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次掏出了他的「法寶」
李炎只算了招娣家和其他戶，一共11人。
醫院沒有床位，每個病人給打了兩針，又開了七塊錢的藥，就叫回去了。
李炎一共付款108元。
他身上錢還不夠，又回宿舍取了100元，才算把醫藥費交齊。
「李炎同志，我們怎麼謝你才好哇。」步行趕來的家屬眼淚汪汪地說。
「李同志，明天到我家裡來喝油茶吧，我給你打船上糕。」
「李同志，你的腳多大？我給你縫雙布鞋。」
看著村民七嘴八舌熱情的樣子，李炎心裡莫名有一絲感動。
把病人全部送走後，都下午兩點多了，陳村長單獨留了下來。
兩人找了個馬路邊的樹蔭下站著。
陳村長對李炎說：「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我們象王村也不是什麼賴子村，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地里人，沒得道理平白無故花你的錢。這筆錢，我代他們認下了，到了年底，我挨家挨戶地收上來，親自還到你手上。」
他說完，給李炎打了張108元的欠條。
李炎心想，反正也是要跟他談收購石頭的事情，到時候，他們賺的錢足夠還了。
也就沒再勉強，收下了欠條。
「村長，我讓牛妹帶回村裡的東西，你看到沒有？」李炎忽然笑著問。
村長愣了一下，低頭咬了下牙巴骨。
他說：「那些東西全是進口貨吧？一共多少錢？我想辦法還你。」
李炎見他心驚膽跳的樣子，知道是誤會了，就笑著說：「那些東西，都是外賓托我送過來的，點名給陳根苗幾個小朋友，不要錢。」
「啊？」
村長抬起頭，「這是怎麼回事？」
李炎估計，陳根苗和牛妹都沒和村長說清楚。
但自己也不能照本宣科，講他騙小朋友賣石頭。
李炎琢磨了一下，就把話圓了一遍，才說給陳村長聽。
大概意思是這樣。
就說前幾天，外賓在江邊偶遇了陳根苗，看見小朋友們撿到的石頭很好看，就拜託李炎，問能不能送給他們。
李炎傳達了外賓的意思。
結果，陳根苗很大方，把石頭送給了外賓，還向李炎學習了英語。
現在外賓回國了，為了感謝陳根苗，外賓讓李炎帶來一些禮物，回贈給陳根苗以及他的家人。
而外賓因為陳根苗送的石頭，對我國以及丹市的印象更好了。
「還算有點出息，是陳家的種。」
陳村長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拒絕了李炎的萬寶路，從腰後抽出煙杆，蹲在馬路邊，點燃了菸絲，慢慢嘬著。
李炎也點著了萬寶路，蹲在他旁邊說：「村長，其實我還有個想法。」
「嗯，你說。」陳村長咂著煙杆。
「外賓既然這麼喜歡鵝卵石，我想跟市外辦申請，以一塊錢的價格收購你們的石頭，作為贈送給外賓的禮物。」
「你說什麼？市外辦？」
陳村長側身過來，瞅著李炎。
「你剛才不是同我講，你在洋橋門市部，一個大集體上班嗎？」
李炎編瞎話也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賣給友誼商店，一塊石頭十到五十元，還是外匯券。
於是李炎笑著說：「是這麼回事，我會講外語，所以市外辦專門聘請我給他們當翻譯，這樣我能掙點外快，也不耽誤上班。不然，我哪裡能接觸到外賓。」
陳村長吧嗒吧嗒抽著煙，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一塊石頭賣一塊錢，就是天上砸下來一塊大餡餅，哪個敢想啊。
「不信我給你看照片。」
不得已，李炎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他的法寶。
跟潔茜卡他們的照片。
「村長你看，這是蘆荻岩，這是在梨江的外事船上，有這麼多外賓，旁邊還有我們市外辦的同志，你以為這船是什麼人都能上的嗎？照片總不可能撒謊吧？你再看看，底下還有日期呢。」
陳村長拿過幾張照片，拿去太陽底下，仔細看了幾遍，越看越激動。
他走回來說：「那要是市外辦的意思，有沒有什麼憑證？」
陳村長想要再次確認。
李炎痛快地從褲兜里掏出還剩下的五十元錢，交給陳村長。
「這是五十塊鵝卵石的定金，你先收著，等上面的通知下來，我就來拿貨。到時候，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炎同志，我信你了。」
陳村長看了眼李炎手裡的錢，沒接。
「那108元的欠條，就算是定金吧。我替村里人謝謝你。你是個好人哪。」
「別這麼說，陳村長，這都是互惠互利的事。」
「哦，對了。」李炎又說：「至於鵝卵石的品類，你可以發動村民去江里撈，或者在江邊撿，但所有石頭都要經過我的篩選，花紋要獨特一些才行。特別好看的，收購價可以提到五塊錢。」
「那什麼樣的花紋才算獨特呢？」
李炎把手絹包好的石頭展開給陳村長看。
「就像上面這樣，有山的花紋，或者山水的花紋，或者什麼鳥獸的花紋都行，總之，能一眼看過去像是個什麼東西。」
「那沒有這麼清楚的行不行？」
「到時候你們拿過來，我看情況再定。」
看談的差不多了，李炎的肚子也咕咕叫著抗議，就提議，請陳村長吃個飯。
陳村長卻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別到腰後。
「飯我就不吃了，我還得趕回去，找村里人開個會。這事早定下來早好，到時候，咱們把合同簽上，就算救了命了。」
李炎還覺得奇怪，種地的，怎麼也不至於吃不上飯，何至於說救命？
但想起村裡的情形，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是不是村裡的地，種東西不行了？」李炎問。
陳村長說：「你都看出來了。」
原來就在象王村不遠的地方，曾經有一個化工廠，搞得這一片都污染了，前幾年才搬走。
象王村離的最近，也是污染最嚴重的一個村，地里種啥都不長，要麼就是產量很少。
村里人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有些人只能被迫出去，偷偷搞點小買賣。
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門路的都在想辦法。
「那上面沒給你們一些補貼嗎？」
「補貼才幾個錢，家家戶戶那麼多張嘴吃飯。」陳村長緊皺這眉頭，「上個月，我去鄉里開會，聽講這一帶又要搞個藥廠，準備讓日苯人來投資。補貼不夠的，都可以去藥廠里上班。」
醫院沒有床位，每個病人給打了兩針，又開了七塊錢的藥，就叫回去了。
李炎一共付款108元。
他身上錢還不夠，又回宿舍取了100元，才算把醫藥費交齊。
「李炎同志，我們怎麼謝你才好哇。」步行趕來的家屬眼淚汪汪地說。
「李同志，明天到我家裡來喝油茶吧，我給你打船上糕。」
「李同志，你的腳多大？我給你縫雙布鞋。」
看著村民七嘴八舌熱情的樣子，李炎心裡莫名有一絲感動。
把病人全部送走後，都下午兩點多了，陳村長單獨留了下來。
兩人找了個馬路邊的樹蔭下站著。
陳村長對李炎說：「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我們象王村也不是什麼賴子村，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地里人，沒得道理平白無故花你的錢。這筆錢，我代他們認下了，到了年底，我挨家挨戶地收上來，親自還到你手上。」
他說完，給李炎打了張108元的欠條。
李炎心想，反正也是要跟他談收購石頭的事情，到時候，他們賺的錢足夠還了。
也就沒再勉強，收下了欠條。
「村長，我讓牛妹帶回村裡的東西，你看到沒有？」李炎忽然笑著問。
村長愣了一下，低頭咬了下牙巴骨。
他說：「那些東西全是進口貨吧？一共多少錢？我想辦法還你。」
李炎見他心驚膽跳的樣子，知道是誤會了，就笑著說：「那些東西，都是外賓托我送過來的，點名給陳根苗幾個小朋友，不要錢。」
「啊？」
村長抬起頭，「這是怎麼回事？」
李炎估計，陳根苗和牛妹都沒和村長說清楚。
但自己也不能照本宣科，講他騙小朋友賣石頭。
李炎琢磨了一下，就把話圓了一遍，才說給陳村長聽。
大概意思是這樣。
就說前幾天，外賓在江邊偶遇了陳根苗，看見小朋友們撿到的石頭很好看，就拜託李炎，問能不能送給他們。
李炎傳達了外賓的意思。
結果，陳根苗很大方，把石頭送給了外賓，還向李炎學習了英語。
現在外賓回國了，為了感謝陳根苗，外賓讓李炎帶來一些禮物，回贈給陳根苗以及他的家人。
而外賓因為陳根苗送的石頭，對我國以及丹市的印象更好了。
「還算有點出息，是陳家的種。」
陳村長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拒絕了李炎的萬寶路，從腰後抽出煙杆，蹲在馬路邊，點燃了菸絲，慢慢嘬著。
李炎也點著了萬寶路，蹲在他旁邊說：「村長，其實我還有個想法。」
「嗯，你說。」陳村長咂著煙杆。
「外賓既然這麼喜歡鵝卵石，我想跟市外辦申請，以一塊錢的價格收購你們的石頭，作為贈送給外賓的禮物。」
「你說什麼？市外辦？」
陳村長側身過來，瞅著李炎。
「你剛才不是同我講，你在洋橋門市部，一個大集體上班嗎？」
李炎編瞎話也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賣給友誼商店，一塊石頭十到五十元，還是外匯券。
於是李炎笑著說：「是這麼回事，我會講外語，所以市外辦專門聘請我給他們當翻譯，這樣我能掙點外快，也不耽誤上班。不然，我哪裡能接觸到外賓。」
陳村長吧嗒吧嗒抽著煙，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一塊石頭賣一塊錢，就是天上砸下來一塊大餡餅，哪個敢想啊。
「不信我給你看照片。」
不得已，李炎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他的法寶。
跟潔茜卡他們的照片。
「村長你看，這是蘆荻岩，這是在梨江的外事船上，有這麼多外賓，旁邊還有我們市外辦的同志，你以為這船是什麼人都能上的嗎？照片總不可能撒謊吧？你再看看，底下還有日期呢。」
陳村長拿過幾張照片，拿去太陽底下，仔細看了幾遍，越看越激動。
他走回來說：「那要是市外辦的意思，有沒有什麼憑證？」
陳村長想要再次確認。
李炎痛快地從褲兜里掏出還剩下的五十元錢，交給陳村長。
「這是五十塊鵝卵石的定金，你先收著，等上面的通知下來，我就來拿貨。到時候，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炎同志，我信你了。」
陳村長看了眼李炎手裡的錢，沒接。
「那108元的欠條，就算是定金吧。我替村里人謝謝你。你是個好人哪。」
「別這麼說，陳村長，這都是互惠互利的事。」
「哦，對了。」李炎又說：「至於鵝卵石的品類，你可以發動村民去江里撈，或者在江邊撿，但所有石頭都要經過我的篩選，花紋要獨特一些才行。特別好看的，收購價可以提到五塊錢。」
「那什麼樣的花紋才算獨特呢？」
李炎把手絹包好的石頭展開給陳村長看。
「就像上面這樣，有山的花紋，或者山水的花紋，或者什麼鳥獸的花紋都行，總之，能一眼看過去像是個什麼東西。」
「那沒有這麼清楚的行不行？」
「到時候你們拿過來，我看情況再定。」
看談的差不多了，李炎的肚子也咕咕叫著抗議，就提議，請陳村長吃個飯。
陳村長卻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別到腰後。
「飯我就不吃了，我還得趕回去，找村里人開個會。這事早定下來早好，到時候，咱們把合同簽上，就算救了命了。」
李炎還覺得奇怪，種地的，怎麼也不至於吃不上飯，何至於說救命？
但想起村裡的情形，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是不是村裡的地，種東西不行了？」李炎問。
陳村長說：「你都看出來了。」
原來就在象王村不遠的地方，曾經有一個化工廠，搞得這一片都污染了，前幾年才搬走。
象王村離的最近，也是污染最嚴重的一個村，地里種啥都不長，要麼就是產量很少。
村里人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有些人只能被迫出去，偷偷搞點小買賣。
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門路的都在想辦法。
「那上面沒給你們一些補貼嗎？」
「補貼才幾個錢，家家戶戶那麼多張嘴吃飯。」陳村長緊皺這眉頭，「上個月，我去鄉里開會，聽講這一帶又要搞個藥廠，準備讓日苯人來投資。補貼不夠的，都可以去藥廠里上班。」