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有一個提議
「那這是好事呀，起碼有一份工資，多個保障。」
「唉。」
陳村長看了李炎一眼。
「李炎同志，你是不曉得，這藥廠也有污染。聽講有什麼廢渣，廢水，還有廢氣，這麼搞下去，這地還要不要了？這江還要不要了？」
陳村長是真的心痛這些山水：「我跟上頭反映，他們還同我講，反正這一帶已經被污染了，不如搞好經濟建設，村里人也能去掙份工資，大家都好。」
李炎聽陳村長這麼一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記得，省里的「環境治理小組」要來丹市，大概就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而後世的象王村，記憶中也沒有出現過藥廠。
倒是零零年後，被開發成了高檔住宅小區。
這麼前後一串連，李炎很容易就明白了。
那就是原本要搞的藥廠，最後被治理小組給摁住了，沒有搞成。
李炎想明白後，就對陳村長說：
「放心吧，如果藥廠真的有污染，上面一定會管的。」
陳村長只當他在說安慰的話，心裡清楚，李炎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裡懂得這些事情，跟他也說不著。
就跟李炎說，準備回去了。
李炎還想騎自行車送陳村長回村，沒想到，老頭覺得自己被小瞧了，有點不高興，他說一天走個五六十里地都不成問題。
李炎也就不再客氣。
「李炎同志，希望咱們早點見面。」
李炎也希望早點過去，畢竟多一份收入，就多一分與陳智競爭的勝算。
去路邊攤吃了午飯以後，李炎回了一趟宿舍。
回去一看。
給舍友們留的零食都沒怎麼動，估計是沒好意思吃，只有王小軍床上有幾張剝開了的糖紙，和一個巧克力盒子。
見孫媛屋裡的門沒開，李炎也不知道她回來沒有。
宿舍里還有三份禮品沒送。
李炎心想，不如等晚上回來了，趁沒人的時候再挨家送過去，以免撞上別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乾脆睡了個午覺，下午四點多才起來。
剛出門準備去融湖飯店，就看見莫老師從樓上下來。
「莫老師，今天沒去學校啊？」
「誒，沒去。正好來看看孫媛的孩子。」
莫老師從參加工作起，就在廠里的子弟小學任語文老師，平時情緒很穩定的一個人，今天卻看起來有些低落。
李炎等莫老師去敲了門，看見孫媛在家，才回去拿了禮品。
孫媛這屋只有一個單間，外面是一個像小廚房的地方。
屋裡的家具不多，唯一值錢點的，只有床頭的一台縫紉機。
李炎進去的時候，孫媛正給小寶餵藥。
小寶看樣子好多了，臉部的腫都退了。
孫媛家裡亂糟糟的，也沒空收拾，李炎見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放下東西，就準備走。
他把給莫老師的禮品也拿過來了。
「莫老師，你也別嫌東西少，就是我的一點心意。孫媛那邊多了兩袋奶粉，給孩子吃。」
莫老師一看，淨是進口零食。
那得多少錢。
他趕緊推脫說：「我不要，我不要，我家女兒也上高中了，不吃這些了。」
「莫老師，你就拿著吧，你不拿，孫媛也不好意思要。」
李炎用嘴努了努在床上餵藥的孫媛。
孫媛低著頭，給餵完藥的孩子輕輕按摩，只當沒聽見。
李炎使勁把網兜塞進莫老師手裡。
「哎呀，你這……」
莫老師總覺得這網兜燙手，但看了眼孫媛，還是接過去，就近放在縫紉機上。
「對了，小李，前陣子你不是講，要教娃娃們學習英語嗎？我看你每天忙的見不著人影，這英語，到底還教不教了？」
李炎就笑著問：「你女兒上高中，要學英語了吧？」
莫老師說：「是。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主要還是我想學，等你要是開班了，我就去做個旁聽生，保證不影響你教學。」
李炎奇怪道：「莫老師，難道你還想轉行當英語老師不成？」
莫老師苦笑一下說：「小李，你是不知道，咱廠里的子弟初中已經劃歸地方了。我聽講，有風聲傳出來，子弟小學要取消，學生全部移交到附近的小學去。我幹了半輩子老師，到時候，可能也得回廠里當工人，就想多學點東西，沒什麼壞處。」
「哦，原來是這樣。」
李炎也想起來了。
1978年後，國企改革，為減輕其辦社會、辦事業的負擔，原有的單位福利體系，比如子弟學校、託兒所、醫療、福利分房等制度難以適應新體制，在推進的過程中逐漸消亡。
其中，子弟學校首當其衝。
在八十年代初，就基本上移交給了各個地方政府，有些生源少的學校，乾脆直接取消。
如果李炎沒記錯的話，絹紡廠的子弟小學在1981年正式關閉。
學校的土地使用權也依法轉讓。
現在，莫老師聽見學校變動的風聲，從時間上來說，應該大差不差。
李炎是真想辦一個外語學習班。
這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現在外語人才極度稀少，如果他將大量的人力資源掌握在自己手上，能幹的事就很多了。
可是他這次回來，一直苦於沒有時間，整日奔波，這個學習班才沒有提上日程。
如果莫老師能學會了英語，對自己倒是一個助力。
憑李炎的經驗，不要求精通，只是日常用語對話，如果肯下苦功，半年速成沒有問題。
「莫老師，你要真想學習英語，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的，你說吧。」
「那行，你到我屋裡來一趟，咱們倆慢慢商量。」
「你想跟我簽僱傭合同？」
莫老師猛然站起來，又慢慢坐了回去。
「可我這還有本職工作，要是給你的特訓班再當老師，這麼做，是要被廠里開除的。」
李炎笑著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莫老師，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跟你公開簽合同，這只是咱們倆私底下的一個承諾，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聽李炎這麼解釋，莫老師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喝了口水說：「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接個私活？」
「也可以這麼理解。」李炎回答，「不過據我估計，最多到明年，子弟小學就要取消了，到時候，你如果不願意進廠子裡上班，也可以跟著我干。」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莫老師，你要是不願意跟我簽合同，這外語，我是不會教的。」
「唉。」
陳村長看了李炎一眼。
「李炎同志，你是不曉得，這藥廠也有污染。聽講有什麼廢渣，廢水，還有廢氣，這麼搞下去，這地還要不要了？這江還要不要了？」
陳村長是真的心痛這些山水：「我跟上頭反映，他們還同我講，反正這一帶已經被污染了，不如搞好經濟建設，村里人也能去掙份工資，大家都好。」
李炎聽陳村長這麼一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記得，省里的「環境治理小組」要來丹市，大概就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而後世的象王村，記憶中也沒有出現過藥廠。
倒是零零年後，被開發成了高檔住宅小區。
這麼前後一串連，李炎很容易就明白了。
那就是原本要搞的藥廠，最後被治理小組給摁住了，沒有搞成。
李炎想明白後，就對陳村長說：
「放心吧，如果藥廠真的有污染，上面一定會管的。」
陳村長只當他在說安慰的話，心裡清楚，李炎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裡懂得這些事情，跟他也說不著。
就跟李炎說，準備回去了。
李炎還想騎自行車送陳村長回村，沒想到，老頭覺得自己被小瞧了，有點不高興，他說一天走個五六十里地都不成問題。
李炎也就不再客氣。
「李炎同志，希望咱們早點見面。」
李炎也希望早點過去，畢竟多一份收入，就多一分與陳智競爭的勝算。
去路邊攤吃了午飯以後，李炎回了一趟宿舍。
回去一看。
給舍友們留的零食都沒怎麼動，估計是沒好意思吃，只有王小軍床上有幾張剝開了的糖紙，和一個巧克力盒子。
見孫媛屋裡的門沒開，李炎也不知道她回來沒有。
宿舍里還有三份禮品沒送。
李炎心想，不如等晚上回來了，趁沒人的時候再挨家送過去，以免撞上別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乾脆睡了個午覺，下午四點多才起來。
剛出門準備去融湖飯店，就看見莫老師從樓上下來。
「莫老師，今天沒去學校啊？」
「誒，沒去。正好來看看孫媛的孩子。」
莫老師從參加工作起，就在廠里的子弟小學任語文老師，平時情緒很穩定的一個人，今天卻看起來有些低落。
李炎等莫老師去敲了門，看見孫媛在家，才回去拿了禮品。
孫媛這屋只有一個單間，外面是一個像小廚房的地方。
屋裡的家具不多，唯一值錢點的，只有床頭的一台縫紉機。
李炎進去的時候，孫媛正給小寶餵藥。
小寶看樣子好多了，臉部的腫都退了。
孫媛家裡亂糟糟的，也沒空收拾，李炎見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放下東西，就準備走。
他把給莫老師的禮品也拿過來了。
「莫老師，你也別嫌東西少，就是我的一點心意。孫媛那邊多了兩袋奶粉，給孩子吃。」
莫老師一看，淨是進口零食。
那得多少錢。
他趕緊推脫說：「我不要，我不要，我家女兒也上高中了，不吃這些了。」
「莫老師，你就拿著吧，你不拿，孫媛也不好意思要。」
李炎用嘴努了努在床上餵藥的孫媛。
孫媛低著頭，給餵完藥的孩子輕輕按摩，只當沒聽見。
李炎使勁把網兜塞進莫老師手裡。
「哎呀，你這……」
莫老師總覺得這網兜燙手，但看了眼孫媛，還是接過去，就近放在縫紉機上。
「對了，小李，前陣子你不是講，要教娃娃們學習英語嗎？我看你每天忙的見不著人影，這英語，到底還教不教了？」
李炎就笑著問：「你女兒上高中，要學英語了吧？」
莫老師說：「是。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主要還是我想學，等你要是開班了，我就去做個旁聽生，保證不影響你教學。」
李炎奇怪道：「莫老師，難道你還想轉行當英語老師不成？」
莫老師苦笑一下說：「小李，你是不知道，咱廠里的子弟初中已經劃歸地方了。我聽講，有風聲傳出來，子弟小學要取消，學生全部移交到附近的小學去。我幹了半輩子老師，到時候，可能也得回廠里當工人，就想多學點東西，沒什麼壞處。」
「哦，原來是這樣。」
李炎也想起來了。
1978年後，國企改革，為減輕其辦社會、辦事業的負擔，原有的單位福利體系，比如子弟學校、託兒所、醫療、福利分房等制度難以適應新體制，在推進的過程中逐漸消亡。
其中，子弟學校首當其衝。
在八十年代初，就基本上移交給了各個地方政府，有些生源少的學校，乾脆直接取消。
如果李炎沒記錯的話，絹紡廠的子弟小學在1981年正式關閉。
學校的土地使用權也依法轉讓。
現在，莫老師聽見學校變動的風聲，從時間上來說，應該大差不差。
李炎是真想辦一個外語學習班。
這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現在外語人才極度稀少，如果他將大量的人力資源掌握在自己手上，能幹的事就很多了。
可是他這次回來，一直苦於沒有時間，整日奔波，這個學習班才沒有提上日程。
如果莫老師能學會了英語，對自己倒是一個助力。
憑李炎的經驗，不要求精通，只是日常用語對話，如果肯下苦功，半年速成沒有問題。
「莫老師，你要真想學習英語，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的，你說吧。」
「那行，你到我屋裡來一趟，咱們倆慢慢商量。」
「你想跟我簽僱傭合同？」
莫老師猛然站起來，又慢慢坐了回去。
「可我這還有本職工作，要是給你的特訓班再當老師，這麼做，是要被廠里開除的。」
李炎笑著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莫老師，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跟你公開簽合同，這只是咱們倆私底下的一個承諾，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聽李炎這麼解釋，莫老師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喝了口水說：「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接個私活？」
「也可以這麼理解。」李炎回答，「不過據我估計，最多到明年，子弟小學就要取消了，到時候，你如果不願意進廠子裡上班，也可以跟著我干。」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莫老師，你要是不願意跟我簽合同，這外語，我是不會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