免保守，這雖然是私活，但也是影響他工作前程的大事，怎麼能立馬就答應？
總要給人家一個調查、了解的時間。
李炎笑著說，「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把26個英文字母都教給你，這樣你就可以自己買書，慢慢自學了。」
莫老師用力點了點頭，拍了下李炎的肩膀。
「不管怎麼樣，莫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等李炎出門的時候，廠子裡都已經下班了。
李炎蹬著自行車路過家屬區門口，看見圍了一圈的人。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李炎停了自行車，也跟著湊過去看。
原來是一對父子倆正在表演功夫絕技。
父親大概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小孩才六七歲，都穿著打補丁的褲子，上身赤裸。
兩人一起舞著大刀，男人的動作剛勁有力，刀柄的紅穗子滿場飄飛。
小男孩稍顯稚嫩，抓刀的手搖搖晃晃，但也舞的似模似樣。
李炎看這兩人有點面熟，才想起來，是上回在餐館門口要飯的父子倆。
父子倆的表演很精彩。
舞完刀後，那位父親又表示，下面表演一個掌劈磚頭。
李炎知道，這活雖然有技巧，但也確實要點真功夫，男人第一次疊了三塊磚頭，就請人上去看。
李炎自告奮勇地上去檢查，確實是沒有動過手腳的紅磚。
男人一掌劈下，三塊磚頭全斷了，圍觀的人全都大聲喝彩。
後面再疊，就是兩塊磚頭，又劈了三次。
每一次，全都喝彩聲不斷。
李炎數了數，他一共劈了九塊磚，手掌也已經微微紅腫。
表演完後，父親帶著孩子，每人端一個小碗，走向圍觀的群眾，挨個討點辛苦錢。
可沒想到，人群卻呼啦一下子全散了。
只有幾個人零星投了點硬幣耗子。
男人數了數碗裡的硬幣，苦笑著說：「還不夠我們兩父子每人吃碗米粉。」
但再多說，也沒人肯投錢了，男人只好帶著孩子去收攤。
李炎遠遠看著，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附近沒有熟人，他才從兜里掏出十塊錢，走過去，放進男人的碗裡。
男人驚喜地抬起頭，發現是李炎。
「是你啊，大兄弟。上回吃飯，也是你。」
李炎擺了擺手：「你認錯人了。」
說完，也不再停留，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路上，李炎才想起，今天已經是禮拜六了。
明天就是禮拜天，全廠休息。
李炎想明天再去一趟郵局，給老頭子打個電話，順便有兩封信要寄出去。
走進融湖飯店的大門，保衛崗上，又沒有看見馬壯。
李炎想問問馬壯今天上什麼班。
站崗的保衛卻說，他是新來的，不知道誰是馬壯。
李炎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想法。
「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集體宿舍在哪？我想去找他一趟。」
保衛指了個方向，就在融湖飯店西邊的巷子裡。
「進去，江邊的第三排平房就是。」
李炎找到馬壯的時候，他正在給行李打包，說是準備回老家。
兩人走出宿舍，站在桃花江邊的樹底下，李炎發了根煙給他，兩人默默抽了一會。
天已經黑了，這裡沒有路燈，只有菸頭的紅光微弱的閃亮。
李炎問：「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我沒答應你，他們就把你開了。」
馬壯說：「也不算是，是我自己干不下去了。就算現在不走，將來也會走，正好他們找了新的人來，頂我的班，我也想回家種地了。」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丟在地上，用力踩了踩。
「李炎兄弟，我也勸你一句，早點離開這裡，別讓火燒到你身上。」
李炎沒想到這幫人下手這麼快，可馬壯眼見也是留不住了，也就沒再多勸。
問他：「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李炎把兜里的鋼筆和筆記本掏出來，遞給馬壯：「把你地址寫給我，等我這邊安頓下來，就去找你。」
「行。到時候我給你打油茶喝。」
馬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地址，笑著還給李炎：「我家裡沒得車過去哦，你找人坐拖拉機，還要走好遠。」
「小瞧了我不是，我也是種過地的。」
兩人都笑起來。
回去融湖飯店，李炎也沒什麼心情賣東西了，就想著去打聽一下昨天日苯客人的事，就回去。
沒想到，曹荃輝這會還在店裡頭。
不會是那個田中真的去投訴了吧？
李炎以為東窗事發了。
心裡現編了好幾套說辭，邊走進店裡。
「輝哥，昨晚上那兩個日苯客人……」
李炎還沒說完，就被曹荃輝給打斷了。
「沒事沒事，不就兩百塊錢嘛，他們不買就算了，有兄弟你在，何愁這錢賺不回來。」
曹荃輝這態度，讓李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李炎又瞅了眼周霞，見她對自己眨眨眼睛，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意思是順利過關了。
這時，曹荃輝又說：「兄弟，我今天特意等著你來，就是要當面感謝你。昨晚上，毆米客人那一單幹的很不錯，將咱們店的銷售額又衝上新高，我有了你，好比劉備遇上了諸葛亮，真如虎添翼啊。」
他乾笑了兩聲，從包里數出23元外匯券，交給李炎。
「來，拿著，這是日苯客人那一單的分成，咱們親兄弟，明算帳。」
李炎見他給錢的架勢，知道的是給23元外匯券，不知道的還以為給出了2300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